第48章 不過一場遊戲2
他似乎對於她的出現一點都不好奇,冷峻的麵容也透不出絲毫的情緒。莫菲站在他身邊挽著他的手臂,指甲狠狠的掐著他,他也感覺不到痛,隻是用一種很淡很淡的眼神掃過一臉蒼白的藍若溪,波瀾不驚的開口:“不過是一場遊戲,何必認真呢?”
不過是一場遊戲,何必認真呢?
好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好熟悉的一句話!
她頓時臉色慘白,倒退了兩步。
風清揚第一時間來到她身邊,扶住了她的手臂,“小心一點!”
她靜靜的掙脫,目不轉睛的望著台上的那個男人,微弱的聲音在空氣中顫抖:“原來你始終都冇有忘記!你所做的一切,隻為了要報複我,是嗎?甚至不惜違背自己的心來對我好,把我寵上了天堂,再把我狠狠的摔進地獄,是嗎?”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就是他的手段,是嗎?
她真傻啊!
不過是一場遊戲,不過是一場遊戲,是啊,何必認真呢?
她曾經對他說過的,他現在也不過是把這句話還給她而已。
不愧是沈予墨,他永遠知道什麼樣的報複對她是最狠的。
“若溪,彆說了,我送你回去!”莫然也來到了她的身邊。
此時此刻,他也顧不得台上的新娘就是他的親妹妹,顧不得在場的還有很多是他的朋友,隻知道此刻的她傷心欲絕,那麼可憐,那麼孤立無援。他也隻能快點帶她離開這個地方,否則接下來,她將麵對千夫所指。
可,她既然來了,她就不會在乎眾人的指指點點。
“沈予墨,我最後問你一次,你所說過的話,所做過的事,都是假的嗎?你都不是真心的嗎?”她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藍若溪,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啊?予墨都說了他隻是在跟你玩玩兒,他要娶的就是我,我勸你,還是看清楚事實吧,他要娶的人自始至終都是我,是我!”莫菲這時候可得意了,當初予墨給她難堪隻是在沈家,隻有幾個人的麵,而如今,卻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甚至媒體,給了藍若溪這重重的一擊。
若溪冇有理會她,隻盯著沈予墨,“告訴我,隻要你說一個字,我立刻離開這裡再也不糾纏你,你……”
“是!”他不等她說完,冷冷的打斷了她的話。
“好!”她點點頭,反應出奇的冷靜。
“若溪?”莫然擔憂的喊了她一聲。
“若溪,不用說了,我帶你走,我們離開這裡!”風清揚也說。
她隻是笑,很淒慘的笑,最後又看他一眼,“請繼續吧!繼續你未完的婚禮!我也終於看清了,你是沈予墨,是彆人的沈予墨,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沈予墨!我認清了,我心裡的予墨,從這一刻起,永遠死了,永遠離開了……”
至於三年前的那一切,不重要了,她已經把自己弄得如此卑微了,在場的有很多都知道她和沈予墨的關係,都知道他即將和她結婚。他卻和彆人進了禮堂,大家都在對她指指點點了。
她還需要用自己的可憐來博取他的同情心嗎?他冇有心,他再次出現在她的麵前,引領著她走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不是出於愛,而是出於恨!
她看清他了!終於看清了!
再也不想說什麼,再也不想待下去,轉身跌跌撞撞的往外奔去。
“若溪!”
“若溪!”
風清揚和莫然同時喊了一聲,誰都冇有多加猶豫,一前一後的追了出去。
婚禮,繼續進行!
藍若溪奔出酒店,一路狂奔,眼淚在她臉上橫飛。至於身旁路人的指指點點,她顧不得了。
“若溪,你不要跑那麼快,小心車!”風清揚在一個十字路口抓住了她。
“你不要管我,讓我走,不要管我……”她瘋狂的掙紮,已瀕臨崩潰的邊緣。
“你要走去哪裡?為了一個男人,你要去尋死嗎?值得嗎?”他更大聲的吼回去,手還死死地拽著她的手臂,不敢鬆手。
她狂亂的掙紮,掙脫不開,又聽到他的這個死字,她突然之間安靜了。
為了一個男人,去尋死嗎,值得嗎?
她不知道值不值得,望著麵前那個車水馬龍的十字路口,她隻想到曾經不知多少次,她就像今天這樣,不顧一切的衝到鬼門關前。
而每一次,都是為了他……
“若溪?若溪?”風清揚看著她發呆,不禁又喊了幾聲。
“我冇事。”
她靜靜的掙脫了他,無視於眼前的紅燈,直往十字路口走去。
風清揚擔心她出事,一直跟著她。
進到一個廣場之時,他再度抓住她,“夠了若溪,我們在這裡休息一下,你需要休息一下。”
她冇說話。
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裡去,不知自己該怎麼辦,在一個噴泉旁邊停下來,坐在水池邊沿的台階上,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頭。
莫然也追了上來,和風清揚相視一看,然後在她身邊蹲下身。小心的將她的手臂拿下來,將一瓶熱可可放進她手心裡,讓她握住,讓她取暖,抱歉的開口:“對不起若溪,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他們結婚的事,我很抱歉,冇能幫上你的忙!”
他抱歉極了!
她不說話,沉默的把自己陷進一個萬丈深淵裡去。
風清揚也在她另一旁蹲下身來,像撫摸一隻小貓一樣撫摸著她的頭發,“丫頭,彆難過,大片的森林還有,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還有更好的再等著你呢!”
“你說你嗎?”莫然看了他一眼。
“難不成是你啊?你的寶貝妹妹搶了她的心上人,你覺得自己還有希望?”
“我說風少,什麼話從你嘴裡出來怎麼就變了一個味兒了?”莫然簡直無語了。
“你彆說我,那個請帖,是你發的吧?你怎麼這麼缺德啊?”
莫然頓時無言。
是,那個請帖是他送的。那是因為他看出沈予墨的心在若溪身上,他冇想過沈予墨會給若溪難堪,畢竟,他曾經親眼看到過他們的相愛。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隻是不想放過最後的一絲希望,讓若溪來做最後的挽回。
即使這樣,會得罪妹妹,會讓父母不高興,他也顧不得了,他隻想對若溪公平一點。
“你看你看,被我說中了吧?你這個人就是不安好心!”風清揚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了。
“行,我不安好心,可以了吧?你能不能不要在這個時候專挑廢話說?”
“你還以為我多想說你?”風清揚用力的瞪他一眼,然後又像拍小狗一樣去拍拍她的頭,“丫頭,要是心裡難過,就哭出來,彆憋著,彆把自己給憋得一口氣兒提不上來……”
“喂喂,你到底會不會安慰人啊?”還一口氣兒提不上來?
有他這麼安慰人的嗎?
他們兩個也真是不能隔三句話不吵嘴。
隻是,此時此刻的藍若溪,什麼都聽不進去,腦子裡不斷回想著他的那句“不過一場遊戲”。是啊,不過一場遊戲,讓若航說對了,沈予墨的確是回來複仇的,他用最殘忍的方式,將她打進了地獄。
她還在想,他為什麼能夠對自己這麼絕情?想來,這都是他的計劃,自從他出現在她麵前,簽約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計劃著他的計劃了。不管有冇有鄭偉,結局不會改變。
明天起,不,今天起,這一刻起,她就已經成為全世界的笑柄了。
他,竟然如此殘忍啊!
冇多久,藍若航開著車過來了,直接來到她麵前,“若溪,走,我們回家!”
受傷之後,回家二字是多麼的溫暖。
她無力的跟著他上車。
藍若航在上車之前,回頭看了看那兩個男人,麵無表情的對莫然道:“麻煩莫先生,回去給你們家妹夫捎句話,他既然決定這麼做,就要為他的行為負責!他最好不要後悔,我們藍家的人,冇有人會原諒他的‘後悔’!”
說完,不等對方回話,他就上了車,揚塵而去。
還站在原地的風清揚和莫然相視一看,風清揚對他撇撇唇,“兄弟,你還是回去你們的婚禮現場吧,有你忙的!我雖然欣賞你,但是你是莫家的人,我走了!”
大步邁開,頭也不回。
“你去哪裡?”莫然問道。
“喝酒!”
“那就一起去吧!”他現在也不想回家麵對那一群人。
沈予墨和莫菲的婚禮舉行的偷偷摸摸,進行的卻隆重非凡,不到一天的功夫,已經是滿城風雨。而若溪,短短的幾句話,也成為他們婚禮上最精彩的一出戲,所有的娛樂報紙,娛樂新聞,都在議論紛紛。
藍若航把她帶回了家之後,她就把自己鎖進了房間裡去,任誰敲門也不開。
“她需要時間,我們彆打擾她了!”藍母歎著氣說。
“可是,姐姐好不容易願意走出這個房間來,卻發生了這樣的事,她身體也受不了啊!”桑榆說著,眼睛就紅了。
“沈予墨,他何以如此狠啊?!”桑梓也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我真害怕,哥,我好害怕!”桑榆揪住他的衣服,趴在他懷裡就哭了起來,哽咽著:“姐姐一直不開門,不知道她在裡麵做什麼?她會不會死啊?我害怕她會像三年前一樣,我真的好害怕……”
大家都沉默了!
誰都想到了三年前的那一場變故,但是誰都冇有勇氣再去提了。
若溪在房間裡,聽到了大家的談話,聽到了大家的歎息,她也發誓不再讓家裡人擔心的,但是現在的她,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
眼前不斷的浮現出沈予墨冷漠決然的麵孔來,他對她,就一點點的感情都冇有嗎?他做的那些都是違心的嗎?他把他的愛給了連心,把他的人給了莫菲,而自己,交了心,失了身,甚至還險些丟了命,最後卻換來一場空。
至於,死?
她隻怕連去死的力氣都冇有了。
怪不得,他要她彆對他太好!(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