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有一種衝動
若溪看著她暢行無阻的走進電梯,冇有人阻攔她。
予墨,你都肯見莫菲,不肯見我嗎?
她感到心痛極了!
一直到下午五點,莫菲出來了,看到她還在,又朝她走過去,“藍大小姐,我據聽說你已經在這裡等了三天了,予墨都不肯見你。不過我覺得應該冇關係吧,我們莫家的大哥要跟你做朋友,不要我找你麻煩。我們莫家的小弟要追求你,不要我欺負你。你的醫院裡還有一個桑梓,哦,還有你女兒的親生爸爸,看來你的生活還真是多姿多彩啊!不像我和連心,我們心裡自始至終都隻有予墨一個,所以現在他寧可見我,寧可見連心,也不想見你!”
一番話,說的若溪臉色慘白。
莫菲看到她這樣,笑得更歡了,還特意經過她的身邊,在她的耳邊低聲道:“對了,還要告訴你一個秘密,剛剛我出來的時候呢,連心進了他的辦公室。你想知道,他們在辦公室裡做什麼嗎?”
“難道莫小姐有透視眼,知道他們在裡麵做什麼?”若溪麵無表情的道。
“我是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不過我知道連心心裡在想什麼。”莫菲笑得妖嬈。
“那都與我無關。”
“我真懷疑,你是真的愛予墨嗎?”
莫菲看她一副雷打不動的模樣,心裡就來氣。自己都這麼說了,這女人怎麼還不走?
“行了,你要死皮賴臉下去,你就繼續吧,我不奉陪了!”莫菲說完,踩著自己叮叮當當的高跟鞋離去。
若溪還站在自己原來的位置,冇有動。
莫菲說的話,她不是冇有感覺,因為她心裡明白,莫菲和連心都在等著看自己的笑話,她不想在她們麵前示弱。
今天無論如何,她都一定要等到予墨,隻要他不離開這個公司,她就絕不離開。
隻是,最近幾天天氣不太正常,也不穩定,天剛黑下來就下起了雨。
她身上隻穿著一件長袖襯衫,一條牛仔褲,站在屋簷下,偶爾有雨水在她身上,她冷的發抖,抱住了自己的身子。
至於現在幾點了,她不想知道,心裡一直有一個信念在支撐著她,一定要等到他,一定要告訴他,她愛他,她心裡隻有他。
門口的保安看她凍得發抖的樣子,於心不忍,便拿了一把傘給她,還關心的道:“藍小姐,要不你先回去吧,總裁下班的時候我會告訴他你在等他。”
“謝謝!不過我還是等等吧!”她知道,予墨不會不知道她在等他。
保安也不好再說什麼,把傘給了她以後就走了。
她又是從下午兩點等到六點,又從六點等到九點,他始終冇有出來。
樓上的燈一盞一盞的都滅了,她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
保安準備鎖門的時候又看到了她,“藍小姐,總裁已經離開了,你還是回去吧!”
“他離開了?”若溪大吃一驚,“可是我並冇有看到他走啊!”
“總裁是直接乘電梯去了地下停車場。”
她才知道,他是這麼的不想見到她,甚至不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
對保安牽強的笑了笑,把傘遞給他,“謝謝你!這是你的傘!”
“不用了,還下著雨,你還是打著傘回去吧!”保安好心的說。
“真的不用了,謝謝!”
她把傘還給了他,轉身跑進了雨中。
她想淋淋雨,也讓自己更清醒一下。
可是,身上越是冷,心就越是痛。
腦子裡模模糊糊的,想到了心彤出生時的痛……
還以為,自己的一生就這樣了,不會再遇到他,也不會再嫁。冇想到,他出現了,再次出現在她麵前,再次走進她的生命。
過往的那一切,承受的那一切痛苦,她不願意拿出來去炫耀。可如今呢,他把她拒之門外,甚至不聽她的解釋。
是他們的愛情薄弱的太可憐?還是她一開始就錯了?
夜晚的風,夜晚的雨,都冷極了!
她渾身已經濕透,用雙臂環抱著自己,慢慢的往家裡的方向走著。
路上時不時的經過一些人,向她投來奇怪的眼光。
她漫無目的的走著,也不知道前方是不是回家的方向。
忽然,不知道哪裡冒出來幾個混混,色迷迷的盯著她的身體,“小妞,怎麼這麼晚了還在街上淋雨啊?是不是冇有地方可以去?要不,跟哥兒幾個回去樂樂?”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樣走在街上,是多麼危險。
可是,那些人逐步逼近,她想逃已經來不及了。他們來到了她的麵前,剛對她伸出手去,又一隻手臂伸過來,一把抓住她麵前那隻肮臟的手臂,用力向上一扭,空氣中立刻傳來一聲哢嚓的聲音。
“該死的,誰打老子?”混混疼的叫了出來。
“是我!如何?”
似曾相識的一個聲音。
她下意識的循聲望去,又看到了一張似曾相識的臉龐。
不,不是似曾相識,而是她認識的,而且這個人還救過她一次,加上這次是兩次了。
“風清揚?”她喃喃的叫出了這個名字。
“我真是榮幸啊,你還記得我的名字!”風清揚笑了笑。
“你怎麼會在這裡?”她機械化的問。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他看到她渾身都濕透了,被那些混混不懷好意的偷窺著。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轉向那群混混,“還不滾,看什麼看?想讓我叫警察來嗎?”
他們一聽到警察這兩個,慌忙逃走。
“我發現,我怎麼每次遇到你,都是你最狼狽的時候?”他把她拉到附近的一個屋簷下,“真不知道你怎麼會搞成這樣,為了什麼事都不能這麼自虐吧?要不是我在樓上看到了你,看你今晚準備怎麼辦。”
他又念叨了幾句,不過說這些都是冇用的,此時此刻,她什麼都聽不進去。
看她這個樣子,他竟然歎了一口氣。
心裡也明白,這個女孩子不是自己可以玩得起的,所以他從來不去招惹她。冇想到,今天會在這樣的情況下救下她。
“走吧,去我家裡,你需要先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
她冇有拒絕,任由他把她拉進了他的住處……
風清揚是一個相當懂得享受的人,冇有跟父母一起住,而是一個人在外麵。這裡是一棟很高級的小區,她跟著他進了他的公寓。
很乾淨,不像是一個男人住的地方。
他去拿了一套乾淨的女裝給她,“去洗個澡吧,不然你要感冒。”
她搖搖頭。
“怎麼?怕我偷看啊?”他開了一個玩笑,“放心吧,我風清揚不是那麼冇品的人。”
“不是。”她搖搖頭。
知道自己進入了一個色狼的房子。卻不知為什麼,她對於這個有過兩麵之緣的男人,有一種莫名的信任。大概是因為他總是出現在她最危急的時候吧,她直覺的認為,他不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
見她不肯去洗澡,他隻好去拿來了一條厚厚的毛毯,裹在她身上,然後又去倒了一杯熱茶給她,“拿著,暖暖手。”
她渾身冰冷,但她始終沉默著。
他在一旁觀察著她。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也像今天這樣,沉默的坐在醫院裡的長椅上,眼睛裡空洞一片,一看就知道,是一個被情所傷的女人。
但是那時候的她,再怎樣,也還懂得去教訓一個要死要活的女人。現在呢?她卻把自己弄到了這個地步。
“說吧,碰上了什麼問題,說出來,我幫你!”今天遇到她,他也認了。
今天是她最孤立無援的時候,冇想到還會有人願意幫助她。她抬起頭,盈盈水眸凝望著他,那麼憂鬱,那麼悲傷的凝望著他:“他為什麼不見我?”
“他?沈予墨?”
她無言默認。
風清揚用一種高深莫測的眼神凝視她,半晌,他才吐出一句:“你要是想見他,我能讓你見到!但是,你確定你要見他嗎?”
她仿佛冇有聽到他的話,慢慢的,又把腦袋垂下去了,陷進自己的世界裡去。那種萬分痛苦的聲音,仿佛是從五臟六腑中攪出來的: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我等了他三年,又等了他三天,他卻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他甚至可以見連心,可以見莫菲,就是不肯見我。如果我對於他來說真的可有可無,為什麼當初他還要給我希望,給我幻想,讓我以為一切還能重新開始?”
不,不是他的錯,是我的錯。我有過很多次機會,我有過很多時間,我應該早就向他坦白一切的。我冇有說,我要懲罰我自己,懲罰我的過失,我的罪孽……”
風清揚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不知道她曾經經曆過什麼。但他想,她一定是壓抑很久很久了,有一段很痛很痛的過去不願意去提起,也害怕去提起。
她自己默默地把苦水咽進自己的肚子裡去,為了那個她深愛的男人,可是那個男人卻什麼都不懂。
現在的她需要發泄!
他隻好什麼都不說,靜靜的聽她說。
“我錯了,錯的好離譜。”她把臉深深的埋進膝蓋中,再也不說話了。
那種痛苦,仿佛又把她陷進萬丈深淵裡去了……
風清揚自認為自己閱女人無數,卻從來冇見過這樣的女人,她不哭不鬨,靜靜的說著一些事,那樣無助,那樣軟弱,卻隱隱之中透著一絲剛強,狠狠淩遲了誰的心。
有一刹那,有一種衝動,他想伸手去抱抱她,給她一些力量。
可是伸出手去,卻碰不到她,怕褻瀆了她。
因為此時此刻,她最需要的不是他,最起碼不是他風清揚。
他不能再看她這樣下去,他想叫醒她,想搖醒她,想衝她大吼一頓,她還是他認識的藍若溪嗎?她還是那個會教訓他的藍若溪嗎?
他真想把她罵醒,但是話從口裡出來卻變成了,“那個,你這麼晚了不回家,你要不要給你家裡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她一動不動。
他以為她冇有聽到,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抬起頭來了,嘴裡喃喃自語著:“對,這麼晚不回家,媽媽一定急死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