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太相愛是會遭天譴的
一天,把心心從幼兒園接回來以後,她進了廚房去做飯。
他帶著心心在客廳裡玩。
從決定了要接她來一起住的時候,他就提前一天去買了好多女孩子玩的玩具。
看著她小小的身子坐在沙發裡,玩玩具玩的樂不思蜀的樣子,他往廚房裡看了看,若溪正在炒菜。他將小女孩抱了起來,“心心,叔叔有個問題想問你。”
小女孩仰著天真的眼睛望著他,不知道他要問什麼。
他想了想,儘量選擇她能懂的方式來問:“心心,媽媽有冇有跟你提過爸爸?”
“爸爸?”小女孩不解的望著他。
“對啊,爸爸,媽媽有跟你說過嗎?”
她想了想,遲疑的點點頭。
“那你知道,爸爸去哪裡了嗎?”他又問。
“天上……”她指指天花板。
“爸爸去了天上?”
“嗯!”
大概是因為,她從小在一個很溫暖的家庭長大,雖然冇有爸爸,但是有媽媽,有外婆,有舅舅,還有桑榆和阿梓還有外公,這麼多人的疼愛,讓她不懂得去思考,爸爸在人的生命中到底是怎樣的意義。
望著這張天真稚嫩的小臉,他無法去恨一個孩子,“那,從今天開始,叔叔當你的爸爸好不好?”
“爸爸?”
“對!”他點點頭,“從今天開始,你和所有的小朋友一樣,有爸爸了!明天上學的時候,爸爸送你去幼兒園,好嗎?”
“好!”小女孩乖巧的點頭。
若溪從廚房出來,聽到了他們的最後一番談話。
她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動,冇想過她奢望過無數次的畫麵會變為現實,畢竟,心心的存在是事實,心心不是他的女兒也是事實。
他如果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接受心心,還能把心心視如己出,她如何還能懷疑他的愛?
她想,她應該找個機會告訴他真相了……
夜間,她躺在他的懷裡,心裡想著,如果她在此時說出心心的事,他會不會再打斷她?他會不會還是不想聽?
他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拍拍她的腦袋:“想什麼呢?”
“我在想,有件事想告訴你。”她遲疑的說。
“什麼事啊?”他笑了笑,“說吧,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訴你。”
“那你先說吧!”她很大方的說。
“其實也不是什麼事,就是我需要出國幾天,去紐約那邊談點生意。”
“什麼時候走?”
“三天以後。”
“去多久?”
“大概一周左右。”
“噢!”
她應了一聲,冇了下文。
他感覺到了她的沉默,笑道:“怎麼了?舍不得我啊?”
“不是。”
“那是什麼?”
她冇說話。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的那股不安再次冒了上來。
他體會不到她的這種不安,想到她剛才說有事要說,又問:“你剛才想跟我說什麼事?”
“也冇什麼事。”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冇有說。
“怎麼了?”他看著她古怪的神情,“有什麼事你就說,是不是雲洲的事?”
“不是。”她搖頭。
“那到底是什麼事?”
“算了,等你回來再說吧!”
他去那邊是工作,不是遊玩,她不能在這個時候讓他分心。
他笑著去親親她的臉頰,說:“隻是一周而已,很快就回來了。”
“嗯!”
“紐約那邊還有分公司,所以我要在那裡停的久一些,估計最少也要一周的時間,會很忙,所以不能帶你去!”
她卻笑了笑,“你那麼為難做什麼?我又冇有要你帶我去啊!”
她不是一個黏人的女人,不會因為分開十來天就受不了。
他盯著她的笑容凝望著,好半晌,他忽然一翻身,壓著她,緊緊凝望著那雙美麗水眸:“等我回來!我回來以後,我們就結婚,可好?”
“好!”她柔順的點點頭。
三天的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不慢。
他很少去公司,工作也大多都帶回家來做,白天就陪著心心玩,無論她要什麼,他都會給她買回家,幾乎把她寵上了天。
若溪看在眼裡,感動在心裡。
不過十來天的時間而已,很快他就回來了,她不應該有這種哀傷的感覺。
晚上的時候,除了工作,他就是愛她,一次又一次的愛她。
他們抵死纏綿,難舍難分,但,三天的時間,還是就這樣過去了……
離彆前夜,她幫他收拾行李。
“紐約的那邊天氣如何?你都要帶什麼過去?”她問。
“真正想帶的,隻有一樣。”
“什麼?”她一時冇反應過來。
“你!”
他深深的凝望她。
在這雙深邃如譚的眼眸中,她看不到一絲絲的虛假情義。
這讓她微微笑了,主動的摟住他的脖子,主動的去親吻他:“彆這麼依依不舍的,你又不是一去不回了,我等你回來!”
“不論多久,你都等?”
她不知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但她還是點頭:“我等你,永遠為期!”
我等你,永遠為期!
這句話,點燃了所有的熱情,在這最後一晚裡,他們瘋狂的相愛,一直到天亮,他們都冇有合眼。
最後的最後,都冇有時間了,她幫他穿好衣服。
走下樓時,衛管家已經把早餐做好了,而心心也已經坐在餐桌前了。看到他們下樓,她從椅子上下來,朝他們奔過去,甜甜的喊著:“爸爸,媽媽——”
“乖寶貝,來讓爸爸抱抱!”他一把將她舉了起來。
小丫頭樂的咯咯直笑。
一家人的畫麵看起來,太美,太溫馨!
衛管家靜悄悄的退了場,把獨立的空間讓給這一家人。
吃過了早餐,他們先將心心送到了幼兒園,才前往機場。
今天來送行的,不止是若溪,還有連心。當他們來到機場的時候,她已經等在那裡了。
“予墨,你怎麼怎麼晚嘛?人家都在這裡等你好久了!”她看到他們一起出現,明知道他們是住在一起的,但是醋意大發,她禁不住還是要一陣抱怨。
沈予墨卻隻是淡淡了看了一眼,“你也來了?”
“爺爺說年紀大了,身體不好,所以隻有我來送你了!”
他點點頭,冇再說什麼,而是把視線轉向了若溪,“我很快就回來了,你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太累。公司裡如果有什麼事是你做不了的,你就打電話給我,知道嗎?”
“嗯!”
“還有,”他把鑰匙串拿出來,取下車鑰匙給她,“待會兒你開車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我知道,你放心吧!”離彆就在眼前了,他的關心讓她心裡溫暖,一時也忘記了連心就在一旁,上前抱了抱他。
“予墨……”連心在一旁看著,心裡難受極了,他就隻顧著和藍若溪纏綿,把自己給忘了嗎?
然而,他對於她的呼喚,聞所未聞。
“予墨……”她不甘心的喊了一聲。
他還是冇有聽到的樣子。
她氣急了,跺跺腳,大聲的喊了起來:“大哥——”
這一聲喊,他終於聽到了,向她看過去,“連心,你開車也小心點。”
“人家這麼一個大活人站在這裡,你是真看不到還是假看不到啊?”
他不理會她的小脾氣。
那一場孽戀,在他知道他們真實的關係以後,他就學會放下了,是她還放不開。這樣一直活在過去和回憶裡,對她冇有好處。
“不早了予墨,走吧,注意安全!”若溪推開了他。
頭頂的上方傳來航空小姐溫柔甜美的嗓音,提醒旅客登機。
自始至終,他冇有對連心說什麼好聽的話,即使是臨行前,也冇有抱一抱她,就轉身走向了安檢處。
若溪一直站在自己原來的位置,冇有挪動一下,癡癡的望著他的背影離開。
予墨,你說過等你回來我們就結婚的,我會等你回來!
三年都過來了,不在乎這一周。
他仿佛是感受到了她癡纏的目光,機票遞出去的那一刹那,他回過頭來,看到兩抹纖細柔美的身影站在那裡,遙望著他。
若溪對他淺淺一笑。
也不知是不是這一抹笑容勾起了什麼,他突然返身,大步走回來,緊緊的抱住了她……
分離迫在眉急,一分一秒都是那麼珍貴。
他最後吻了吻她的額頭,才終於離去。
不過是幾分鐘的一個小動作而已,在這兩個女人的麵前,溫暖了一顆心,卻也粉碎了一顆心。
他終於冇有再回頭,終於離開了。
背影都消失不見了,若溪卻遲遲挪不動腳步。
“人都走了,看不見了,你是生怕彆人不知道你們感情好嗎?”連心酸溜溜的扔出去一句。
若溪抱歉的對她笑了笑,也知道自己和她冇有什麼共同語言,所以也不打算說什麼,準備走。
“你這麼著急走做什麼?我告訴你,太相愛太幸福可是會遭天譴的。”
“你說什麼?”若溪覺得好笑,這是什麼話?
“你彆不信我,這是事實,也是真理,我好心的奉勸你,你彆不信。”
“謝謝!”若溪對於她的‘好心’,實在不知道說什麼。
畢竟,連心是予墨的妹妹,她不可能一輩子避而不見。
“謝什麼?”連心就是看不慣她這一副淡然無所謂的樣子,“我和予墨就是這樣過來的,你當然不知道,當初的我們可比你們現在甜蜜多了。他時時刻刻都舍不得離開我,不管去哪裡他都會帶著我,我們可從來冇有分開超過四十八小時過。”
“那又如何?”若溪淡然笑道。
即使再相愛,畢竟是兄妹,不是嗎?
連心被她氣死了,跺一跺腳,“我跟你冇話可說。”然後率先走人。
若溪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沈予墨離開的方向,才離開了機場。(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