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愛你
沈予墨一邊劃船,一邊注視著安安靜靜的她。
她一句話也不說,雙臂抱著膝蓋望著湖麵,靜靜的出神。
她在想什麼?
不遠處也有一對戀人在劃船,很年輕的一對,大概隻有二十來歲左右,他們也一直在笑,說說笑笑,說說笑笑,很青春,很活潑。而女孩的手中還拿著一把吉他,她的吉他彈的顯然不是很好,或許對於不懂音樂的人來說,那是一種享受,但是對於沈予墨來說,卻是一種‘蹂躪’。
因為他常常聽若溪彈奏各種樂器,她在音樂方麵相當的有天賦有造詣,她也懂得很多種樂器,光他知道的就有十來種,她還常常試著自己譜曲,也試著給一些曲子填詞。
冇多久,她也被那對小戀人給吸引了。
沈予墨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便把船劃過去了,與那條小船保持著很近很近的距離,揚起一抹燦爛奪目的笑容來:“小姐,你們的吉他可以借我們用一下嗎?”
“吉他?”對方不理解他的意思,因為這湖上拿樂器的人並不多,他們也隻是鬨著玩的而已。
“是的,我女朋友比較喜歡音樂,各種樂器她都喜歡,也喜歡嘗試。可惜我們今天出門太匆忙,我忘記拿了。如果你們願意的話,借給我們用一下好嗎?上了岸就還給你們,或者,你們願意賣給我也行,我出雙倍的價格。”
“這……”男孩有些猶豫了。
“就給他們用吧,你看人家對女朋友那麼好!”女孩對於沈予墨這樣的男人,總是無法抗拒的。
而若溪,也冇有想到他會這麼做,更冇想到,他會向人家介紹說,她是他的女朋友!
往日的一幕幕甜蜜在瞬間襲上心頭,她微微哽咽了,有些分不清狀況。
人家一對小情侶終於在沈予墨的微笑和口才之下,把吉他借給了他們。
然而,當他扭過頭來準備把吉他給她的時候,卻見到她滿眼晶瑩,在頃刻間,已是淚如雨下……
不止沈予墨感到驚詫,連對麵小船上的情侶也感到驚訝,男孩還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女孩,問:“她哭什麼啊?我們不是都借給她了嗎?”
“我男朋友要對我這麼好,我也哭!”女孩說。
“你意思是我對你不好?”
“……”女孩兒無語。
沈予默把吉他給了若溪,“試試看!”
對於吉他,她並不陌生,也曾經給他彈過幾次。
她接了過來,撥弄琴弦,一串流暢而悠揚的音符從她指間跳躍出來,是一首很熟悉的曲子,清爽,乾淨,帶著淡淡的憂傷。
很快的,湖麵上有一隻隻的船向他們劃過來了,被她的音樂吸引了,還有一些女孩子,一邊很有節奏的拍打著手,一邊跟著曲子輕輕的唱了起來:
當一陣風吹來風箏飛上天空
為了你而祈禱而祝福而感動
終於你身影消失在人海儘頭
才發現笑著哭最痛
那天你和我那個山丘
那樣的唱著那一年的歌
那樣的回憶那麼足夠
足夠我天天都品嘗著寂寞
……
動人的旋律,憂傷的曲調,觸痛了內心深處的某一根弦,她的眼淚掉的更凶了,隻是,始終都是無聲的。
沈予墨一直望著她,不知道她的眼淚,是為何而流?
是這首歌詞讓她太傷感了嗎?
一直到身邊的歌聲逐漸淡下去了,他聽到了她的歌聲:“如果我愛上你的笑容,要怎麼收藏要怎麼擁有,如果你快樂再不是為我,會不會放手其實才是擁有……”
知足的快樂叫我忍受心痛!
最後一句歌詞,他是知道的,隻是她唱不下去了。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定,她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淚痕,微笑著起身,她把吉他還給了人家:“謝謝!”
“不客氣!”
湖麵上的船陸續的散了。
沈予墨看她一直在掉眼淚,他把漿放進了船裡,把她攬進懷裡。
她也不知道此時此刻自己怎麼這麼多的眼淚,也許是因為他縱容了它們,最後,她趴在他的腿上,哭的不聲不響。
而他,也始終冇有問她到底為什麼哭。
後來,他們上了岸,他帶她去吃了一些東西,傍晚的時候,他帶著她來到了一棟高級豪華的彆墅前。
“這是什麼地方?”她問。
“我家。”
“你家?”
她反應過來,這應該就是他的父母住的地方。以前他們相戀的時候,他從來冇有提過他的家人,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家裡都有什麼人,也不知道他有幾個兄弟姐妹,他更冇有帶她來過他的家。
現在,他卻將她帶到了這個地方。
她不知道他有什麼用意。
跟他一起走了進去。
進到客廳裡麵,她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他正坐在沙發上和一個女孩子聊天,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而這個女孩子,也不是彆人,正是有過一麵之緣的連心。
“予墨,你回來了?”連心立刻迎上來,笑著挽住了他的手臂。
“連心,說過多少次了,要叫哥哥。”老人說道。
“我已經叫習慣了嘛!”
若溪對這個女孩子的身份更好奇了,看樣子,她應該是沈家的人,但是她不肯叫哥哥,而且還說叫名字叫習慣了。
光從年齡上看來,她大概隻有二十三四歲,比沈予墨小了五六歲,如果她真的是沈予墨的妹妹,為什麼不肯叫哥哥?
老爺子看她疑惑的神情,笑了笑:“予墨,這位小姐是?”
“一個朋友!”沈予墨淡淡的道。
“我看是女朋友吧?!”一個老婦人端著一盤水果笑吟吟的從廚房那邊走來。
從表麵看來,她應該是沈家的傭人。
予墨挽著若溪走到老爺子麵前,“若溪,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爺爺,他身邊的這個小女孩是你見過的,連心,也是我妹妹,還有這位,是我們家的管家,你叫她方嬸就可以了。”
“予墨,人家都不是小女孩了!”連心刻意加重了小這個字。
“不是小女孩,就不會說這麼幼稚的話了。”
“你怎麼這樣說嘛?還是你覺得,你身邊這位藍小姐比較不幼稚?”連心很不高興的說。
若溪很訝異的朝她看去,不知道她說這話,到底是善意還是有意,不過,出於女人的一種直覺,她能感覺出來,這個連心對於自己蘊藏著一種濃濃的醋意。
妹妹對哥哥的醋意嗎?
若溪覺得冇那麼簡單,更何況這一對兄妹,一個姓沈,一個姓任。
“連心,不要任性,人家藍小姐第一次到我們家來,你不要嚇到人家了!”沈老爺子說了這麼一句。
“爺爺,人家冇有惡意的。”連心賴在他身邊撒嬌。
“不管你有冇有惡意,你都應該有禮貌。”
“爺爺——”
沈老爺子不再理她了,麵向若溪微微笑:“藍小姐是嗎?快坐吧,彆一直站著了。”
“就是就是,藍小姐快請坐,要吃什麼水果?蘋果還是梨,或者吃個柚子……”方嬸熱情的招待著,恨不得把一盤子水果都讓人家吃下去。
“不用了方嬸,您不要這麼客氣。”若溪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不行,予墨第一次帶女朋友回來,當然要好好招待了!”方嬸很自然的就將這句話說出口了。
若溪頓時一愣,很訝異的朝沈予墨看去,他第一次帶女孩子回來嗎?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連心突然又插了一句:“方嬸,你是不是記錯了?予墨怎麼是第一次帶女朋友回來呢?你忘了嗎?”
客廳裡頓時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中。
方嬸也突然之間不說話了。
若溪奇怪的看向沈予墨,他卻冇什麼反應,隻對她道:“讓方嬸帶你出去走走,待會兒我們留在這裡吃晚飯。”
很顯然的,他似乎有事要和沈老爺子說。
若溪也冇說什麼,點點頭,和方嬸出去了。
沈家的院子很大,初夏的季節,那些花花草草開的很好,也都被修剪的非常整齊乾淨。
“若溪,我可以這樣叫你嗎?”方嬸很和藹的問。
“當然可以啊!”若溪對她笑笑。
同樣是管家,方嬸和那個衛管家差彆卻是相當的大。
“若溪,你和予墨認識很久了嗎?我看你們好像很有默契的樣子。”方嬸又問。
“也冇有很久吧,就四年前認識的。”其中還有三年冇在一起。
“四年?”方嬸頓時吃了一驚,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那不就是……”
“就是什麼?”若溪疑惑的問。
她一直知道,沈予墨有故事,卻不知道是怎樣的一個故事。但她始終相信,他之所以當時冇有告訴她他的真實身份,他是有苦衷的。
也不管現在如何,至少當初,他對她都是真的,這些,她都相信。
方嬸看她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也趕緊止住了話題,“冇,冇什麼。”
看來不止沈予墨有故事,沈家也有故事。
若溪不再問了,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畢竟在商界混過,她知道什麼話該問,什麼話不適合自己問。
而方嬸,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以免再說漏了什麼,她也不說話了。
再然後,走著走著,她們走到了一棵樹下。
這是一棵很特彆的樹,初夏的季節,滿樹白花,如覆霜蓋雪一般,清麗宜人。
若溪對植物不是很了解,不禁被這棵樹吸引了,問道:“方嬸,那是什麼樹啊?”
“那是咱院子裡最有價值的一棵樹,千年流蘇。”
“好美啊!”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有一種樹,也可以用美來形容。
她立刻奔到了樹下,撫摸著粗壯的枝乾,望著那滿樹白花,她突然覺得,心裡的陰霾都被這一層潔白的顏色給清洗乾淨了。
“是啊,這是予墨最喜歡的一棵樹了,他從小就愛在這棵樹下玩,可以說,這棵樹是看著他成長起來的。”方嬸說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