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知道愛有多久， 所以要讓你懂2
見到他，要怎麼說？
也許，他早就忘了那段青澀的年華裡，他曾在她的同學錄上留下了這樣一個秘密。
下樓的時候，她看到簡馨馨正坐大廳裡。兩人的目光交彙時，誰都冇有任何反應，冇有點頭，冇有微笑。很默契的就生分了，但其實，那些熱絡，也隻是虛假的表皮。這場戲由簡馨馨開始，那也應該由她結束。
會議結束的有些晚了，負責招待的蔣經理說要帶他去這裡有名的娛樂場所。辛辰想也彆想就婉拒了。蔣經理臉上曖昧的神情讓他有點反感。他不是辛海豐，不接受和他一樣的待遇。
他站在燈火通明的套間裡，右手執著紅酒杯，俯瞰這城市的車水馬龍，宛如黑暗長河裡的光明彩帶，美麗炫目。
紅酒的清冽讓他想起彼時醉酒的淩亦瑾，靠在他懷裡時那慵懶的美好。
有點想她了。
日日經過君悅時，看到她站在大廳裡指揮工作，舉手投足間竟也散發出幾分女王的風範。帥氣利落的製服，冇有人比她穿的好看。這份灑脫的氣質，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無論是那時的班長淩亦瑾還是現在的經理淩亦瑾，都令他著迷。
秘書的電話準時響起。他出差在外的這幾天，她都打電話過來報備公司的事情。辛海豐出差喜歡帶著秘書，秘書的姿色有時候也是讓生意成功的法寶，隻是他最不想的就是讓其他因素參雜到他的工作。
所以，簡馨馨是他早晚要舍棄的。
公司的事情與前兩天無異，末了，秘書猶豫一下，小心翼翼地說“今天君悅的淩經理來找過您。”
……
辛辰沉默了一下，才問道“淩亦瑾……經理？”
“是的，她看起來像是有點急，您有時間可以和她聯係一下。”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把杯中的紅酒一飲而儘。瞳孔顏色深的足以和黑夜媲美。他掏出手機，按下一連串的號碼。
“蔣經理，麻煩把行程壓縮一下，我要儘快趕回A市。”
今天下班有些晚了，一路過來整條安士街都顯得格外安靜，偶爾的犬吠，隻襯托出一種類似“鳥鳴山更幽”的氣氛。
車子大燈的光芒一晃，小區門口那抹光亮的黑顯得愈發的亮。車子上斜靠著的人影正吸著煙，那個小光點像是黑夜裡的小星星，瞬間就攫住了亦瑾的目光。
她停下車子，看著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熄了煙頭，一點點朝自己走過來。
他的臉在燈光下越來越清楚，臉部的線條也因為這燈光顯得格外的柔和。他的手指輕叩車窗，亦瑾開了車門，提著裙擺，站到他的麵前。
辛辰。
“你怎麼在這裡？”亦瑾望著他漆黑的眸子，攥著裙擺的手心沁出了細細的汗。
“聽秘書說你昨天來找我了。”
亦瑾想起昨天的魯莽，點了點頭。“你不是還要過兩天回來嗎？”
他冇回答，隻是問“有事嗎？”
她隻是低著頭揚了揚嘴角，昨天的情緒已經過去。
“秘書說看你很急。”
“隻是心裡有鬱結的事情，想找個老朋友聊聊而已。”
辛辰一愣，像是在訝異她的稱呼。過了一會兒，他才問“那現在還來得及嗎？”
“你不累嗎？”亦瑾看著他眉宇裡的疲倦。
“累。”結束了會議，他就趕了航班回來。一路上根本閉不了眼休息。隻想著她。“所以我們坐著說。”
辛辰說罷，就往亦瑾家門口花園裡的小圓桌走去，拉開了凳子坐了上去。
他看見淩亦瑾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才小跑過來。波米風的長裙穿在她的身上，隨著跑動的頻率起伏，讓人恍若置身海邊，耳邊像是有海浪拍打的聲音，一下一下，寧靜久遠。
夏夜的風涼涼的，很舒爽。
辛辰靜靜的坐著，等著她開口。而她，像是在猶豫著，斟酌著如何開口。這樣的表情是他不曾見過的。
“你有冇有曾經錯過讓你很珍惜的東西？”她開口，就帶著絲絲的顫音，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辛辰想了一想，說“很多。”
“有冇有因為錯過，而很恨自己？”
她的眸子看著他，波光粼粼的。他下意識地出口“錯過的，我便不再去想，所以冇有恨不恨，悔不悔。”
亦瑾點點頭，心中一片清明了然。
他不會因為曾經錯過了青澀的情感而悔恨，這就是他們的不同。他在和她背道而馳，漸行漸遠。
“你錯過了什麼？”他的聲音因為疲憊有些啞啞的。
她笑了一下，眼角卻泛著淚花。隔了好久，她的聲音空洞的像是從遠處飄過來。
“我好像……錯過了一段愛情。”
辛辰一愣，明明隻愣了幾秒，卻像是一個世紀那麼久。他和她都注視著彼此，怕漏過了任何一個可以讀懂彼此情緒的細節。
半晌，辛辰緩緩的吐出一個名字“宇文浩澤？”
亦瑾眨了眨眼，看清他微攏的眉心和深邃的眸子，還有明明是在發問卻篤定的表情。
宇文浩澤？原來是這樣啊。在他的心裡，她的愛情，該是和浩澤一起。就像在她的心裡，他的愛情，是與簡馨馨。
她忽然伏在桌子上嚎啕大哭。是真的真的回不去了吧。隔著重重時光的他們，終究抵不過簡單的我喜歡你。
辛辰的手抬了抬，風溜過他的指尖，他定了定神，終究還是冇有拍向她的背。
剛剛入夜，辛辰坐在書桌前。他的指尖握著一支鋼筆。鋼筆太重，轉不出漂亮的筆花。他就這麼呆坐著，腦海裡還是昨天晚上淩亦瑾梨花帶雨的模樣。這樣的悲傷，他不能替她承受一絲一毫，那就讓她發泄吧。隻是淩亦瑾，錯過宇文浩澤之後，你的身邊，可不可以留個位子給他辛辰。
他心裡有點煩躁，下意識的用筆頭去敲打桌子。打在書桌上的檔案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是他讓私家偵探收集的宇文浩澤的信息。偵探是老爹的舊識，辛辰和他也有一點交情。在等辛辰說出宇文浩澤的名字之後，他的嘴角就流竄出了然的笑意。冇過一天，他就把這所謂的檔案放在了辛辰的辦公桌上。
隻是這哪是檔案，這分明是宇文浩澤的風流冊。原來他宇文少爺的花花史，是在A市出了名的。他回國的晚，所以並不曾了解。一直以為淩亦瑾是幸福的，直到昨天，她的痛苦在她的眼淚裡初見了端倪，然後是今天，宇文浩澤斑斕的過去，讓他徹底的震驚了。
他甩手，檔案袋受勢飛的老遠，裡麵的紙張灑了一地，白紙黑字，滿滿都是淩亦瑾不幸福的證據。
手機響了一遍又一遍，他有點不耐煩了，才伸手去接。
“喂，辛總，簡馨馨小姐在“Night”喝醉了，您看您是不是過來接她一下。”
“給她找代駕。”
“我們也想，可是簡小姐說隻見你……”
背景很吵，可還是聽到了女子嚶嚶的啼哭聲。雖然他和簡馨馨的事情，簡馨馨占了錯誤的絕大部分，但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也是難逃乾係的。
他與宇文浩澤一樣，都不是什麼好男人。
“你幫我看著她，我馬上過來。”
A市的夜生活似乎就是從酒吧開始的。這一派燈紅酒綠，所有人都撕掉了白天職場上的麵具，擺動著腰肢扭動著身軀。
辛辰蹙了蹙眉，朝簡馨馨的方向走去。
簡馨馨正半靠在吧台上，見辛辰走向她，隻是微微的勾了勾嘴角。她醉的並不厲害，半睜著的眼眸流竄出微醺的迷離。
“你來啦。”她的口氣很自然，自然的就像她一開始就在等他一樣。
“起來，我送你回去。”
辛辰的手搭在台麵上，手指微點，腦袋不時的往周圍張望著，顯示出他的不耐煩。
“你不想來，你可以不來。”長長的發垂下來，擋住了簡馨馨的臉，她手一伸，順勢把發都往後攏了攏。這才露出她緊蹙著的眉頭。
“我是不想來。所以這是最後一次。”
“你好殘忍。”
辛辰不語，見她冇有站起來的意思，就乾脆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殘忍嗎？是殘忍，但這殘忍才是對她最好的救贖。他們都懂。
“辛伯伯……他會同意我們分手嗎？”簡馨馨抓住辛辰的手臂，小心翼翼的問道。
辛辰冷笑了一下，事到如今，簡馨馨似乎還不懂，他早就不是辛海豐的傀儡了。其實一開始就不算是，他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馨馨，我們之間不會再有一點點的可能。”
簡馨馨忽然笑起來，這笑意像是了然，像是透徹。
簡馨馨擒著酒杯，一口一口。辛辰隻是坐著，不阻止，不陪同。更像是最後一次的放縱。
她不轉頭，她知道他正看著她。他好看的眉眼，此刻正望著自己。狼狽也好，醜陋也罷，隻要這一刻，他還願意看著自己。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時間就此靜止。又或者，時光可以倒流。如果她不曾遇到辛辰，那麼現在，她也還是那個偶爾做夢的小女生。不會變的那麼貪婪，貪婪的想要得到他所有的愛。
身後時不時傳來一陣陣的嬌笑，有女子嬌嗔的叫道“宇文少爺先喝。”
辛辰眯了眯眼，一回頭就看到宇文浩澤一行人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他們的身後。宇文少爺好情趣，周圍都是熱辣的美女。不時幫著倒酒，喂水果。他倒是麵不改色的坐享齊人之福。在感受到辛辰的目光之後，他衝他微微一挑眉，隨即舉了舉手裡的酒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