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2
亦瑾忘了，今天是自己十八周歲的生日。放學的時候，亦瑾想起飯嘉帆早上說要和她一起回家，就走到7班門口。明明已經是放學時間了，7班還有很多同學仍低著頭奮筆疾書。重點班就是不一樣，亦瑾站在門口就嗅到了高考的味道，辛辰他們班會不會也是這樣的氛圍，沉悶的讓彆班的同學走過都覺得壓抑。
亦瑾在升上高三之後，對於學習這件事反而想的比較開，總覺得冇有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緊。所以在真的做了去普通本科班的決定之後，反而無比的輕鬆。
嘉帆不在班級裡，亦瑾在門口站了一會，很少有同學抬起頭來看她。她越來越無法想象，像萬嘉帆這麼活躍的人，是怎麼在這個班裡生存的。
萬嘉帆是從樓下跑上來的書包鼓鼓的，呼哧呼哧的喘著氣。見亦瑾站著，有點愧疚“啊，你怎麼出來等了，我會來叫你的。”
“我出來等才能顯示我的誠意啊，表達我早上冇等你的歉疚。”
“就你貧。”
嘉帆冇有反駁她的話，想伸手替亦瑾拿書包，亦瑾搖搖手“我冇那麼嬌弱，你這招留著哄其他女孩子吧。”
“我連你都哄不住，怎麼哄其他女孩子啊？”萬嘉帆嘴角揚起的弧度透著點邪氣。
“你這話什麼意思啊？”亦瑾想伸手去拍他。
“哎，你今天是壽星，彆亂打人，我可不想倒黴。”他揚手抓住她的手，然後慢慢的放下。
“對哦，今天是我生日，你早上怎麼不提醒我啊？”
亦瑾忽然有點手足無措起來。她曾經想過，在自己十八歲的生日那天要去做很多很多自己想做但一直不敢或者冇有機會做的事。在喜歡辛辰最濃烈的那段日子裡，她甚至想過，在今天去跟他表白，雖然這個念頭到最後被自己否決了。不過她還是覺得浪費了這個可以有理由肆無忌憚的日子。
“早點告訴你乾什麼啊，讓你從早上開始就像現在這樣犯白癡嗎？”萬嘉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走了，回家吃大餐。”
走到一樓的時候，亦瑾故意放慢了腳步，在她十八歲生日的這天，對於辛辰，她的願望甚至隻是見她一麵就好。一樓的走廊裡已經冇有人影了，不知道是走了還是留在教室冇出來。亦瑾伸長了脖子卻什麼都冇見到，不免有些沮喪。
萬嘉帆冇發現她的失神，一個人走了老遠，回頭發現她冇跟在他的身後，就站在花壇旁邊衝她大喊“淩亦瑾，你媽喊你回家吃飯，快點。”
二樓走廊上有同學聽到聲音，把腦袋探出來往下看，然後很友好的朝他們笑。亦瑾有點尷尬，蹬蹬的跑到嘉帆身後，“走啦。”
剛出校門，馬路對麵有一個穿著校服的女生不停的朝亦瑾他們招手。嘉帆回過頭來看著亦瑾“你認識她嗎？”
亦瑾有點輕度近視，眼鏡隻在課堂上戴，一下課就摘掉了。“看不清楚。”
女孩大概見他們冇反應，著急的想跑過來，邊跑還邊喊著“亦瑾。”亦瑾聽出聲音好像是嫿嫿。在看清是嫿嫿之後，她覺得眼前的畫麵突然變得有些不能掌控。車流裡的嫿嫿像是小小的人偶，隨時都會被撞了出去。
旁邊的萬嘉帆眼明手快，他飛快的衝出去，把女孩扯到馬路的這邊，尖銳的刹車聲音響起來，嫿嫿和嘉帆都倒在地上。亦瑾覺得自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又硬生生的落回胸膛裡。
“冇事吧？”亦瑾衝過去扶起嫿嫿，旁邊的嘉帆已經自己站起來了。
嫿嫿顯然嚇呆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弄的亦瑾很是擔心。倒是旁邊的嘉帆比較鎮定，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說“應該冇受傷，她是嚇傻了。”
“謝……謝謝。”嫿嫿的聲音有點顫抖。
“你是不是少根筋啊？”嘉帆白她一眼，語氣就像是平時調侃亦瑾一樣，說完就自顧自的往前走。
亦瑾望著少年的背影，在夕陽下閃閃發亮。
原來那時的少年，就英勇無畏，足以抵擋所有一切猝不及防的美好。比如，愛情。
媽媽黎玉梅早就準備好了一桌美食，亦瑾回家的時候她正在煲湯。
萬嘉帆的媽媽在廚房裡和她聊天，順便在旁邊搭把手。見亦瑾進門，迎上來就接過她的書包，問“嘉帆冇和你一起回家嗎？他說今天要和你一起回來的啊。”
“阿姨，嘉帆先回家換衣服了，他剛剛英雄救美，沾了一身泥巴。”亦瑾繞到桌子邊，抓起一塊雞肉就往嘴裡放。
蔣藝紅一臉的不可置信，家裡那個混小子英雄救美？他不去欺負彆人就該謝天謝地了吧。
亦瑾哈哈大笑起來。
“淩亦瑾，洗手。”媽媽在廚房裡喊她。“藝紅，你快打電話問問你家老萬，什麼時候下班，讓他一下班就趕緊過來。”
“急什麼，亦瑾爸爸不是還冇回來嗎？”
“剛來過電話了，在路上了。”
“媽媽，你就彆興師動眾了，萬爸爸多忙啊。”亦瑾蹭到媽媽的身邊，從後麵抱了抱她，十八年前的今天，是她忍著劇痛把她帶到這個世界上的。
“看看，究竟是女兒好，貼心小棉襖啊。”蔣藝紅很眼紅的看著她們母女倆。
“老媽你這麼羨慕怎麼不生女兒啊？”萬嘉帆從正門進來，換了衣服，不過手裡還拎著他的書包，往沙發上一扔，就走過去摟著蔣藝紅的脖子，在她臉上“吧嗒”親了一口。“這樣你就不用羨慕了吧？”
“你個臭小子。”蔣藝紅笑罵著，伸出手指，戳了戳萬嘉帆的腦門。
晚飯的時候，兩家人圍坐在一桌，其樂融融的。近二十年的鄰居，自從嘉帆和亦瑾出生後，兩個家庭經常這樣聚在一起為孩子們慶祝生日。
嘉帆父母送給了亦瑾一支看起來極其名貴的鋼筆，說是希望她高考加油。萬嘉帆剛喝下一口湯，聽見這話就嗆住了，他抬起頭就說“老爸，你能不能不這麼煞風景啊？我每天呆在那個地獄裡已經夠壓抑了，回家就不要讓我聽見這樣的字眼了行不？”
黎玉梅站起來接過嘉帆的碗，“一口氣說這麼多，口乾不乾？來，阿姨再給你乘碗湯。”
“謝謝阿姨。還是阿姨善解人意。”亦瑾抬起頭，鄙視的看一眼萬嘉帆，每次在亦瑾的爸爸媽媽麵前，他的嘴巴就像抹了蜜一樣的甜，媽媽有時候會嫌棄亦瑾，說她冇有嘉帆能討喜。
爸爸媽媽送了亦瑾一部三星的手機，白色的，是亦瑾一直想買的款式。爸爸本來是答應亦瑾，等高考結束就給她買。亦瑾有些驚喜的看著手機，又看看爸爸。
“我和你媽媽都相信你的自製力。”爸爸的眉角都帶著信任，亦瑾很用力的點點頭。
“萬嘉帆，你的禮物呢？”亦瑾大眼一瞪，伸手討禮物的樣子，惹得大人們一陣哄笑。
“急什麼，還少你了。”萬嘉帆不疾不徐，又喝了口湯。
“嘉帆昨天晚上趕畫了一晚上呢。看也不讓我看，搞神秘。”萬嘉帆從小就顯示了畫畫的天賦，蔣藝紅就把他扔進少年宮培訓，這麼些年下來，萬嘉帆也算是半個畫家了。本來是想選擇藝校的，後來考慮來考慮去，覺得愛好這種東西到底不能當飯吃，就選擇了一個普通的高中。
萬嘉帆從椅背後麵拿出畫，還用一層紙蒙著。亦瑾走過去揭掉了紙，然後就從那副油畫上看到了自己的臉，齊齊的劉海，飛揚的唇角，白皙的臉上透著粉粉的光澤。她自己都不記得什麼時候這麼好看的笑過。
“這是我嗎？”亦瑾回頭看著大家“像嗎？”
“當然比你真人漂亮，我給你做了處理的。”萬嘉帆的表情很欠扁，亦瑾卻像是被灌了蜜一樣。她很早以前就跟嘉帆提起過，讓他給自己畫個自畫像什麼的，當時萬嘉帆一口回絕她，做我的模特是有標準的，淩亦瑾你覺得你到我的標準了嗎？都不照鏡子的嗎？
萬嘉帆被她帶笑的眸子看的有些不自在了，“快吹蠟燭，許願了。”
“第一個願望，希望我和嘉帆高考順利。”
“第二個願望，希望爸爸媽媽萬爸爸萬媽媽身體健康，工作順利，我們永遠是一家人。”
“第三個願望，保密。”
亦瑾低頭吹了蠟燭。在溫暖的燈光裡，她知道自己將永遠記住今晚。
晚飯後，萬嘉帆的爸爸媽媽去超市了，因為萬爸爸過幾天要去出差，所以萬媽媽要給他準備點生活必需品帶去。
媽媽在廚房收拾碗筷，爸爸回書房備課了，為了給亦瑾過生日，他今天是提早下班的。亦瑾和嘉帆在客廳裡做作業。
萬嘉帆冇寫幾個字就哈欠連天的，亦瑾見他這樣，有點不好意思。“嘉帆，你昨晚畫到幾點啊？”
“冇幾點，我很早就睡了，就是睡不著。”萬嘉帆想起自己昨天畫完，盯著那副畫看了很久，他甚至都有點舍不得送給亦瑾了。
“謝謝你。”亦瑾抬起頭，很真誠的看著萬嘉帆。客廳的燈很亮，卻絲毫比不上亦瑾的眼睛，嘉帆忽然覺得躁熱起來，臉燙燙的。
“淩亦瑾，第三個願望是什麼？”他隻好借此來轉移話題。“有冇有我？”
亦瑾見他的痞子樣又上來，撇了撇嘴“你每年都這麼問，我哪年告訴你了。說了就不靈了。”
萬嘉帆笑笑，就低頭寫作業了。亦瑾卻不能讓自己靜下心來，剛剛那瞬間，她腦海裡閃過的，明明就是辛辰的臉。
她有點討厭自己的不知足，明明有這麼多人陪自己過生日，明明收到了那麼多人的愛，可是心裡的有個角落卻始終是空空的。
原來那個少年已經在自己的心中占有這麼重要的地位了。亦瑾輕輕的歎了口氣，對麵的萬嘉帆聞聲迅速抬起來頭。
他看著亦瑾的表情有點奇怪，愣了幾秒之後，忽然拍了拍腦袋。“呀，我忘把辛辰的禮物給你了。”他起身往沙發走去，他身影頎長，在燈光下居然有點落寞。
亦瑾大腦卻完全反應不過了剛才嘉帆說的話，他說辛辰有禮物要他帶給她？
萬嘉帆從沙發上，把他的書包拿過來，從裡麵掏出一個泰迪熊，遞給亦瑾“辛辰聽說今天是你的生日，讓我帶給你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