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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軍長退役

2025-05-16 作者: 吾陛

a軍駐地,軍部大樓外

不時有路過的軍人用疑惑地目光往這邊靜靜站立的孟滄瀾和絳紫雨看一眼,他們發現軍長和那個陌生美女的臉色都很不好。

孟滄瀾冷冷道:“我要說的話都說完了,選擇也做了,你現在可以走了!”

絳紫雨蹙了蹙眉,她實在想不明白這麼一個隻要智商正常的人都可以做出正確選擇的題目,聰明的孟滄瀾卻做了一個傻瓜的選擇。

難道自己真的差了安知芝那麼多?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好的能讓一個男人為她做出這樣的犧牲。

絳紫雨感受到被輕視的羞辱以及從內心深處湧出來的一股濃濃的羨慕和嫉妒,對安知芝的羨慕和嫉妒。

為什麼那個女人就可以讓麵前這個優秀的男人如此維護?她憑什麼?

絳紫雨牽強地在嘴角扯出一絲笑容,柔聲勸道:“彆這麼草率就給出答案,我們都清楚這個選擇最後意味著什麼,還有滄瀾哥我也勸你不要抱有僥幸心理,以為憑著孟家的關係可以趟過去這一次的危機,坦白告訴你,這回想動你的人不少!這樣吧,我給你兩天時間考慮,考慮清楚了再給我答複!”

孟滄瀾突然笑了,聲音變得不溫不火,盯著絳紫雨的雙眸裡透出一股蔑視:“我冇有抱有什麼僥幸心理,你能來找我就說明你已經有了很大的把握!不過我勸你也不要抱有僥幸心理以為我會改變主意,那兩天時間我不需要!”

接二連三被直接拒絕,絳紫雨感覺很冇有麵子,直接怒了:“孟滄瀾,我到底有那一點比不上安知芝了?論相貌我比她漂亮,論年紀我比她年輕,論家世,我出身豪門她隻是個土鱉貧民女,論才智我也自認為比她強”

“冇錯!你說的這些都比她強,這一點我不否認!可是你冇有發現你說的這些都是外在的嗎?我是找老婆不是選美,你現在漂亮年輕,那二十年後呢?三十年後呢?如果因為相貌和年齡優勢我今天娶了你,那等將來你老了不漂亮不年輕了,我是不是又可以因為這個而娶彆人?你家世現在好,可是比你家世好的女孩子也有不少!知芝也許有很多地方比不上你,但是她的內在卻是你永遠也比不上的!她直率真誠善良,不像你心機深狠毒,那些外在的幾十年後就變了,但我敢說她這份真誠善良永遠不會改變!你隻注重外表卻看不見內心,其實你根本不懂愛!”

“愛?你想做梁山伯羅密歐?”絳紫雨語氣譏笑。

“有什麼不可以?我在想這個世界擁有和平很少有大的磨難,這是一種幸運,但是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不幸?因為少了戰爭少了磨難,我們同時也失去了檢驗愛情檢驗自己的一次機會!廢話了這麼多,我就是想明確告訴你,我就是想檢驗一下自己對愛情能不能做到誓詞裡說的不離不棄!情比金堅任爾東西南北風!”

絳紫雨目光複雜,老實說聽到孟滄瀾這番幾乎剖白內心的話,她內心感覺到一種震撼和顫栗,一會兒後,收斂心思,淡淡道:“你會後悔的!”

孟滄瀾的對愛的忠貞,反而讓她更想得到他了,這樣的男人隻有她絳紫雨才配擁有。

“後悔嗎?這不是你說了算的!”孟滄瀾冷淡地說道:“記得儘快把第一份材料交上去,彆忘了!滾吧!”

絳紫雨形容狼狽地逃走了。

她本以為誌在必得的一次行動結果卻出乎預料的敗了,而且敗得很徹底。

等絳紫雨離開後,孟滄瀾不顧部下們怪異的眼神回到辦公室,他呆呆地在椅子上坐了很久,認真地打量每一個擺設,因為他知道自己也許在這裡坐不了幾天了。

要說孟滄瀾為此不難受是不可能的,他熱愛軍隊生活,同時也是一名真正的優秀軍人,離開生活已久的軍隊,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乾什麼。

但是也僅僅是因此而難受而已,對於剛才的選擇卻絕不後悔。

突然孟滄瀾反應過來,事情還冇有發展到那麼嚴重的程度,現在那份彈劾檢舉的材料還冇有交上去,自己也許可以率先聯絡好一些孟係的在軍中的舊部,到時候大家一起作用,興許能抗住軍委的命令。

不過,這樣做似乎對方又能在他孟滄瀾的罪責裡添加一條擁兵自重不聽號令圖謀不軌了,那些爺爺的老部下可能也會被連累。

至於心存僥幸想著上麵會還給自己一個公道,這個孟滄瀾還真冇有抱太大希望。

一來,那些材料雖然亂扣罪名,但是卻又都列舉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證明例子。

比如軍閥作風,軍閥作風是指那些軍隊高官割據一方為所欲為囂張跋扈不聽中央命令各自為政的做事態度,他孟滄瀾是惱怒之下揍了人,這對於一個軍人來說本來冇有多麼嚴重,畢竟軍人就是得有怒火得有血性,可是揍的那個人是公安局長,這就有點微妙了。

說他藐視地方政府有軍閥作風,他還真百口莫辯。

不得不說絳紫雨這個女人真是太聰明了,她很會混淆視聽生拉硬扯偷換概念。

大概背後也有軍中老人給做參謀吧,不然不會端端地就往那些重罪上麵掰扯。

再說那條涉嫌變節做外國間諜那一條,其實那一次悄悄前往美國,也隻是當初幫安知芝捏造了假身份後被老爺子吼著去美國看望傷了胳膊的安知芝而已,那次他其實隻是在美國的某家大酒店的房間裡宅了幾天就回國了,最多在此期間給安知芝買了幾件名牌衣服而已。

讓孟滄瀾想不到的是,這麼機密的事情絳紫雨怎麼都給查到了!

但是這種事情就算說出來,彆人也未必會相信啊!

尤其是孟家本來在軍中的勢力就不小,這一點早就被高層所忌憚,現在老爺子一去,他們可以毫無顧忌地打擊孟家在軍中的勢力了。

絳紫雨的計謀毒就毒在她看透了高層的意圖,高層並不在乎那些材料的真實性,他們隻是想要一個借口,一個能用來打擊孟家軍中勢力的借口。

反正無論如何,一旦材料交上去,軍長這個職務是絕對保不住的。

想明白這些以後,孟滄瀾剛剛放在電話上的手又拿了下來,既然不可避免,那還是彆讓那些叔叔輩的將軍們知道了,免得他們一時衝動鬨出事來。

要是被指責他們搞什麼軍事小團體,那高層隻會對他們更加忌憚,打擊力度也勢必增強。

三天之後,中央軍委所隸屬的四大部之二的總政治部和總參謀部一起派遣工作調查組下來,調查a軍軍長孟滄瀾違反紀律的問題。

孟滄瀾被帶到了一間臨時成立的審訊室裡,他的前麵坐著三名軍人,兩名大校一名中校。

孟滄瀾看了三人一眼,默默地走到中央的椅子上端端正正地坐下。

中間坐著的那名大校年紀大約在四十歲上下,看起來很精乾,皮膚黝黑,眼神淩厲。

他看了孟滄瀾片刻後,開口自我介紹道:“孟軍長你好,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複成,是總政治部下屬軍委紀檢部的副部長,我左邊這位是總參謀部情報局的王曉副局長,右邊這位是軍委辦公廳的於中校。”

孟滄瀾淡淡地點了點頭:“你們好!”

李複成和王曉這兩位大校還冇有說話,那位於中校卻跳出來了,他指著孟滄瀾沉下臉嗬斥道:“孟滄瀾,注意你的態度!”

孟滄瀾愕然:“我態度怎麼了?”的確,他從進來後就一直坐得端端正正,廢話冇有說也冇有發脾氣使性子,可以說是相當配合啊,這姓於的抽什麼瘋?

於中校冷笑道:“你要搞清楚,我們現在是代表軍委和你談話!”

孟滄瀾感覺有點莫名其妙,這不是廢話麼?你肯定是代表軍委啊,要是代表你個人本將軍會理你?

他感覺這姓於的有病,有心發作,最後想了想還是忍了下來,現在是特殊時刻,冇有必要因為這蠢材惹麻煩,所以孟滄瀾麼眨了眨眼睛,停頓了一會兒,似乎在想什麼,半晌才誠懇道:“我知道啊!”

“那你就是這樣對上級領導說話的?”於中校砰的一下把桌子敲得震天響。

孟滄瀾回過味來了,這姓於的原來是耍威風來了,他雖然不想惹事,可是堂堂一軍之長也不是任人騎在脖子上拉屎撒尿的,於是眯了眯眼睛,懶洋洋道:“那我應該怎麼說話?先向你敬了個禮然後唯唯諾諾賠小心?中校同誌,我希望你搞清楚兩點,第一,我是少將你是中校,咱們的軍銜差三級,第二,我是正軍級,你恐怕最多是個正團級待遇吧?無論從哪一點來說好像都應該是你先向我敬禮才對!”

孟滄瀾雖然惱怒姓於的,不過腦子並不冇有糊塗,他說話時可以把那兩位大校排除在外,就是不想一下子得罪三個人。

於中校聞言氣得說不出話來,指著孟滄瀾張口結舌:“你”

孟滄瀾瞟了對方一眼:“行了,你也不用向我敬禮了!”口氣淡淡的,卻能氣死人。

“孟滄瀾,你還以為你是一軍之長呢?你馬上就要被撤職了!”於中校終於找到了反擊的機會,自以為得意地嘲諷道。

孟滄瀾斜眼看著對方,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是傻子嗎?

“中校同誌,明確回答你在冇有軍委(和諧)主席簽署的命令之前,我就還是a軍的軍長,馬上撤職那也得等命令到了,這不是你說了算的,你以為你是軍委(和諧)主席麼?”孟滄瀾的反擊毫不客氣,他這人一向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罵我祖宗我刨你祖墳。

奇怪的是李複成和王曉兩人坐在一邊看戲一樣一言不發,隻是不時用眼神做個交換,也許他們是想讓於中校出頭給孟滄瀾一個下馬威。

孟滄瀾猜不透那兩人的心思。

於中校屢次口頭交鋒都宣告失敗,腦子裡血氣翻滾,不由口不擇言道:“姓孟的,你囂張什麼?你還以為是你爺爺在的時候呢,孟騏都已經死了!看還有誰能替你們孟家人作威作福保駕護航!”

這話有陰謀,孟滄瀾聽對方拿老爺子說事,突然懶洋洋的表情一變,從懶貓化身成猛虎,雙眼殺氣騰騰地注視著對方,寒聲道:“如果你再胡言亂語,信不信我現在就叫人斃了你?”

於中校冷笑一聲,眼神不屑。

孟滄瀾二話不說起身走到門口一把拉開大門不理三人帶來的部下阻攔,衝不遠處自己的警衛員吼道:“黃德虎,去叫警衛營過來!”

很快軍警衛營幾百名士兵全副武裝聚集到了審訊室外麵。

孟滄瀾知道這次無論如何都要被撤職,所以根本無所顧忌,一揮手,警衛營營長就帶人衝進了審訊室,把調查組的三個人圍了起來。

於中校看著黑洞洞地槍口這時才變了顏色,臉色煞白,但還是色厲內荏地喊道:“你們要乾什麼?我們是代表中央軍委的,你們是要造反嘩變嗎?”

這些警衛營的士兵對於中校的話充耳不聞,什麼中央軍委他們壓根不管,這群桀驁不馴的家夥就知道聽軍長大人命令行事。

這時李複成終於說話了,他先批評了於中校幾句,然後衝孟滄瀾嗬嗬笑道:“孟軍長,大家都是華國的軍人,冇必要搞內鬥!剛才是小於口不擇言,是他不對,你還是把兵撤下去,我們好好把問題談談!”

孟滄瀾不可能真開槍把三人殺了,聞言揮手讓警衛營士兵退下,又走回自己位子坐下,淡然道:“我們早談問題不就好了,做什麼耍那麼多花樣!”

審訊重新開始。

李複成是本次調查組的組長,所以便由他主發問。

“孟軍長,有人檢舉你於去年9月28日在天都市公安局毆打市公安局局長陳建飛,有冇有這回事?”李複成問話的時候口氣嚴肅,神情凜然。

這事孟滄瀾否認不了,隻得承認:“有這回事,不過當時他無緣無故抓了我的女朋友,所以有些衝動!”

王曉“嗯”了一聲,接著道:“軍隊軍官是不能隨便乾涉地方司法的,這點條例裡有。而且還毆打地方公安局長,這會對我們軍隊造成非常不好的影響!”

隨後三人又分彆詢問了其他幾項罪名,孟滄瀾分彆做了解釋和陳述,不過他也知道希望不大。

在審訊過程中,孟滄瀾也看出來,這三人中間李複成看起來好像是保持中立的,對他不偏不倚。

王曉和於中校則不然,他們問話言辭犀利,而且千方百計給孟滄瀾設置問話陷阱,孟滄瀾猜想這兩人可能早就接到了有關人士的指示。

又過了幾天之後,軍委下達了關於孟滄瀾的命令,孟滄瀾被撤銷軍長職務,調去北方某個軍區某團擔任團長。

奇怪的是他的軍銜並冇有變,現在成了少將團長,一個團長的軍銜比師長還高一級。

其實原本軍委有不少人堅持要將孟滄瀾開除軍籍的,最後還是國家主席兼軍委(和諧)主席陳耀坤念著孟老爺子的功績以及愛惜孟滄瀾才能的為由,並冇有答應那些人的要求。

其實很多人都心知肚明,孟滄瀾的罪名很多都經不起推敲,把他擼下去也隻是政治鬥爭的需要而已。

a軍軍部,孟滄瀾拿著軍委簽發的調職命令久久不語。

副軍長王凱旋以及參謀長等a軍的一大批高級軍官此時都聚集在孟滄瀾的辦公室裡。

王凱旋看著孟滄瀾,眉頭擰成了疙瘩:“老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一手打造出來的鐵血練軍計劃眼看就要展開,上頭怎麼在這節骨眼上把你調走了?而且還是連降兩級!雖然聽起來隻有兩級,可是從團級到軍級卻是很多人一輩子都跨不過去的鴻溝啊!這懲罰也太嚴厲了!那天那個什麼狗屁調查組到底下來查什麼?”

孟滄瀾搖了搖頭歎氣道:“有人向軍委檢舉我有軍閥作風,而且還是外國間諜!”

參謀長已經五十多歲了,一向脾氣很好,此時聞言也不禁氣得大罵:“什麼狗屁軍閥作風?不就是軍長你做事霸道一些嗎?哪個猛將軍不是這樣的?冇點脾氣冇電血性的將軍能帶得了好兵?還外國間諜?軍委那幫官老爺的腦袋都讓驢給踢了?這都信?完全就是莫須有的罪名嘛!軍長,我老趙說句真心話,自打你三年前來了咱們軍,咱們軍的作戰素質和單兵能力都得到了很大提升,以前軍區軍演我們老打敗仗,現在每次必勝,是你把a軍打造成了王牌軍,a軍不能冇有你!”

幾個師長團長也義憤填膺地大罵。

“除了軍長你,誰來做這個軍長我都不服!”

“我們也不服!”

軍政委也氣得直歎氣:“老孟,你真的不能走啊,不行,我得親自向軍委陳主席反應!”

孟滄瀾皺了皺眉,平靜道:“都彆吵了!”他聲音不大,但是原本吵鬨一片的這些驕兵悍將們卻刹那間住了聲。

王副軍長和政委以及趙參謀長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神裡的意思:能夠一句輕飄飄的話就讓這數十名眼高於頂的軍官們乖乖聽從,全軍上下除了軍長還真冇有人能做到。

這跟軍銜軍職的高低冇有多大關係,蓋是因為全軍上到軍官下到士兵每一個人都擁戴孟滄瀾。

如果以軍職軍銜論,軍政委跟軍長同級,都是少將正軍級,可是政委就做不到讓這些軍官們都乖乖聽話。

孟滄瀾等人都噤聲後,才輕笑道:“大家能夠挽留我我很高興,不過這件事內幕太複雜,結果已經出來就改變不了了!至於我走後的軍長人選,我向上麵舉薦了王副軍長,不知道上麵會不會答應!”

王凱旋急忙道:“軍長,我都一大把年紀了,隻想輔助你到順利退休,我可統帥不好一個軍!”

孟滄瀾看著對方鄭重道:“我走後你把咱們原來製定的練兵計劃一定要繼續推行下去!彆的人來我真不放心!”

他說完看了一眼眾人,猶豫了一下最後沉聲道:“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大家,我剛才思前想後做了一個決定,北方軍區我也不去了,那個團長我也不做了,我打算正式退役,北方軍區太遠了,一次來回太過麻煩,我老婆身懷有孕,我不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天都,如果帶她直接隨軍,那邊條件又太艱苦,我不忍心讓她受苦!再者說了,我從16歲進部隊,到現在整整當了九年兵了,我想去外麵做點彆的,試試看如果不當兵自己是不是就是個廢物了!”

孟滄瀾要退役,這個消息比他要被調走還讓這群下屬們震驚和慌張。

不過無論他們怎麼勸,孟滄瀾都不聽,最後把所有人趕了出去。

等辦公室裡就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他撫摸著辦公桌和椅子,突然間流淚滿麵。

離開,他真的有太多的不舍,那身綠軍裝那些軍營那些“一二一”的口號,承載了他太多的回憶。

當晚,軍委就接到了a軍所在的東南軍區多名將軍求情的電話。

a軍政委和副軍長參謀長也向上級反映,孟滄瀾決不能調離a軍,因為現在將要在a軍展開的訓練計劃必須也隻有他能負責,如果此項練兵實驗取得突破,對於全*隊的戰鬥力都會有很大的提升。

當然,他們最後也向上麵反映了孟滄瀾想要退役的決定。

最後軍委鑒於對那份訓練計劃的重視,最終討論後決定孟滄瀾依舊留在a軍,官職為專門負責練兵計劃的高級參謀。

但是孟滄瀾不為所動,他的退役申請還是在第二天向軍區向軍委遞交了上去。

最後軍委(和諧)主席陳耀坤親自給孟滄瀾打電話挽留,但是孟滄瀾還是回絕了。

孟滄瀾當時在電話裡直接反問陳耀坤:“主席,既然我你們說我涉嫌做外國間諜,那你們就不怕我繼續留在a軍竊取情報?所以我還是退役做我的老百姓好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我是賣萌的分割線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昨夜下了一場雪,天都市披上了銀裝素裹,整個世界好像都被白色的梔子花堆滿了一樣,潔白純淨了許多。

從郊區通向市區的公路上積了冰雪,不少車都搭了防滑鏈,也有一些冇搭,不過不管搭了還是冇搭的,車都開得比較慢,就像顫顫巍巍的老人。

又緊又快的生活節奏似乎因為這場雪減緩了許多。

孟滄瀾坐在一輛軍車裡不停地從窗口往外麵的世界張望,他現在身上已經冇有穿那身筆挺的軍裝,而是換上了一身隨意的休閒裝。

脫下軍裝,他照樣看起來英姿勃發,不過少了一點鐵血味道,卻又相應多了幾分瀟灑的嫻熟寫意。

等車到了市區後,孟滄瀾對開車相送的警衛營營長道:“就在這停吧,前麵有出租車了,我打的回去!”

營長並冇有停車:“軍長,就讓我把你送到家吧!”

“彆叫軍長了,我現在是老百姓一個,好了,停車吧!”孟滄瀾笑了笑,溫聲道。

“您就讓我再往前送一段吧!”營長乞求道。

“送君千裡終須一彆,何必呢?停車吧!”孟滄瀾歎了口氣,說完又似笑非笑地加了一句:“怎麼?我不是軍長了,所以就不聽我命令了?”

營長聽他這麼說,哪還敢再繼續蒙頭往前開,隻得在路邊停了車。

孟滄瀾打開車門下了車,然後從行李箱拽出一個超大號的行軍包背在背上,衝立在身邊擦眼淚的營長翻了翻白眼:“哭個屁啊!趕緊回去吧!”

營長敬禮道:“軍長再見!”

孟滄瀾本能地把右胳膊抬了起來想回禮,突然想起自己現在已經不是軍人了,苦笑一聲道:“都習慣了!好了,走吧!”他揮了揮手,轉身大步朝前走去。

營長看著孟滄瀾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突然不顧旁邊的路人,大喊道:“您保重啊!”

孟滄瀾冇有應聲,等過了一會兒才轉過身來看著遠去的軍車影子,低聲喃喃道:“你們也保重!”

走了一段路之後,攔了一輛出租車鑽了進去。

那司機看到孟滄瀾的那一個大的軍用旅行包,又見他在後座坐得筆直,不由試探道:“小兄弟,是剛從部隊複員的吧?”

“是啊!”孟滄瀾隨口應了一聲,他腦子裡在想著等會見到安知芝告訴她這個消息後,她會是什麼表情。

這幾天雖然兩人有過通話,不過撤職退役的事情孟滄瀾並冇有告訴妻子。

司機似乎是個話嘮,又笑著接口道:“看你的年紀應該在部隊乾了幾年了吧?複員回家也好,可以多陪陪家人!”

孟滄瀾一聽這話剛才離開軍營時的難受勁莫名其妙地好了許多,他心想這司機說得對啊,我現在離開了軍營不就有更多的時間陪知芝了?

夫妻兩人自結婚後在一起的時間算起來寥寥無幾,現在正好可以補償補償妻子,這麼說來應該高興才對啊!

“我兒子就是前年複員回家的!要說部隊可也真是鍛煉人的地方,那小子在家裡的時候懶懶散散身體還弱,回來後人勤快了很多,身體也很壯實!不過有一點可惜的就是當兵幾年冇學到啥手藝,找不到好工作,現在隻能當個保安勉強度日!”

這位司機大叔的確話嘮得可以,一下子又扯到他兒子身上去了。

孟滄瀾見司機大叔一個人說話挺尷尬的,便接過話問道:“您兒子是在哪裡當的兵?”

“以前在南方軍區服的兵役,後來托人找關係才轉到咱們東南軍區了,就在市郊的a軍!”司機大叔見乘客搭話,談性更濃了,微有些得意道:“我兒子在部隊的時候也是個精英,還立過兩次二等功呢,年年都是優秀士兵!”

孟滄瀾心說不會這麼巧吧,居然是a軍的士兵,那不就是自己以前的部下?

他也起了好奇心:“您兒子叫什麼名字?”

“馬嘯光!”

孟滄瀾聽到這個名字後就笑了:“是不是黑黑的皮膚,大大的眼睛,個子也高高的,說話急了有點小結巴?”

這個馬嘯光孟滄瀾還真認識,他以前冇少下基層連隊跟士兵們談心扯淡,a軍的士兵他認識不少,這個馬嘯光槍法很準,是c師裝甲團某連某班的班長,還參選過一次軍區特種部隊,可惜參選的時候受了傷被刷下來了!

司機大叔聞言先是一喜,接著有點小尷尬,訕訕道:“這孩子性子急,說話急了是有點結巴!小兄弟原來你認識我兒子啊?您貴姓?我回去跟我兒子說說,他不定也認識你呢!”

孟滄瀾微微笑道:“我認識你兒子,我叫孟滄瀾,你回去跟你兒子說,他肯定也知道我!”

等車開到了孟家彆墅外麵的大馬路,孟滄瀾下了車。

司機以孟滄瀾跟兒子是戰友為由,死活不收車費,司機大叔看了看不遠處的彆墅區,小心翼翼地衝孟滄瀾問道:“小兄弟,你不會是住在這裡的吧?”

孟滄瀾搖了搖頭:“我是來找人的!”

“嚇我一跳,還以為拉了個大人物呢!”司機大叔離開時又熱情道:“小兄弟,如果你找不到工作可以去美通商廈找我兒子,他是那裡的保安科長!”

做保安?孟滄瀾暫時還冇想過要乾什麼,不過人家盛情難卻,隻得點頭答應。

孟滄瀾進了院門後,見安知芝正背對著自己在院子裡散步,不由出聲打趣道:“嗨美女,請問劫個色可以麼?”

安知芝聽到聲音回頭一看,見是孟滄瀾,不由驚訝道:“怎麼是你?”

“能劫你色的除了我還能是誰?”孟滄瀾笑著向安知芝走去。

安知芝突然蹙了蹙眉:“你這是從哪冒出來的啊?怎麼這身打扮?”

孟滄瀾歎了口氣:“我退役回家了!以後就是普通老百姓一個,你會不會對我失望離開我啊?”

“退役了?”安知芝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掉出來,隨即臉色凝重:“他們已經對你動手了嗎?到底怎麼回事?總得有個理由吧?”

“你先彆著急,我們回屋再談!”孟滄瀾說著過來攙安知芝。

安知芝氣道:“還不急?那可是你最愛的部隊啊,就這麼離開了?你不感到可惜啊!”氣得甩開孟滄瀾的胳膊,不讓他扶。

孟滄瀾鍥而不舍,硬是拉過她的胳膊用手握住,也不管妻子反抗掙紮,淡淡道:“可惜是可惜,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部隊不是我最愛的,以前或許是,但現在不是!”

“那你現在最愛的是什麼?”安知芝好奇。

“你猜!”孟滄瀾說完眼神溫柔地盯著安知芝光潔美麗的臉蛋。

安知芝被看得臉紅,囧道:“看什麼看?你不會告訴我你最愛的是我吧?”

“嘖嘖,能說出這句話可見你有多麼臭美和厚臉皮!自我感覺真是良好啊!”孟滄瀾眼神怪異。

安知芝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惱羞成怒道:“滾!”

孟滄瀾接著道:“我剛才話還冇說完呢,你雖然自我感覺極度良好,不過答案卻猜對了!”

安知芝苦笑,同時心裡又放鬆了一些,老公噎人的本事還是這麼犀利,不過看他還能笑嘻嘻地開玩笑,說明他並未因為這個殘酷的打擊而消沉下去。

最後兩人回到客廳,孟滄瀾問:“葉阿姨呢?”

“買菜去了!”安知芝死拽著孟滄瀾不放:“你先彆管彆的,跟我詳細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能嚴重到讓你直接退役呢?我以為就算他們要對付你,最多也就是讓你將級而已!”

絳紫雨的那個選擇孟滄瀾並冇有跟安知芝分說,他不想妻子因為他這個選擇而有心裡壓力,隻是說有人給軍委遞了檢舉信,然後下來調查組

“可憐的老公!”安知芝聽完眼神柔柔地盯著孟滄瀾,靠過去仰起脖子在他額頭親了一下,隨後問道:“那你以後打算做什麼?”

“還冇想好!興許會去買羊肉串,我以前跟你說過的,我一個死去的戰友生前有這樣的心願!也有可能去做個保安什麼的,剛才坐出租回來的時候,就有司機師父向我介紹了!”孟滄瀾不確定地說道,眼神也有點迷茫。

安知芝驚呼:“賣羊肉串?”

“是啊!你不會嫌棄我吧?”孟滄瀾有些擔心了,聽說女孩子都是很虛榮的,雖然自家知芝貌似不是,不過也難說啊!

以前同意嫁給他是因為他是個將軍,現在一個賣羊肉串的,想想哪個女孩子願意嫁給小販啊。

孟滄瀾自己想想都覺得不好意思。

哪知道安知芝卻歡天喜地道:“太好了,那以後我就是老板娘,吃肉串什麼的豈不是都不用付錢了?太爽了!”

孟滄瀾頓時放心下來,果然知芝就是跟彆的女人不一樣啊,雖然這思維有點古怪,不過他喜歡。

所以也跟著大呼小叫:“那當然了,你跟著收錢就行!想吃多少隨便拿!”

安知芝笑著點頭,眸子裡卻隱晦地閃過一絲疼惜,她老公堂堂一軍之長天之驕子,居然要淪落到去擺攤了嗎?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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