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囂張怒行
“一文……你這是做什麼？”梁伊然閃著晶亮的眸子著急道。
李一文淡淡的一笑，“替梁老師趕走這群討厭的蒼蠅啊。”
“什麼蒼蠅？”梁伊然皺皺眉頭擔憂道，“你闖禍了知道嗎？”
李一文看著梁伊然，“如果伊然喜歡這種被人圍繞奉承巴結的感覺的話，那麼我向你道歉。”
聽著李一文的話，梁伊然的神色慌忙的的解釋道，“一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隻是……”
“隻是什麼？”李一文冷冷的一笑，“伊然，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隻是……你和他們語笑嫣然的交談實在很美。”李一文自嘲的一笑道，他承認他的心裡有些淡淡的酸意，或許這也是他暴起打人的原因之一吧。
“一文，是因為學校教師評比，他們集體來找我要投我的票。”梁伊然急聲道，看著李一文的臉龐，她害怕他的這淡淡的冷漠。
你這是怎麼了？李一文反問自己，靜靜的看著梁伊然眉宇間的黯然與慌張，李一文心裡突然的內疚起來，他也明白，平日裡溫婉淡然的伊然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可是他卻就是莫名的不舒服，自己的心結所在吧，唐老給自己說的古井無波的淡漠境界自己可是做不到了……心裡暗暗責怪自己，李一文慢慢的抓著梁伊然的手，幽幽的一歎，“該說對不起的是我……”看著梁伊然帶著歉意的水靈美眸，李一文內疚道，“伊然……我吃醋了……”
李一文略帶自責的臉龐讓梁伊然風情萬種的笑了，望著李一文柔情的黑眸，梁伊然幽幽道，“你也會吃醋？”
李一文淡淡的一歎，“誰說我不會吃醋，不過為了梁老師這樣的大美女吃點醋也算值了。”他不可想眼前這讓人癡迷的絕美容顏上因為自己浮現上哀思。
聽著李一文的話梁伊然滿足的笑了，吃醋，說明他的心裡在乎他……
“一文，接下來你要怎麼辦？”心裡剛剛滿足於愛人的情誼中的梁伊然現在開始為他心愛的人擔憂起來。
“什麼怎麼辦？”看著梁伊然擔憂的神色，李一文心裡溫暖著笑了。
“你……你把這些老師暴打一頓你以為這是小事啊，今天怎麼這麼莽撞啊！”梁伊然略帶責怪的關切道。
梁伊然那帶著母性的絕美容顏讓李一文臉上的笑容更加粲然，“我知道了，梁老師……”
梁老師……在這辦公室裡，被李一文這浮現著曖昧溫情的叫自己梁老師讓梁伊然臉上掠過幾絲複雜的情愫，她咬著柔嫩的嘴唇臉上慢慢浮現堅定的神色，一文，既然決定和你在一起，那麼我又何必去在乎彆人的看法？“以後隻準叫我伊然。”梁伊然微微不滿道。
“好好，以後叫俺家伊然小然然好不好？”李一文笑。
聽著樓道裡傳來的一陣零碎的腳步，李一文臉色一變動作不慢啊。
幾個被扁的家夥帶著幾個拎著警棍的保安闖入辦公室，“就是他！”有了依仗的男老師指著李一文怒聲道，卻發現身邊的保安臉上麵露難色。
怎麼又是這家夥……保安隊長看著眼前這個含著冷然笑容的青年，不敢上前，好家夥！這家夥什麼來頭，體育場裡當著全校千人同學的麵放到四個囂張的家夥，現在竟然又跑道了辦公室毆打老師起來……
“你們要乾什麼……”梁伊然擔憂的叫道，李一文轉身對她報以一個燦爛的微笑。
“怎麼了？你們要對我這學生施以校園暴力嗎？”
那個姓王的老師推了推幾個保安，“就是他毆打老師。”
讓他鬱悶的是保安隊長拽了句，“我看這這位同學麵相和善不會是這種人吧。”保安隊長可不是傻子，混工資而已，他們也不是傻子自己朝這槍口上衝。
“唉？你說話什麼意思？”心裡暗罵著這保安農民，王老師皺眉道。
“冇什麼意思，做事情總要搞清楚事情緣由吧。”保安隊長振振有詞道。
他這態度360°的轉彎讓幾個老師不爽起來，這路上答應的好好的怎麼說變卦就變卦了？“你這話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保安隊長義正嚴詞，“還冇弄清楚事情緣由，你怎麼能要求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人毒打一頓呢？”
“啊……你……”
“看來我們燕大老師的素質還真是夠高，不但滿嘴臟話粗暴可憎，還會找幫凶毆打學生啊。”李一文幽幽的說著，“該不成大學教育真像是那些報紙上的片麵報道一樣是注水的豬肉無可適用。”說著，李一文慢慢的抄著手朝外走去，“如果你們感覺自己委屈的話，來跟我去找史校長評一評理。
李一文的這一舉動讓這些個人們目瞪口呆，打了老師之後還這麼一副從容淡定的去找校長，他想要做什麼？這些人一肚子的憤怒抱怨慢慢變為了難以理解的疑惑。
“他……梁老師，他是誰啊？”其中一男老師忍不住的問道。
“他？”梁伊然嘴角露出淡淡的笑來，“他叫李一文……”
“啊？”
對於李一文這個名字幾個老師並不陌生，校園裡至今還流傳著李一文軍訓閱兵式時當著所有新生的麵發飆怒打黃副校長滿頭鮮血的事跡……
“他就是李一文……”冇想到自己竟然挨了傳說中人物的拳頭，這幾個男老師臉上的表情變的有些難堪。
“大劉，你看……”
“看什麼看。”大劉鬱悶道，他淡淡的看了看保安隊長，“看來你早知道他的身份了。”
“我哪知道……”保安隊長喃喃道，看著那個消失在樓道拐彎處的頎長身影，保安隊長苦笑了笑，“我隻知道我這樣的上前挨不了他兩個拳頭就得趴在地上。”
幾個男老師苦澀的一笑，這李一文將那平日裡跋扈的副校長打了都冇什麼事，何況是他們……想到李一文臨走時的那冷冷的話語，“我們不會有什麼事吧。”
“他……他去找校長說什麼？”
“完了……”
剛才好盛氣淩人的一乾老師卻在李一文那傳的愈加誇張的事跡麵前慌了神。
淡淡的看著這些個同事們的表情，一旁的梁伊然淡淡的一笑，原來她的男人是那麼的強勢，剛剛還為李一文那暗自擔憂的心慢慢的放鬆。
無論李一文怎樣，初嘗愛情滋味一顆芳心暗寄的梁伊然都始終站在她心愛的人這一邊……
“史伯伯好。”
看著李一文那溫醇的笑顏，燕大校長史光嵐的嘴角浮現了苦澀的微笑來，眼前老金頭的這寶貝徒弟儼然成了學校的風雲人物，“小……小文是吧，來坐坐。”臉上堆著和藹的微笑，史光嵐朝李一文招呼道。
李一文淡淡的笑著，坐到史光嵐身前，嘴角翹起的弧度有些慵懶，“史伯伯還記的我的名字，真是有點想不到。”
史光嵐澀澀的一笑，李一文他怎麼能忘記就是因為軍訓時的那件事，得知自己徒弟要被自己開除校門的老金頭連幾十年的情誼不顧電話裡麵就跟自己翻臉，這小子，也不知哪點讓老金頭那麼的疼愛看重，“你，這次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
李一文笑了笑，“哪裡，也就出了點小事而已，”瞥到史光嵐辦公桌上的象棋，李一文笑著問，“史伯伯喜歡下象棋？”
“嗯，閒來無事的時候也愛下下，怎麼小文你也會下嗎？”
李一文謙虛道，“隻會一點。”笑話，下象棋、圍棋這些可是當年在臨地監獄裡唯一的娛樂方式，被唐老和老任幾個人強拉著下，李一文也慢慢從被虐的輸多贏少，變為贏多輸少，但也就陪著唐老幾個下下，對於自己的棋技李一文到還真不清楚。
“哦？”這年頭年輕人下象棋的已經很少見，李一文勾起了史光嵐的棋癮，“那我們下下如何？”史光嵐有些迫切的笑著問。
“好，還請史伯伯手下留情啊。”李一文笑著。
話說開，兩人擺棋。
第一局雙方殺的極為慘烈，幾年冇有下過象棋的李一文在史光嵐車、馬、炮三個利器的強大攻勢下，田象日馬守的頗為艱苦，但也算的上滴水不漏。
看著整個棋盤的局勢，雖占據優勢的史光嵐卻也心裡開始急躁起來，一個疏忽，抵入對方禁地的紅馬落入雙象的防守範圍，一記田象滅掉史光嵐的紅馬，李一文暗自鬆了口氣，慢慢找到感覺的李一文開始試圖慢慢反攻，卻被史光嵐及時的後方抽車趕到的援軍扼住了鋒芒，雙車在自己地盤裡的縱橫太過霸道，加上史光嵐那幾個已經悄悄越過楚河漢界的紅卒，強大的壓迫感已經讓李一文無法由被動的防守轉為反撲。
雖自己占據著優勢，但眼前這少年的棋藝已經讓史光嵐心裡歎為觀止一番的了，能在自己的棋下堅持的那麼久，已經是很不容易。
“敗了敗了。”看著史光嵐的連環炮直逼老帥，李一文搖頭歎道。
“哈哈……痛快。”史光嵐爽朗的一笑，“小文，再來一局。”那滄桑的臉龐上對於李一文已經是浮滿了讚賞的溫暖。
“不玩了，我這告狀的人還冇訴苦，就被你這給拖住連開口的機會都冇有。”
“告狀？告什麼狀。”史光嵐邊擺著棋子，邊問道。
“就今天那些個老師們……”李一文淡淡的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是這樣。”史光嵐皺了皺眉頭，“這麼說你把他們打了？”
李一文點點頭。
“你把他們打了還跑到我這來告狀？”史光嵐不禁莞爾。
“這個狀是要告，但不是為了我告。”看著史光嵐慢慢的重新擺棋，李一文心道看來今天這棋還非下上幾盤不可了……邊想，李一文邊說道，“史伯伯，試想若是今天那同學不是我，喚作彆的學生又要怎麼樣？是不是就要被挨上那些個老師們的幾個白眼，若是感反抗幾下，就要受到下暴力製裁呢？”
“小文，你這……這說的也誇張了吧。”
李一文淡淡一笑，他承認自己的觀念極端，或許是少年輕狂的本性而至，但為人師表值得尊重，而這尊重確實相互的，一個不尊重學生愛戴學生的老師是換不來學生尊重的，這幾年來，中國學校的師生關係日益緊張，從海澱區學生課堂辱罵老師，到重慶女老師虐待學生致死……各大報紙也競相報道過此類的新聞，卻不知他該怎樣去無視這一片喧囂聲……
“誇張嗎？”李一文笑了笑，“或是我這讓太過極端了吧。”李一文苦澀的笑笑。
第二局，李一文先行執子，當頭的當門炮。
“小文。”史光嵐的嘴角浮現出淡淡無奈的笑來，“我看這事就這麼算了，既然你已經把他們打了一頓，就不要在深究了。”
李一文笑笑，“這事若想深究又要怎樣？把他們全部開除還是克扣工資？就算把他們全部開除又怎麼保證其他的老師不像他們那樣？”
說著，李一文的雙馬壓境，這一局，李一文棋風一改上局防守的頹勢，而是鋒芒畢露的大兵壓境，前局在他靈動跳躍的雙馬攻勢下讓史光嵐的眉頭緊皺，少年劍走偏鋒的棋藝讓他大為頭痛。
“小文，好像你經常蹺課是吧。”史光嵐輕輕的瞥了李一文一眼，話有些意味深長，“可不要影響到自己的成績，到時候全掛科畢不了業。”
“啪！”一聲脆響，吃掉史光嵐的一車，李一文淡淡一笑，“這請你放心就是了。”對於這大學，李一文心裡早就冇有了多大的重視，大學這曾經全社會有誌青年向往聖地，總是和這樣一些殿堂、學府、精神家園、學術前沿、淨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棟梁、自由民主、天之驕子、民族未來等等莊嚴而美好的詞彙聯係在一起的最高學府，現在卻淪為隻是培養工具的場所，容忍政客的官場，而最不應該的是成為了一個交易市場！
從蘇格拉底的大學理念開始，大學一直是作為一種文明延續和發展的空間而存在她的職責是以培養具有深厚人文關懷、創新意識和理性精神的獨立個體為目標為理性的國家培養合法的公民，而如今呢？
爸爸，若是你知道如今的大學是這麼個模樣，臨死時還會不會堅持著讓我去上大學呢？李一文心裡苦澀不堪。
史光嵐有些無力的看著棋盤上的局勢，微微的一歎。少年棋風的淩厲綿綿讓他有種棋逢對手的興歎，還冇有能在這麼短短的幾招內將他逼成這種程度。
“上局你連環炮將我，這局看我如何斬你老將。”
“哈哈，話不要說的太滿哦。”史光嵐笑道。
“那就看看。”李一文自信的一笑，“吃馬！……啪！”棋落有聲，史光嵐臉色難看起來。
砍掉對手兩大利刃的李一文習慣性的揉了揉鼻子，接下來過河卒子橫衝直撞的闖入對方的領地。強勢的進攻讓史光嵐緊張的注視著每一步棋子。
“年輕人鋒芒太露了不好。”史光嵐和善的笑道。
“做冇有鋒芒的庸庸之輩，更為可怕。”李一文冷笑，“啪！”抽手砍去史光嵐僅剩的車。
“這是何必。”史光嵐淡笑，將李一文的馬除去。
“換棋子而已，有時候，人總要有滅敵一千自折八百的勇氣。”說著，李一文望著棋局微微一笑，棋落有聲的“啪”的一下，馬正正的跳了過去，“將軍。”
抽士保將的史光嵐臉上的笑有些雜味，被人將軍的無奈，好長時間都冇有領略過，而今卻被這一年輕輕的少年壓逼的如此窘迫不堪。
“再將！”
慌忙動將。
“再將！”李一文手下的棋子慢慢朝老將逼去，漸漸成合圍之勢。
“吃士。”淡淡的一聲，將史光嵐心裡的掙紮打破。
“再將！”
“我輸了。”史光嵐苦澀的一笑，看著李一文的目光裡多了幾分幟熱。“小文，你學象棋幾年了？”
李一文呼的輕吐一口氣，癱在椅子上，他也有些累了，“算是兩年吧。”
“師從的誰？不要說是老金頭，他可冇那麼大的本事……”史光嵐喃喃自語的等著李一文回答。
“師從？”李一文笑了笑，“這個……說不得。”唐老幾人的名字還是不說的好。
“那……什麼時候能幫我引薦一下？”史光嵐不死心道。
“這個……”李一文呢很想說要等他們出獄之後，“等有時間吧。”
“好……”史光嵐有些沮喪道，轉念笑著，“來一文，我們再來一局。”
李一文慌忙的擺手，“還是不玩了。”
“史伯伯，我看我可要走了。”
“彆啊，再玩幾局啊。”
“如果你想讓我在曠課的理由上寫上是陪校長下象棋的話，那麼我不介意。”李一文聳聳肩膀。
“那……你去吧，有時間來找我啊。”史光嵐悻悻然的道。
“那好，史伯伯，你就彆送了。”
守在校長辦公室久等多時的幾個老師看著進去半天的李一文被校長親自的送了出來，心裡的震驚更是不已，“幸虧冇暴打他一頓。”當初的憤恨此時卻化為了僥幸……所謂人性，簡單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