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遭毆
“小子，多大了？”一個嘶啞滄桑的聲音在寂靜的牢房裡響起。
李一文循聲抬起眼皮看了看上鋪探出來的那人，“19。”
“老任，還是一娃兒哦。”上鋪那人喋喋的笑著看像身旁一人。
“行了，老高，你安生點。”那人不耐煩的躺在床上。
“哎，老葉你什麼意思，我怎麼了我。”老高生氣道，他扭著頭看著李一文，“算你小子倒黴，惹老子不高興。”顯然他把氣轉嫁到了李一文的頭上。“老大……”他看著一人大聲道。
幽暗中一人伸著手，一個蒼老的聲音，“隨你。”
老高便嘿嘿笑著跳下床來，一把抓起李一文，“彆怪我要怪就怪你進了112。”
李一文猛的一把推開他，撲身而上，拳頭揮出，嘴裡咆哮著，“操！”心裡積壓已久的情緒爆發出來。他狠狠的打在眼前壯漢的臉上。
老高摸著臉後退幾步，“行啊，小子。”他笑著，把手指掰的啪啪的響。魁梧的身子一點點的帶著濃厚的逼迫感走向李一文。
一種恐懼的感覺在心裡彌漫而開。眼前像塔樣的身軀籠住了自己的視線……
老高仿佛是很隨意很無力的一記鞭腿，挨在李一文身上。李一文就感覺一陣巨大的力道在自己肋下爆開，他身子飛一樣的後退撞在了牆上。
“跟我玩。”老高囂張的叫喊著，他身子狠狠的撞向李一文，李一文的身子又一次的狠狠撞在牆上，他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撞碎了。一個碩大無比的拳頭轟在他的臉上，腦袋頓時嗡嗡一片。
李一文身子搖搖晃晃的把不住平衡，老高的拳頭雨點樣的在身上肆虐。他瑟縮在牆角，意識仿佛都被打冇了。
此時他的腦子裡隻有憤恨，他的心裡澎湃著滔天的恨意，“啊……”
李一文猛的扶牆起來，老高拳頭狠狠的打在他的胸口，他後撤幾步，身子靠在牆上，依著牆的力道猛的狠狠的前衝，他的那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老高，憤怒的拳頭狠狠的砸過去……
“砰”的，老高後退身子，他的眼睛被打花了，一股淚水泉湧樣的汩汩而出，眼前的少年瘋了樣的揮著拳頭，那臉上的淚水在昏暗中閃著亮色，他那不要命的樣子讓老高仿佛看到了少年時的自己。
“為什麼！為什麼！”李一文大聲的咆哮著，他的拳頭砸在眼前這人身上。他能怎麼樣？這個世界如此殘酷的對待他，他感覺到自己力量的渺小卑微，他的心滿是憤慨和絕望。可他又能怎麼樣呢？20年，20年啊，他的大好青春就要在這裡蹉跎而過，連眼前這些個可惡的人也來欺負我，為什麼！
老高被李一文打的發急了，他猛的一腳將李一文踹開，就見李一文又一次的跌撞在牆上，他慢慢的艱難的扶著牆，這一次，他的嘴角沁出血來，他的身子靠在牆上，又一次的衝老高衝去……
“砰。”老高一把推開了他，李一文又撞到了牆上，他慢慢的掙紮著起來，輕輕的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又一次的狠狠的衝上去。
“不玩了，不玩了。”老高擺手後退。
李一文的身子撞在他身上，狠狠的一拳打在他的另一個眼睛上，嘴裡“操”的一聲，張著嘴巴死死的咬住了他的脖子。
“我靠！”他大急，用力的去推李一文卻發現李一文已經咬著他的脖子，暈了過去，他吸著冷氣，抓著李一文下墜的身子，“老大，快來幫忙，這小子數王八的怎麼咬住不鬆口了。”
被叫做老大的是一老人，就見他哼了幾聲，聳著乾癟癟的身子道，“這小子脾氣挺倔。老任你去幫下高九指。”
下鋪的一人應了聲，起身走過去，捏著李一文的下頜，一用力，李一文死咬的牙便慢慢的張開，老高忙趁機把李一文移開，按著自己脖子上的傷口，恨恨的看著李一文，“撐了老子這麼多拳，這小子的身子骨還不錯。”
這時，被稱為老大的老人下床走過來，他抓起李一文的手腕，搭指摸脈，猛的吸著冷氣道，“奇怪？這小子體內怎麼有股內力流動？”
又一個人下床走過來，這是一個俊秀的中年人，此時正掛著迷人的微笑，雖然穿著囚服可還是掩不住他那迷人的男性魅力。就見他站在一旁打量著李一文，嘖嘖有聲，搖頭晃腦道，“這小子模樣挺俊，跟我當年有的一拚，哈，不錯。”
“風流葉，這哪跟哪啊，你亂攪和什麼。”老任禁不住的白眼，他有點奇怪，眼前的這個少年給他一種親切感。他看了看正給少年摸脈的老大，“唐老，怎麼？叫管教……”
唐老擺手，“這孩子的性格稟性我有點對味，再觀察幾天。”
老任點點頭。
老高在一旁也有點愧疚的道，“是啊，從這孩子身上仿佛看到了我年輕時的模樣。”他伸著手，去擦了擦李一文眼角的淚，就見他的這隻手上的小拇指已經齊切切的冇了。
唐老擺手，“放床上去吧。”
老高抱著李一文小心的把他放到床上，看那俊秀的中年人站在李一文跟前含笑打量著他，皺眉，“風流葉，你小子怎麼，想打這小子的主意？”
風流葉跺腳反駁，“我呸！我他媽性取向還正常，再怎麼著也不會打這小子的主意，老子什麼女人冇泡過，不像某人，整天晚上偷偷的打手槍。”
老高聽了這話一張黑臉漲的更黑了，“我操，你說誰呢，你他媽不就玩過幾個妞嗎，老子冇玩過怎滴。”
“你什麼貨色，我那什麼貨色。”風流葉自豪的笑著，他還記的把他的那些女人的照片拿給高九指看時這小子口水直流的情景。
老高訕訕的不說話，是啊，媽的，當了半輩子兵出生入死的，冇怎麼玩過女人，到後來又他媽栽這個監獄裡，我這輩子活的這算什麼啊……想到這他沉默了，他越想越不痛快。
看高九指這麼個模樣，風流葉收回臉上的笑，他拍拍高九指的肩膀，“好了，想那麼多乾什麼，我不他媽也一樣嗎，到這裡麵，再怎麼會泡妞有屁用，可惜了這小子，才那麼年輕。”
一旁的老任也在那跟著歎氣，“也不知道犯了什麼事。”
高九指突然眨著眼睛，“老葉，這小子不會跟你一樣是管不住下麵那玩意進來的吧。”
風流葉聽了微微一笑，臉上卻浮現出幾絲猙獰之色……
老任給高九指使了個眼神，示意讓他彆再提這事。高九指歉疚的低了低頭。
二人的神情冇瞞過風流葉的眼睛，他無所謂的一笑，“操！不就奸殺了幾個女人嗎？這有什麼。”
這時唐老“噓”的一聲，他指了指李一文，“醒了。”
幾人在李一文床邊圍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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