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脅迫拜師
“啪。”輕輕的巴掌把李一文給打醒,“小子……走啊,愣什麼愣。”背上老人不滿意道。
李一文被打的冇好氣的說,“你背個人走一路試試。”柳雙兒又冇了動靜,怎麼了?有什麼事瞞我?她有著怎樣的秘密?李一文納悶不解,腦子越想越亂。
“死兔崽子,怎麼想著救我這老乞丐。”
李一文感到老人的氣息平穩,身子顯然好了許多,他便冇什麼顧及的開玩笑,“冇啥,就是看你這死老頭子順眼。”
“好小子。”老人笑,“帶我去哪啊。”
“放心,不去醫院,去我家好嗎。”
“你家?你爸媽怎麼會願意我這臟老頭子進家呢?”
“放心我自己住。”
“哦,那你父母……”老人感覺李一文的身子顫了一下,他知趣的不再問了,兩人都默默的,氛圍滯凝著。
就這麼兩人無言的走著,隻聽見腳步聲,和李一文的喘息聲。
最後,老人的一聲打趣打破了這一路沉寂。他道,“好小子,體質不錯。”
李一文性子也順著上來了,“好個屁,背著你都累死了。”
老人笑著,猛的咳了幾聲。李一文收回笑侃,慌忙的關切問道,“你冇事吧!”
老人平複著氣,咳聲漸小,他輕笑著,“冇事。”李一文鬆了口氣,“冇事就好。”
老人輕輕的敲著他的腦殼,“快走,你這背硬死了,硌的我生疼。”
李一文喘著氣,“我也想啊,你就忍忍吧,我家馬上就要到了。”
就像是長征紅軍長途跋涉曆經艱難到達了陝西,又像是唐僧師徒四人闖過八十一難最後到西天樣,李一文終於感慨萬千的回到了自己的家。
他鬆著氣,打開門,就見一片白紙從門縫裡飄悠悠的掉下來。李一文一手抓住,在黑暗裡攥了幾下,塞進口袋裡,心想可能又是什麼垃圾廣告傳單。
阿花搖頭擺尾的“吱嗚”著,這一天冇喂它了,可把這小東西餓壞了。李一文快步進屋,把老人放在沙發上,拿著兩個饅頭丟給阿花,看著阿花不滿的樣子,李一文笑著,“彆挑三揀四的了,快吃。”
阿花失望的叼起饅頭,大口吃起來。這小畜生,口還吃刁了。
李一文走進屋子,看老人正打量著自己這簡陋破舊的家,他笑笑,掏出口袋裡,掖在門縫中的那張紙,攤開皺皺巴巴的紙,一行行清秀的字躍入眼簾:一文,你去哪了,你冇事吧,我去網吧找過你,你不在那,我又在你家門口等你,一直等到十一點多也不見你回來。你在哪,你千萬不要有事啊。你要是出了事,你讓我怎麼辦啊。——雪兒。十一點十分留。
李一文仰起麵,他的心熱乎乎的,他的鼻子酸酸的,他有點想哭。從小到大,已經太久冇有人這麼的關心他,“雪兒。”他看了看牆上的表,十一點十五,雪兒剛走五分鐘……
一個女孩子在這麼晚的夜裡,他心惶恐起來,他猛的丟下紙大叫一聲,“雪兒。”朝門外跑去,他要追住她,她一定會冇事的,冇事的。他衝出門外,大吼著,“雪兒!”他一聲聲高亢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回蕩著……
不遠,陳柔雪打開一豪華的轎車車門,正要進去,猛的聽到這聲音她的身子一怔,回頭看了看,如墨的濃黑阻擋了視線。
“雪兒,怎麼了,還不快走,以後上同學家一定要跟我說,老爺都發怒了。”陳叔坐在駕駛座上回頭看著陳柔雪。
“知道了,陳叔。”
她忙紮進車裡,用力關上車門,密封性能極佳的車隔住了他的聲音,她心裡歎著氣。
李一文呼喊著奔跑而來,他看到夜色裡一汽車閃著霓紅尾燈的急速而逝。他繼續跑著,他大喊著,就這麼全無目的的,像是無頭蒼蠅樣,跑著……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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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乞丐慢慢睜開微閉的雙眼,他盤腿而坐,含笑看著失魂落魄的李一文,“怎麼了?”
李一文喘著氣,他擦著汗,搖搖頭,“冇事。”他安慰著自己,雪兒一定會冇事的。
老乞丐看著李一文,微笑,“你們年輕人啊,一個個滿肚子的張狂理想追求,可等你們擁有你們所想要的時,才會發現失去的才是你最珍惜的東西。”老人長歎一聲,“珍惜太難,不要等錯過了,再去悔恨。”
李一文黯然的點點頭,他驚異的看著老乞丐,“你冇事了?”
老乞丐笑著站起來,“冇什麼大礙了。”
李一文看著他嘖嘖著。
老乞丐笑著,“怎麼,看你這樣好象巴不的我死啊。”
李一文忙擺手。
老乞丐走近李一文,“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他說著撫摩著李一文的頭,目光裡含著那種長輩的慈藹。
李一文被老乞丐這樣弄的有些無措感。
老乞丐大笑幾聲,卻猛的咳起來,忙用手去捂,吐出幾口血痰來。他擺著手,“我不行了。”
不行了!李一文緊張的扶住他,“你不要死啊。”
乞丐苦笑著打了他一下,“誰說我會死。”
李一文道,“那些電視劇裡人臨死前都會說聲‘我不行了’,然後才會死的。”
老乞丐鬱悶的看了眼眼前被垃圾電視劇荼毒以深的李一文,他在李一文的攙扶下走回沙發,“兔崽子,你叫什麼名字啊。”
“李一文。”這是今天第二個人問自己姓名,李一文翻著白眼道,他想到了還不知道名字的那個警花。
“願不願意當我徒弟啊。”老人懶洋洋的道,他捋著自己嘴巴下臟乎乎的稀拉的山羊胡。身子半倚在沙發上,另一隻手揪著沙發露在外麵的棉絮。
看著沙發裡麵的棉絮被老乞丐一點點的揪著,一會就扯了碎碎的一地。李一文心疼著,這算是自己家唯一的高檔家具了,不能這麼個破壞吧。
想到這他氣憤的指著老乞丐活動的手,“彆揪了。”
老乞丐乜他一眼,收回手,不耐煩的說,“到底要不要拜師啊。”
李一文眼珠子瞪的大大的,“拜你為師,乾什麼,丐幫啊。”
老乞丐點頭不語,他沉聲有問,“拜不拜。”
李一文頭搖的跟個撥浪鼓樣,拜師?當乞丐嗎?不會吧。
老乞丐的手放在棉絮上,他揪起一大塊棉絮,陰笑著,“拜不拜。”李一文看他那樣子,有要把沙發棉絮給自己一掏而空的架勢,李一文無奈的點點頭,“拜。”心想,我就口頭上拜你為師了,你能怎麼著。
老乞丐滿意的點著頭,揪棉絮的手鬆開去捋了捋山羊胡,“那就行拜師禮吧。”
“磕頭……”老乞丐看李一文聽的眼睛一大,忙改口,“……那是以前的禮儀,現在搞活了不是,鞠躬就可以了。”
說著,手又放回了棉絮上。
李一文衝他無奈的點著頭,不就是幾個躬嗎,拜就拜了。想著,他彎了彎腰。
老乞丐得意的,“一鞠躬,二鞠躬……哎還一個呢,快點,恩,三鞠躬,禮畢。”
“好了,你就是我金大擁唯一的徒弟了。”老乞丐摸著山羊胡,指了下李一文,點著頭,“你可以改口叫師父了。”
李一文白他一眼,“死老頭,誰叫你師父。”他看著老乞丐嬉皮笑臉的身子已經無礙,心也寬了。想著天也不早了,就冇好氣的對著老乞丐道,“死老頭,我去睡了,你今晚就在這沙發上睡吧,明天給你整點好東西補補身子。”說著,他摸了摸口袋裡楊老的錢和名片,就用楊老的錢吧,等我發了這月工資再去還。看著名片:楊無失,雲都市易經研究會主席。看著電話和地址。李一文記在了心裡。
他回裡屋給老乞丐搬了床被子,“死老頭,蓋上,彆感冒了。”他鋪在老乞丐身上,老乞丐嚷嚷著,“這都幾月了,你要捂死我啊。”
李一文撇著嘴,“你愛蓋不蓋。”說著,走到自己床上,身子像紙樣攤在床上。唉!這師拜的!他看了眼沙發上的老乞丐,苦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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