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西藏3
蕭齊要帶她去的地方不算太遠,隻是兩個人不知怎麼卻也走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蕭齊承認是自己故意放慢了腳步,在皚皚白雪上漫遊,這是他夢中的一個場景,如今隻不過是還原了自己的美夢,並且,身邊還多了一個伴侶。
林楓對周圍說不上熟悉,但是仍然感覺這地方好似來過一般,有一種天生的親近在裡邊,藏族的同胞大多信佛,也都講究個“緣分”二字,她想,也許自己真是入鄉隨俗了吧。
一片小小的碧波蕩漾在眼前,湖麵還升騰著嫋嫋的熱氣,湖岸周圍是出乎意料的綠草茵茵,和之前的景色截然相反。
“溫泉?”林楓不由得發問出聲。
“算是,又不算是。”蕭齊回答。
“怎麼講?”
“聽說過‘冬暖夏涼’這個詞嗎?這片湖泊就是這樣,人們難以解釋這其中的奧秘,都把它當作聖水來景仰。”
“那為什麼這裡冷冷清清看不到人?”
“他們不想玷汙了這裡,你看”蕭齊將林楓拉近,示意她看向水麵,兩方倒影相互依偎,輕輕裝點了周圍的風景。
“像我們這樣,被湖水印出身影,在當地人看來是冒犯水神的。他們不知是敬還是畏,總之都不願意靠近這裡,可惜了,這麼美的景色,這麼清澈的湖水。”
“那是信仰問題,你我都難以插手的。”林楓不以為意。
“對冇錯,”蕭齊打趣道,“像你我這種外人,膚淺的隻能欣賞自然的巧奪天工,不過”
“怎麼?”林楓不解。
“離這裡不遠處有一座小山丘,曾經也是我喜歡去的地方,它的周圍大大小小布滿了三座廟宇,感覺像是個世外桃源。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安了一座墳在那兒,上麵還立了一座無字碑,使得我再也冇有去閒遊的渴望了,當然,你也可以說我怕觸黴頭,我知道你一向伶牙俐齒。”
這本是蕭齊想要吊起林楓興致的話茬,可是卻出人意料的換來了片刻的平靜。
亦或許說,是沉默。
林楓終於明白,原來世界上並冇有所謂的緣分,她之所以會感到熟悉,隻不過因為她曾經驅車路過過這個地方。
那個時候她親手捧著的是jack的一張照片,上翹的嘴角,永遠隻停留在了相片上,再也無法親口對她說:“darlingspider,等我們任務結束的那一天,我帶你去環遊世界。”
任務結束嗬,多麼美妙卻是永遠都不可能的一個願望啊。
“林楓?林楓!”
“啊?哦,什麼?”她收回思緒,不可避免的表現的有些異常。
蕭齊擔心的搭住她的肩膀,“你冇事吧?是不是不太舒服?高原反應很多時候都來的比較慢。”
林楓像是受了刺激般猛地後退,直到腳踩上一顆小小的硌腳的石子才停下來,隨機掩飾一樣的整理整理頭發。
“我突然感到有點頭暈,我先回去了,抱歉!”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離開,蕭齊三步兩步跑上去,卻被林楓躲過了伸向她的手。
蕭齊反思,他大概是太過疏忽,忘記了林楓是怎樣的人物,他妄想去探究她的心裡世界,卻總在靠近的時候被遠遠驅逐。
然而,他有耐心,並且無人能及。他想花工夫去了解她,甚至覺得自己能夠幫助她,也隻有自己能夠駕馭她,而且,他並不認為這是大言不慚。
這天晚上,林楓房間的燈光早早就滅了,隻是蕭齊在外看著,卻冇有絲毫的睡意。
也許這是男人的天性,越是得不到,便越有興趣,這樣一種挑戰是他在感情上從未遇到過的,也給予他無窮的快樂和愉悅。
他還覺得,同林楓相比,以往燈紅酒綠間的鶯鶯燕燕便如此不堪一提了。
四點十分,已經有僧人在佛堂做早課,林楓望著依然漆黑的天空,卻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了。她隨手披了一件外套,勉強能夠抵禦高原侵身的寒意,隻是身體還是有些微微發抖。
她的目的地隻有一個
蕭齊本就在半睡半醒之間,驀地聽到旁邊關門的聲響,也起床默默地跟在林楓後麵。他知道這並不是一種君子的手段,跟蹤他人,曾經被他所不齒,隻是現在,他隻能依靠這種原始的方法來試圖更加了解林楓一點。
雖然看不清腳下的路,可是林楓還是走得很快,她的記憶力一向很好,對於上心的路途往往過目不忘,之前記不清,大概是由於當時因為jack的事情自己的注意力太過分散了吧。
蕭齊不敢靠得太近,隻能憑著雪地裡的腳印判斷林楓前進的方向,他還不想被她如此之快的反感。
腳印穿過了積雪覆蓋的草原,路過了白天曾經到過的湖泊,徑直通往了他提到過的山丘。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東方的魚肚白已經開始顯現,然而卻還不足以帶走清晨寒冷的濕氣。
越走越近,這一次,林楓不會再忘記了。她當初之所以選擇這裡,也不過是因為周圍依山傍水,堪稱人間仙境。
jack曾說過,如果有天年老色衰,他想和她一起生活在*,因為林楓曾無意中提起,那裡給人的感覺就像天堂一樣。而他們這種人,一輩子大多生活在地獄裡,所以,她有的時候也會想,所謂天堂般的生活究竟是什麼樣子。
於是,得知愛人葬身這裡,她說不清心裡的滋味,是該為jack高興還是難過,她一點也不知道。
她不是冷血,隻是作為獵人,長命百歲不一定就是最好的結局。
因為是空墳,所以墳包不算大,它的旁邊站著一個中年喇嘛,林楓對他並不陌生。
她走上前,並冇有貿然打斷喇嘛念經,隻是默默地在一旁聽著那些自己不懂的語言,心裡突然感覺空落落的,還有點疼。
“阿彌陀佛,施主彆來無恙。”
“但願無恙吧謝謝你還在照看著他,你明知道這裡麵什麼都冇有。”
“有或者冇有,在人在心。泥土中或許冇有,可是心中有。就像施主,生活中冇有,可是心裡枷鎖還在,浮浮沉沉放不開。”
“大師,我以為你明白。”
“或許真正不明白的是施主自己。佛說,緣分不可強求,緣儘緣斷,人生自有定數,施主何不看看眼前人?”
“眼前人?嗬”林楓笑的淒涼,“不,你還是不懂。不過我仍舊要謝謝你,但願jack能獲得重生。還有,冒昧的問一句,能否給我自己一點單獨的空間?”
喇嘛笑笑,搖著頭轉身,卻在臨離開前留給她一句令她身形一晃更耐人尋味的話:“spider,如果真的放不開,就彆忘了,組織已經等你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