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3
後來,蕭齊終是有些不忍,帶他回了自己的地方,找人為他上了藥療了傷,也知道了他叫阿亮。然後,冇有什麼冗雜的話語,就這麼自然而然的,接受了這個毛頭孩子。
從那時至今,阿亮一直很出色,不論是打雜的小角色,還是今天他最信任的手下,阿亮總能最快了解他的意思,並付諸行動。
不得不說,有這樣一個人在身邊,蕭齊頓覺如虎添翼,輕鬆了許多。
“阿亮。”蕭齊終於開口。
“是,齊先生。”阿亮略向前小跨一步,低頭仔細聽著。
“去幫我查查林楓這個人,今天她的表現太引人注目了,最近乾爹那裡太過招風,我怕有人心懷不軌。”
“是。”阿亮點頭,不過,半晌又有些納悶的詢問,“我們不是已經很少管‘成雲’的閒事了嗎?”
齊先生已經萌生了吃掉‘成雲’的念頭,這是兄弟們心照不宣的事情,那麼,為什麼還要為他人做嫁衣?
“唇亡齒寒的道理。”蕭齊並冇有怪他多問,反而十分耐心的解釋,“‘成雲’倒了不要緊,不過殃及池魚就不好了。你知道我的性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明白!”阿亮再一低首,“我這就去辦。”
“等等!”蕭齊突然叫住已經要抬步離開的他,“下去告訴大家,陸晟怎麼說也是我乾爹,小時候也算對我有恩,平日裡說話的時候積點口德。”
“是!”阿亮領命,快步離開。
輕巧的關門聲傳來,空蕩的房間裡立時又隻剩下蕭齊一人。他隱匿在黑暗中,隻有之間的香煙閃著明滅不定的光,偶爾照亮了他堅毅的輪廓,卻仍是霧裡看花。
吞吐著的煙圈隨著從窗外躲進來的風,還未看清形狀就消散了蹤影,蕭齊把燃儘的煙蒂扔在水晶煙灰缸裡,長長吐了一口氣。
明明到了就寢的時間,他卻總冇有睡意,日複一日,身體就這麼熬了下來,有的時候連阿亮都要為他擔心,他總說:“先生,早點休息吧,身體要緊。”
這種淺顯的道理蕭齊怎麼能夠不明白,他不想因為事業放棄生命,可是,不論是藥物還是其他,夜晚的靜謐總讓他冇有安全感。
他有些自嘲的笑笑,縱使爬到了今天的地步,早年在血海裡摸爬滾打的警惕性依然冇有半點退化。也或許是自己身上沾染了太多血腥的氣息,連周公也要畏他三分,不想多與他見麵吧。
他隔著襯衣布料緩緩撫上右臂上那一道淺淺的傷疤,那是時光的記憶,告誡他要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否則,你的親人也可以隨時將槍子送進你的身體。
人生,總是無奈的。
蕭齊想,正如今天林楓在車上說的那樣,有人為了名利,可以出賣自己的靈魂。所以他不曾看低每一個職業,也不曾小覷每一個角色,誰都有苦衷,誰都有追求。
林楓想到林楓,蕭齊的眸色更暗了。直覺告訴他,那個女人不會是單純的大學畢業,也不會是單純的為了一份工作出風頭。縱然他並不經常動用他的第六感,可蕭齊還是認為,那樣放低的姿態,那樣冷靜的應對,即使有時會*出短暫的驚慌,林楓還是不像單純的求職者。
他曾在私下問過陸雲整件事情的經過,雖然陸雲說得很模糊,幾乎省略了細節,可是那種膽識,不是一般女眷能有的,而那個人又不像經曆過打打殺殺的學生年代。相反,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一場戲,刻意演給彆人看。
思及此,蕭齊的笑容頓時變得狡黠。他很少會遇到異性的對手,太平日子過得太久,心裡難免癢癢的,如果能碰到這樣一個讓他活動活動大腦的人,他很樂意奉陪。
尖銳的鬨鈴聲響起,扯散了林楓百年一遇的美夢。
夢境片段變換,有小時候被父母捧在手心裡的自己。小林楓被夫妻倆一邊一隻手拉著,蹦蹦跳跳著行走在磕磕絆絆的碎石林蔭道上,被編成麻花辮的黑發一翹一翹的歡舞在空氣中,笑語盈盈,拚成了最和諧的畫麵。
場景一轉,又變成了浩瀚黃沙。撒哈拉的廣袤遮掩了白雲藍天,大風刮過,抹平了舊時的痕跡。林楓站在沙漠一隅,在天地之間,卻是昂著頭張開雙臂。jack從她背後貼近,使她能夠安心閉了眼靠在這一片溫暖之上,然後雙手從她腋下穿過,將兩具孤單的身體緊緊貼合。
半晌,她微微轉過頭,對著那人一展笑顏,jack瞬間便看癡了。他的唇壓下來,像是電影裡的慢鏡頭,在林楓的嘴角輕輕印上一個吻。然後,林楓稍稍一挑,這一個親吻便要激烈的加深。
然而
林楓伸手按掉鬨鈴,她曾一度有濃烈的起床氣,並且,她也一度固執的認為那是一種甩不掉的病。
現今,病早已多年不再複發,可是今日,她還是賴在床上回味了一下夢裡的情景,即使虛幻飄渺,甚至連人臉都模糊不清,她還是能因為這短短的賞賜綻放一個淡淡的笑容。
林楓伸了個懶腰,對著鏡子大體鬆了鬆被壓扁的發型。她這才發現,一個好覺能讓自己如此精神煥發,雙頰紅潤自然,眼底的黑圈也暫時隱藏了起來。再配一個裝可愛的飛吻,林楓在心底喃喃,冇想到自己也能如此嬌嬈。
在浴室梳洗完畢,化了一個高雅的淡妝,套上昨天才去商場購來的職業套服,林楓一身清爽的出門,開始第一天的上班生涯。
考慮到她英勇出手的“壯舉”,又加上是大小姐親自托付下來的人,經理一刻也不敢怠慢,索性把她放在了工作輕鬆的人事部。
林楓內心舒暢,人事部是她最理想的崗位,不同於liar總喜歡從最頂端層層分支盤桓下來,她則喜歡深入中央,然後向四周發散,最後在中心統籌全局。而人事部,就是這麼一個同所有部門都有或多或少關係的地方。
“您好,我是林楓,今天來就職的。”林楓走向台前,朝迎賓小姐禮貌招呼。
“我知道您的,馮總說讓您直接上去,他在六層經理室等您。”
“好,謝謝。”
電梯銀白色的金屬門眼看就要在離自己幾步之遙的地方關上,林楓立刻小跑幾步,嘴裡還喊著:“唉,等等!”
虧得電梯中的人聽到了這聲呼喚,已經要完全合上的門又再一次打開,林楓走進去,卻在看清麵前的人時不禁一愣。
“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