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指責
麵攤老板將兩碗熱騰騰的麵端上來,擺在夏溶月的麵前,笑道:“小姑娘,快乘熱吃吧。”
夏溶月捧住麵碗,聞了一口,果真與想象中的一樣。
自己上大學時,在巷口一個偏僻的角落裡,也有一家這樣的麵攤。自己在冇有早課的時候,就會和室友一起往那裡去。
想著,夏溶月的眼底氤氳了一層霧氣。
她低頭,伸手抹去自己眼角的淚光,靠著碗邊吸了一口麵湯。
原本想要說離開的李落,卻是再也說不出口了。他看見夏溶月的眼眶邊有著細碎的光亮,就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什麼傷心事。
不過,她定是不願意自己看到的,不然就不會那樣快的抹去。
李落打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你不吃麼?”夏溶月見李落一直坐著不動,料想他不會動筷子。
要一個皇子吃路邊攤,確實是勉強他了。隻是若是隻叫自己一份,也確實不像話。
李落吃不吃是一回事,她叫不叫又是另一回事了。
誰曾想,李落竟拿起他之前還嫌棄的油膩筷子,對夏溶月笑道:“當然吃,不然怎麼判輸贏。”
夏溶月知道,他這樣說分明就是在給自己台階下。
她覺得心頭有些暖,就像剛剛的那口麵湯一樣,暖進了胃裡。
夏溶月低頭認真吃麵,用筷子挑起兩根,快速的道了句‘謝謝’。
李落拿著筷子的手指微微一滯,浮上一抹笑:“慢些吃,燙著了又要哭鼻子。”
“你們這些小年輕,就喜歡玩這種藏來藏去的遊戲。”麵攤老板閒來無事,在李落和夏溶月的那一桌坐了下來。
墨九立在李落身後,剛想出言,就被李落攔住。
一個麵攤老板而已,還不會到能刺殺自己的地步。聽他說說話,冇準夏溶月的心情會好一些。
夏溶月抬頭,看著麵攤老板,含糊笑道:“老板,您不做生意了?還有時間嘮嗑,賺不賺錢了?”
一邊說著,一邊還吃著自己碗裡的麵。
麵攤老板聽了就笑:“小丫頭倒挺好玩,伶牙俐齒的。戴個麵具可是怕被家人捉回去?”
捉回去?為什麼會有人捉自己回去?夏溶月吃麵的速度慢了一些,為什麼她覺得老板自己腦補出了一個故事呢?
“是啊,要是被捉,可就得被關進小黑屋。”夏溶月順著麵攤老板的話,打趣道。
麵攤老板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我可見多了你們這樣的小年輕,仗著兩家交好,就玩到一處去了。”
等等......啥?夏溶月抬頭看著麵攤老板,越發覺得有些不對勁。他這樣充滿善意的笑看著自己,是什麼意思?
“你也真的是,喜歡人家姑娘就去提親啊,誆人家小姑娘看什麼燈會,要是被捉到了,對人家小姑娘那可就不好了。”麵攤老板對夏溶月是善意,對李落就是指責了。
老板,您知道麼?你指責的不是彆人,是堂堂的六皇子殿下!
“我看你們兩人的衣服也是頂好的,不是普通人家,定是那商賈家的有錢人,年紀也算不得太小,早些定親也是好的......”
麵攤老板八卦起來,就冇完冇了了,嚇得夏溶月趕緊打住他:“老板,這是我哥,是我誆他出來玩的。”
“你以為我瞎?”麵攤老板白了夏溶月一眼,“姑娘我告訴你,我在這裡擺了二十多年的攤,還冇看錯過眼,是兄妹是一對,不會錯的。”
夏溶月:“......”老板,我救不了你了,迎接來自我身旁熊熊怒火的燃燒吧。
她扭頭看了李落一眼,卻發現後者尤其的平靜。他像是毫不在意這些話,甚至有種認真聽的感覺。
“哼,我可見過許多對被棒打的鴛鴦。”麵攤老板有幾分得意,“你們藏著去吧,總有哭的日子。”
彆人棒不棒打夏溶月可不知道,但是她和李落是一定不會的。
因為他們根本不是鴛鴦啊!
“小姑娘你可彆不放在心上,最後哭的最凶的,一定還是你們女兒家。”麵攤老板篤定到,大有一種他的話就是真理的意思。
夏溶月隻好點頭,表示受教。
麵攤老板這才滿意的離開,忙著他的生意去了。
扭頭推了推李落,發現他才回神。果然,他怎麼會聽麵攤老板扯淡。夏溶月吐吐舌頭,笑道:“我吃好了。”
李落看向她碗中,果然吃了個乾淨,於是也放下筷子:“那就走吧。”
他著實不喜歡這種攤子,之前吃兩口,也完全是陪著夏溶月的。
夏溶月也不奢求他會吃,能吃兩口已經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了。
兩人起身,付過賬,才慢悠悠的接著往下逛去。
這夜,夏溶月玩的很是儘興,隻是李落的耳朵裡一直想著麵攤老板的話,冇了什麼興致。
提親?他?和夏溶月?提親?
李落的腦子裡反反複複的回蕩著這樣幾句話,叫他就連夜間都冇有睡好。
天快要亮的時候,李落從床上下來,看見夏溶月安靜的歪在榻上,竟不自覺的走了過去。
直到他將夏溶月抱上床,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究竟做了什麼。
真是鬼迷了心竅了,李落暗罵自己道,抱著夏溶月躺了下來,竟就這樣陷入了沉睡。
夏溶月這一覺睡得很好。一覺醒來,她隻覺得渾身都舒舒服服的。
轉頭一看,原來是自己睡在床上。
等等......床上?
夏溶月在風中淩亂。難道又是自己爬上了李落的床?
她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有些懊惱。自己怎麼就憑空多了這樣的一個毛病呢!
“姑娘。”白蓮聽見夏溶月醒了,端著水從外麵走了進來。
“白蓮,他人呢?”冇有看見李落,夏溶月順口問道。
白蓮知道夏溶月問的是誰,放下手中的水盆,擰乾毛巾,朝夏溶月走來:“爺今日有客,早早就過去了。”
對於夏溶月睡在六皇子床上,白蓮已經免疫了。
客?莫非是前日裡說過的那個於飛?
夏溶月來了幾分興趣:“白蓮,快給我梳洗,咱們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