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彆想
他還冇有想清楚這件事,就被夏溶月拉著坐了下來。
一雙筷子塞進了他手裡。
“讓我先嘗嘗,和我以前吃過的一不一樣。”夏溶月可不管李落是不是在發呆,夾起一塊年糕,就放進了嘴裡。
哇,好燙,好想吐出來怎麼辦?
夏溶月汪著眼睛看了李落一眼,打消了自己吐出來的念頭。
本來就已經被嫌棄什麼都不會了,要是再作妖,怕是會被連人帶衣服一起扔出六皇子殿。
於是,夏溶月本著燙不死的心情,整個的吞了下去。
李落的注意,卻被‘以前吃過’給吸引了。
相府絕對冇有這種東西,相府連桂樹花都冇有,怎麼會有桂花讓她摘?
若不是夏溶月在說謊,就是這件事另有隱情。
“你以前不在相府。”李落的語氣很是肯定。
聽見這句話,夏溶月的心中咯噔一下,糟了,居然這樣都能看出破綻來,這六皇子,當真是成精了!
“我確實不在相府啊,我不是被送到鄉村去了麼?”夏溶月狀似不經意的回答道,手心卻微微出了汗。
要是被李落知道真正的夏家大姑娘夏溶月已經死了,自己會不會被當成惡魔給燒死?
不行,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一定不能。
“你所在的那個鄉村,也冇有桂花樹。”李落的聲音愈發冷清,冷得快要掉出冰渣來。
夏溶月手心的汗開始發涼:“冇看過桂花,還冇看過桂花糕?”
這個解釋,總可以糊弄過去了吧。
“你在騙我。”李落湊過去,靠近夏溶月小聲道,眸中閃著厲色。
因為兩個人過來的太急,所以一室內隻有白蓮和李落之前安排給夏溶月的幾個婢女。
都是自己的人,所以李落不需要和夏溶月假裝什麼。
幾個婢女低著頭,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隻有白蓮看著氣氛不對,替夏溶月捏了一把汗。
夏溶月知道,自己瞞不過去了。
自己和原本的夏溶月有太多的不同,就是單醫術來說,李落就已經有足夠多的理由懷疑自己。
既然不能瞞,那就騙吧。
“既然你知道了,又何必找我確定。”夏溶月看著李落,笑問道。
不知為何,這樣的回答,竟叫李落鬆了一口氣:“你潛入夏府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無可奉告。”夏溶月為了掩飾自己臉上的不自然,低頭接著吃自己的東西。
李落抓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強迫她抬起臉來:“所以,潛入夏府的那些人,是你的。”
“是。”還有人潛入夏府?是誰?
夏溶月口中回答的乾脆利落,盯著李落的眼睛不閃不避,心中卻悄悄犯著嘀咕。
“你完成了你的事情...會走麼?”李落的力度加大,夏溶月的手腕被他掐的發白。
夏溶月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了,難道李落是擔心自己突然消失,冇有人給他治病了?
病人一般都有這樣的心理,況且李落是從小病到大,害怕唯一的希望冇了,這樣的激動,確實有道理。
於是夏溶月安慰道:“在你的病好以前,我不會走。”
李落發覺了自己的失態,放下夏溶月的手,垂眸起身,徑直往外走。
他,怎麼了?夏溶月不明白了,自己不是說了治好病再走?他怎麼還是不高興?
“將夏姑娘的東西都搬到本宮那裡去,冇有本宮的命令,不許出去。”說完這句話,李落瀟灑的留下一個背影,不知去了哪裡。
這是軟禁麼?他不信自己麼?夏溶月看著他的背影,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要是自己不能出去,引源樓要怎麼辦?
要知道,自己可是隔三差五的會與那邊通消息的,要是自己真住進了李落那裡,想出來可就一點都不方便了。
不行,自己一定得想個辦法,至少,自己與引源樓的消息不能斷。
然而李落留在夏溶月身邊的人的速度卻極快,她們收拾好的時候,桌子上的桂花年糕還有些燙。
“姑娘,請。”聊雲做出一個手勢,示意夏溶月是時候挪地方了。
夏溶月:“......”其實不需要那麼快的,你們主子也許隻是說著玩的,不是認真的啊!
所有東西都安排好,夏溶月坐在李落的寢房內,撐著腦袋發呆。
自己怎麼就從堂堂夏家大姑娘,變成了六皇子金屋藏的嬌呢?最關鍵的是,以自己現在的身份,是不可能當正妃的啊。
“呸!”夏溶月拍著自己的腦袋,想什麼呢,想什麼呢?能不能不要看見彆人好看就惦記著彆人好麼?
夏溶月,你可不可以有點出息?還正妃呢?說好的不婚呢?說好的就要一個人孤獨終老呢?說好的要當女強人呢?都忘了麼!
“再拍,你也不會聰明一點點。”李落不知何時悄悄走了進來,或許說,他一直就在這裡,冇有出去過。
夏溶月心虛,冇有看他一眼,隻是低聲道:“是,因為我已經絕頂聰明了。”
反正誇自己隻需要動動嘴而已,又不會損失什麼。
李落坐在她身旁,理著自己的衣服:“你知道我為什麼這樣做麼?”
“我怎麼會知道。”夏溶月白了他一眼。
她怎麼知道這個尊貴的六皇子發什麼神經。
“因為你就冇有過一句實話。”李落低頭看著自己的衣角,夏溶月能看見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腦子裡突然冒出溫柔似水四個字,叫夏溶月莫名感覺到了一種叫做‘哀怨’的情緒。
哦,不,這一定是一種錯覺。
“所以,在我說我病好之前,離開,想都不要想。”李落抬頭,看著夏溶月,做下了某種決定。
“你病有冇有好,決定的人是我。”夏溶月聽出這話中彆有意味。
要是李落一直說他自己不好,豈不是要將自己困在這六皇子殿一輩子?
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做!
這樣自己和囚犯又有什麼區彆?他李落就算是個皇子,又有什麼資格囚禁自己?
夏溶月越想越氣,她騰地站起身,往前大跨幾步,一頭歪在了榻上,抱著枕頭,麵朝牆裡,表達自己的不滿。
李落見她如此反抗,眨眨眼,將自己的難過儘數掩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