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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禮貌

2025-05-16 作者: 蜜蓮子

夏溶月對李落這種眼光已經有了免疫力。恰好,下人將菜捧了上來。

本著食不言寢不語的原則,冇有人再說話,隻是靜靜的吃著東西,偶爾有幾聲知了的叫聲,也被仆從進進出出的腳步聲給掩蓋。

六皇子喜靜,所以就連樹上的知了,都會有人專門去抓走。

飯後,送走這兩尊大神,夏溶月終於鬆了一口氣。

“姑娘,下次您可不能再這樣了。”白蓮終於有機會和自己家姑娘說上話,她走到夏溶月身後,擔憂道。

“不如虎穴,焉得虎子。”夏溶月淡淡的回道,看向六皇子給她指配的那些丫鬟。

無一不是好手,看來都是他的心腹。

雖然有監視的嫌疑,可換一個角度來看,卻不得不說對自己是一種很好的保護。

至少,要是夏相的人想要找自己的麻煩,可就得掂量掂量他在六皇子這裡的地位。

夏溶月揉揉眉心,對白蓮道:“白蓮,替我研磨,我今天下午要睡一會,不要叫人來打擾我。”

白蓮低頭,道了句是,就往夏溶月房中走去。

夏溶月看著門口的方向,發了一會呆。現在的形勢,自己若是走錯了一步,怕是就要挫骨揚灰。

歎了口氣,她緩緩朝自己房中走去。

白蓮已經將墨給研磨好了,在桌上鋪好了白紙,添上了熏香,還在屋裡的角落邊加上了一大塊冰。

彆的不說,在六皇子殿,夏溶月的生活質量倒是比在相府好了不少。

“你下去吧,我一個人待一會。”夏溶月吩咐道。

她走向書桌,坐了下來,正好聽見白蓮將門關好的聲音。

夏溶月看著那張白紙,將它撕開,分成了若乾份。

挑了支兔肩紫毫筆,稍稍蘸了些墨,夏溶月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著,她又在其他的紙片上寫下落,衍,淳,帝,相。

將紙片翻過來,夏溶月在自己的名字後麵寫下了一排小字:

夏相之女,現為相安插於落府。

優勢:暫無。

劣勢:牆頭草,冇有準確目的。

又在‘落’字對應的紙片背後寫下:

六子,喜靜,體弱,不能習武,得皇帝恩寵,心思深沉。

想了想,夏溶月在體弱的後麵加了一個不明。

天知道他的體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夏溶月拿起屬於李衍的那張紙,提筆寫到:

七子,性情活躍,武藝強,為六皇子一派。

覺得冇有什麼補充後,她又拿起李淳的那張紙:

三子,陰鬱,與溶楠一支,和夏相結黨,為皇帝忌憚,是皇位最熱門的繼承人。

想起在賞花會時看見的情況,夏溶月又在紙上補充到:

嫉妒心極強,對醫理半分不通。

點點頭,她放到一邊晾乾,拿起夏相的那張紙:

與淳一派,為人陰險,兩麵三刀,可出賣妻女。

寫到這裡,夏溶月的手一抖。

她想起之前自己因為說不是他的親生女兒而挨的一巴掌。

難道,夏溶月真的不是他的親生女兒?這樣說來,一切就很是合理了。

夏溶月便補充到,與夏溶月的關係有待考究。

拿起屬於‘帝’的那一張紙,夏溶月猶豫了一下,將‘帝’字,改成了‘第’字。

有些東西,還是要注意一些的比較好。要是被發現了,自己還有狡辯的餘地。

猜忌,不信任旁人,不願讓相府獨大,善用權謀。

寫完這些,夏溶月放下筆,閉目再次整理了一下腦中的思緒。

很好,這樣所有的人物關係就明確了。

自己想要的出路,隻能從夏相與六皇子乃至皇帝之間的矛盾中細細分出。

這樣說來,突破口就應該在六皇子處。

夏溶月睜開眸子,又拿起一張紙,寫下一個‘黑’字,而這張紙的背後,隻寫了一個字落。

要是自己的猜測準確的話,黑衣人,應當就是李落不錯了。

畢竟,他們的相似點實在是太多,要是單純的偽裝,怕是很難做到這樣的神似。

那麼,就暫且將黑衣人的身份定為李落好了。

聽見庭外雜亂的腳步聲,夏溶月皺眉,將桌上的紙條儘數藏進桌子縫中,快步走到床前,寬去了衣服,揉亂自己的頭發,躺了下來。

“思夢郡主,您不能進去,我家姑娘在睡覺。”是白蓮的聲音。

接著,夏溶月聽見有人將白蓮架開的聲音。

‘轟’的一聲,夏溶月的門就被人粗魯的推開,一個老媽子恭敬的站到一旁,露出了她後麵的主人。

也就是白蓮之前喊的思夢郡主。

夏溶月半起身,眯眼看著來人。

很漂亮的一個姑娘,如果除去她臉上的浮躁之氣的話。

“不知郡主這是何意。”夏溶月打了一個哈欠,懶懶的問道。

思夢郡主看著夏溶月,臉上的不喜更重:“就是你勾引我的落哥哥?”

她見夏溶月一副慵懶的樣子,心中的氣憤更盛。她快步走到夏溶月床前,就要將她揪起來。

夏溶月拍開她的手,淡淡道:“思夢郡主,有冇有人告訴你,你很冇有禮貌。”

隻要有半分禮數,就不會在彆人睡覺的時候闖進來,更不會在彆人的地盤上大聲嚷嚷。

呃,暫且認定這裡是自己的地盤吧......

“禮貌?和你一個狐媚子講禮?豈不是拉低了我的身份。”思夢郡主直接動手,將夏溶月從床上扯了下來。

這個思夢郡主,莫非是武將出身,力氣大的像牛似的。

夏溶月推開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你現在的做法,身份已經夠低了。”

一個郡主而已,和自己的身份並不會差太多。至少,她威脅不了自己的性命。所以,夏溶月完全不給她留麵子。

“你......”思夢郡主冇有料到夏溶月會這樣反駁她的話,頓時愣住了,不知該說些什麼。

夏溶月拿起自己的衣服,低頭扣著自己的扣子:“就像,一個不講道理的潑婦。”

“你,你說誰潑婦!”思夢郡主指著她的鼻子,臉漲得通紅。

“誰應便說誰。”

夏溶月穿好鞋,理了理自己衣服上的褶皺,衝思夢郡主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好像,自己還冇有到阿貓阿狗都可以欺負的地步。

似檀非檀的香氣鑽入心脾,夏溶月知道,正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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