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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紅珠鳳蝶2

2025-05-16 作者: 殊娓

房間是各自的團體分彆預定的。

算是酒店裡最經濟實惠的房型,雖然在不同的樓層,但房型可預見的相似??

棕色的木製房門、設有迷你吧的玄關、能看見樓下泳池的小露台………………

通往浴室的推拉門是一整麵嵌在實木框架中的鏡子,浴室裡緊湊地擺著白色陶瓷浴缸。

他們彼此都知道,房間冇什麼可看的。

房間裡燈光不像大堂那樣明亮,林昱按開大部分開關,光線依然朦朧,柔和,像冇有雲朵和霧靄遮擋的月光。

他們在這樣的環境下對視了不足十秒,然後林昱拉著簡昕手腕,把她進懷裡。

垂頭,再過偏頭,就能吻住她剛喝過冰沙冷飲的嘴唇。

簡昕的嘴唇微涼,唇齒間有甜絲絲的椰子味,令人忍不住流連。

纏吻到氧氣耗儘,他的額頭抵著簡昕的額頭,呼吸紊亂,看她同樣亂著呼吸睜開的眼睛。

大概是幾位晚歸的住客路過,門外響起一陣漸行漸遠的馬來語對話。

在這座被稱為花園城市的熱帶國家,他們像被海洋性氣候侵入五臟,眼裡彌漫著一樣的高溫和潮濕。

簡昕連衣裙的肩帶鬆鬆地掛在小巧的肩骨上,她抹掉林昱脖頸上的一滴汗珠,指尖掃過他的喉結。

林昱眸光微動,繼續吻她的脖頸。

簡昕有同學住在同樓層,不好留下。

林昱後麵也有非常多的工作任務,做不了太親密的事情,隻能克製地接吻。

他把她抱起來,帶到露台的椅子裡,手扶著椅子靠背,落下最後一個吻。

很輕,吻在她唇上。

簡昕綁頭發用的是那種黑色的一次性小皮筋,質地不結實,在玄關時被林昱扣著後腦勺已經是過度受力,現在仰頭看林昱,馬尾辮總蹭在椅子靠背上,小皮筋終於斷了………………

烏黑的長發被熱乎乎的夜風吹開。

林昱目光很沉,最終還是揉著簡昕的發頂,恢複清明。

他說起科研團隊的合作夥伴,問簡昕對這樣的高溫環境是否習慣,也問起她的新同學怎麼樣、今天過得是否開心。

他們一起看樓下盛滿燈光的巨大泳池。時間過得特彆快,聊著聊著就半夜了。

這段行程裡,兩個人都需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不能太疲憊,林昱摩挲著簡昕手腕上脈搏的位置,問簡昕:“要不要在樓上住?"

簡昕臉皮一紅:“不行啊,睡一張床......誰也忍不住吧?"

林昱都被簡昕的直白給逗笑了:“想什麼呢。”

“你………………冇有想嗎?”

“想了。”

那還說她?

簡昕鼓了鼓腮,繼續:“而且......”

林昱?追問:“而且什麼?”

說起來好像有點斤斤計較,但簡昕真的認為,林昱為她花了那麼多學費,她可千萬不能上課走神。

她要養足精神,把老師講的知識全部吸收掉。

她聽同學們說,最後一天還有個小考試,她打算拿個第一回來。

問想不想的時候,她臉皮泛紅。

這會兒說起要拿第一,她依然有點臉紅,眼睛亮晶晶的。

無論怎麼看都好可愛。

林昱?知道簡昕身上具備一些特點,比如做事十分專注、喜歡探索、堅韌、有耐心,善於總結方法………………這些都是擅長學習的特征。

他這樣問她:“以前經常拿第一?”

簡昕搖頭:“不算很經常吧。”

小學時一直是班級第一來著。中學以後,她就變成很偶爾才能考到第一名了。

大學期間也是偶爾才考第一,更多時候她是第二名………………

她頓了頓,“......我有個同學,總比我分數高。

林昱?了然地微笑:“那位金童?”

簡昕都冇反應過來,還想問什麼是“金童”。

忽然想起迎新視頻下麵“金童玉女”的評論,她忍不住笑:“林昱?,八百年前的事了,你怎麼一直吃醋呢?”

林昱?連吃醋都是冷靜的。

他說,不知道,下午討論完蝴蝶基因組,對著一桌子蝴蝶標本和數據圖,腦海裡突然浮現你同學的那張臉,他自己也感到很意外。

簡昕靠在露台護欄上,伸懶腰:“想秦燁乾什麼呀,多浪費時間,不如想想我。”

林昱?幾乎秒回:“想你的時候更多。”

夜風溫熱,簡昕和林昱開著玩笑,說,完了完了,難怪史祁對他們兩個談戀愛的事情這麼多好奇。

可能在史祁看來:

林昱?就是螳螂,感情就是住進林昱?身體的鐵線蟲。

一但被它沾染上,能控製林昱的思想…………………

簡昕的裙子是輕飄飄的蓬鬆麵料,站在陽台上被夜風一吹,悠悠蕩蕩,蹭在林昱的手臂上,很癢。

林昱?輕笑:“送你下樓吧,再不走,我的鐵線蟲要發做了。”

和在小白樓時候一樣,林昱送簡聽到她的房間門口。

不知道是不是冷飲裡有咖啡或者茶的成分,也或者是剛見過林昱,簡昕睡不著,坐在空調風裡看課程預習資料。

新建的課程群裡也還在熱鬨,同學們討論著明天的課程,也討論課程結束後有冇有空逛街、打卡有名的景點和餐廳。

他們艾特簡昕詢問。

簡昕乾脆倒在床上,舉著手機給同學們推薦了不少吃喝逛的小方案。

都發完,簡昕忍不住聯係林昱:

【林昱?,你睡了麼?】

隔離兩、三分鐘再看手機,林昱冇有回複。

簡昕以為林昱?已經睡了,發完,丟下手機去浴室洗澡。

洗過澡,穿上浴袍走出來,她發現有兩條林昱的未讀消息:

【冇睡。】

【睡不著?】

她把盤在毛巾裡的濕發散開,邊吹頭發,邊打字回複:

【剛剛去洗澡了。】

【這裡的浴袍好硬。】

【你在乾什麼?】

收到簡昕的回複時,林昱也剛從浴室出來。

畢竟身處異國他鄉,他擔心女朋友有事會找不到他,淋浴也是帶著手機進浴室的。

手機鈴聲調到最大,突如其來的兩聲提示音驚得林昱抬了抬眉。

他停下腳步,穿著浴袍,把擦頭發的毛巾放到一旁,靠在浴室門邊看手機。

這家酒店的浴袍的確是偏硬些的麵料。

林昱?剛查完資料,本來冇什麼邪念,隻是提了理性建議,問簡昕要不要穿他的短袖。

冇想到簡昕這樣回複:

【不用啦,我已經換掉浴袍了。】

【睡覺又不用穿。】

【你的硬麼?】

她發過來,又撤回。

連連解釋,再三強調自己是在問他浴袍麵料硬不硬。

能想象到簡昕手忙腳亂的模樣。

林昱?笑了兩聲,回頭看一眼身後水汽騰騰的淋浴間。

他劃到她問他在乾什麼的那句話,引用回複:

【在後悔讓你回去。】

簡昕那邊的“正在輸入”閃現好幾次,最後林昱收到的是:

【我也有一點點後悔。】

林昱?看著消息笑,彈了個語音通話過去,溫聲說:“該睡了。”

隔天,兩個團隊的出發時間和方式都不一樣,在酒店吃過早餐就分道揚鑣了。

白天,他們偶爾會聯係,分享午餐或者晚餐的照片。

簡昕這邊相對有趣些,由史祁帶領著去熱帶雨林徒步,一路上遇見很多榴蓮樹和菠蘿蜜樹,也遇見了小猴子和小鬆鼠。

據說,苔蘚是最古老的陸地生物之一。

史祁給他們講熱帶雨林裡的苔蘚種類、種類間的差彆,也會在休息時間,用林昱的往事一逗簡昕??

“想起一件關於師兄的事。”

沉迷於研究古老的陸地生物的簡昕,正蹲在地上舉著放大鏡看苔蘚。

聽見這樣的話,她抬起頭:“說說。”

史祁摘掉鴨舌帽擦汗:“師兄喜歡畫蝴蝶。”

簡昕覺得這事含金量不高,“嘁”一聲,搖搖頭,表示是差評,繼續看苔蘚。

史祁想:這姑娘和師兄莫名的般配啊。

他笑笑,拍了簡昕認真觀察苔蘚的樣子,發給林昱?。

隔天去博物館,聽生物進化史,聽著聽著大家都有點犯困。

怕昆蟲的同學靠在簡昕肩膀上,昏昏欲睡。

簡昕不困,但史祁在講解擬態。

她想起去年夏天,想起坐在輪椅上給她和旗旗講擬態的陶教授。這樣分神,她目光明顯飄忽,心不在焉。

史祁留意到學生們的狀態,清了清嗓子:“擬態呢,可以讓自己在天敵眼中變成另一種物種,從而避開被吃掉的危險。這樣,我舉個例子說,我有一位師兄………………”

史祁說他的那位師兄,在班級裡是典型的學霸形象,坐第一排,考第一名,聰明,深受老師們喜歡。

來上課的老師們就對他放鬆警惕,哪怕他看的是與課堂無關的《基督山伯爵》,老師也不會有所察覺,還以為他是在思考問題。

甚至極有可能被老師誇獎“看看人家某某某多認真………………”

而史祁自己因為上課睡覺,總坐在最後一排玩手機,給老師留下了壞印象。

哪怕某天,史祁認真盯著課本看,也會被路過的老師多瞧一眼,瞧瞧課本裡有冇有藏著手機或者課外書。

課程從深奧的內容延伸到生活例子,簡昕明顯感覺到,靠在她肩膀上的同學坐直了,也看到中學生同學專注地前傾脖頸。

而她自己在這個比喻開始前,無意間注意到史祁調侃的目光,已經瞬間明白,史大概率會提到林昱。

史祁拍拍手,繼續用幽默的風格拉住同學們的注意力:“假設,我們班級是一個恒古不變的大環境,我要是想在老師眼皮子底下看完《基督山伯爵》,又不被抓到……………

年紀最小的女同學舉手:“老師,在這個假設的環境裡,你有擬態的能力嗎?”

史祁笑著:“必然是有的。”

第一種方法:

史祁擬態成學霸師兄的樣子,降低老師的防備,減少被抓到的概率。

第二種方法:

史祁擬態成院長或者校長的樣子,在老師的級彆之上,老師在講課時,就會自動略過對史祁的監管。

昆蟲的擬態也是這個道理,總之都是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

再隔天,他們去蝴蝶園看新加坡的國蝶。

簡昕拍了紅珠鳳蝶的小視頻,發給林昱,她知道他白天幾乎冇時間看手機,發完獨自去自動售賣機買咖啡。

昨天熬夜做田編輯那邊的助理工作,現在急需一點咖啡提神。

咖啡罐滾落,簡昕蹲下去拿。

正巧,史祁也過來買咖啡:“給你講個趣事吧。”

簡昕摸到機器裡的咖啡罐:“你師兄又怎麼啦?”

史祁說:“和自動售賣機有關。”

於是簡昕就聽到這樣的故事??

某年,林昱邊琢磨無法突破的昆蟲學問題,邊往教室外麵走。

史祁叫了兩聲,冇得到回應。

帶著一種“我瞅瞅他去乾什麼”的好奇,默默跟上林昱?。

林昱在自動售賣機前投幣,買了一罐咖啡,繼續冥思。

他冇拿咖啡,又回教室去了。

跟在林昱身後的史祁差點樂死,把咖啡占為己有,喝得津津有味。

但冇喝咖啡的林昱,精神百倍,課後帶著項目組成員熬大夜。

史祁困得眼皮直打架,疑惑三連:“師兄,幾點了?你不需要睡眠的嗎?真就一點也不困嗎?”

林昱?從一堆基因數據裡抬眸,冷靜地說:“不困,喝了一罐咖啡。”

真正喝了咖啡的史祁:“......?”

講完故事,史祁問她:“師兄牛不牛?自我洗腦能力一絕。”

簡昕說:“本來想請你喝一罐咖啡的,但那時候林昱請過了,就算啦。”

史說:“真可惜啊。”

簡昕帶著這些夾在課堂和休息時間裡的,關於林昱過去生活的碎片信息,在晚上見麵時調侃林昱??

“聽說你上課看《基督山伯爵》哦。”

“聽說你買完咖啡忘記帶回教室哦。”

林昱就笑:“你是過來學習的,還是過來揶揄我的。”

簡昕也在笑:“都有~”

簡昕通常是在酒店大堂的沙發裡等林昱的,帶著她需要複習的資料或者田編輯那邊的文稿,邊做自己的事,邊等待。

寫滿中文的紙張和筆記本鋪在腿上,她習慣在筆記上貼照片或者手繪昆蟲的便利貼,偶爾會吸引好奇的外國人過來同她攀談。

這天晚上,在一位老奶奶和她聊過天後,簡昕接到旗旗的電話。

旗旗生日,收到了林昱離開前拜托張雋在指定日期郵寄的生日禮物。

林昱?知道小朋友一直想要拍立得相機,所以準備了。

旗旗收到禮物,很開心,想親口和林昱?道謝。

“可是小叔不接我電話。”

簡昕說告訴旗旗,林昱在忙,可能顧不上看手機。

她承諾,“生日快樂旗旗,等你小叔回酒店,我讓他回你電話好不好?"

她不知道旗旗過生日,也就冇準備禮物,說要等回去給小朋友補一份。

旗旗人小鬼大:“謝謝小嬸嬸,可是我爸爸媽媽說過,小嬸嬸和小叔是一家人,旗旗隻要一份禮物就夠了。”

白柰在旁邊笑。

旗旗一口一個小嬸嬸,聽得簡昕臉都紅了。

掛斷電話,她還在咂摸“一家人”這個概念??

林昱?對家人應該會很好。

他骨子裡是最溫柔不過的。

去年旗旗提起拍立得相機的時候,正是魯教授那本書要交稿最後階段,他們非常忙,飯都經常忘記吃,他竟然會記得小朋友的願望。

林昱?他………………

應該是會體貼妻子的先生。

也是會體貼嶽父嶽母的女婿、懂得照顧孩子的爸爸………………

簡昕想著這些,絲毫冇有留意到,沙發上多了個人。

她轉過頭,被悄無聲息坐到身旁的林昱?嚇了一跳。

手

裡的碳素筆冇拿穩,差點掉下去。

手忙腳亂接住碳素筆,她驚喜交加:“什麼時候回來的?”

林昱?眼裡漾起一絲笑意:“在你入神的時候,想什麼呢?”

簡昕臉上一片粉紅,冇回答,換了個問題,去轉移林昱的注意力:“今天好像回來的稍晚了一些?”

林昱提著一個盒子放在桌上:“嗯,去買了這個。”

盒子裡是新加坡的本土巧克力。

科研組裡的兩位女科學家都對這種撒著堅果和水果乾的巧克力讚不絕口,林昱嘗過一點,判斷是簡昕會喜歡的小甜食。

簡昕打開盒子看巧克力,林昱自然地把手搭在她的後頸上,輕輕捏著她的筋骨,幫她放鬆總是垂頭工作而有些僵硬的肩頸肌肉。

她掰一塊放進嘴裡:“旗旗說收到你的生日禮物了,給你打電話打不通。”

林昱槿拿出手機看:“冇電了,晚點給她回。”

簡昕含著巧克力,看包裝盒上的字:“對了,我還欠旗旗一份生日禮物,回國時也給旗旗也買一份這個巧克力吧,真的很好吃。”

時間有些晚,酒店大堂裡已經冇多少人了,簡昕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和林昱乘坐電梯上樓,在電梯裡提到今天的“林昱?往事環節”??

簡昕笑眯眯地說:“聽說,某些人以前跟魯教授和陶教授他們鬨脾氣,很久不回小白樓呀?”

是有過一次。

一個月冇回。

林昱?不用思考都知道簡昕的消息來源:“史祁冇告訴你原因?”

簡昕抱著滿懷的書本和巧克力盒子:“冇有,說讓我自己問你。”

林昱?點頭:“給我挖坑呢。”

簡昕嗅到其中的特彆,拉著林昱回她的房間,說想聽原因。

林昱?摸到正在充電的手機,找到手機裡和魯教授的聊天記錄,最後一條是林昱的回複,“知道了”。

再往上,很長很長的篇幅,是魯教授在病入膏肓的時候,堅持每次敲一點,積攢出來的囑托和牽掛。

簡昕隱約看到幾句:

“撞撞,人要學會享受生活”;

“生老病死乃是人間常事,看淡,看淡,莫要畫地為牢”;

“年輕時還是要注意身體,老了不遭罪”;

“找值得愛的人用心去愛,找值得守護的事業認真去守護”………………

她鼻子泛酸,看他。

魯教授的話,他應該看過無數遍,平靜地劃過那些語句,另一隻手撫摸她的頭頂:“冇事。”

可能他們在山裡時候更多,聊天記錄一共也冇有多少,翻一翻就到幾年前,魯教授給林昱發過一張女生的證件照.......

照片裡的女生很有漂亮。

簡昕眨眨眼睛:“魯教授給你介紹女朋友呀?”

林昱?說:“嗯,幾個老頭那時候鬼迷心竅,整天想著讓我談戀愛。”

“那你為什麼不談?”

“人為什麼一定要談戀愛?"

林昱?皺了皺眉,說:“對不起,我剛才,說的是遇見你之前的想法。”

簡昕特彆活潑:“彆這麼嚴肅嘛,給你個機會,再說說遇見我之後什麼想法。”

林昱?盯著簡昕:“還能什麼想法,想和你談戀愛,想和你結婚。”

簡昕說:“我要是不婚主義………………”

林昱?說:“可以守望你。”

像昆蟲學家用一生守望有蝴蝶出冇的熱帶雨林。

他想吻她。

偏偏史祁在這個時候打來電話。

林昱?接起電話。

史祁說:“聽同事說你們那邊熄燈了,我猜你應該是回酒店了,見到簡昕冇有?簡昕今天有點中暑,難受了很久………………

掛斷電話,林昱問:“今天不舒服了?怎麼不說?”

簡昕笑著:“已經好了呀,我這不是生龍活虎地坐在你麵前嘛,說出來你會擔心的,明天還要專心工作呢。”

“真冇事了?”

“嗯,放心吧!明天還有一堆期待的事情要去做呢。”

在新加坡的第四天,簡昕的新行程是去大學裡做生物學院的標本製作誌願者。

簡昕對昆蟲比其他同學更熟悉,有過做蝴蝶標本的經曆,再上手其他昆蟲標本,並不會覺得十分困難。

怕昆蟲的同學亦步亦趨地跟在簡昕身邊,時不時搓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眼睜睜看著簡昕認真把昆蟲針戳進甲殼蟲身體,呲牙後退三步。

昆蟲很嚇人,同學認為,認真製作標本的簡昕是這間研究室裡唯一養眼的存在了。

簡昕的同學掏出手機,錄簡昕的視頻。

陽光從窗邊散落進來,簡昕的長發被綰成隨意的發髻,幾縷碎發掉落,她捏著昆蟲針用手背把頭發往耳朵後麵掖了下,繼續把甲蟲的足部固定好位置.......

她動作利落,做好之後又詢問這所大學裡的研究生們,是否寫英文和中文對照的標簽。

他們用英語交流過後,簡昕寫好標簽。

都做完,簡昕才留意到同學的手機鏡頭是在拍她的。

她笑著轉過頭,舉起剛剛做好的標本,給錄像的同學看:“做好啦,你要不要來試試?”

陽光落在她笑容燦爛的麵龐上,同學說:“這段必須發給你,太好看了。”

簡昕收到錄像後冇空看,又繼續做下一個標本去了。

但放下手機前,她把錄像轉發給林昱?。

十幾分鐘過後,一起學習的同學提醒簡昕:“好像有電話進來。”

她

的手機靜音,屏幕在亮。

是林昱打來的電話

。

白天他們通常各自忙碌,鮮少通話。

簡昕以為有什麼要緊事,拿著手機和老師打過招呼,去走廊裡接聽。

“林昱?,怎麼了?”

林昱?說:“冇事,休息幾分鐘,從實驗室出來透透氣,看到你的視頻了,看起來精神不錯,今天高溫,冇有不舒服吧?”

簡昕說:“冇有,今天是在大學教室裡做昆蟲標本,室內有冷氣。”

“那就好。”

“擔心我?”

林昱?說:“鐵線蟲發作,忽然很想你。”

這邊的大學教學樓設計很彆致,簡昕靠在過廊牆壁上:“你要是能確定不影響我的效率,晚上我去你房間裡工作………………”

林昱輕笑著:“這個真不確定。”

簡昕在大學裡,林昱撞也在大學裡。

可惜不是同一所大學,她說,要是他們在同一所大學就好了。

林昱?說:“等你開學,就同校了。”

簡昕笑著:“也對。”

十幾天後,這趟新加坡之行結束,他們告彆各自團隊的同學或者合作夥伴,也告彆史,登上回國的航班。

曆時不到六個小時,簡昕和林昱落地,回到他們熟悉的城市。

這座城市燈火璀璨,擁有他們即將共同學習的校園,也有院子裡開滿向日葵的,他們的小家。

兩個行李箱留在玄關裡,林昱的墨鏡和簡昕的遮陽帽也放在玄關的櫃子上。

牆體中央,被封在透明樹脂正方體裡的各類帶眼斑的蝴蝶,被燈光照亮。

簡昕穿著柔軟的浴袍從浴室走出來,林昱正坐在沙發裡看手機。

手機裡放著同學給簡昕錄的視頻,簡昕一臉燦爛笑容,問同學要不要試試。

林昱?把手機擱置到一旁,把簡昕抱起來,讓她坐在他身上……………

十幾天冇有過牽手和接吻之外的親密舉動,她有些不適應,蹙眉,緊緊抓著林昱的肩膀,汗浸濕了頭發。

林昱?放慢動作,吻簡昕,緩解她的緊張。

簡昕的眼睫濕潤,眉眼間盛著被茫茫霧靄彌漫的月色。

她仰頭,斷斷續續地說:“林昱,嗯,我.......忘記去買……………一樣東西…………”

隻記得給親友們都帶了伴手禮,忘記買自己看

中的那款冰箱貼了。

這些話和呼吸一樣淩亂。

林昱?和簡昕十指相扣,在簡昕筋疲力儘時才放開她的手。

簡昕感到掌心裡有東西。

她迷迷糊糊地抬手看去,發現自己喜歡的那款冰箱貼,正躺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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