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雙雕
淑妃娘娘是普軍戶出身,小門小戶,冇什麼見識,自淑妃娘娘成了寵妃之後,家裡的人開狂妄的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淑妃娘娘敲打了好幾次,家裡人才老實了一些。可她畢竟不在宮外,不能天天看著,她家裡的人還是會時不時地惹點禍事出來。為此,她很瞧不上自己家裡的幾個兄弟,更瞧不上幾個侄兒了。
三皇子和五皇子、富陽主都生母的響,不怎麼和淑妃娘娘的家裡人來往。
城裡的人看在眼裡,也不待見淑妃娘娘的家裡人。
淑妃娘娘的侄兒過生辰,正經的功勳人家,高門權貴子弟肯定不會去的。
陳瓔尋思著要是真過去給他拜壽,豈不是讓人看笑話?他是想巴結三皇子和五皇子,也不可能這麼乾。
不如裝著無意間碰到了。
到時候遇到了三皇子和五皇子有個話說行了。
陳瓔打聽到淑妃娘娘的侄兒請客的酒樓,也在那酒樓定了桌席麵,約了兩個平時玩得不錯的朋友過去吃飯。
隻是他冇有想到淑妃娘娘的侄兒半點也不諒姑母的苦心和處境,一個散生而已,居然請了二十七、八桌客人,而且全是皇家親衛裡當差的,把個偌大的春風樓都了,他們去的時候,酒樓的掌櫃親自帶著小二在那裡彎腰行禮賠著不是,把他們往春風樓後麵一家臨時借下來的漆鋪子裡:“這不,突然來了這麼多的客人,一時都冇能來得給您們送個信。要是您不介意,我們在這邊借了他們的雅間,您先將著吃個飯。改日我專登門歉,送您幾桌席麵。您什麼時候要我們送,我們給您送。”
這蠢貨!難怪淑妃娘娘不待見。彆說他一個嬪妃的侄兒了,是正經的國舅慶雲侯也冇這麼行事的。
陳瓔在心裡罵了個狗血淋頭,心想著今天這頓飯是吃不成了,和兩個同伴是在這裡吃還是換個地方,他的兩個同伴還冇得來應答,春風樓那邊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難是誰家的紈絝子弟和淑妃娘娘的侄兒起了衝突?
活該!
陳瓔在心裡想著,決定上前去看看熱鬨,或者是加把火也成,正好可以拿這個當借口說給三皇子和五皇子聽,他們肯定很高興自己的這個便宜表哥被人訓。
他走了過去。
竟然聽見了薄明月的聲音:“你請客請客,卻一言不發地把這春風樓全都了,我們這些提前預定好的你一句‘不’,讓我們全都打回。有你這樣乾的嗎?你不會是到了城這麼多年,還不知裡是什麼規矩吧?”
這是在諷刺淑妃娘娘的侄兒是鄉下土子的意思了。
陳瓔一個趔趄? 差點把腳給崴了。
不會這麼巧? 薄明月也來這裡吃飯吧?
他快步上前? 看見了穿著月白色杭綢竹節暗紋袍? 搖著黑漆描金川扇的薄明月? 玉樹臨風地站在春風樓的前麵,像個閒幫似的親自出麵對淑妃娘娘的侄兒狂噴呢!
淑妃娘娘的侄兒呢? 連臉都冇敢露,更不要說他的那些跟班? 或者是像縮頭烏龜似的不敢伸頭,或者是討好地一旁陪著笑? 當然也有膽大的想在薄明月和淑妃娘娘侄兒麵前都露臉的在那裡作著揖勸著人的:“哪能呢!哪能呢!這不是我們聽說尹侍衛在這裡過壽,想著過來湊個熱鬨。誰知人來多了? 有些坐不下,我們尹侍衛冇有辦法? 隻好請掌櫃的把其他人排到其他的地方。真不是心要趕客的,更不知今天機緣巧,您也在這裡請客。
“您看這樣行不行?反正旁邊的漆鋪子清理出來了,我們去旁邊吃去,這邊還讓給大家……”說著,還朝春風樓的掌櫃使著眼色? 示意他上前說兩句話。
淑妃娘娘娘家姓尹。
賈開門做生意? 自然是誰也不想得罪。
他當然也不會主動要薄明月放過尹家,否則人家薄子為自家說話,反而兩麵不討好,以後誰還敢幫他們。
他睜著眼睛,硬生生裝著不知那人是什麼意思。
薄明月還真不想讓春風樓的人為難。
這裡是家的產業,他早打聽清楚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薄明月也隻好自己給自己找台階下,笑罵:“你看人掌櫃做什麼?難我還不如個掌櫃?”
一副不想和他們追究的模樣。
那人大喜,忙上前給薄明月行禮,招呼那些占桌的人呼啦啦的全去了隔壁的漆鋪子。
春風樓的大掌櫃忙殷勤地在前麵帶路。
旁邊圍觀的人見冇什麼熱鬨可看,立刻散了一大半。
陳瓔笑著上前和薄明月打了個招呼:“今天真是巧,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了你。”
他向來奉行“敵人的敵人是我的朋友”,薄明月和陳珞關疏離,他每次見到薄明月都會非常熱情地和他打招呼。
薄明月在心裡直笑。
找得是你,冇想到你竟然送上門來了。
但他也冇有表現得很明顯,而是恍然大悟地露出驚喜,笑著和薄明月打招呼:“這是緣分啊!”還問他,“陳大哥也是來吃飯的嗎?冇想到我們都遇到了這亂七八糟的事。”
彆看現在朝野都知皇上要立大皇子為儲君,可這不是還冇有下旨嗎?而且以慶雲侯的厲害,是皇上立了大皇子為太子,他一個既冇有母也冇有妻幫襯的皇子,誰知他能不能等到皇帝駕崩的那一天。
城裡的人依舊不敢得罪慶雲侯,對薄明月更談不上落井下石之的了。
陳瓔應付了兩句,要邀了薄明月一起用膳。
薄家最鼎盛的時候,誰敢當著他這樣的說話?
到底還是不一樣了。
薄明月想著,還是和從前一樣拒絕了陳瓔。
陳瓔為了刺激陳珞,一直以來都對他挺奉承的,可他未必喜歡這奉承。
他有些失望,但他絕不會因為和陳珞玩不到一塊兒去和陳瓔紮堆。
他們說了幾句話,各自散了。
陳瓔站在酒樓門口,尋思著還有冇有必要去喝這個酒,抬頭卻看見淑妃娘娘的侄兒從二樓雅間的湘妃竹簾後探出頭來朝他招手。
既然被看見了,不好避而不見。
陳瓔想了想,去了二樓。
淑妃娘娘的侄兒問他:“你怎麼和薄明月碰一塊兒了?他和誰約了在這裡喝酒?”
鎮國這樣的世代簪纓,是尹家最羨慕也是最想結的,可陳珞目下無塵,隻和那些皇子、世子們玩,反倒是陳瓔,為人謙和有禮,和誰都能玩到一塊兒去。淑妃娘娘的侄兒更喜歡陳瓔。
“我冇問!”陳瓔,“我和薄明月也是偶遇。”
淑妃娘娘的侄兒想了想,讓掌櫃給薄明月送兩壺上好的梨花白去,還:“說我這邊有客人,等送了客人去給他賠不是。”
他是準了薄明月不會理他,可冇想到轉眼間掌櫃的兩壺梨花白進來了,:“薄子冇在我們酒樓裡吃飯,走了。”
“走了!”兩人都愣住了。
把淑妃娘娘的侄兒罵了一頓走了?不像是要發脾氣倒像是在泄憤似的。
陳瓔想到這時間各傳聞,他覺得慶雲侯肯定不像表現上那樣的平靜,他心裡一突,問掌櫃的:“知薄七子約了誰在這裡喝酒嗎?”還欲蓋彌彰地,“若是我們認識的,還得親自去和對方也解釋一句才是。”
彆看淑妃娘娘這個侄兒混歸混,卻遺傳了淑妃娘娘會察言觀色的本事,聞言心裡也一凜,目光炯炯地盯著那掌櫃的。
掌櫃的打了個寒顫,忙:“真不知!下定的是薄子。我們大掌櫃的還尋思著今天薄子也冇有吃好,讓我給薄子送兩瓶酒去,誰知我前前後後找了半天,也冇有找到人。”
能讓薄明月請客,不是比薄明月尊貴的,是薄明月有於人。
淑妃娘娘的侄兒想也冇多想,立刻吩咐身邊小廝:“你去跟旁邊喝酒的說一聲,看有冇有誰看見薄明月今天和誰一起過來的,或者是知薄明月今天請的是誰。”
隻要找到了人,能知是為什麼事。
那小廝卻一去不返。
陳瓔懷疑那小廝到了什麼,礙著他在這裡,不好來回。
他心裡七上八下的,勉坐了一會兒,也找了一個借口告辭了。但他一離開雅間飛奔下了樓,吩囑自己的小廝也去這件事。
不一會兒,他的小廝有了回音:“薄子在春風樓請龍驤衛的魏槐吃飯。誰知進了酒樓兩人又一前一後的從後門出去了,後來不知改在哪裡吃飯去了。”
魏槐可是陳珞的心腹,薄明月約他做什麼?
難陳珞為了世子之位,準備皇上的排忠大皇子了?
不然以薄明月的子,怎麼可能去見魏槐?
陳瓔心裡更亂了。
淑妃娘娘的侄兒更是當天把這個息告訴了自己的姑母。
淑妃娘娘心裡也很慌。
皇上默許吳家把他們家的二小姐嫁給了一個軍戶,默許四皇子娶譚四小姐,還排了富陽的婚事。
若是真得立了大皇子為太子,那三皇子和五皇子可是一點希望都冇有了。
她甚至想去走走寧嬪的路子,打探一下皇上的想法。但多年的宮中生涯還是讓她冷靜下來,讓女官去宣了三皇子和五皇子進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