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俠骨柔情》的進度在不斷推進，兩輪麵試之後又排除了一批人，但因為駱安心思縝密，苛求完美，接著又進行了兩輪試鏡，最終林齡成功脫穎而出，得到了駱安寄來的正式合同，邀請她進組拍攝。
張劭梅雖然度過了危險期，但身體還是很虛弱。因為林齡的家事，駱安表示願意為自己心儀的演員將拍攝日期挪後，先拍攝其他演員的部分，讓林齡先調整狀態，最後進組。但是他的好意被林齡拒絕了。收到合同，林齡爽快地簽了合同，就收拾行李進組了。
選角一事經過幾個月的時間終於塵埃落定，演員名單敲定，媒體進行了報道。
按理說在電影還未上映之前，所能引起的話題是很有限的。但因為有駱安的名導光環加持，所以從剛剛提案選角開始就已經受到了不少的關注度，甚至已經上過幾次娛樂新聞的頭條了。不少藝人和新人都借此機會為自己炒作，光是號稱自己會成為《俠骨柔情》主配角的藝人就已經有七八個，有的經紀公司為了推出自己的新人，也借上了這股東風。譬如說馬雪娜。
馬雪娜是個不折不扣的新人，她甚至還冇有從電影學院畢業，極少有人知道她的名字。這次馬雪娜順利通過麵試第一輪的時候，她的經紀公司立刻就下了大手筆進行宣傳，先是“偷拍”了馬雪娜進行麵試的照片，又放出了馬雪娜和製片人一起探討劇本的照片，馬雪娜的各種生活照藝術照和微電影在網上狂轟濫炸，“駱安導演賞識新人馬雪娜，新劇女主角人選已定”之類的新聞更是層出不窮。那時候試鏡還在進行，演員名單自然冇有敲定，可是馬雪娜的經紀公司之所以這樣做一來是借機炒一炒馬雪娜的名氣，二來也是借助輿論攻勢希望能夠最終幫馬雪娜搶下這個角色。
相較而言，林齡則低調的多。她幾乎冇有在公共場合說起過自己參加試鏡的事情，媒體對此自然一無所知。而其他參與試鏡的藝人，有些也一樣低調，有些隻是走了個過場就被淘汰了，有些冇有馬雪娜這樣的背景來造勢。因此，在大眾的心目中，馬雪娜是《俠骨柔情》女主角的傳聞已經成了事實。
等到劇組放出官方消息，女主角玉娥的演員赫然成了林齡，立刻引發了一場軒然大波！
這天下午菲姐剛剛回到公司，就接到了林小齊來的電話。她接起電話，聽到電話那頭林小齊氣得發哽的聲音：“菲姐，你看門戶娛樂的熱帖了嗎和微博話題了嗎？”
菲姐說：“我剛忙完，你等會兒，我現在看。”
菲姐放下手機，打開電腦，開始瀏覽網頁。
她先照常地看了幾家門戶網站的娛樂頭條，幾乎都是關於駱安新戲的報道。最近因為邱嘉橋的關係，林齡和媒體的關係有所緩和，況且此事涉及到駱安，媒體也不敢亂寫，娛樂新聞的口氣都比較客氣，對幾名確定出演的演員也是進行了客觀的分析和寄予希望。這些新聞通稿，林齡的經濟公司也有參與撰寫，菲姐看完以後還算滿意。
接著，她打開了微博和八卦版塊。
和門戶網站的新聞通稿不同，微博和八卦版塊完全是網民們自由發言的地方，當然也會有不少水軍參與引導輿論，不過隨著現在網絡越來越普及，水軍能夠造成的影響是有限的。可以說，娛樂新聞是官方發言，那麼八卦和微博就是自由的民意。
這不看不要緊，菲姐一看也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原本以為，林齡最近的形象有所好轉，隻要再加上一些正麵新聞，網民們對林齡的支持率肯定會越來越高的。冇想到，網上竟然是一麵倒的罵聲。更有甚者，眼下最火的兩條話題竟然是“林齡滾出一見傾心劇組”和“林齡你不配。”
菲姐立刻又接通了林小齊的電話：“這怎麼回事，微博上的話題怎麼會是這樣的？”
林小齊沮喪地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競爭對手故意引導發起這樣的話題，可是支持率竟然這麼高，現在都是倒林齡姐的，就算是以前有負麵新聞的時候關注度也冇這麼高過！”
菲姐嚇得趕緊召集了公關組開會。
公關組緊急調查了一下參與話題的ip和賬號，發現確實有彆有用心者，但是那隻是一小撮人，網民們真的自發地開始一麵倒地反林齡了。像這樣網友大規模的自發抵製一個藝人，這種事情是鮮少發生的。一時間，就連林齡的團隊都感到了棘手。
公關組的小張哭笑不得：“我還以為小齡這次鹹魚翻身了呢，參加駱安的新戲，明明是正麵新聞，怎麼比負麵新聞罵的還厲害？”
有資深公關經驗的老李歎了口氣：“失算。我感覺是捧殺了。之前小齡一下翻身，把以前的負麵新聞都洗底了，其實效果是不錯的，但是群眾消化是需要一段時間的。現在群眾還冇有消化，小齡接了新戲的事情就爆出來了，反而是起了反效果。他們會覺得這整件事就是個大陰謀，是為了出演《俠骨柔情》而進行的炒作。”
“是啊。”小張說：“我看了下網友的發言，本來已經對小齡有好感的人覺得自己被騙了，本來就不接受的人更加不接受，還有人說小齡是被駱安潛規則了，之前幫小齡說話的都是被駱安買通的……其實一件件事情就是趕上了，真的是那麼巧，網友們覺得娛樂圈水很深，哪裡會有那麼巧的事呢。”
菲姐揉了揉額頭：“現在越說越過分了，都在猜林齡背後有什麼金主了，她自己的努力完全被人抹殺了。我們要不要針對一些過分的言論發通告澄清一下？”
老李說：“算了，這時候越說越讓人覺得我們在炒作。讓他們去吧。這些事情應該不會影響到小齡的合約吧？”
菲姐說：“合約已經簽了，開機發布會後天就進行。可是我擔心事情越鬨越過分，劇組會不會換人？”要知道，演員的形象對於劇組來說也是很有影響的。以前因為作風不端正而被劇組臨時換人的演員有過好幾個，林齡雖然冇有做錯什麼，但負麵新聞並不是她做了什麼才會有的。這會兒，她以前被人潑過的臟水又都被人整理了發出來了。
老李說：“你趕緊跟劇組聯係一下吧。”
開完會，菲姐給林小齊打了個電話。“林齡這兩天有上網嗎？”菲姐問道。
“冇有，她一直在房裡背台詞呢。”
“那你就不要告訴她這些事了，不要影響她的情緒。”菲姐說。
“我知道，”林小齊說，“我不會拿這些事去讓她煩心的。
林小齊掛了電話，在房裡唉聲歎氣。最近林齡的狀態她是看在眼裡的，其實林齡因為張劭梅的事情心裡很難受，但她為了緩解自己的情緒，，可以說是孤注一擲地把所有精力都賭在了新戲上。如果她演的不好，或是犯了什麼錯而被觀眾抨擊也就算了，可是憑什麼一切都還冇有開始她就遭到了否定？這實在太不公平了！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希望自己能夠替林齡分擔承受一些。
就在林齡經紀公司的公關團隊開會的時候，駱安的助手拿著手機遞給駱安：“駱導，你看，網上現在都炸開鍋了。”
駱安好奇地接過手機，看了一會兒就噗嗤笑了出來。“這種東西，理他乾什麼？”
助手有些擔心地說：“這幾個小時，我們已經收到幾百封郵件和私信，向我們揭露林齡這個演員過去的一些不好的傳聞，說如果我們不更換演員就要抵製我們的新片。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發生。”
駱安毫不在意地說：“那又怎麼樣？先不說林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是個導演，就像商人會選擇最有價值的物品一樣，我也會挑選最合適的演員。而那些人隻是觀眾，他們最終也會選擇最好的影片。其餘的，什麼都不用管。”
一轉眼，就到了開機會的那天。
大清早林齡就趕到了現場，菲姐也來了，在化妝室陪伴林齡。
菲姐擔憂地問林齡：“你這兩天上網了嗎？”
林齡奇怪的看了眼菲姐：“冇有啊，怎麼了？”她前幾天不是在醫院就是在家閉關看劇本準備新戲，冇怎麼上網，林小齊也冇去打攪她，因此網上又出了什麼新的新聞她一概不知。
菲姐欲言又止。
林齡看出了菲姐的憂心，笑道：“又有我的負麵新聞了吧？”這種事情，她真是司空見慣了。
在之前的五年裡，但凡牽涉到她的新聞，就基本冇有好事，不光在各類電視劇裡她總是以反派的形象出現，就是在現實生活裡她也經常被當成反派，一會兒被爆出在片場耍大牌，一會兒被傳勾引這個的男朋友，一會兒又跟那個傳出不和的消息。有時候就連林齡自己都感到困惑了，無窮無儘的負麵新聞，難道真的是她做人處事的方法出了什麼問題？事實上，當林齡的形象已被塑造定型，有一個人發現踩著她造緋聞又快又有效果，其他的團隊也會爭先恐後地學習，造謠幾乎不需成本，林齡對此毫無還手之力，才一步步走到了今日的局麵。雖然大多時候這些新聞都是炒作和謠言，但是累計的多了人們也都會覺得無風不起浪，對林齡自然冇什麼好印象。
菲姐歎了口氣。的確，林齡從未少承受非議，可現在和以往卻不同。他們已經看到林齡鹹魚翻身的希望，菲姐作為經紀人十分希望《俠骨柔情》這部戲能夠徹底改變林齡的地位。冇想到第一步才剛剛邁出，就遭受了巨大的阻力。
菲姐說：“你做好心理準備啊，等會兒會有記者采訪……”
林齡反問菲姐：“有關係嗎？”
菲姐尷尬地說：“我怕影響你心情和發揮。”
林齡笑道：“如果那些東西能夠打倒我的話，我今天也就不會坐在這裡了。”
菲姐怔了怔，林齡自信而淡然的模樣讓她心中的擔憂一時間消化了不少。現在的林齡，確實不是當初的林齡了。其實道理誰都明白，隻是明白歸明白，做起來卻是另外一回事了。林齡也曾弱小彷徨，也曾因為他人無端的非議而傷心難過，但是人是會成長的，現在的林齡，已經強大到能夠承受很多彆人所不能承受的東西。與此相對的，她一定也能獲得彆人不能獲得的成就。
菲姐用力拍了拍林齡的肩膀：“行，我相信你！等會兒好好發揮！”
到了下午三點，開機會準時召開，主持人將《俠骨柔情》的主創們一一請到台上。林齡一出場，下麵的娛記們立刻扛起“長槍短炮”對準林齡，閃光燈交織成一片，那勢頭倒將台上早就見慣了世麵的主創們也嚇了一跳。
發布會的最開始，按照流程，先是主持人介紹新片，然後請駱安上台說話。駱安說話，媒體記者們自然會關注，但即使這樣，還是有不少人把注意力放在林齡身上，虎視眈眈地盯著她。
坐在林齡身邊的蕭越湊過去對她耳語：“等會兒如果記者問很刁鑽的問題，你就說今天隻回答跟新片有關的內容，其他一概不要回答，他們都在等著你出錯。”
說完這話，蕭越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論出道的時間，林齡可是出道了六年的前輩了，雖說蕭越一炮而紅，知名度比林齡更高，但麵對記者的刁難，他可不會比林齡更有經驗。現在他出言提點林齡，倒有點班門弄斧的嫌疑。可他除了說這些，實在也做不了更多了。網上鬨的這麼厲害，蕭越也有所耳聞。看底下記者們的態度，蕭越就知道等會兒林齡即將麵對的一定是一場狂風驟雨。
駱安在台上將話，林齡的目光在台下轉著，突然，在某一處停下了——她看見了邱嘉橋。
當林齡與他目光相對的時候，他攤開左手的手掌，右手做出拿筆的姿勢假意在手上寫著什麼並時不時向記者群看一眼。
林齡怔了怔，低下頭去。她明白邱嘉橋的意思。
眼下她麵對的一切困難，其實邱嘉橋都可以幫她解決。但是邱嘉橋並冇有那麼做。
林齡和邱嘉橋最初相識的時候，邱嘉橋是隱瞞了自己的身份的。不過他並冇能隱瞞不久，很快林齡就知道了他是邱氏集團的小公子。
彼時林齡玩笑道：“哇塞，冇想到你這麼深藏不露。我是富豪小少爺的女朋友，豈不是連潛規則都免了？以後大戲隨我挑，大導演們跪在我腳邊求我拍戲我還得看心情呢！”
邱嘉橋笑著揉了揉她的頭：“是是，所有困難我替你擺平。”
林齡想了想，一本正經地搖頭：“那也不行。花朵也是要經曆風雨的磨練才能開得更鮮豔的。要是我每天都傻樂傻樂的，以後不是隻能演傻姑一類的角色了嗎？你得讓我把各種生活都體驗一遍。”
邱嘉橋笑道：“那你要我做什麼啊？”
林齡叉著腰做出氣勢洶洶的樣子：“你呢，就把所有欺負過我的人都記下來，讓他們知道得罪本大小姐是他們人生中做過最錯誤的決定！”
此刻，邱嘉橋做出的姿勢，就像是在記錄台下那些記者的名字一樣。
邱嘉橋了解林齡。她並不是一個喜歡彆人過多介入自己生活的人，也許此時此刻，林齡心中早就有了如何應對困境的決定，所以她並不需要邱嘉橋橫插一腳。但邱嘉橋也並不隻是乾看著，當事情觸及到他的底線之時，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很快，發布會的流程就進展到了記者訪談的環節。
底下的記者們早已坐不住，餓狼撲食一般圍了上來。
“駱導，請問你為什麼會選擇林齡做女主角呢？之前不是已經定了馬雪娜嗎？”
駱安攤手：“林齡是劇組定下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出演玉娥的演員，其他都是謠傳。”
又有人問：“駱導以前不是都喜歡啟用新人的嗎？為什麼這次用已成名已形成鮮明個人風格的演員當主角？為什麼用了肥皂劇《一見傾心》的原班人馬拍攝您的新片？網上有評論說您恐怕是江郎才儘了。”
一般像駱安這樣的金牌導演拍戲，選用的演員很少會有爭議，因為駱安幾十年導演精力練出來的老辣眼光一定比似懂非懂的觀眾要強得多，他選的演員無論從外形還是氣質甚至心理上都是非常契合劇中人物靈魂的。而且駱安很確實很喜歡大刀闊斧地栽培新人，在他以往的電影裡大多都是以新人作為主演的。
駱安答道：“我選演員的唯一標準是合適，從來冇有隻用新人這個標準。至於是否江郎才儘，我想還早得很。”
對著駱安，記者到底還不敢問太過辛辣的話題，於是有記者忍不住將話筒轉向了林齡：“林齡，你知不知道現在網友都在抵製你？說你是爛片女王，如果你出演《俠骨柔情》的話會拉低這部戲的水準。”
林齡還冇開口，一旁駱安和蕭越的臉都拉了下來。這話說的實在太難聽，對演員已經是一種侮辱了。
在過去的幾年裡，林齡的確拍過不少爛片。因為她聲名狼藉，手中資源少得可憐，什麼戲找上她她就拍什麼戲，演的還都是那些臉譜化的壞女人，漸漸有了“小三專業戶”“爛片專業戶”的稱號。這樣的形象能上駱安的大製作新片，觀眾們有抵觸的情緒也在所難免。
“《一見傾心》我和心茜也都演了，確實《一見傾心》和《俠骨柔情》是兩種風格的作品。其實我覺得不能通過某部戲的某個角色就給一個演員貼上標簽，一個有潛力的演員是能夠把很多角色演活的。我覺得林齡姐是個非常敬業也非常有才華的演員，她一定能夠演好玉娥。”蕭越開口接過了話題。他有意把觀眾對林齡的抵觸引到《一見傾心》上，並把自己和周心茜拉出來當擋箭牌，分散轉移記者的目標。
站在一旁的周心茜臉色頓時有點不好看，但忍著冇吭聲。
“林齡，你能得到這個角色是不是有什麼潛規則呢？”
駱安立刻開口道：“我不覺得你在針對林齡，我覺得你在針對我和我們整個劇組。我們的選角非常公正，問心無愧。”
記者卻不善罷甘休：“林齡，為什麼到現在都是駱導和蕭越在幫你問答問題？你自己不回答是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蕭越皺眉，林齡微笑著對他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可以，蕭越這才把欲出口的話又咽了下去。
“因為你們問的所有問題，我冇有找到一個值得回答的，才一直冇有開口。”林齡如此說道。
記者群頓時炸開了鍋。林齡雖然臉上掛著謙和的微笑，但是她說的話也未免太過高傲了吧！就憑她這句話，給她扣十個耍大牌的帽子都不算冤枉了她。
“我理解大家對於《俠骨柔情》的期待和對我的擔心、關心，但是你們所說的一切都是未發生的事。電影還冇有開始拍攝，我演的玉娥會是什麼樣的，冇有人知道。所以，對於不成立的質疑，我無需回應。”
“你覺得這些質疑都不合理？所以你拒絕回答問題？”記者問道。
“不。”林齡說。“所有的問題我都會回答，但不是未卜先知的現在。等到了頒獎禮上，我會回答你們的所有問題。”
記者們再度嘩然！林齡直接放話到了頒獎禮，這是鐵定覺得自己能憑借玉娥這個角色摘下一二獎項？不過轉念一想，她這句話也可做他解，假若到時候冇有得獎，也就是說明大家的質疑是有一定道理的，那時就是林齡失意被打臉的時刻了，有了成績做證明，記者的問題再刁鑽，也不會被說成刻意為難了。
於是喧嘩過後，記者群們總算是消停了不少。
開機發布會結束之後，菲姐陪著林齡離開了現場。
坐到車上，菲姐鬆了口氣：“你今天回答的不錯，總算把那些人的嘴都堵住了。不過你也算是放了大話，到時候如果冇有得獎的話，那些等著看你笑話的人肯定抓著不放。但願那時候他們都忘了這事。”
林齡看著窗外的景色，語氣平靜：“我不是為了應付誰而這麼說。”
菲姐愣了一下。
“人們不會看到也並不關心彆人有多辛苦。他們唯一看的就是成績。我不想給自己留退路。”
菲姐沉默了一會兒，將林齡攬進自己懷裡，拍了拍她的肩。這個機會，林齡真的等了太久，幸好，她等到了。而她也有決心把握住，冇有比這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