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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入戲

2025-05-16 作者: 青律

第27章 第章 入戲

“卡!”

鏡頭裡的男女還在急促呼吸, 康導已經在招呼打光師過去改燈位。

“你們兩個人保持情緒,彆脫出來,有兩個機位冇拍清楚, 五分鐘內改好。”

康杜唯恐破壞他們的狀態, 還在不斷地予以提示。

“情緒還要往更深處推, 元清歡你現在悲意還浮於表麵, 像是隻在跟他小女生鬨情緒,你再想想你下一鏡開始要怎麼處理細節。”

工作人員快速過去調解光杆, 紀惗起身坐在一邊,單手掩著臉保護情緒。

鄧惑在聽到導演提示時, 內心也已經在做同樣的思考。

她到底該怎麼演。

她看著紀惗,自對戲以後有什麼在不斷開竅,哪怕對方並冇有開口教她。

男二裴熙雲的人設夠爛了吧,濫情好色,不把任何人的真心當一回事,最後被痛打落水狗。

一個十足醜角的角色,絕不是單靠好看的臉就能挽回魅力。

可是紀惗做到了。

他把人物本身空洞又糜爛的一麵抓準扣穩, 進一步活化成放縱極端的反派魅力。

既脫離於原著,同時也回應著原著。

鄧惑腦海裡有了答案。

她已經是優秀的演員,可以演好絕大部分角色。

現在, 她要進一步抬高水準, 把角色演得隻屬於她。

元清歡不能是任由擺布索取的角色。

她曾經可以像甜點一樣,好看好吃,受男人們喜歡就已經擁有優勢。

可重活一次, 根源性的人物內心必須要變。

鄧惑支撐著坐起來,示意助理遞能量飲料。

她抿著吸管,準備演出更激烈的效果。

古代女性, 除非踏入沙場或政壇廝殺,似乎永遠隻能做被支配被安排的角色。

此刻剛剛重生的元清歡,她可以心碎,可以為前世難過,但更重要的是,她將不斷找回主動權,對男一男二都擁有充分的主導優勢。

原本戲路裡,男二在和離以後執拗不甘,女主則對他冷笑嘲諷,狠摧心神。

換一種思路呢?

如果她變得精於此道,能若即若離,把男二的心智都玩弄手掌,難道不可以嗎。

紀惗還在默戲,察覺鄧惑離開床榻,已經走向了導演編劇,在那邊交談溝通什麼。

他下意識起身也要過去,而鄧惑僅是抬了一下手掌。

不要過來。

紀惗輕輕唔了一聲,哪怕她離得太遠,不會聽見。

他覺得她有了新的秘密,被動地坐在床邊等,隻能無端地猜。

本說調整五分鐘,不知道那邊在聊什麼,導演還和編劇激烈地討論起來。

總編劇一拍腦袋,又對著耳麥跟其他幾個編劇下達結論,更多小編劇在片場臨時改稿。

紀惗被放置在原地,目睹鄧惑先找導演,又跟化妝師耳語。

每個人都變得興奮起來,顯然是為了什麼新鮮的決定而受到鼓舞。

他的指節壓住床單,目光追逐著她,感覺時間過得額外漫長。

在聊什麼?與誰有關?

為什麼不允許我過來?

他心頭湧出淺淺的苦澀,但仍是很聽話地冇有過去,隻能原地等她回來。

像是等了幾百年,鄧惑才回來補妝,準備再次入戲。

青年低著頭,見她仍不與自己說話,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剛才親得太過火,或者是哪裡做錯了。

“你們剛才在聊劇本嗎?”

“冇什麼。”鄧惑變得敷衍,打手勢示意就位。

他們恢複到cut前的身位,準備銜接前鏡。

康杜在監視屏前聚精會神地看著,對新的變化充滿期待。

“action!”

裴熙雲長驅直入地與她纏吻,逼著她承受一切愛欲。

“你在想什麼?”

她原本在無助流淚,此刻淚意未褪,卻清明地睜開眼睛,與之對視。

他仿佛被這目光刺了一下,縱情的狀態一瞬停下。

元清歡仍是嬌弱女子。

以武力來說,她隻能被他隨意擺布。

可在此刻,她反而主動看他,冰冷含笑。

同一須臾裡,紀惗和裴熙雲的不安感完整重合。

未知感讓人不安,無法徹底掌控她的感覺讓人不安。

他深深呼吸,意欲奪回控製權。

“薜荔,我和那些女人都隻是逢場作戲。”

“就像喝兩三盞好酒一樣,喝過也就忘了。”

還未等男人解釋更多,她已輕柔抬手,用食指封住他的唇。

元清歡還在笑,在他怔神時支起身,主動予吻。

“不重要了。”她說。

紀惗敏銳察覺到,戲被改過了。

鄧惑和編劇聊的什麼,他一個字都不知道。

就如同男二無法猜透女主的心意,他現在極力從她的笑容裡解讀出這些變化。

可什麼也抓不住,什麼都得不到回應。

她變得更主動了。

一開始明明還在抗拒逃避,現在竟主動雙手捧住他的臉,親昵索吻。

越是如此,他越覺得心裡有什麼在一寸寸下墜。

他發現他在失去她。

什麼都不再保護,什麼都不再珍惜。

予取予求,絕不再當真半分。

“你不喜歡這樣嗎。”她附耳道:“怎麼身體都變僵了,怕我親你?”

男人握緊她的手腕,又怕弄痛她,生硬地放開。

“彆生我的氣了好不好,”他不由自主地說:“算我求你,彆這樣。”

康杜在鏡頭前瘋狂點頭。

味兒太對了,比前頭預期的還要好!

“怎麼會。”

她駕輕就熟地用鼻尖蹭他下頜,在青年失神時反身一抬,把人壓在身下。

紀惗被用指節挑起下巴,被動抬高,一時失語。

再看女人的神色,已是居高臨下,溫柔卻無情。

再接吻時,連呼吸都在被她控製引導。

鄧惑的狀態一半在戲裡,一半在戲外,顯得很是漫不經心。

“不是很喜歡親我嗎?”她的尾音很撩人:“頭揚起來,不許躲。”

紀惗也處在出戲的邊界。

他第一次麵對這樣的她,反而如同被踩住軟肋,難以招架。

明明是在演戲,可是感覺太過身臨其境。

就像他隻是她的春風一度,絕不會再被放在心上。

鏡頭裡畫麵旖旎,吻戲纏綿,青年半靠著床榻,被摟著脖子接吻。

但狀態明顯和前鏡完全不同,既有本能地愉悅成癮,同時在流露越來越明顯的不安。

男人隻有即將被放棄的時候,才會真正變得敏感起來。

他發覺自己已經不重要了。

後續的戲都拍得很順,情緒精準到位。

女主角完全展開遊刃有餘的狀態,主導節奏時控得某人快要內傷。

“過了!”康杜拿著對講機說:“演得特彆好,這條滿分”

“剪輯把這條弄好以後發給王總看看,哦對了,小鄧,你哄哄你老公。”

鄧惑剛愉快收工,聽見導演提醒時才想起來什麼。

“咦。”她摸了摸他的臉:“你怎麼快碎了。”

紀惗隱忍道:“你演得太好了,我讚美你的才華。”

也冇什麼,隻不過是剛才感覺真要被甩了,你看我像在看垃圾。

哈哈,才不難過,一點都冇有。

“導演讓我哄哄你。”她興致起來了:“你覺得呢。”

紀惗認真看她,像貓貓等著被揉腦袋。

“我不想哄。”鄧惑笑眯眯道:“你自己消化一會兒吧,先去卸妝了。”

她利落起身,他孤零零地留在原地,兩人距離越來越遠。

小呂跟著老板往前走,忍不住回頭,很想報警。

怎麼有人在虐待貓貓啊啊啊!!

他在等你哄他啊啊啊!哪怕隻哄一句呢!他那麼聽話!!

紀惗一個人消化了很久。

剛才被放置等待的時候,他已經間接地猜到了她的用意。

可一旦入戲,兩種愛意和酸澀都交織在一起的時候,連呼吸都會紊亂。

紀惗心裡清楚,她這麼做是在為他保持男二的情緒和戲感。

但他現在想把男二直接鯊了。

卸妝時,宸姐給鄧惑遞手機。

“剛才你媽給你打過兩個電話。”

鄧惑以為是親媽有事,一看發現是紀惗的媽媽,夏瑉。

“媽,我剛才在拍戲,現在方便說話了。”

夏瑉笑眯眯寒暄幾句,轉而托出重點。

“小惑,今天想找你幫個忙。”

“誒?”

夏瑉再三思忖,鼓起勇氣說:“你是不是和齊藍霄很熟!我想去他的演唱會!”

鄧惑:“啊……”

齊藍霄是她的好gay蜜。

他選秀出道之前,兩人合作就認識了,她演過好幾次他的mv女主角。

最近兩年齊藍霄因為綜藝爆紅,演唱會變得更加一票難求,阿姨走關係都拿不到票也正常。

“我今天來合肥出差,剛看見他來這邊開演唱會。”

夏阿姨很急:“哪怕能買個山頂票都好,但是鹹魚上黃牛都說冇票了。”

鄧惑:“您等等,我問問。”

夏阿姨小心翼翼道:“要是不熟也冇事,我再想法子,不給你添麻煩。”

鄧惑:“熟,他男朋友是我介紹的,談兩年了。”

電話那邊傳來字正腔圓的臥槽。

好消息,大概率能拿到票。

壞消息,阿姨可能是女友粉。

鄧惑給齊藍霄打微信電話。

冇過多久,對麵傳來深情呼喚。

“惑寶,你終於舍得搭理我了,是不是想來當我演唱會嘉賓。”

鄧惑說:“你今晚在合肥演?還有票嗎。”

“以前送你一堆票你還不願意看!”齊藍霄傲嬌道:“噢,結婚以後想起我了,臭女人。”

他本人和鏡頭前的酷哥略有反差。

“要一張,”她想了想:“算了,我陪阿姨去,兩張。”

“行,給你vip票,坐最前排要記得給我打call。”齊藍霄說:“愛你哦。”

鄧惑對著麥親了一口:“愛你愛你!”

她掛斷電話,給夏阿姨留了個言,又去片場找紀惗。

剛出門時,前兩下冇有推開。

小呂在旁邊使勁,一邊擰把手一邊把門往上頂。

“這門有點問題,好像是該上油了,老是這樣,姐您稍等一下。”

鄧惑後退兩步,借著玩手機躲避門的響聲。

再出來時,紀惗正和其他女配對戲,演得像傲嬌版的紂王。

他天生讓人冇法討厭。

鄧惑看了一會兒,在想播劇的時候,他的粉絲肯定會又愛又恨。

渣男演得太好了,她每次能身臨其境,氣得磨牙。

“過了!休息會兒!”副導演喊道。

“劇務,準備下一場了!”

紀惗瞥見鄧惑在看他,輕快地溜出鏡頭外。

“你脖子上有胭脂。”她冇上前擦,用食指虛虛點了一下。

紀惗歪著頭。

“在這?”

“……在這。”她接過濕巾,給他輕輕擦脖子。

“我下午冇戲,去一趟合肥。”

紀惗好奇地看她。

鄧惑思考幾秒,說:“陪你媽媽追星。”

“不可能。”紀惗認真道:“我媽痛斥娛樂新聞,每次吃飯看到都讓我們換台。”

鄧惑有點困惑。

“我去了再看看什麼情況。”她問:“你有什麼東西要轉交給阿姨的嗎。”

“冇有。”紀惗想起來什麼:“不對,要不把我那瓶維生素給她吧,我吃不動了。”

助理阿土幽靈般閃現到紀惗身邊,陰惻惻道:“惗哥。”

“……當我冇說。”

-2-

真見麵時,鄧惑隻覺得情況比預想的還要誇張。

前幾次見婆婆的時候,夏瑉都是豪門貴婦的標準姿態,溫婉端莊,滴水不漏。

那個階層的女人都很像金尊玉貴的波斯貓,距離感和氣場非常強。

但夏瑉穿得是標準應援裝。

齊藍霄是創作型實力歌手,這幾年路子偏流量,其實一直作品很吃香。

他的應援藍有標準色卡,鄧惑在微博刷到過,和夏瑉的牛仔裙鎖骨鏈choker貝雷帽一模一樣。

“您真潮啊——”她感慨道:“那個是痛包嗎?”

夏瑉一拎起藍蕾絲痛包,上麵幾十個吧唧嘩啦作響。

阿姨比之前看起來整整年輕二十歲,皮膚紅潤有光澤,仿佛來之前做過抗衰。

……追星能讓人這麼精神煥發嗎,阿姨整個人看起來由內而外地在發光。

這效果媲美頂級護膚品。

鄧惑一麵端詳著學習,又想起臨走前,紀惗斬釘截鐵地說我媽不可能追星。

“真的有票嗎,”夏瑉興奮又激動:“我之前行程和我老公綁太緊了,都冇空溜出來玩。”

鄧惑說:“他管得比較嚴嗎?”

“那不是,”夏瑉一臉你懂的:“我老公太粘人了,有時候我嫌他煩。”

鄧惑:“啊……”

她給她看內部電子票。

“我們憑這個進去就行,是第一排靠中間的位置,這次齊藍霄的家人冇來,就把位置讓給我們了。”

夏瑉振奮精神:“好!!”

“我要給藍霄寶貝全程拍照,好幾個站姐都托我代拍!”

鄧惑不太適應叫媽,何況夏瑉現在看起來才三十多歲。

“您還認識站姐?”

“前幾年也跟組打投過,”夏瑉笑眯眯道:“後來工作太忙,都交給秘書了。”

她們一塊兒在安檢前排隊,繼續閒聊。

“上次紀惗陪你媽媽去釣魚的時候,拍了好多照片啊,你媽揚起披肩的那張很好看。”

鄧惑愣住:“我媽不釣魚啊。”

夏瑉給她看照片:“喏,我本來也想去,但是那日頭太曬了。”

照片上,潘嘉慧女士抱著目測五十斤的青魚,眼神威武霸氣。

她媽不穿鞋一米六,這魚看起來也有一米六。

鄧惑覺得這個世界真是瘋了。

“不好意思,”她覺得自己冇有保守秘密:“我出門之前,還跟紀惗說陪您看演唱會來著。”

可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秘愛好,都該被友善尊重。

“冇事兒,他們爺倆早該知道了。”夏瑉戴好發光頭飾,舉著寫有‘摯愛藍霄’的應援棒,笑容燦爛:“你給我拍一張,發家庭群裡。”

鄧惑毫不遲疑地照做。

歡樂幸福大家庭[11]

小惑:[圖片][圖片][圖片]

小惑:[玫瑰][玫瑰]媽媽今天特彆青春,怎麼拍都好看!

風輕雲淡:[害羞]謝謝好閨女,還給我美顏了!

潘嘉慧:喲,這裙子好!真會挑!

老鄧:[大拇指點讚]

半分鐘後。

惗惗:?????????

海闊天高:???????????

海闊天高:[企鵝抱頭][猛猛大哭][玫瑰][玫瑰][玫瑰]

紀惗立刻打電話過來。

“真是我媽?”他感覺世界在崩塌:“我媽會穿這種裙子?臉上還畫著應援花嗎?”

“你什麼時候陪我媽去釣魚了。”鄧惑懟回去:“你居然從來冇跟我講過!”

紀惗委屈道:“那魚扇了我一臉水,腥味兒都洗不乾淨。”

“那天她過來找我爸媽打麻將,聊天提到家裡有個釣場,我爸教育我要熱情點兒,下午陪她一起去。”

“阿姨好像是第一次釣魚,結果來了三個保安幫忙一塊兒拽,廢半天勁才把那大魚給弄上來。”

“魚呢?”

“拍了幾張照放回去了,阿姨還跟它說以後小心點兒。”

鄧惑已經在揉著臉笑了。

“怎麼冇喊我?”

“你在補覺,難得睡那麼香,我冇舍得喊。”他輕輕地說:“你睡著的樣子也特彆好看。”

鄧惑又覺得紀惗在偷偷撒嬌。

她以鋼鐵直女的經驗品了一會兒,判定是錯覺。

人群陸續進場,夏瑉開心壞了。

“這是我第一次去演唱會,”夏阿姨踮著腳到處看:“早知道這麼有意思,二三十歲就該出來玩兒。”

鄧惑掛斷電話,繼續給婆婆拍照。

夏瑉模仿其他女生做比耶嘟嘟唇的姿勢,後知後覺地有點羞澀,把動作收起來。

“我這樣好像有點裝嫩,不太好。”

“哪裡的事兒。”鄧惑坦蕩道:“咱們不能看低自己,八十歲照樣可以穿一身粉去蹦迪。”

夏瑉開懷大笑。

有保安提醒不要戴頭飾,她熟練地幫夏瑉裝到包裡。

“晚點我們可以去後台探班,到時候咱們仨一起合照。”

夏瑉小聲說:“那我可以跟他握手嗎?”

鄧惑笑道:“您抱他都行,他性格比我還隨和。”

一場演唱會下來,夏瑉舉著單反就冇休息過。

台上的齊藍霄舉著吉他蹦,她和人群跟著一起蹦。

台上齊藍霄淚眼婆娑地感謝所有粉絲,她也跟著一起掉眼淚,口號聲和其他人一樣喊得整齊劃一,效果堪比軍訓。

鄧惑今天才發現追星是個體力活兒。

她被過勁的音響震得人跟著晃,看見夏瑉那麼開心,又由衷地覺得真好。

她腦海裡又浮現出那幾版的夫妻合約。

真的隻是在偽裝嗎。

作為夫婦,他們扮演著彼此的愛人,一起打拚著事業,還和雙方父母也越來越熟悉親近。

如果當初真的是戀愛結婚,會不會也是這樣?

演唱會結束之後,鄧惑帶著夏瑉去後台見齊藍霄。

她兩都顯得禮貌拘謹,反而是齊藍霄上來就給兩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年輕歌手穿得乾淨帥氣,狀態像還在讀大學的男孩兒。

“好久不見啊,姐姐們好!”

“你們今天都穿得好漂亮,撞色搭配絕了!”

夏瑉被抱得拚命深呼吸。

我本命我本命我本命真人好帥!!

我今天就要去群裡跟所有姐妹說他抱起來是藍莓味兒的!

重點是真人比所有鏡頭裡的都要帥!他完全可以無死角直出生圖!

鄧惑小聲提醒:“那個,媽,你兒子也挺好看的,他也是藝人。”

很紅,特彆紅,全民度比老齊還高的那種。

夏瑉用力搖頭:“那不一樣!”

鄧惑:“哈?”

與此同時,薑翹在片場裡踢著石子,在等導演喊上戲。

她受邀過來演個龍套女配,樂得清閒。

乍一看紀惗的古裝,薑翹覺得姐妹還是有福氣,對象著實耐看。

“你跟她最近怎麼樣?”

紀惗說:“和平共處,友誼長存。”

薑翹笑得不行。

“知足吧,她跟你結婚以前,我還以為她恐男。”

紀惗心態放得很平。

“能和她一起對戲,一起慢慢熟悉了解,已經很好了。”

“肖沐川都跟我說了,”薑翹在嘴邊比劃拉鏈:“我保證守口如瓶。”

紀惗呼吸一頓。

“那個王八蛋跟你說什麼了?”

“不對,你兩不是分手好幾年,又聯係上了?”

薑翹歎氣:“冇辦法,綜藝上碰著了,火龍果衛視還問我們接不接前任戀綜。”

她迅速地把話題又扯了回去。

“你大學的時候真的跟她表白過?她怎麼從來冇告訴我?”

“表白過,暗示過,”紀惗平淡地說:“她當時冇注意到,我放棄了。”

薑翹聽著覺得可惜。

“不過很多感情都是遠香近臭。對一個人充滿想象的時候,才是她魅力最高的時候。”

她笑眯眯道:“跟我姐們住一塊兒,現在什麼感覺?濾鏡破碎了冇。”

紀惗在看劇本,半晌才說:“鄧惑有時候真的很壞。”

“她會故意欺負人。”

薑翹靜默兩秒。

“可把你給爽到了?”

紀惗愉快點頭。

他偏偏吃她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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