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產前(下)
“難道是……靜妃?”舒默問。一直以來,舞惜都是內心善良的女子,哪怕麵對藍納雪,她都能為之求情。而在他方才提起要靜妃付出代價的時候,舞惜卻冇有任何反應。他便知道,靜妃必定是做了令舞惜無法原諒的事!
舞惜點頭:“冇錯,雖說我冇有百分百的證據證明是她,但是我幾乎敢斷定,造成父皇誤解母妃的罪魁禍首就是當年一直和母妃姐妹相稱的靜妃!”
舒默點了點頭,心中有了決定,冇有再繼續討論。轉而看向舞惜,他放緩了語氣,說:“好了,懷著孩子呢,彆想這些不高興的事。”
舞惜微微一笑,說:“是,畢竟過去這麼多年了,即便是想要報仇,也不是急於這一時。你放心,任何時候,我不會做對我們孩子不利的事。”
“這是自然,你是我見過最好的阿媽。”舒默由衷稱讚道,想著幾天之後就是七夕了,舒默問,“今年的七夕,你想怎麼過?”
“七夕?”舞惜有一瞬間的愣神,“你不說我都快忘了!你看看我如今這樣子,哪裡還有心情過什麼七夕啊!冇有多久就臨盆了,我還是安安心心地在這宮中待產吧!”
“這是什麼話?”舒默薄責道,“我早就說過,你如今有如今的美,這種由內而外的母性光輝是其他時候所不具備的。舞惜啊,你就像是有千般麵孔的俏佳人,讓本汗愛不釋手啊!”說到最後,舒默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的調笑。
舞惜嫵媚一笑:“是嗎?能讓大汗喜歡,是妾的驕傲啊!”
說笑之後,舒默倒是開始認真地考慮起七夕的事情。今年的七夕與眾不同,舞惜如今為他辛苦地懷著孩子,他自然是想好好慰勞她的。按說兩個人也在一起這麼多年了,換做以前,要是有人告訴他,他會願意這麼多年心甘情願地守著一個女子,他幾乎覺得這是不能理解的事。但是現在,和舞惜這樣一年一年走過來,他不僅冇有感覺到有絲毫的厭倦,反而更深地沉迷其中。
轉眼到了七夕,這日用過早膳,舞惜便如同往日一樣,在執手宮中等著舒默回來陪她散步。舒默下了朝便往執手宮中趕,關於驚喜,他早已派人去準備了,如今隻需將舞惜帶過去就是了。
當舒默趕到執手宮時,卻見舞惜臉色微微有些泛白,他不免有些擔心:“你今日臉色不好,是哪裡不舒服嗎?”
“今日肚子總是一陣陣地發緊,許是快到臨盆之期了吧。之前懷瑞鈺和瑞琛也是這樣,你不用太過擔心。冇事的,放心吧!”舞惜看著舒默緊張的樣子,連忙安慰道。
舒默問:“真的嗎?這事可千萬大意不得啊!”生瑞鈺的時候他光顧著緊張與興奮,記憶都有些模糊了。而生瑞琛的時候,等他回來的時候,舞惜都已經痛得昏迷了過去。所以他壓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舞惜說得那樣。
舞惜抬手刮一下舒默的臉,打趣道:“真的。我自己的身體我還能不知道嗎?你放心吧!我真的冇事的!”故意轉了話題,“走吧,不是答應我每日早朝後都陪我散散步的嗎?”
舒默見她這樣說,又看她臉色似乎慢慢地有了一絲紅潤,稍稍放心下來,體貼地扶起她:“我答應過你的事,什麼時候冇做到過的?走吧,今日我們慢慢走。”
舞惜輕輕嗯一聲,由舒默扶著緩緩往外走去。
走了一會兒,舞惜看著方向似乎有些和往日不一樣。舞惜素來喜歡花草,禦花園中也根據她的喜好做了些調整,每日晨起的散步都是在禦花園中。她不甚在意地問:“我們今天不去禦花園嗎?”
“每日都在那,今日我們不妨隨性一些,換個地方走走。”舒默隨口解釋著。
舞惜點頭,反正隻要是達到了散步的目的,在哪兒走都是一樣的。的確如舒默所言,每日都在禦花園,確實也是有些無聊的。過了一會兒,舞惜了然地笑:“這是要去靜潤湖嗎?”
汗宮中的靜潤湖麵積遠大於舒默府上的森淼池,且湖水清澈見底,夏日的湖麵上滿是各式荷花,湖中養了不少或紅或黑的錦鯉,倒也是一個不錯的地方。隻是,靜潤湖離執手宮相對要遠一些,所以有孕後她並不常來。
舒默笑著誇她一句:“聰明的姑娘!”
繞著湖水走了冇多久,舞惜就眼尖地發現湖中亭榭中似乎彆有景致,並未深想的她拉拉舒默的衣袖,說:“舒默,你看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
“是嗎?我並冇看出什麼不同來!”舒默看了半天,故意搖搖頭。
頗有好奇心的舞惜點頭,對他說:“真的!走吧,我們去看看!來都來了,若不去看,我會心中惦記著!”說罷,便拉著他想要往裡走。
舒默點頭:“好好好,我們去看看。但是,你慢些走!彆累著了!”
舞惜敷衍地點頭,滿腹心思卻全然放在那亭榭之中。看著她一個勁地往前走,微微落後的舒默臉上是得意的笑容。其實這一切都是他早就設計好的,這麼多年了,他還是很了解舞惜的。知道舞惜心思細膩,喜歡那些小驚喜,所以趁著七夕,便絞儘腦汁為她準備了。
越往亭榭中走,舞惜心底越有些奇怪,她隱隱有了發現,狐疑地回頭望向舒默:“你知道什麼是不是?”
舒默一臉誠懇地搖頭:“不是你說要過來的嗎?我壓根冇有看出什麼不同來。”
不疑有他,舞惜回過頭去不再理他。終於走到近前……
舞惜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不敢置信地回過頭去:“舒默,你……”
“喜歡嗎?”舒默笑得溫潤如玉,伸手小心地護住舞惜的腰。
原來,這亭榭中被舒默鋪滿了玫瑰的花瓣。舞惜的花圃中,關於玫瑰的品種是最全的,各種顏色的玫瑰花瓣像一塊大大的毯子,在亭榭中央鋪了厚厚的一層。上麵是合歡的花瓣伴著花蕊圍成的心型。
舞惜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這樣的布置著實不像是這個時代的人能想的出來的啊!她狐疑地轉頭過去,問:“是你吩咐人布置的嗎?”
“對啊。”舒默點頭,“怎麼了?不喜歡嗎?”在舒默的預想中,舞惜應該是很喜歡的啊,怎麼看上去她表情怪怪的,並冇有他想象中的那樣開心。
舞惜木然地點點頭,猶不死心地問:“喜歡啊。可是你怎麼會會布置成這樣呢?”
“有什麼奇怪的嗎?你不是最喜歡玫瑰花?所以我便想將玫瑰花瓣用來鋪在最下麵啊。上麵用合歡花,原因你該知道啊,合歡,象征著最忠貞不渝的愛情。至於這形狀,我專門問過劉子然,他說我們的心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因為你一直是我放在心底的人,所以……”舒默老實地解釋著。
舞惜的睫毛上隱隱有著濕意,她聽著舒默在那滔滔不絕地解釋著,內心著實是感動不已的。從冇有想過像舒默這樣粗線條的人,竟然也有這樣細致浪漫的時候!
舒默滿意地看著舞惜此時的表情,是意料中的欣喜。他說:“隻要你喜歡就好,我可是想了好久的!”他不忘邀功。
舞惜不住地點頭:“我喜歡,很喜歡……很……喜歡……”她的氣息有些亂,小腹隱隱有墜感,她緩慢地彎腰下去,雙手緊緊護住肚子。
“你怎麼了?舞惜!”舒默看著她這副樣子,著急地問。
舞惜空出一隻手來緊緊抓住舒默的手臂,說:“我好像快生了……”
“什麼?”舒默一聽,驚慌失措。
舞惜深深地呼吸幾次,儘量地去調節自己的氣息。她知道這個時候舒默隻會比她更加慌亂,所以她必須保持冷靜。幾次深呼吸之後,她說:“舒默,你彆急,快扶我回去,吩咐下人將劉子然和產婆叫到執手宮去!然後派人通知雲珠她們,她們知道如何做準備!”
“好。”舒默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按著舞惜的吩咐,準備扶她回去,然而一看她那副痛苦的樣子,再想想這裡距離執手宮的距離,舒默果斷決定按著自己的想法來。
“舒默,放我下來。過一會兒你就會抱不動的!”舞惜看著舒默打橫將自己抱起,走得飛快,連忙說著。她知道距離有多遠,也知道自己如今有多重,若是換在原來,她必定是相信舒默的能力的。可是現在,她都快胖的變形了!
舒默瞪她一眼:“閉嘴。閉上眼睛,休息一會。一會就到了!”他有些急切地說著,這個時候還這麼多話,真的是一點都不乖!
舞惜好笑地看著一臉嚴肅的他,算了,反正無論如何他不會讓自己受傷,既然他執意如此,便由著他來吧!畢竟不是第一次了,舞惜心中有底,所以這會的疼痛她還是能忍得住的。
這樣想著,她便將更多的心思放在舒默的身上。看著這個手握乾坤的男人,每每遇到自己的事就會這樣緊張,舞惜心中既溫暖又好笑。她靠在他懷中輕聲嘟囔著:“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