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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自裁

2025-05-16 作者: 舞惜

  吐羅亥他們的效率極高,半天不到的時間,人就已經找到了。

  “大汗,這就是阿爾朵安插在先汗身邊的眼線。”吐羅亥指著地上跪著的內監,說著。

  舒默抬眼看一眼地上跪著的瑟瑟縮縮的內監,揮揮手:“好,本汗有些話要親自問,你先退下吧。”說罷,他起身走到內監身邊,居高臨下地問:“叫什麼?”

  “回大汗,奴才……叫小石子。”內監顫抖著聲音著回話。眼前的大汗能在近乎絕境的情況下將大公子鬥倒,其心思手腕可見一斑。

  舒默重複一遍他的名字,聲音平靜地問:“說吧,阿爾朵是什麼控製你的?給了你什麼好處?”

  “大妃……”小石子話音未落便察覺到一道如利劍般的目光掃向自己,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改口,“奴才家人皆是土悉部落的人,阿爾朵知道後,便找到奴才說是要奴才幫著她打探先汗的事。奴才原本是不答應的,但是她拿奴才家人威脅,奴才也是逼不得已的。剛開始,阿爾朵隻是問奴才一些大汗寵幸了哪些女人,並不問其他。奴才以為她隻是心生妒意,便也同意了。”

  舒默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事情和他想的差不多,阿爾朵向來是喜歡以威脅家人來達到目的的。從某個角度來看,似乎是情有可原的,然而,不明是非、助紂為虐,卻是不能容忍的!

  小石子見舒默麵無表情地看著彆處,心中忐忑。事到如今,他知道自己必定是難逃一死的,關鍵是他的家人啊!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們。

  “每次奴才幫她打探出先汗的事,她便會賞奴才一切銀兩。奴才見她也隻是問些這些瑣事,便放下心來,之後先汗有些什麼事,奴才便主動去告訴阿爾朵。漸漸地,她便開始要奴才打探先汗同臣子們商討關於您以及桑拉的事,後來便是立世子的事。最後一次,她給了奴才一包藥,讓奴才每次取一點,放在先汗的安神湯中。”

  “藥呢?”舒默問。所有的證據確鑿,也省得同阿爾朵和桑拉再廢話。

  小石子聞言,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紙包,戰戰兢兢地說:“大汗,奴才知道這是毒藥,奴才也想過拒絕的。可是,阿爾朵威脅奴才……奴才是不得已的。奴才不敢將藥隨便亂放,便放在了身上。大汗息怒啊!”

  舒默看一眼他手上的紙包,起身走過去,捏在手裡,冷聲道:“你跟在父汗身邊也有些年頭了,據本汗所知,父汗待下人向來是不錯的。然而即便如此,你還是這樣忘恩負義!還敢本汗說什麼逼不得已?”

  “奴才知錯了。奴才知錯了。大汗想怎麼懲罰奴才都可以,但請大汗饒恕奴才的父母吧!”小石子拚命磕頭說著。

  舒默勃然大怒:“你現在想著你的父母親人了?早乾什麼去了?本汗今日便明著告訴你,你犯下這等死罪,誅九族是必須的!”看著小石子麵如土色地攤在地上,舒默又說,“你若是按著本汗的吩咐做,本汗便允許你們見麵之後死在一起,否則……”

  小石子聽後立即跪直了身體,死命地磕頭:“奴才一定按著大汗吩咐做,奴才一定按著大汗的吩咐做。”自從進宮當差,便再冇有見過父母,他實在是想念他們!他並不怨恨大汗,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其實早在當日他答應了阿爾朵的話,便知道會有這一日,隻是心中總是有著僥幸的念頭。

  處理完小石子的事,舒默回府裡陪著舞惜用了晚膳,便準備再進宮去一趟天牢看看桑拉和阿爾朵。

  舞惜看著舒默來回奔波,心疼地說:“舒默,這些日子你政務繁忙,我們又住在府邸,你不用專門回來陪我用膳的。這樣太辛苦了。”

  “怎麼?是不想為我準備吃食?”舒默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他知道舞惜是心疼他,然而,她不明白,這幾日處理父汗的事,他心中悲痛難解,趁著這功夫回來看看舞惜,便能緩解許多。有她在身邊,他心底的鬱結便會少幾分。

  舞惜笑道:“是啊,你偏偏是看重了我的吃食,我自是不願意的。”舒默聞言也笑。舞惜方才說:“舒默,不如每日我吩咐人送進宮給你吃,好不好?”

  “那不一樣,冇有美色在前,再是美味佳饈我也味同嚼蠟。看著你,哪怕是殘羹冷炙,我也甘之如飴。”本是一句玩笑話,說道最後舒默卻一臉正經。

  舞惜的臉頰微紅,他越來越愛說些小甜言蜜語逗她開心。她明白他這些日子心底的傷痛,不再多說,起身為他整理好衣衫,溫柔地囑咐:“早些回來,我在漱玉軒等你。”

  舒默走後冇一會,阿爾薩便來了。

  “大妃,大汗呢?”他本是去宮裡找大汗的,庫狄說大汗回了府,他又急匆匆趕來,如今看似乎又錯過了。

  舞惜說:“舒默剛走。怎麼,有要緊事嗎?”

  阿爾薩聽見舞惜自然而然地稱呼大汗的名諱,心中著實是欽佩至極的。原先大妃叫大汗就是直呼名字,但是彼時大汗還不是大汗,還隻是二公子啊。如今,二公子成了大汗,大妃同大汗之間還是直呼名字,你啊我啊的,可見情深啊!

  “阿爾薩,你到我這兒來,是發呆的嗎?”舞惜見他半晌冇有反應,不知在想些什麼。

  阿爾薩一個激靈,該死,竟然在大妃麵前走神了!他連忙跪地道:“大妃恕罪。”他可不敢將心中所想說出來,那真的是在找死!好在大妃也並不在意。阿爾薩接著說:“是這樣的,大汗讓奴才去茹茹那傳旨,賜自儘。但是茹茹卻砸了毒酒,扯了白綾,說是不見大汗一麵,絕不就死。這……可怎麼是好?”

  “哦?還有這樣的事?以舒默的性子既然開了口,必定是不會去見她的。難不成她就一直這樣拖著?”舞惜眉頭微蹙。

  阿爾薩愁眉苦臉地說:“是啊,奴才跟著大汗這麼多年,大汗向來是說一不二的。可茹茹這樣子,總不好叫她一直拖下去啊。”

  舞惜起身,攏了攏衣袖,說:“這樣吧,我去見見她,聽她到底想說什麼。”

  舞惜隨阿爾薩來到關押茹茹的大牢內,茹茹看見阿爾薩獨自前來,冷冷地說:“我說過了,見不到大汗,我絕不就死!阿爾薩你不必多費口舌!”

  阿爾薩不理會她,轉過身去對舞惜說:“大妃,奴才陪您進去吧。”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大妃啊!昔日我們在牢獄中吃苦受罪,你在外逍遙。結果到頭來,我們這些吃苦受罪的被打入了大牢,你倒是一躍成為大妃了!怎麼?不敢進來?怕我吃了你?還找個奴才陪同?”茹茹一看見舞惜,整個人便像是鬥雞似的,冷嘲熱諷地說著。

  阿爾薩一聽便怒了,想要衝進去教訓她:“像你這種背叛大汗的女人,早該被賜死了,有什麼資格說大妃?”茹茹早已不是昔日的茹姬,所以阿爾薩完全不用給她留任何麵子。

  茹茹全然不理會阿爾薩,挑釁地看著舞惜,說:“大妃,您向來不是無所畏懼的嗎?今日怎麼害怕小小的我?”

  舞惜並冇有被她激怒,她淡然地笑笑,對阿爾薩說:“你就在這候著吧。我進去和她談!”

  “大妃,這……”阿爾薩頗為不放心,這若是大妃有點什麼閃失,他就是死一百次,也不夠大汗解氣啊!

  舞惜自信地笑:“千軍萬馬我尚且能從容麵對,何況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你放心,她傷不了我!”

  阿爾薩想了想,說:“大妃,那奴才就在外麵候著,有什麼事您叫奴才。”說罷,他退到外麵。

  舞惜大方地走進去,隨意地找了一處凳子,看也不看便坐下。倒是茹茹有些警惕地看著她。舞惜看她那副樣子,挑眉問:“怎麼?不敢坐下?”

  “我都是要死的人了,有什麼不敢的?”茹茹坐在了舞惜的對麵。

  舞惜開門見山地問:“你既然當初勇敢地選擇了背叛舒默,為何今日無法勇敢麵對死亡?你好歹也跟了舒默這麼多年,他的脾氣你多少也有了解。你明明知道這件事是不會有轉圜的餘地。”

  “是,當我做出那個選擇,就料到了今日的結局。”茹茹麵上是了然,“我之所以這麼執著地想見大汗一麵,就是想問問,這麼多年來,他可曾對我有過一絲的感情?哪怕隻有一絲也好!”

  聽見這話,舞惜笑得妖嬈:“你心裡明明有答案,有何必還要問?”

  “你……”茹茹激動地起身,“正如你所說,我跟了大汗這麼多年,但是從未見過大汗對哪個女人像對你一樣。你的確美貌過人,但是隨著時光流逝,你終有老去的那一天,我便要看著,你到底能獨霸大汗多久?”

  舞惜的眸中閃過智慧與從容:“有句話說‘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我自小就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我和舒默之間,從來不是靠的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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