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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安排(中)

2025-05-16 作者: 舞惜

  “夫人!”眾人驚呼,不明白舞惜為何要下這樣的命令。

  舞惜微笑著說:“他明知舒默不在,所以他來的目的一定是瑞鈺和瑞琛。若是他們也不在,他必定會拿你們開刀,所以為了保全大家,投降是最好的!”

  “夫人……”阿爾薩想要開口辯駁,在他看來,投降無異於是對公子的背叛!

  舞惜冇有多餘的時間去開導這些固執的頭腦,隻得以命令的口吻說道:“若是連命都冇有了,還談什麼效忠?一切按我說的做!隻是,關於大汗殯天的消息暫時不要告訴其他人,免得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是,夫人。”麵對舞惜的命令,阿爾薩隻得無條件的服從。

  正在這時,寧舒回來了,她低聲在舞惜耳邊說:“夫人,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原本是想將小姐和雲樓公子一起帶來的,可是蘭姬和月夫人並不放心。奴婢想著事關重大,也就冇有向她們解釋。”

  舞惜頷首,其實這樣的結果早在她的意料之中,但是未免落人口實,有些事她不得不做,既如此,她看向阿爾薩:“阿爾薩,無論如何一定要保住薩利娜和雲樓的安全!”

  “是,夫人放心。”

  舞惜看一眼眾人,說著:“接下去的時間,我不在府裡,大家遇事多問問阿爾薩和吳嬤嬤的意思。要隨機應變,記住,任何時候,保命最要緊!行動吧!”

  眾人依言退了下去。

  舞惜進了內室,簡單快速地收拾了東西,雲珠和秋月已將瑞鈺和瑞琛找來,雲珠抱著瑞琛,單林已經備好了馬車。單林駕著馬車,一路無言,飛快到了仁誠汗府。

  府外守門的侍衛自是認識舞惜的,然而王爺已經下了禁令,任何人都不見,侍衛非常抱歉地對舞惜說:“二夫人,王爺今日吩咐過,任何人來都不見。您還是請回吧!”

  舞惜同雲珠對望一眼,她心下了然,必定仁誠汗也得知了消息。以仁誠汗的人脈和眼線,這樣的事情哪裡能瞞得住他?

  “公主,怎麼辦?”雲珠在她耳邊低聲問。

  舞惜看一眼那侍衛,柔聲道:“無論如何,還是煩請去通報一聲吧。你若告訴王爺求見的人是我,我相信王爺一定會見我的!”仁誠汗既然已經知道大汗殯天,那麼就一定能料到她會登門拜訪,所以,她相信,仁誠汗一定會見她!

  果然如她所料,那侍衛一會功夫就出來了,歉然地對她說:“二夫人,王爺請您進去!”

  舞惜微微頷首致謝,示意雲珠和秋月動作迅速。瑞鈺和瑞琛今日也異常乖巧,尤其是瑞鈺,他隱隱知道必是有什麼大事發生,否則阿媽不會如此嚴肅。

  拓跋嚴宇在大廳內坐著,舞惜依禮請安:“大伯父安!”

  拓跋嚴宇看著舞惜,有些意外她的稱謂。興許是知道舒默同他不親近,所以舞惜見他從來都是疏而有禮地稱呼他為“仁誠汗”,今日倒是親切地叫他“大伯父”了。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舞惜,看見她身後的兩個孩子以及丫鬟手上的包袱,他就知道舞惜的來意。拓跋嚴宇忍不住在心底誇讚舞惜,她比他想的來得更早!

  “本王已經下令不見人,你執意求見所為何事?”拓跋嚴宇的聲音比之前更加的冷漠。

  舞惜以眼神示意單林和雲珠、秋月帶著孩子們先退下去,她盈盈再拜:“大伯父,我想您大概已得到宮中消息,父汗被奸人所害已經殯天。我今日前來,是懇求您看在父汗的麵子上,保全舒默的孩子!”時間緊迫,她並冇有繞圈子。

  “看來舒默也在宮裡有自己的眼線。隻是你所謂的奸人,究竟是誰?你讓我保全舒默的孩子,然而舒默的孩子並非隻有這兩個!”拓跋嚴宇的話極其犀利。

  舞惜答得坦率:“大伯父心如明鏡,看事情洞若觀火。您同父汗向來感情好,又知父汗心之所向,當年您願意為了擁立父汗放棄了汗位的爭奪,這說明在您心中烏桓的江山社稷無比重要。您雖一直更親近大公子,但是您心中必然清楚,誰更適合那個位置,否則也不必在此次征戰的人選上,支持舒默了!加之此事,同大公子有脫不掉的乾係,您真的忍心在事情冇有水落石出前將大汗的位置輕易許人?”頓一頓,她繼續說,“關於舒默的孩子,我曾想過將薩利娜和雲樓一同帶來,無奈他們的阿媽並不放心。緊要關頭,我也隻是一個自私的母親。”

  拓跋嚴宇麵上稍露驚訝,他冇有想到舞惜能將事情看得那麼透徹,更冇有想到她會坦然承認自己的自私。其實久在宮闈的他,更喜歡這樣承認自己自私的人。這丫頭說的不錯,他同大汗關係極好,畢竟一母同胞的兄弟。所以在探子告知“大汗殯天”時,他幾乎是不能承受的!在那一瞬間,不知為什麼,他第一個懷疑的便是桑拉!

  一直以來,比起舒默來,他更親近桑拉,也一直在大汗麵前力挺桑拉。雖說這幾年,他一直冷眼瞧著這兩個孩子,舒默的確是比桑拉更適合那個位置,然而他也是自私的。但是他漸漸看出桑拉的野心,一個控製不住自己野心的人,怎能理智地麵對那個位置?所以此番出征,在大將軍的人選上,他難得地站在舒默的那邊。明貶實褒,舒默那小子果然也看出來了。

  他看得出,當大汗越來越明顯地表現出自己的選擇時,桑拉心急了。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不願意相信桑拉會做出這等弑父弑君的喪儘天良的事情!所以他不斷地在心中為桑拉平反,試圖說服自己,可是,越想便越是心驚!

  如今,聽舞惜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將他心底的猜測說出來時,他又下意識地想為桑拉辯駁:“你說大汗一事同桑拉有乾係?這事豈容你信口開河!桑拉做不出這等有失人倫的事!”

  舞惜微微歎息,說:“您其實早有此猜想,為何偏偏不願承認呢?我絕非是信口開河!我前幾日入汗宮侍疾,特意帶了府裡的大夫,當時正巧趕上父汗在服用安神湯,劉子然覺察到有些古怪,便將安神湯帶回府上,細細研究!今日劉子然……”舞惜語速飛快地將劉子然跟她說的話重複一遍給拓跋嚴宇聽。末了,她說:“父汗身子骨向來硬朗,怎會突然殯天?其中必是有人做了手腳。大伯父若不信,大可進宮一看!看看父汗的寢殿附近是否有我說的植物!”

  拓跋嚴宇冇有說話,他眼神銳利地盯著舞惜,像是在審視她話中的可信度。

  舞惜心中著急,她還有許多事要做,不能在這同仁誠汗耽誤時間,無論如何,隻要他肯出麵護住瑞鈺和瑞琛就好,其餘的事有她呢!

  舞惜突然跪在拓跋嚴宇麵前,語氣懇切:“大伯父,我知道拓跋營的調度除了父汗便是您,我並不奢求您出麵幫著舒默,隻希望您能保護瑞鈺和瑞琛。除了您,我不知道誰還有能力護他們周全!”

  拓跋嚴宇瞥一眼舞惜,他很想告訴她,其實現如今拓跋營的調度她也可以。然而他終是什麼也冇有說,他倒想看看,這丫頭能為舒默做到哪一步。她說的不錯,不論如何,桑拉的人動不了他!隻要桑拉還想要大汗的位置,就必得恭恭敬敬地對他!

  拓跋嚴宇看出舞惜的焦急,終於頷首:“好吧,看在大汗的麵子上,也看在那兩小子的討人喜歡上,本王便答應你這個要求!”

  “謝大伯父!”舞惜深深拜下去,“那我便先告退了。”出了大廳,舞惜簡單地交代了幾句,便帶著單林匆忙離去。

  拓跋嚴宇看著舞惜起身後急急離去的背影,想了想,喚來管家:“等到桑拉發喪後,你便派人吩咐下去,就說大汗立了遺詔,命所有人去尋這遺詔。在遺詔找到前,任何人都冇有繼承的資格!”

  管家聽後,疑惑地問:“王爺,您怎知大汗立了遺詔?”

  拓跋嚴宇冷冷斜他一眼,管家一個激靈,連忙退下。拓跋嚴宇起身後,心中默默:舒默,這次就算是我這當大伯父唯一一次幫你!其實管家的質疑當然是對的,大汗離世得既突然又蹊蹺,他這些日子並未入宮,哪裡知道他有冇有立遺詔呢!

  離開仁誠汗府,單林問舞惜:“夫人,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舞惜想了想,果斷地說:“我們去軍中同皇甫麟會合。”

  單林點點頭,動作利落地上了馬車。

  坐在馬車上,舞惜心情既複雜又緊張,這樣大的陣仗她從冇有經曆過,她非常害怕自己若是哪一步走錯了,待舒默回來時隻有俯首稱臣的份。不管人前她怎樣堅強,心底的害怕唯有自己知道而已。舞惜輕輕掀開簾子,望著藍天,心中默念:舒默,我會竭儘全力將我能想到的做到最好,等你回來!請你一定要快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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