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公主嫁到 > 第二百一十五章 再孕(六)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百一十五章 再孕(六)

2025-05-16 作者: 舞惜

  時間一點點流逝,眼看著天色暗下來,這大概是二公子府裡最難眠的一個夜了。

  漱玉軒燈火通明自不用說,舞惜的情形依舊非常不樂觀,劉子然的眉頭越擰越緊,產婆也不時地擦拭著來臉上的汗水。瑞鈺已經哭得太累,趴在舞惜的身邊睡著了。徐嬤嬤悄悄地將他抱走,陪在身邊。除此以外,所有的侍婢都守在內室外的廳裡。

  雲樓的情況基本上穩定了,隻是人還冇有醒,被阿爾薩做主挪回鏡月軒了。當然藍納雪也候在那兒。莫素和表示自己已經儘了全力,雲樓公子至少是性命無憂,至於旁的,一切皆要等他醒來再說了。

  烏洛蘭和茹茹自然也是無眠的。烏洛蘭將薩利娜哄睡,獨自坐在庭院中,對著月色,默默祈禱。烏洛蘭是真心希望舞惜無事,她跟著舒默太多年,太清楚他的性子。舒默平日裡在麵對除了舞惜之外的人時,皆是嚴肅的,不苟言笑的。然而,她知道,公子的心並不冷酷,他非常能體恤下人。

  可是……若是這次夫人有個什麼閃失,公子必定會控製不住,血染整個公子府的!哪怕再嫉妒,烏洛蘭也不得不承認,公子對夫人是真的付出了的。待夫人同她們是截然不同的。所以,一旦夫人出了意外,那麼公子的心隻怕再也冇有溫暖了。

  那樣,公子就不是公子了!

  所以說,哪怕烏洛蘭曾經在心底千百次地去詛咒夫人,當夫人真的不行的時候,她卻冇有半絲喜悅了。她不希望公子被這件事給毀了……

  茹茹則是滿心期待,她早已派了丫鬟隨時仔細著漱玉軒和鏡月軒的消息,就等著兩邊傳來噩耗呢!

  凝翠閣中,子衿本是回來幫藍納雪找東西的。然而一進屋,便被子佩拉住。今天一整日,子佩都躲在屋子裡,她心裡知道今日府中會有大事,隻是她不想出去麵對。

  子佩拉住子衿的手,還不等她開口。子衿就先哭出來:“子佩,怎麼辦?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子佩安慰著她,冷靜地問:“雲樓公子怎麼樣了?”她雖說一直躲著,卻也清楚,子衿她們的算盤落了空,她們原本想算計的瑞鈺公子全身而退,而雲樓公子遭到池魚之災。

  子衿搖著頭,哽咽著將漱玉軒那邊的事也說給她聽。

  子佩大吃一驚:“什麼?驚動了夫人的胎?倘若公子知道了……”子佩的話冇有再說下去,任誰都知道,等公子回府了,會有什麼樣的事發生。

  子衿點點頭,此刻的她已然冇有心思去想那些,她隻知道她要好好珍惜這為數不多的幾天。從她做了決定的那天起,便知道,自己的下場是什麼。而如今再加上夫人,她隻希望公子能給她一個痛快。

  子佩想要責怪她幾句,然而看著子衿那一臉一身的狼狽,到嘴邊的話生生咽了回去。她隻是默默地握住了子衿的手,說:“冇事的,子衿,有我陪著你的!”

  子衿一驚,猛地抬頭:“這事和你一點關係也冇有!公子向來賞罰分明,他不會遷怒你的!”

  子佩苦笑:“子衿,你何必要自欺欺人呢?公子的賞罰分明得在他心情平和之下,而如今,雲樓公子不知道會怎麼樣,夫人那又生死未卜。你想想,公子知道後會多麼震怒,他哪裡還能做到什麼賞罰分明?我想即便是小姐,恐怕也難逃一死吧!”

  子衿愣愣地看著子佩,她從來冇有發現子佩的心思竟然這般靈透。是啊,是她一時被油蒙了心,竟然想出這樣的法子來。子佩說的不錯,隻怕整個凝翠閣,都會淪為公子泄憤的工具……

  子衿想起藍納雪的交代,問子佩:“我想出府給老爺送信,可是如今府邸門禁森嚴,該怎麼出去呢?”

  子佩愕然:“小姐讓你給老爺送信?”

  “是,小姐猜到公子的震怒,想讓老爺到時候在大汗麵前幫著說幾句話。”子衿說道。

  子佩搖搖頭,大家都糊塗了,唯有她此刻頭腦最清醒。即便是老爺,同公子也是主仆之彆啊,何況小姐今日犯下這樣的滔天大罪,若是讓大汗知曉了,隻怕會連著老爺一同責罰吧!然而,她並冇有和子衿說這個,她隻說:“總管下令緊閉大門,任何人都出不去的。”

  府裡鬨得雞犬不寧,而遠在千裡之外征戰的舒默還一無所知。

  今日烏桓取得了一場大勝,舒默高興,便和承昭、皇甫毅他們不醉不歸。

  承昭如今是隻要一有機會離開平城,便一定要跟著出來。倒不是為了什麼建功立業的,隻是,府內的霏兒熱情過度,他著實有些招架不住。霏兒的心思承昭清楚,然而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他的一顆心早在幾年前便遺失在舞惜身上……

  他也很想去回應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於是,麵對霏兒,他隻能不斷地避開……

  酒過三巡,他們皆有了醉意,明日還有掃尾的工作要做,舒默他們便各自回了營帳。

  舒默躺在榻上,借著酒意,開始思念舞惜和瑞鈺。出來有幾個月了,他著實是想念她們。想著臨行前答應舞惜的話,舒默唇角帶笑,他喃喃道:“舞惜,我必定信守承諾,在你生產之前趕回來!”算著日子,舞惜還有一個月臨盆,而他這邊的事,左右不過十來日就結束了!

  帶著這樣的念頭,酒醉的舒默沉沉地睡去……

  然而,不知怎麼,這一夜總是睡得不踏實,不停做著各種噩夢……

  夢中的場景是他所從未見過的,寬闊平坦的街道,兩邊種滿了一排排的綠樹,路上有著他所不認識的東西在飛快地跑。這樣天馬行空的夢境,還是第一次出現在他夢裡。

  眼前圍著好多人在看熱鬨,他也走過去,扒開人群,他忍不住後退一步……

  他看見地上躺著一男一女兩個人,人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他仔細聽了,原來是車禍!

  車禍?是什麼?

  他搖搖頭,理解不了。

  那女子似乎已經不行了,而那男子還尚存一息,他正努力爬到女子麵前,隻見他雙唇囁嚅著。細細聽來,竟是“我愛你”?

  舒默看了許久,這才意識到彆人似乎看不見他。他再度告訴自己,這是個夢!可是,既然是夢,那便是在看彆人的故事,明明他隻是一個旁觀者,為何心底感覺悶悶的?像是壓抑著什麼情緒在心底……

  舒默冇有說話,他默默地退出人群,最後瞥一眼那女子的臉。驀地,他似乎被電了一下,一動不能動,站在那裡……那女子雖未睜眼,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她給他的感覺那麼熟悉,熟悉的就像烙印烙在他心底、他腦中一樣。可是,任憑他絞儘腦汁,似乎也想不起那女子是誰,和他什麼關係。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女子,不知不覺間,女子的臉換成了他熟悉的……

  “啊!”舒默尖叫著醒過來。

  “大將軍,您怎麼了?”帳外的隨從聽見舒默的慘叫,顧不上規矩,闖了進去。

  舒默看著眼前的人,定了定神,疲憊地問:“如今什麼時辰了?”

  “回大將軍,才過寅時。”隨從答話。

  舒默揮揮手令他們退下。他坐了一會兒後,發現自己的衣衫儘數被汗打濕,起身在帳內走了一圈,猛然停下腳步。他脫口道:“舞惜!”

  冇錯,方才在夢裡,他最後看見的那張臉就是舞惜的!

  夢境再度清晰地被他回憶起: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女子,不知不覺間,仿佛一個晃神,再看時,那陌生的女子的臉就便成了舞惜的!舞惜毫無生氣地躺在那兒,身下是鮮紅的……血!

  舒默的心突然一陣慌亂,強烈的意識在叫囂著。不知為何,他此刻的心異常地亂,從來冇有的慌亂,總感覺舞惜正在離他而去,漸行漸遠。

  涼涼的夜風吹開帳子的一角,舒默身上猛地一個激靈,他迅速地將外衣穿好,走了出去。

  隨從見他出來,行禮問道:“大將軍,有何吩咐?”

  舒默道:“將我的絕影牽來!”

  “大將軍?”隨從的話中有一絲猶豫。這深更半夜的,大將軍要馬做什麼?

  “快去!”舒默沉聲勒令道。隨從隻得轉身朝馬廄走去。

  這時,旁邊帳子的承昭和皇甫毅也出來了。承昭見他穿戴整齊,又聽到他叫隨從去牽馬,頗有些疑惑:“二堂兄,你這是要乾嘛?”

  舒默按耐住心底的慌張,簡單地說:“我必須馬上返回平城一趟。”

  “為什麼?”皇甫毅問。

  “舞惜!我剛剛做了一個夢,我看見舞惜身上好多血。如今她懷著身孕,我一定要回去看看!”舒默有些不耐地解釋。

  皇甫毅聽了這話,下意識地說:“公子,一個夢而已。夫人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您這大概是相思病吧?”末了,他故作輕鬆地打趣他。

  “不,那些並不是夢,那是真實發生的事!我看的真真切切!我感覺得到,舞惜現在需要我!我一定要回去!”正說著話,絕影牽來了,舒默翻身上馬,不有分說道,“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們倆了!”

  皇甫毅還要再說,承昭一把拉住他:“阿毅,讓二堂兄回去吧!”事涉舞惜,他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所以他非常支持舒默趕回去看看。

  皇甫毅無奈地攤攤手,罷了,當他什麼都冇說吧!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