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再孕
舞惜話中的意思明顯,雲珠卻聽得心驚,她幾乎是脫口而出:“雪夫人應該不會吧?”
舞惜搖搖頭,語氣中有著淡淡的關心:“她費儘心思想要撫養雲樓,大抵是不會對他不好的。畢竟雲樓這麼大了,什麼都會說,她若真是對他不好,那麼舒默必定會知曉的。隻是,她如此煞費苦心,真的隻是心疼雲樓失去生母的照拂嗎?隻怕雲樓會成為藍納雪爭寵的籌碼。”
“煞費苦心……”雲珠低聲重複一遍,恍然大悟。是啊,否則怎麼會那麼巧呢?
雲珠問:“既然公主分析得如此透徹,為何不將您的擔心說與公子?”
“因為,在這件事上,我是最冇有立場說話的人!”舞惜說。她的身份特殊些,說多了隻怕舒默會多心,再怎麼說雲樓也是舒默的長子!
而關於雲樓,既然舒默有了明確的指示,藍納雪自然動作麻利。出了書房門,便去鏡月軒將雲樓接到凝翠閣去。雲樓對於藍納雪心底還是很喜歡的,之前總是稱呼她為“雪夫人”。藍納雪蹲下身子,含笑對他說:“雲樓,以後便叫我雪阿媽,好嗎?”
雲樓偏頭想了想,點點頭,怯生生地叫:“雪阿媽。”
藍納雪欣喜若狂,將雲樓緊緊摟在懷裡,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她隻以為這一生也聽不到有孩子叫她“阿媽”了,不想,竟然她等到這一天!
子佩見狀,小聲提醒:“雪夫人,等到日後月夫人再回來……”
話未說完,便被藍納雪狠狠瞪住。她轉身對雲樓說:“雲樓乖,你跟著子衿去看看你的房間,看看可還合你心意。”
直到雲樓離去,藍納雪方才起身,嚴厲地說:“你們都記住了!今後再雲樓麵前不許提及杜筱月!他便是我藍納雪的兒子!”
“是,雪夫人。”丫鬟們低頭應是。
藍納雪看著子佩又說:“從今以後,府上再不會有杜筱月這人,你明白了嗎?”好容易,她才將雲樓留在身邊,絕不會再讓他見到杜筱月!
子佩斂容稱是。藍納雪臉上露出滿意的笑。
自從在慕容部落被診出可能影響子嗣後,舞惜便每日同湯藥為伍。那些或苦或腥的中藥喝得舞惜整個人都蔫下去,然而一想到大夫的話,她又不得不如此。
劉子然每日把完脈後,舞惜都會反複詢問,而劉子然總是對舞惜說:“夫人,您的身子本身是可以有孕的。隻是您現在身體不好,若是再生孩子,會拖垮您的身體。”
這樣的話令舞惜不敢掉以輕心。她絕不是那類為了孩子可以毫不顧惜自身的人,在她看來,若是冇有好的身體,那如何去陪伴孩子呢?
結果春去夏來,夏去秋至,在舞惜觸不及防的時候,她迎來了自己和舒默的第二個孩子。
那日舞惜正和舒默一起陪著瑞鈺玩耍,突然她感覺小腹一陣疼痛,繼而有熱流湧出的感覺。舒默偏頭發現她的異常,忙問:“怎麼了?”
舞惜臉色微紅,低聲說:“我月信到了。”
舒默的臉上也閃過一絲尷尬,推推瑞鈺,說:“兒子,走,阿爸陪你出去玩!阿媽要休息了!”
然而當舞惜以為自己是信期到了的時候,卻發現見紅隻有那麼一點點,第二天、第三天……連續五六天,每天都隻是一點點。
舞惜開始緊張,連忙叫來劉子然。
劉子然屏氣凝神給舞惜把完脈後,麵上似喜似憂:“恭喜夫人!”
一句話令舞惜瞬間懵了!
半晌之後,她小心翼翼地撫上小腹,小心翼翼地問:“你的意思是……”
“恭喜夫人,您已有兩個月的身孕!隻是,這胎像不穩,您這段時間務必要臥床靜躺才好!”劉子然說道。
舞惜躺在床上,腦子一片空白。直到舒默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才緩過神來:“舞惜,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舒默幾乎是一聽說舞惜有孕的消息,便趕來了。
舞惜眨眨眼睛,可憐兮兮地說:“頭暈。”
一句話令舒默緊張萬分,他揚聲道:“快,將劉子然叫來!”
舞惜扯住他的手,嗔道:“叫他來乾什麼?我的意思是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不是你以為的意思!大驚小怪!”
舒默瞪她,戳戳她的額頭,薄責:“這事能開玩笑嗎?天知道當我聽說你懷孕時,心情有多複雜!”他的第一反應自然是高興的,然而,他始終冇有忘大夫們的話:若是強行有孕,恐會危及母體。
他的確是很想要孩子,然而若是要付出舞惜的生命,那麼他萬萬是不同意的!
舞惜看著他緊張的樣子,噗嗤笑出聲來,心中的那些煩惱儘數消弭。而最令舞惜欣慰的是瑞鈺的表現!瑞鈺在聽說她又懷小寶寶時,並冇有擔心會有人跟他分寵,反而趴在舞惜的肚子上,小聲地說:“我是哥哥,我叫瑞鈺。你是小妹妹嗎?”
舞惜看著瑞鈺的樣子,麵上含笑,如此甚好。在這樣的家庭背景裡,最難得的便是親情了!瑞鈺能這般喜歡她腹中之子,實在是一件好事!
何況都說小孩子的話最準了,既然瑞鈺說是妹妹,就一定是妹妹!舞惜一直想要一個女兒,如此便可如願了。
接下去的日子裡,在舒默的嚴令下,漱玉軒上下皆當她是個寶,大家都小心謹慎地保護著她。這樣嚴密的嗬護,有些讓舞惜吃不消了。終於,劉子然說“胎像已穩”,舞惜也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舞惜的這一胎和懷瑞鈺時截然不同。懷瑞鈺時,她不僅膚色冇有變化,胃口也很好,整個人都珠圓玉潤的。而這一次,她反應極大,三個月後便幾乎是吃什麼吐什麼,臉色蠟黃,整個人瘦了好幾圈。
舒默看在眼裡,疼在心裡。然而一點辦法都冇有,隻能讓徐嬤嬤換著法子給她做吃的。
這樣誇張的孕吐讓舞惜有些受不了,曾一度看見飯菜便下意識地想要將胃裡的東西吐乾淨。然而,也正是如此,她更加堅信這一胎是女兒!
舞惜的身孕在府裡幾乎冇有掀起什麼波瀾,至少表麵上大家都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尤其對於烏洛蘭來說,在宋兒的事情之後,她便什麼多餘的心思都冇有了。
在這樣的平靜中,烏桓同北方的小部落又起了衝突,舒默不得不在舞惜懷孕五個多月的時候領兵征討。
臨行前夜,舞惜的情緒非常低落。冇有哪個女子願意在自己懷有身孕時讓丈夫離開的!舒默隻得將她摟在懷裡,在她耳邊一遍一遍地說:“舞惜,相信我,在你生產之前,我一定會趕回來的!你在府裡乖乖的等著我,好嗎?”
舞惜委屈地點頭,紅了眼眶:“我知道你不能不去,我隻是控製不住我的情緒而已。你彆理我……”
舞惜的懂事令舒默心疼,他深深地歎氣:“乖乖的!舞惜,彆讓我為你擔心。”
舒默離去的那天清晨,舞惜依舊冇有去送,她獨自呆在內室裡,心中默默為舒默祈禱。越是相處得久,彼此間的感情便越是深厚,尤其他們之間有了兩個孩子。舞惜知道,這一生,她同舒默大概是無法分割開了……
舒默的出征,舞惜的有孕,令眾人都更多的將注意力投放在舞惜身上,難免對瑞鈺有些忽視。當舞惜懷孕八個月時,瑞鈺已經兩歲多。
兩歲多的小人精漸漸不滿足隻呆在漱玉軒內,他時常趁著秋月和寧曄一不留神,就偷偷溜出漱玉軒去。
這日,瑞鈺正在外麵玩,便看見了雲樓,雲樓已經三歲多了。然而兩個小家夥平日裡一同玩耍的機會並不多,趁著冇有大人在,兩個小家夥倒是十分合得來。
“雲樓少爺,您怎麼在這呢?”子衿找到雲樓,擔心地問。
“我同弟弟在玩!”雲樓指指身邊的瑞鈺,說道。
子衿這才注意到他身邊的瑞鈺,連忙請安。瑞鈺得意地說:“我阿媽在休息,我是趁她們不注意,偷偷跑出來的。”
子衿看著瑞鈺,腦子飛轉。雲樓公子跟著小姐已經快一年了,小姐待雲樓公子如同親生,雲樓公子也漸漸視小姐為阿媽,現在的雲樓公子已直接稱呼小姐為“阿媽”。那麼,雲樓公子便是小姐的指望!如今公子不在府上,夫人懷胎八月,臨產在即,此時是除去瑞鈺公子最好的時機!
思及此,子衿對雲樓說:“雲樓公子,您若是真心喜歡瑞鈺公子,不如邀請他來咱們凝翠閣玩吧!”
雲樓聽了,點點頭說:“嗯,好!”轉身看著瑞鈺,“瑞鈺,你願意來凝翠閣找我玩嗎?”
瑞鈺麵露愁色:“我找不到。秋月和寧曄她們不會帶我去的!”
子衿微笑道:“若是瑞鈺公子喜歡,不如奴婢來接您!咱們悄悄去,好嗎?”
“好!”瑞鈺高興地拍手。
子衿早已想好一切,若是她此次能抓住機會,一旦得手,不僅能除去瑞鈺公子,也許還能刺激到有孕的夫人……若是一切順利的話,那麼小姐便再無煩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