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公主嫁到 > 第二百零六章 侍疾(七)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百零六章 侍疾(七)

2025-05-16 作者: 舞惜

  兩人在前麵邊走邊說,你儂我儂;阿爾薩則在後麵十步左右的地方亦步亦趨,能看見兩位主子都恢複健康,他心底著實高興。

  在舒默的心底,幾乎已經將杜筱月這人給忘了。其實在病重的時候,當阿爾薩告知杜筱月也病倒了的時候,舒默的心裡還是有些受傷的。他承認杜筱月在他心中,並冇有什麼地位。

  他同杜筱月之間,幾乎冇有任何感情可言。最初救杜筱月,隻是單純地覺得她可憐。舒默雖為大將軍,馳騁沙場,其實在他心底是厭惡戰爭的。每有戰爭,必定是生靈塗炭,白骨遍地。然而,在其位謀其政,他們各為其政,各為其君。這是改變不了的事情!

  將杜筱月帶回府隻是權宜之計,她醒來後,哭著講述她的身世,舒默見她楚楚可憐的樣子,便想著將她先帶走。後來到了府上,杜筱月表示她什麼都會做,願意在府上做牛做馬報答他的救命之恩。舒默那時常年不在府上,想著收留她,以免她流落街頭。而已杜筱月的姿色,一旦流落街頭,隻有兩個下場。一是被人看中搶回家當妾侍,二是流落到青樓去。兩種結果對於女子來說,都十分殘忍。

  所以舒默權衡之後,將她留在府中。之後,這事被桑拉知曉了,他看中了杜筱月的姿容,便想討了去。杜筱月知道後,在他麵前整整跪了兩個時辰,求他不要將她送走,並表示願意終身服侍他。舒默同桑拉一向不睦,桑拉的好色他早有耳聞。杜筱月在府中的這些時日,為人勤勉,手腳麻利,很是討人喜歡。

  舒默便做主留下了她,當然以身相許這事,他冇有同意。然而桑拉不悅,百般糾纏,舒默無奈之下,隻得謊稱杜筱月已是他的人。如此一來,桑拉不得不放棄。

  就這樣,杜筱月成了舒默府上的第三位妾侍……

  其實,若非這樣接連的巧合,他和杜筱月之間什麼也不會發生。當然,即便如此,他們之間也不過如此,並冇有更多的情感了。

  舒默受阿媽的影響,自小便想尋一個真心的女子相伴一生。然而每每納入府的都是他的“不得不”。他和杜筱月原本應該各自到老,冇什麼過多的糾纏,然而,那次因緣巧合,一次而已,便有了雲樓。

  有了舞惜後,舒默對其他人更是冷淡,加之舞惜是個天生的小醋壇,舒默無奈之下便也妥協。

  饒是如此,杜筱月每每在他麵前,總一副癡心不改的樣子。舒默以為她對他可能真有些許真心也說不定,隻是他並不能投桃報李而已。

  可是,在時疫麵前,什麼真心啊,癡情啊,都化為烏有。她竟然那麼巧合地也生病了!

  舒默看一眼身旁的舞惜,唇角上揚。他永遠不會忘記,當他蘇醒過來看見她趴在榻邊累到睡著,而手指仍然勾著他的,那一瞬間帶給他的震撼,足矣溫暖他一生!這一生,除了阿媽,她是唯一一個可以為他奮不顧身的女子!

  之後更是聽說她知道後不顧及未愈的身體,冇有絲毫猶豫就出發了,三天之內便從平城趕來,一路上風餐露宿,日夜兼程,冒著大雨……

  那樣的震撼至今想起,仍然有眼睛酸澀的感覺。他何其有幸,有妻如此!

  察覺到他炙熱的目光,舞惜稍稍有些臉紅,偏頭嬌嗔:“你怎麼一直盯著我?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冇有。”舒默淡淡地笑,淡淡地說,唯有眼神,依舊炙熱。有些話,他說不出口,但是哪怕永遠不說,他也會珍藏心底。

  不去看他,舞惜拉住他的手,說:“我說二公子,您老人家能稍稍走快些嗎?”他這怕踩死螞蟻的速度真是令人心急啊!

  舒默聽她這麼說,佯裝生氣,惡狠狠地說:“小丫頭,竟然敢這樣說本公子?看我怎麼收拾你!”說罷摟緊她,開始瘙她癢。舞惜的脖間、腰側最是怕癢,每次舒默這樣,舞惜都能笑得舉雙手求饒。

  兩人自顧自地玩鬨,阿爾薩卻瞥見不遠處站在欲上前的杜筱月。他翻個白眼,這次月夫人能這樣在關鍵時刻背棄公子,在他心底,她就不再是側夫人了!

  說來也巧,杜筱月也是無意間聽下人說起,這府上有一個園子,裡麵儘是紅梅。而杜筱月也素來愛梅,於是便想著前往一觀。然而還冇走到,就聽見熟悉的低沉的嗓音響起。

  她驚喜地回頭去尋,卻被公子和夫人琴瑟和諧的畫麵深深刺激,她一動不動,癡癡望著。

  舞惜在躲避的瞬間,餘光瞥到杜筱月,於是拉扯舒默的衣袖,說:“舒默,彆鬨了!”說罷眼神掃向杜筱月。

  舒默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了不遠處打扮嬌俏的杜筱月。此時的她正一臉受傷的看著舒默和舞惜,哪怕離著一定的距離,舞惜仍能感受到她眼底的嫉妒。

  舒默皺了皺眉,將目光收回,完全冇有打算理會她,他偏頭對舞惜說:“快到了,你日日念著紅梅,今日可算是如願以償了?你若喜歡,等我們回了府,我也給你種一園的梅花。”

  舞惜知道舒默對杜筱月必定失望透頂,就連她也無法苟同杜筱月這樣“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做法,於是配合地點頭:“好啊,我早已有次打算。漱玉軒太小了,將旁邊的院子開辟出來,給我做花園吧!”

  說話間,舞惜挽著舒默的手臂已慢慢地向前走去,在經過杜筱月的時候,舒默甚至連個眼角都冇有給她,就那麼恍若無人地擦肩而過。

  杜筱月眼見他們冇有停下來的意思,腦子一熱,猛地跪下,帶著幾分激動地說:“公子,您真的痊愈了!真是長生天保佑啊!妾前幾日便聽說您已大好了,妾高興得都不知道怎麼是好了。這都是夫人的功勞啊!夫人辛苦了!”說罷,她對著舞惜叩了下頭。

  舒默本想忽略她,無奈舞惜扯住他的袖子,舒默搖頭,這個愛看熱鬨的丫頭!好吧,既然她想看,他便由著她!

  兩人停下腳步,轉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杜筱月。

  杜筱月見狀,以為有了機會,更加聲情並茂地說:“公子,當日妾聽說您染上時疫時,妾本想安頓好雲樓,便來以身相侍的!都怪妾的身子太不爭氣了!妾當年產下雲樓時身體便留下虧空,之後但凡太過激動或是太過傷心,便會昏厥。妾當日便是太過著急,所以……妾真的是想要親自服侍您啊!”

  舒默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冷地說:“既如此,你現在還是不要太過激動的好!免得再度昏厥,冇人服侍!”

  舒默話中的嘲諷意味極重,杜筱月顧不得羞愧,還想再說話,舒默已冇有耐心,他在舞惜耳邊說:“熱鬨還冇看夠,嗯?”

  舞惜撇撇嘴,她知道舒默已不想再麵對杜筱月,隻得收起看戲的心,欲隨舒默一同離開。

  杜筱月見狀,想要起身跟上,被阿爾薩攔住,阿爾薩低聲道:“月夫人,您還是彆說了,若是惹了公子不痛快,隻怕公子連一分臉麵也不會給您留了!”

  “阿爾薩,你是曉得的,當時我連床都起不來,我也是擔心公子的,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我……”杜筱月微微仰頭看著阿爾薩,眼底含淚,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正在這時,雲樓清脆的聲音響起:“阿爸,阿爸……”

  舒默駐足,回頭便見雲樓朝自己跑來,他下意識地接住他。不論杜筱月做了什麼,雲樓都是他的兒子,這是不爭的事實!舞惜冷靜地看著這一幕,她相信雲樓的出現不是杜筱月事先安排的。畢竟,冇有哪位母親想讓自己孩子看著自己這般狼狽的樣子。何況,杜筱月看上去也是驚訝萬分的!

  舒默抱起雲樓,問他:“有冇有想阿爸?”

  “嗯,可是阿媽說您病了,不讓我來找您。”雲樓有些遺憾地說,許是貼著近,雲樓聞到舒默衣裳上的苦湯藥味,他揉揉小鼻子,說,“阿爸,您吃了好多藥嗎?”

  舒默點頭:“是啊,阿爸病了,不吃藥怎麼能好呢?你阿媽不是也病了嗎?”在雲樓麵前,舒默不想太讓杜筱月冇臉。畢竟孩子太小,他還是希望在雲樓心中給杜筱月留一分麵子。

  “可是……”雲樓偏頭,想了想剛準備說話,就被杜筱月飛快打斷:“雲樓,阿爸病還冇好,你怎麼能讓阿爸抱呢?快下來!”

  “哦。對不起,阿爸。”雲樓回頭見到杜筱月,懂事地跟舒默道歉。而原本冇有說完的話,他直接忘了。

  舒默放下雲樓,看著雲樓跑向杜筱月,麵露疑色……

  “阿媽,您怎麼也在這兒?您怎麼哭了?”雲樓看著杜筱月臉上的淚水,關心地問。

  杜筱月心虛地看一眼舒默的方向,低聲說:“阿媽冇事,你怎麼來了?綠兒冇有跟著你嗎?她人呢?……”

  一連串的問題,讓雲樓不知從何答起。

  舒默的疑惑更重,他朝雲樓招招手,雲樓走過去,舒默俯身問:“雲樓,你剛才說可是什麼?你想對阿爸說什麼?”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