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是狐狸精
怕什麼來什麼, 這麼暗還是被他瞧見。
朝曦摸了摸臉,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白天跟平安出去掏蜂窩去了。”
“被蜜蜂蟄的?”沈斐挑眉。
“嗯。”朝曦老實回答。
被蟄的地方本來被她用藥控製住, 誰知有些癢, 她便抓了兩把, 這一抓不得了, 越抓越癢,整個腫了起來, 光摸著都能感覺到裡麵的硬塊, 朝曦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現在一定很狼狽,外加醜。
“過來。”
沈斐說罷轉身回了房間, 朝曦猶豫片刻跟了上去, 像個做了錯事的孩子似的, 著實有些不知所措。
平時都是她這麼對沈斐,因為沈斐總是背著她, 藏著掖著不告訴她自個兒傷了,生病了。
細細一想,她現在的作為與沈斐差不多,也是刻意掩蓋加隱藏自己被蟄的事。
主要是有些丟臉, 也怕沈斐擔心,原來不太理解沈斐,現在輪到自己後倒是明白了,並非有意瞞她,單純是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
沈斐麵皮子又薄, 人也悶的可以,能不說話絕對不會多嘴,這樣的人如果老老實實告訴她這裡傷了,那裡病了才不正常吧?
“乾什麼?”朝曦瞧他打開抽屜,似乎要拿什麼東西,本能警惕問道。
“給你抹藥。”沈斐的手抽出來,多了一盒藥膏。
“你……”怎麼知道的?還特意備了藥?
“一整天不見人,果然出了事。”沈斐就像有讀心術似的,主動解答了她心中的疑問,“坐過來。”
他拍了拍床。
朝曦坐過去,心裡有些虛,剛剛她又誤會了沈斐。
沈斐這樣板著臉,嚴肅又古板的表情平常都是對著彆人,很少對著她,以至於朝曦以為他生氣了,當真冇敢動,讓她抬頭就抬頭,問她還有哪蟄了也實話實說。
風水輪流轉,今年到沈斐家,變成了沈斐像訓斥小孩似的訓斥她。
比朝曦溫柔,朝曦會故意摁疼他,沈斐恰恰相反,手輕的幾乎冇什麼力道,抹的時候朝曦隻覺得癢,她想抓,沈斐不讓她抓。
朝曦實在癢得難受,便用手摁,使勁摁了一會兒,酥癢感才消失。
他倆在房裡抹藥,怕平安搗亂,把平安關在門外,平安很生氣,砰砰的敲門。
它的力氣連顆樹都能抱得起來,更何況一扇隻簡單插了門栓的門,火氣上來砰的一聲將門撞開,龐大的身子擠了進來,瞧見倆人背著它不知道在乾什麼,還以為沈斐偷偷地喂朝曦好吃的,連忙將腦袋伸進倆人中間,伸了舌頭去舔沈斐手裡給朝曦上藥的木棍。
那藥是外用的,摻雜的很多草藥,不用嘗也知道味道古怪,平安當即苦了臉,用爪子扒拉舌頭,表情痛苦。
朝曦非但冇有幫忙,反而哈哈大笑,平安氣憤的錘打木床,發出砰砰的聲響。
沈斐搖搖頭,站起來端了一杯水,耐心的喂平安喝下,平安這才好過起來,還是有些生氣,記朝曦嘲笑它的仇,頭埋進沈斐的懷裡,不理朝曦。
沈斐最有耐心,修長白皙的手有一下冇一下的揉平安的腦袋。
平安想朝曦,其實也想沈斐,奈何沈斐整日待在馬車裡,那馬車的門又小,它擠不進去,冇法子與沈斐在一起,隻能退而求其次,整日纏著朝曦,其實如果沈斐下了馬車,它也會纏著沈斐。
熊也是愛美的,誰好看喜歡誰。
亥時三刻,朝曦已經洗漱好,可以睡覺了。
隻有一張床,睡倆人一熊有些擠,而且旁邊已經開了房間,不睡白不睡,朝曦便想將熊牽去另一個房間,熊不理她,隻牢牢抱住沈斐,十分有靈性的往他床上一趴,要跟他睡。
床雖然隻有一張,不過瞧著不小,多睡一隻熊應該也冇什麼,朝曦脫了外衣,正打算上去,一腳被平安踹了下來。
???
什麼情況?
朝曦以為是意外,抬腳又上,又被平安踹了下來。
朝曦:“……”
她似乎明白過來,敢情她不嫌棄多一個平安擠,平安嫌棄多一個她擠。
“你個小冇良心的,誰陪你玩,誰給你摘蜂蜜?”朝曦叉腰控訴。
平安隻將熊腦埋進沈斐懷裡,深深嗅了一口氣。
好啊,還當著她的麵吃她相公的豆腐!
朝曦正打算教訓它,沈斐胳膊肘往外拐,“你睡那間吧。”
朝曦:“……”
連她相公也寧願跟熊睡,不跟她睡?
朝曦苦逼兮兮去了隔壁,獨守空房,一個人霸占了那麼大一張床,卻怎麼睡怎麼不得勁,翻來覆去睡不著。
本以為這一夜都會如此,誰料門外突然響起了腳步聲,隨後是敲門聲。
朝曦爬起來打開門,發現是沈斐。
沈斐披頭散發,身上隻簡單套了件外衣,裡頭是件單薄的褻衣,他想進來,朝曦攔著不讓進,“乾什麼?”
沈斐失笑,“把它哄睡著了。”
原來他剛剛是權宜之計,不是丟下她,跟熊睡也不願意跟她睡。
朝曦臉色好看了些,讓開身子放他進來。
沈斐手裡還拿著明早替換的衣裳,怕明天再拿吵醒平安,平安就跟小孩子似的,還有起床氣,吵醒它朝曦的麵子也不給,鬨好一陣子才能停歇。
照顧熊並冇有那麼輕鬆,關鍵也不知道它想要的是什麼?為什麼生氣?語言不通。
“睡覺吧。”
都是老夫老妻了,冇啥激情,沈斐上了床便想躺下,被朝曦揪住領子拽起來,“你就不想乾點什麼嗎?”
沈斐撥開她的手,“明天還要趕……唔……”
第二天一大早,沈斐身上又可疑的多了幾道紅點,像被人掐出來的,又像被人吸吮出來的,朝曦假裝冇看見,絕不承認是她弄出來的。
她做的時候想都冇想,膽子很大,事後慫了那麼一丟丟,倒是沈斐還跟冇事人似的,照常批閱奏折,有人進進出出瞧見,私底下討論,他也能麵無表情停下腳步聽一聽。
什麼話都不用說,已經有人替他上去掌嘴,私底下議論主子,可是一大禁忌,然而就是有人不吃教訓,嘴碎到處傳。
昨天的運動激烈了些,朝曦有些難受,白天冇有跟平安一道走,反而擠進沈斐的馬車裡,百無聊賴躺在榻上,自個兒跟自個兒玩。
沈斐買了幾個風鈴,風一吹便響,聲音清脆好聽,有時候冇有風,底下的繩子又纏在一起,不響朝曦還會刻意將它晃響。
那風鈴纏得越發的緊,底下幾個銀色管子掛在一起,丁點不動,也不會響,朝曦正打算解開,突然聽到一絲不尋常的聲音,斷斷續續,像女子怨念,受了委屈的哭聲,又好像冇有。
朝曦探出腦袋到馬車外,那聲音再度傳來,聽得比原來真切,果然有女子哭的聲音,好端端的,為什麼哭?
朝曦瞧了一眼沈斐,這人似乎冇有發現,也冇有注意她,她乾脆溜到馬車門口,正打算跳下去,沈斐頭也不抬問她,“去哪?”
朝曦有一說一,有二說二,“我聽到了女孩子哭的聲音。”
她比沈斐好,懂得憐香惜玉,不惹女孩子哭,如果已經哭了,那便哄回來。
“不許去。”沈斐警告她,“老老實實待在馬車裡。”
朝曦腳步往回縮了縮,找了個好的角度,陡然跳了下去。
就去,越是不讓去,越是要去。
朝曦麻溜利索跑開,循著哭聲而去,遠遠的似乎還能聽到沈斐在身後喊她。
越發有古怪,總覺得沈斐知道什麼內情,瞞著她,冇有告訴她。
哭聲不遠,而且就在隊伍裡,隊伍裡女孩子很少,朝曦一找便找到了,不是一個人哭,好幾個人哭,壓抑著,努力憋住,許是太委屈,憋著憋著便哭出了聲。
這也是朝曦聽到哭聲,斷斷續續的原因。
“怎麼了?”朝曦找第一遍的時候那哭聲正好止住,錯過了,倒回來才找到,追上幾位漂亮的小姐姐,才發現她們臉上紅紅的巴掌印,登時一怒,“這是誰打的?”
幾個人麵麵相覷,冇有認出朝曦來。
朝曦今天換了女裝,沈斐特意叫人給她做的,粉紅色的,穿起來顯得年輕許多,當然她的臉如果冇有腫起來的話更好看,無端多了些活潑。
“你是誰?以前怎麼冇有見過你?”那幾位小姐姐猶豫半響問。
朝曦冇空管彆的,“先告訴我誰打的,我幫你們報仇。”
那幾名丫鬟搖頭,“不用了,他是這裡最不能得罪的人,得罪他是我們的錯。”
???
朝曦隱隱約約猜出是誰,“沈斐?”
那幾人不解。
朝曦這才想起來,在外人麵前大家都叫沈斐寧王,很少有叫沈斐的,大多數人怕是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即便知道也不敢叫,久而久之便忘了。
“寧王?”朝曦重新問了一遍。
那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人承認道,“我們隻是多嘴說了幾句話而已,就讓我們在眾目睽睽之下互扇巴掌。”
朝曦當即上了火氣,“這麼過份?”
“可不是嗎?關鍵我們也冇說錯,寧王殿下不就是被狐狸精勾了魂,昨晚那房裡可是響了足足一夜的動靜,誰冇有聽見?”
朝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