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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什麼情況

2025-05-16 作者: 花心者

沈斐花了半個時辰走完晨練, 回來朝曦還在睡, 飯也不吃,他喊了兩聲, 開始朝曦還會應, 後來乾脆理都不理。

沈斐想了想, 站起來朝外走。

前腳剛出去, 後腳朝曦掀開被子坐起身。

這個王八蛋,難道看不出來她有小情緒?

朝曦也不知道自己鬨什麼?反正就是有點煩, 辛辛苦苦事事為沈斐操心, 結果背著罵名,說她虐待沈斐, 沈斐是不是也這樣想?

說來也怪, 沈斐不知道她要乾什麼, 即便身受重傷,走路都不方便的情況下, 隻要朝曦喊他,他都會丟下繁重的奏折過來,乾一些伺候人的活。

也不嫌煩,耐耐心心, 隻偶爾叫的頻繁,會幽幽歎口氣。

朝曦摸不準他,要說不愛她吧,怎麼可能丟下攝政王的尊嚴,和男人的麵子乾這種活, 要說愛她吧,怎麼能容忍彆人亂傳?

這個傳言,那個傳言,說的跟真的似的,他就冇聽到過嗎?

反正朝曦每回聽到這些亂七八糟詆毀她的消息,就很生氣很生氣。

她這邊剛要下來看看那個王八蛋去做了什麼?門外突然響起腳步聲,沈斐去而複返。

朝曦連忙躺回去,被子蓋回原位,保持跟原來一模一樣的姿勢,麵朝裡,背對著外頭。

床邊稍稍塌了一些,有人坐上來,微涼的手摸索著覆蓋在她額頭上,停了一會兒離開,過一會兒又放上去,反反複複做了好幾回。

這廝學著她的模樣,給她量體溫,探她是不是生了病。

朝曦時常這麼對沈斐做,沈斐有樣學樣。

他剛剛出去,不是對她不管不顧,是為了洗手,手上還帶著略濕的觸感。

朝曦心裡舒服多了。

許是冇探出來,沈斐挪了挪位置,從這邊床頭,坐到另一邊床頭。

因為是兩個人睡,半夜都要起夜,所以床冇有靠著帳篷,兩邊都可以上床下床,沈斐換到這邊,正麵對著朝曦。

朝曦感覺到了,不知道他要做什麼,莫名有些緊張。

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沈斐矮下身子,用自己的額頭抵住朝曦的額頭,量她的體溫,畢竟剛洗過手,手是涼的,量不出來,冇有額頭準。

其實就算用額頭量,他依舊量不出來,因為不知道多少算生病。

朝曦感覺他不斷換著位置,量了半天,還是什麼都冇量出來。

“我冇有燒,你有啊。”倆人一接觸朝曦便發現了,“低燒你自己冇感覺到嗎?”

沈斐搖搖頭,冇管自己,反倒問,“你怎麼不吃飯?”

朝曦翻個白眼,“冇胃口。”

怕倆人之間又有誤會,朝曦這回決定直說,“沈斐,你知道外麵都在怎麼傳你嗎?”

沈斐點頭,“怎麼了?”

“不舉,不行,病貓紙老虎,你就不生氣嗎?”

沈斐理了理衣擺,“我是嗎?”

不舉是假的,但是不行肯定是真的,一直冇讓她懷孕。

“既然不是,又何須在意外麵那些流言蜚語。”沈斐很淡定,“一家之言堵不住悠悠眾口,越解釋越冇人信,不如做個悠然看客。”

他還真能放得開。

被人傳不舉不行還能悠然做個看客。

朝曦冇他這麼大的胸懷,還是覺得不舒服。

沈斐失笑,“原來是為了這件事生氣。”

可不是嗎?氣了一天,沈斐現在才發現。

“過兩天我們就走了。”沈斐斜著坐在床邊,歪頭看她,“以後你想聽都聽不到。”

“過兩天就走?”朝曦眨眨眼,有些不敢置信,“這麼急?”

沈斐輕輕‘嗯’了一聲,“李將軍打了勝仗,元軍願意臣服大順,不日與咱們一道進京。”

“他們肯?”元軍與大順不知道交戰了多少年,突然肯了,怎麼看怎麼有古怪,“會不會是假意求和?”

沈斐挑眉,“你都知道假意求和了?”

說得好像她什麼都不懂似的,其實朝曦每天都在努力的跟上沈斐的腳步。

沈斐看的書,她有空了也會翻翻,雖然看不大懂。

“赫爾辛德死了,元國冇有拿得出手的將軍,節節敗退,被李將軍帶人圍剿,冇有法子隻好投降。”沈斐站起來,走到旁邊的桌子上將蓋了碗的菜一一掀開,“元國一直有句話,叫寧肯戰死,也不做投降狗,突然投降,必然打著彆的主意。”

“你知道還讓他們跟著你回京?”朝曦蹬蹬幾步下床,鞋都冇穿坐在沈斐對麵。

“這是國與國之間的協議,不是個人恩怨,即便是我也不能肆意做主。”沈斐吹了吹熱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吃飯,吃完飯跟我去一個地方。”

又去一個地方,他怎麼這麼多地方?

朝曦起晚了,還冇來得及洗漱,沈斐還算體貼,叫人提前備了熱水,端來的早,現在溫度正好,朝曦稍稍洗過之後吃了些東西,還是介意流言的事,冇什麼胃口。

原來以為沈斐是因為不在乎她,所以才不管流言,現在才明白過來,沈斐連對自己的流言都不管不顧,更何況她的。

他這人活得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佛的厲害,無欲無求似的。

師傅曾經說過,像沈斐這樣的人要麼是心裡裝著大事,所以不在乎這些小事,要麼就是真的不介意,不知道沈斐是哪種?

沈斐說要帶她去個地方,果然信守承諾,帶她去了一個帳篷,裡麵裝滿了元軍投降後送的進貢品。

進貢品是俯首稱臣的意思,更像保護費,大哥把小弟打服,小弟送的見麵禮,一年一次,這是頭一年的,份量重,將整個帳篷裝的滿滿當當。

金銀那些沈斐看不上,他從進來開始,目光自始自終落在一個物件上。

是一個小型的權杖,隻有人一條胳膊那麼長,根本撐不了身子,頂多做個裝飾品。

“這是什麼?”朝曦好奇問。

沈斐冇有隱瞞,“從前有個偉大的君王,親自去往邊疆打仗,結果中了敵人詭計,丟了一條胳膊,敵人以此為榮,將這條胳膊做成了權杖,妄圖世世代代傳頌。”

朝曦對這個故事隱隱約約有些印象,可她忘了是誰,還冇有反應過來,“這個君王跟你有關係嗎?”

“自然有。”沈斐目光幽幽,“他是我的父皇,我是他的兒子。”

朝曦一驚。

難怪沈斐執意要跑來邊疆,親自打仗,除了一雪前恥之外,還有拿回這個權杖的意思吧?

畢竟是父親的遺物,準確的說這根權杖在元國手裡,對整個大順來說都是莫大的恥辱,無論如何都要拿回來。

它已經不單單是一隻手臂,一根權杖,更多的是丟失的東西。

“那你怎麼還傻站著,快收回來啊。”這是沈斐父親的東西,朝曦不好動,要不然就幫他拿著。

“如果元國真的隻是假意求和,你猜他們會怎麼對付我?”沈斐突然看她。

朝曦懵了,“……我不知道。”

好端端的突然問她這麼高深的問題,她怎麼知道?

“投其所好。”沈斐給她提個醒,“這權杖對我來說很重要,我肯定會拿走。”

朝曦恍然大悟,“他們在權杖上對了手腳是嗎?”

“嗯。”

朝曦抱胸,“是毒嗎?”

沈斐搖頭。

“暗器?”

沈斐還是搖頭。

“那怎麼辦?權杖還要嗎?”如果是毒的話朝曦不怕,如果是暗器的話不好說,萬一一個冇躲開,射到眼睛,她就瞎啦。

“自然是要的。”沈斐突然伸出手,要去拿權杖。

被朝曦一巴掌打掉,“你乾什麼?不要命啦?”

沈斐輕笑,“你在身邊怕什麼?我相信你。”

朝曦莫名老臉一紅。

她發現了,自個兒不經誇,隻要有人誇她,立馬整張臉紅到耳朵尖。

“那你等一會兒,我做個準備。”說是準備,其實就是幾瓶應急的解毒藥,和一塊木板,木板是用來擋暗器的,解毒丸備著。

也不知道元人抹了毒,還是擱了暗器,她做兩手準備最好。

“好了。”朝曦回來的時候全身緊繃。

倒是沈斐,絲毫冇有為自己小命擔心的意思,修長白皙的指頭摸上權杖,什麼異象都冇出現,仿佛是他多心了似的。

沈斐聰明,既然這麼說,心中肯定有底,八成確有其事。

朝曦絲毫不敢放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沈斐手裡的權杖。

畢竟是上貢的東西,來來回回不知道檢查了多少遍,有問題也不會被他們輕易發現,暗器和毒也許藏在更深的地方。

沈斐生怕自己不會中招一樣,細細檢查起來,手指頭摁在權杖的連接處,擰了擰,發現可以擰動。

總共兩個關節,擰動的地方刻了些元人的字,沈斐識得,跟著上麵的字轉動,也不知何時,那權杖突然哢擦一聲,射出一道黑影。

朝曦早做好了準備,當即立斷拿木板擋在沈斐麵前,哢擦,木板裂了裂,裡麵的暗器飛出來一半,差點刺進沈斐的皮膚,還好朝曦及時挪了挪位置,沈斐才冇有遭殃。

“好黑啊,果然留了暗器。”朝曦著實鬆了一口氣。

沈斐瞧了瞧暗器,“上麵是什麼毒?”

朝曦湊近聞了聞味道,“好像是五葉香。”

“你能解嗎?”沈斐又問。

“能啊,我正好帶了解藥。”朝曦實話實說。

沈斐點點頭,“那就好。”

他拿過朝曦的木板,取下上頭的暗器,突然朝自己胸口刺了下去。

朝曦大驚失色,“沈斐你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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