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出乎意料
沈斐輕輕‘嗯’了一聲, “是我。”
朝曦放開他, 沉默很久才問,“你怎麼在這裡?”
沈斐手撐住身子, 轉了一麵, 臉朝上, 頭枕在她的枕頭上, 一汪秋水似的眼直勾勾盯著她看,“想你了。”
朝曦先是一愣, 讀懂意思後老臉一紅, “不要臉。”
剛剛在外麵對她愛搭不理,半夜又偷偷摸進她帳篷裡, 說不要臉的話, 想做什麼?
“白天人太多, 我不好意思。”
“……”
沈斐就像讀懂了她的心思似的,還特意解釋一把, 誠實的有點不像他。
白天不好意思,晚上就好意思了?
“晚上就我們兩個。”
???
他真有讀心術不成?
“我冇有。”
還說冇有?
“我猜到的。”沈斐目光幽幽,“你現在是不是一肚子疑問?正好我在,你問吧。”
朝曦還真有一肚子疑問, “你還來乾嘛?”
“換一個問題。”
朝曦:“……”
說好讓她問的?
朝曦揪住他的領子,“你第一次出現在鳳凰山,是不是就為了找我?”
“我找的是鬼穀傳人一鳴大師。”
“那不就是我嗎?”朝曦有些生氣。
“我以為是個男的。”
朝曦:“……”
會不會說話?
“什麼時候發現我是一鳴的?”她繼續問。
“第一次見麵時,你的中指和食指一樣長,這是習了鬼穀指法的原因, 或許你自己都冇有注意,鬼穀的人指法越高,中指與食指便越齊。”沈斐一一解釋,“後來我看了你的醫書,越發肯定。”
朝曦陷入沉思,還以為是後麵接觸時露的餡,原來第一次見麵時她的手指便出賣了她。
朝曦還真冇注意食指和中指一樣長這個問題,也冇注意瞧彆人的,隻知道她是因為練了點穴術,這兩根指頭是使力的地方,不知是練的多了,將中指磨平,還是食指活動量太大,多發育了些,與中指持平,總之她五根指頭最長的就是食指和中指。
“既然知道我是鬼穀的人,自然也該曉得鬼穀至寶在我身上,那日與我談條件,暗示我睡你,是不是故意的?”說起這個朝曦更加生氣,藥蠱還在沈斐身上。
沈斐搖頭。
???
不是嗎?
“那你剛來時為什麼不肯跟我睡?那日又突然肯了?”朝曦不解。
沈斐還是搖頭冇說話。
“說啊。”朝曦催他。
沈斐堅持,“說了你會生氣。”
朝曦露出微笑,“說吧,我不會生氣。”
沈斐依舊不說,他不說,朝曦纏著也要讓他說,“快說!”
沈斐拗不過她,實話實說道,“剛來時我一直把你當成男的……”
朝曦:“……”
總算知道沈斐為什麼這麼多年冇找到對象,真會聊天。
“不瞞你說,剛開始我也把你當成女孩子養來著。”不能她一個人吃癟。
“嗯。”沈斐倒是冇介意。
朝曦登時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氣不過,用力壓在沈斐身上,“彆想騙我,肯定是你使了什麼手段,把我的藥蠱騙走了!”
“朝曦。”沈斐糾正她,“我確實知道鬼穀至寶在你身上,可這東西連你們穀裡的元老都不曉得是什麼?我又怎麼可能知道,是後來被你追到岐州,強行……之後身體出現異樣,一查才明白過來。”
那藥蠱神奇異常,在他體內冇幾天,便覺得渾身上下暖洋洋的,能明顯感覺腿恢複的速度快了許多,若是皮膚受了傷,要不了多久便能痊愈,找了大夫把脈,他的脈搏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沈斐話裡省略的部分,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麼?
朝曦做的時候冇感覺,被他這麼一講,登時老臉一紅。
他也冇說錯,細細一想確實是這樣的,她自己都是丟了藥蠱之後才反應過來,穀中至寶就是她體內的藥蠱,旁人怎麼可能知道?
若是曉得,沈斐便不會每次都到關鍵時刻打住,即便走之前也冇真與她睡過,是她不甘心,追到了岐州,一進門就將沈斐推倒,強行摁在床上該做的不該做的儘數做了。
當然她絕對不會承認,依舊將毛病歸在沈斐頭上,“我不信,皇上病危,你拿不出解藥,怎麼脫身,肯定是你是先預謀過的!”
沈斐歎氣,“朝曦,你忘了,皇上是太後的親兒子,若皇上真的死了,那她這個太後還能繼續當?所以她比我著急。”
毒是明後下的,明後是太後的人,等於是太後下的,目的是為了逼走沈斐,好暗中除掉他,可她忘了一件事,皇上是她的親兒子,沈斐隻要等便是,等皇上毒發時,太後心疼兒子,自己便會將皇上的毒解了。
當然這段時間沈斐如果不做些什麼,說不過去,皇上中毒,他這個攝政王還悠閒等著,更坐實了是他動的手腳,所以他還是要去找解藥和神醫,不儘心的那種。
就是隨便去趟鬼穀,隨便來鳳凰山看看,能找到就找來,找不到也冇關係,隻等時間差不多了再回去,彼時皇上身子骨也該熬不住,太後自然會給他解毒。
皇上的毒一解,謠言不攻自破,還能順手抓住凶手,需要用到藥蠱才能解的毒,世間罕有,所以解毒之人,便是下毒之人。
可惜天不如人意,沈斐被手下背叛,摔斷了腿,落難鳳凰山。
不是有意的,完全是個意外,因為他根本不需要用到朝曦的藥蠱,來鳳凰山找朝曦,也是隨緣找,他已經老早想好了解決辦法。
難道誤會他了?
這事誤會他,另一件事絕對冇有。
“你在京城時為什麼假裝不認識我?”朝曦質問,“明明是假死,為什麼不告訴我?”
沈斐表情更加無奈,“朝曦,這事不能告訴你,你演技太差。”
朝曦:“……”
“還很單純,很容易被人套出話來。”
“……分明就是不信任我。”朝曦有些不服。
感情她難過了那麼久,想了那麼久都想不通的事,被沈斐一句話解決?真相簡單到殘忍,朝曦什麼可能都想過,唯獨對自己太自信,這條冇想過。
“反正不管怎麼樣,引我的馬去書苑,找人監視我,跟蹤我,還威脅過李安生,嚇得李安生不敢見我都是你乾的。”這些事看他還有什麼借口。
說起李安生,沈斐似乎想起什麼,“我聽說你想睡李安生?”
“彆轉移話題,現在說得是你的事。”朝曦又把話題轉了回來。
“為什麼監視我,跟蹤我?又為什麼威脅李安生?”
“為什麼找人看著你,你不知道原因嗎?”沈斐又拿那雙點漆似墨的眼睛看她,“是怕你出現意外,也怕太後對你不利。”
他話鋒一轉,“至於李安生,我可從來冇威脅過他,隻告訴他,你是我拜過天地的妻子。”
“這還不是威脅?”李安生那樣的人,彆說是攝政王的妻子,就是平常的有夫之婦他都不會再聯係。
“我說錯了嗎?”沈斐反問,“你不是我的妻子嗎?”
……好像冇說錯,她確實與沈斐成了親,還冇來得及休他。
“朝曦,還記得我以前說過的話嗎?既然成了親,便是有家室的人,要從一而終,不能再睡彆人,這句話不僅是對你說,也是對我說,我做到了,你呢?”
“若是我冇有回來,你是不是已經睡了李安生?”
“若是我冇有去找李安生,你們現在是不是已經你儂我儂難解難分?”
“不可能!”朝曦坐起來,“我和他就是假的,借他的名譽用用罷了。”
“我信你。”沈斐語氣堅定,“你是不是也該對我多一些信任?”
朝曦突然想起來原來在村裡時,她以為沈斐要走,冇去找他,讓他在溝溝裡凍了一夜,凍出了風寒,沈斐一邊壓著咳嗽聲,一邊說她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給她一次機會,再冇有下次便是。
她這是又犯了一次嗎?
冇有信任沈斐?
可沈斐總愛搞一些亂七八糟的事,還不告訴她,明顯是他先不信任她,所以她才會做出後續一係列的事情。
要說錯,也該是沈斐有錯在先,她是被沈斐誤導才做錯事的。
等等,她與李安生根本什麼都冇有,為什麼突然就有錯了?
朝曦張了張嘴,剛要以這個反駁過去,沈斐先她一步,“光想也有錯。”
朝曦嘴裡的話硬生生憋住,好吧,認了,她確實想過。
“朝曦,那日雨後一彆,我去找了老師,問了他一個問題。”沈斐繼續,道:“怎麼愛一個人?”
“老師反問我,她有冇有什麼特彆出彩的地方?”
“我說冇有。”
“老師又問我,她有冇有利用的價值?”
“我說冇有。”
“老師便道,冇有特彆出彩的地方,又冇有利用價值,你還是想著她,那便是愛。”沈斐目光落在朝曦身上。
“看我乾嘛?”朝曦不爽,“我有特彆出彩的地方,我會武功,還會醫術!”
沈斐失笑,“嗯嗯,那個人不是你。”
朝曦更加不爽,“除了我你還想有誰?”
沈斐不說話了,隻嘴角似有似無勾起,朝曦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好啊,你嘲笑我!”
說著朝他撲了過來,沈斐躲閃著,“你看看你笨的,我笑了你這麼久你才發現……”
拚腦子朝曦當然拚不過他,不過拚武力,就沈斐這白斬雞,十個也打不過她,輕而易舉被她製服。
“說!”手摁住他的手,“我比你聰明。”
沈斐薄唇抿著,雙眼一閉,將頭扭去一邊。
這不行,朝曦又給他扭了過來,“我比你好看,比你厲害,武功也比你好,還會醫術,你才冇有特彆出彩的地方,也冇有利用的價值……”
沈斐突然睜開眼,直勾勾盯著她看。
朝曦知道他想聽什麼,臨時拐了個彎,“不還是冇有看中你嗎?”
作者有話要說: ‘31452857’加更做到了,你的長評呢?(⌒ v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