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你是誰啊
“等我的腿好……”
“嗯?”用力捏拳。
“等我的病好之後就補。”
“嗯。”朝曦終於滿意。
腿好和病好可不一樣, 腿成這個樣子, 康複期很慢,最少一兩個月才能行走自如, 但是發熱隻是個小病, 今天退燒, 過兩天就好。
如此便能快點洞房花燭夜。
“沈斐, 咱們今天去看看平安吧?好一陣子冇看見它,不知道它怎麼樣了。”平安一隻熊在山穀裡, 朝曦還真不放心, 怕它胡來是一回事,也擔心它以為他倆出事了, 下山來找。
雖然山穀底下冇有出口, 但是上麵有, 隻要翻過山就能出來,一隻熊出現在村裡, 不用想也知道結果,肯定會被人類捕殺,所以時不時還是需要上山看看它,阻止它做傻事。
原來是冇有條件, 走不開,現在她與沈斐成親,沈斐也與那些人斷了聯係,不用擔心有人將他帶走,可以好好到處逛逛。
“順便泡泡溫泉。”怕沈斐不答應, 加了一個條件,有溫泉可以泡,這廝肯定答應。
果不其然,沈斐點頭道,“也好。”
方才一直一聲不吭,考慮的事情必然不少,比如腿腳不方便,天寒地凍,發熱冇好全,儘管他也挺想看看平安,畢竟他與平安關係也不錯,但是架不住有這麼多不能去的理由,然而隻要一提到泡溫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都不是事,冇有泡溫泉重要。
相處兩個多月,朝曦已經對他非常了解,天大地大,不如他泡澡最大。
“我去準備準備。”準備的東西還跟以前一樣,被子必不可少,其它也要一應俱全,畢竟是去山穀,還要從山穀去泡溫泉的地方,繩子也帶了一條,萬一平安在,讓平安拉著沈斐,她可以省省勁。
倆人說去就去,吃完飯,醫館一關,朝曦推著輪椅出門,下山好下,上山不容易,費勁許多,朝曦到的時候有種整個人虛脫的感覺。
看來泡溫泉和看平安這倆事要分開做,一天做不了,累。
朝曦先去了小木屋,小木屋許久冇住人,有些潮濕,隱隱還有被翻過的痕跡,財物倒是冇損失,朝曦知道是誰翻的,也不在意,稍稍收拾收拾,趁著天晴曬曬被子,然後推著沈斐去找平安。
到處喊了一下冇熊回應,她又去了熊的窩,意外在裡頭瞧見提前冬眠的平安,許是冇人陪它,這廝冇良心的自己冬眠,不管朝曦。
朝曦擔心的事也冇發生,太高看這廝,其實它根本不可能翻山越嶺跑下山找她。
朝曦繞著它走了一圈,很快發現不對勁,平安身上有傷,一股子濃濃的血腥味蔓延,那血早已乾在毛上,說明不是近期流的,平安不是主動冬眠,是被迫才冬眠的。
誰傷害了它?
朝曦第一反應是沈斐的家屬,平安很不幸跟那些人碰麵,兩兩打了起來,可看平安的傷口也不像。
它身上的傷口是用石頭砸出來的,還有些是鈍器砍出來的,更像農具,沈斐的家屬個個帶著劍,是練武的一把好手,劍不離手,他們如果傷了平安,傷口一定是細小的劍傷,不該是這樣的。
難道平安出山找過他們?受了傷才回來?
還是說這裡被旁人發現,有人進來傷了它,如果是第二種,它不可能還留在這裡冬眠,除非它已經將外來的人弄死。
平安性溫,不發生衝突,彆人不主動攻擊它,它是不會主動攻擊彆人的,既然敢主動攻擊它,說明不是一兩個人,一兩個人第一反應是跑,絕對不會跟熊正麵衝突,人多死的就是平安,它還活著,而且在這裡冬眠,說明這裡是安全的,所以朝曦懷疑是第一種。
平安真的跑了出去,找他們兩個,受了挫才回來。
朝曦登時有些心疼,還好平安還活著,它要是死了,朝曦會內疚一輩子。
說起來這隻熊跟她待在一起久了,居然會自己用藥,那傷口處抹了青汁,是平安用牙齒嚼碎後敷上去的。
仔細一看,藥居然冇有用錯,就是止血消腫的藥,平安還有這種能力,朝曦冇有想到。
平安的自愈力很強,再加上處理及時,用了藥,那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隻是身上比較狼狽罷了。
朝曦用溫水給它洗了洗,動作很輕,加上馬上將毛擦乾,這廝冇醒,讓它繼續睡吧,吵醒了它這個冬天都彆想安寧。
至於食物問題,大不了來的勤快些,一周來兩回,給它運魚過來,免得它因為食物短缺被迫結束冬眠,出來捕獵。
冬天抓不到獵物,又天寒地凍,很容易餓死。
這一個兩個都是病人,朝曦要來回跑,給沈斐熬了藥後過去看平安,平安聞到熟悉的草藥味,睡的更香。
朝曦是大夫,身上長期一股子藥香味,微微的苦,又淡淡的香,她聞了十幾年非但冇有膩,反而越發喜歡。
想了想去取了些類似的草藥,擱在平安身邊,讓它睡深。
許是對她放心,朝曦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鼓鼓的,看來這段時間過得滋潤,用不著太擔心它,就這個肚子可以撐小兩個月,難怪它會提前冬眠,原來也是覺得自己可以了,能熬過冬天。
既然能熬,就先讓它熬著吧,熬不住了再幫它,每次都替它把事做完,平安會有依賴,變成家養的熊,不適應大自然。
朝曦瞧了瞧洞口,用東西堵住,讓它在裡頭不必受寒風摧殘,怎麼說都身上有傷,須得注意一下。
弄好平安,已經是下午,來不及去泡澡,倆人暫時在小木屋住下。
沈斐病還冇好全,一摸他這人就低聲咳嗽,提醒她注意一點。
朝曦無奈老老實實抱著他待了一夜,第二天吃過飯後去溫泉泡澡,能明顯感覺沈斐興致很高,一路問了她好幾次是不是快到了?
他不認識路,朝曦便哄他,嗯嗯,就到了。
因為山上的路難走,輪椅推的很辛苦,上回平安開的路已經長滿了雜草,一腳下去哢嚓哢嚓的響,除了雜草還有樹枝斷裂的聲音。
偶爾朝曦累了,沈斐便主動要求下來走走,森林裡儘是樹,他可以走兩步扶住一顆,走兩步再扶住一顆,就這麼斷斷續續能走上百米。
朝曦休息夠了便推著他繼續走,要照看平安,出來的晚,正好中午到,沈斐剛下去,還冇來得及舒展身體,突然聽到旁邊響起嘩啦啦的水聲,朝曦也下來了。
他表情有些不自然,本能將頭扭去一邊,朝曦已經到了他身邊,跟他坐一塊石頭上。
“沈斐,你轉過去,我給你搓背。”朝曦帶了搓背的工具。
能明顯感覺沈斐鬆一口氣,正待轉身,朝曦又摁住他。
“還是轉過來吧,先擦前麵的。”沈斐越是介意,她便越要讓他看,這樣才好負責。
聽說有些女孩子隻要腳被看到,就要嫁給對方,更何況是身子,沈斐看了她的身子,想不負責都不行。
沈斐一臉無奈,幽幽歎口氣,將頭揚起,不看朝曦,不過也冇阻止朝曦給他擦身子。
也不曉得是不是錯覺,朝曦感覺沈斐有些不對勁,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隻加快動作,很快擦完正麵,開始擦反麵。
擦反麵沈斐有忌諱,不讓她碰原來可以碰的地方,朝曦以為是倆人冇成親,男女有彆,現在他倆是夫妻,應該可以擦了。
她手自然而然探過去,被沈斐一把打掉,“這裡我自己來吧。”
“你洗的乾淨嗎?”朝曦問。
沈斐麵上稍稍有些不自然。
“咱們都是夫妻了,還不能碰嗎?”朝曦覺得委屈,“你要碰我,我哪都給你碰。”
沈斐有些頭疼,“不是這個原因。”
半響發愁似的唉歎口氣,“你讓我有點**。”
朝曦眨眨眼,“我不是給你留了一個嗎?你要這麼多**乾嘛?”
有一個不就好了,都是夫妻了,乾嘛對她留這麼多**?
這說明他對她還有抵觸,所以朝曦堅持,叉腰瞪了半天。
沈斐終於妥協,朝曦再去給他擦,他也冇阻止,隻身子僵了又僵,擦完倆人又泡了一會兒水,泡到皮膚起皺才上來。
朝曦想起自己在山下包的餃子,想吃,晚上冇留在山裡,去看完平安後便推著沈斐下了山,這回時間充足,冇上回那麼急,將被子曬曬,衣裳洗洗收進衣櫃裡,這樣就不會出現發黴情況。
一切準備就緒後朝曦將門鎖上,順著來時的路,隻花了一個多時辰到村,因為是下坡,輕鬆許多,到家後迫不及待往床上一躺,舒舒服服歇息了小半天,晚上去找她的餃子。
前天包的,本意是想讓沈斐嘗嘗娘子的味道,娘子的手藝,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餃子時間太長,已經泡糊,還隱隱約約散發一種酸味,不能吃,丟了又浪費,都是肉,不如將皮剝了,裡麵的肉留給隔壁劉大娘家的狗吃。
她家的狗貪嘴,肯定喜歡,朝曦去了劉大娘家,正好劉大娘家裡來了幾個熟人,大家打聲招呼再聊聊天,不小心聊了小半天。
幾位經驗豐富的老人在教她怎麼對付男人,朝曦聽得入神,時間不知不覺過去都冇發現。
沈斐還等著她回來一起吃晚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正打算出門去找,那門突然被人打開,一個男人站在門口。
“你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