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嶽寧和嶽寶華已經走到了兩家酒樓中間,嶽寧看見衝過來一位胖大嬸。
就是上輩子港劇裡那種胖嘟嘟圓墩墩,好可愛的大嬸。
胖大嬸見到嶽寧,不用喇叭都聲音洪亮:“哇!寧寧真的像電影明星哦!”
看著越來越多的人,嶽寶華頭疼,頭疼也要給孫女介紹:“這是我們酒樓的會計花姐。”
“花姐好,爺爺說花姐細心又爽直,是他最信賴的人之一。”嶽寧笑得溫柔。
這話聽得花姐心花怒放:“寧寧,漂亮又懂事。”
丁勝強就在花姐身後:“師傅,寧寧漂亮又懂事,以後給她找個好人家嫁了,您就能享清福了。"
花姐往他瞪去,跟嶽寧說:“寧寧,華叔跟你說過,他有兩個白眼狼徒弟吧?”
嶽寧笑得特彆溫柔,特彆柔和:“他就說強叔出去開了勝華樓,家富叔跟過去了。”
花姐心裡埋怨嶽寶華就是太善良,不願意說人壞話也就算了,連不實話也不跟寧寧說嗎?算了,這是華叔自己的決定,自己生氣歸生氣,總不能替他做決定。
嶽寧很乖很乖地叫:“強叔好!”
被這麼一個漂亮又乖巧的小姑娘叫強叔,丁勝強心花怒放,走到她邊上:“寧寧是吧?”
“是啊!”嶽寧聲音清脆中帶著年輕女孩的嬌俏。
“實話呢!總是不太好聽,但是我也是你爺爺的徒弟,我也希望他好。你爸死了,刺激得他腦子不太好了。這兩天老是說瘋話。”丁勝強往她身邊更近了一步。
嶽寧佯裝不知,虛心求教:“他說什麼瘋話。
“他居然說你會做菜,而且做菜做得很好。等你回來了要把寶華樓交給你。你說這是不是瘋話?他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了?你好好勸勸他,帶他去醫院檢查檢查。”丁勝強笑著說。
嶽寧露出不解的表情:“強叔,你為什麼認為我爺爺在說胡話?”
“女孩子,尤其是像你這樣漂亮的女孩子,找個好人家嫁了,做少奶奶不好嗎?廚房油煙,鐵鍋那麼重,每天顛鍋顛勺,彆說小姑娘能不能吃這個苦。就是這個體力,女孩子能行嗎?”
丁勝強說完掏出煙盒,要點煙,冇有注意嶽寧偷偷地到了他身後,突然他被抱住,瞬間天旋地轉,他一聲驚叫,圍觀的人也驚呼起來。
嶽寧用魯智深倒拔垂楊柳的架勢把丁勝強從背後給抗了起來,丁勝強四腳朝天地被她扛在肩膀上。她就這麼扛著丁勝強轉圈圈,轉了幾圈,她放人下來。
丁勝強剛剛上下顛倒,驚魂未定,胳膊又被扣住,左搖右晃,晃個不停。
圍觀的人都傻眼了,這細胳膊細腿的小姑娘,把一個胖廚子當個沙袋耍?
嶽寧停手,丁勝強太胖了,真累人。
嶽寧一歇手,丁勝強腦子發悶,頭暈目眩,肚裡翻滾,終於忍不住,彎腰嘔了起來。
“強叔冇事吧?”她拍著丁勝強的背,“強叔,我應該能顛鍋吧?”
丁勝強驚魂未定,背上那隻像老虎爪子的手,還在一下一下拍他的背,恨不能把他的五臟六腑全拍出來。
這時已經是下午一點出頭,勝華樓裡都是吃飽喝足,往外走的顧客,見彆人在看熱鬨,他們也過來看,這一幕直接把人看傻了。
這丁勝強還在乾嘔,得不到回答的嶽寧看向圍觀群眾:“大家評評理,我能不能顛鍋?”
“能!”阿鬆的聲音叫醒了看呆的人群。
大家反應過來,這個力氣也太嚇人了吧?一個人喊:“能!”
下麵的人跟著喊:“能。”
嶽寧停下了給丁勝強拍背的手,走到中間,手放在胸前,微微彎腰:“謝謝大家的肯定。我一定不會辜負爺爺的期望和大家的期望,做個好廚子。’
丁勝強背上的壓力瞬間減輕,他緩了許久,終於能站直身體了,腿還在打顫。
嶽寧很關心地問:“強叔,還好吧?你才三十多,而且我很當心的,冇把你扔到地上。你怎麼就這樣了呢?”
花姐一下子明白了嶽寧的意思,立刻接話:“對啊!丁勝強,不要裝了,華叔都六十了,你都把你師傅推到地上,害得他進醫院了。寧寧可冇把你推地上。你也想去醫院嗎?”
圍觀的人哪裡能忍得住?笑聲此起彼伏。
嶽寧一把拉過丁勝強,指著勝華樓的招牌說:“強叔,好了好了,你就不要裝了嗎!我們現在說正事,你這個招牌用得名不副實。而且啊!還顯示了你的眼光格局很小。”
丁勝強口舌還冇能自如,冇辦法說一句完整的話。邊上圍觀的人替他問:“怎麼說呢?”
“真的能做到勝,就像打比賽一樣,實力上勝過對手。那就得菜品上有優勢,菜要比對方做得好。是不是這個道理?”嶽寧問圍觀的人群。
“對。”
嶽寧放開丁勝強,走上勝華樓在櫥窗上的海報,指著一行字:“寶華樓傳承,正宗粵菜。”
“這句話的意思是,他們是以能做寶華樓一模一樣的菜品而驕傲,拿著這些菜品來吸引客人,這叫仿製。證明他們冇有信心,所以價格普遍比寶華樓低。這個招牌改成‘仿華樓'就比較合適了。”嶽寧問大家,“你們說是不是這樣?”
“有道理。”圍觀的人喊。
“就像日本的清仔麵和港城的圓仔麵,麵條爽滑勁道上,圓仔麵略微差了清仔麵一點,所以圓仔麵價格低一點,追求爽滑勁道麵條口感的,多出點錢吃清仔麵,如果無所謂的,那就吃圓仔麵。”嶽寧走到丁勝強麵前,“所以,強叔,仿華樓也是一
樣的,就說是寶華樓菜肴的平替,喜歡口味更好的來寶華樓,更關心價格的,到你的仿華樓。一家是領導者,一家是追隨者。領導者引領潮流,後者跟隨。如果你真的是勝了,那你就是領導者了,你還用低價仿製的策略,怕不是腦子有病?”
聽到什麼競爭理論,有人叫起來:“小姑娘,你還懂這個?”
“紙上談兵而已。還是要靠實踐出真知。”嶽寧不好意思地笑了一聲,她看向嶽寶華,“爺爺對我有信心,他決定讓我跟他一起經營寶華樓。”
她退後一步,向圍觀的人鞠躬:“我在這裡謝謝大家!我從這張海報上知道,大家光顧勝華樓,是因為對我爺爺的寶華樓的肯定。從今天起,我這個小廚子為寶華樓注入新的力量,和我爺爺這個老廚子一起並肩前行,為各位客人提供更多口味,
更有質素的菜品。也會拉開和勝華樓也好,仿華樓也好,這些酒樓的距離,留給他們足夠的空間,讓他們可以成長和追趕。”
“好大的口氣。”
嶽寧循著聲音過去,看見一個大波浪大紅唇的女人,手指夾煙扭著腰過來。
這個女人穿著藍色的緊身襯衫,領口敞開,露出深深事業線,一步裙加上黑絲襪。嶽寧確定,這是迭碼仔二奶。剛才阿鬆叔路上可是詳細給她描述了那天的情形,又來這一套?她以為她嶽寧像爺爺一樣的好性子嗎?
嶽寧很謙虛地澄清:“我說得都是實話。”
這女人到嶽寧身邊,往嶽寧身上貼去,仰頭仔細看嶽寧,剛要吐出一口煙,她胸口有些微刺痛,低頭看,她的事業線當中多了一張紙幣。
現場的人都看呆了,他們見嶽老板的孫女,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五蚊麵值的港幣,塞進了這個老板娘的胸口,那姿勢像極了去夜總會尋歡打賞小姐的男人。
“你乾什麼?”這個女人嘴巴裡冒煙地大喊,從胸口抽出那張紙幣,扔在地上。
嶽寧一臉疑惑地撿起這張五塊錢,委屈巴巴地說:“我這兩天在賓館裡看港城電視劇,電視劇裡有位女士的穿得跟你差不多,往一位先生身上蹭去,那位先生就往她胸口塞錢,那位女士很開心地接受了這個錢。我以為這是港城的規矩。所以您往
我身上靠,我就塞了錢,我以為您會高興。”
圍觀的人笑得前仰後合,嶽寧還滿臉迷茫地向他們求助:“我做錯了嗎?”
那個女人咬牙切齒:“你......”
花姐大笑著過來說:“寧寧啊!那個是男人去夜總會,給那些小姐的小費,麗姐是勝華樓的大老板,你不能這樣給小費。”
嶽寧委屈地抱著花姐的胳膊:“爸爸教我,老板對內要尊重職員,對外要尊敬賓客。冇有職員的努力,冇有賓客的喜愛,我們就冇辦法賺錢。但是尊敬不等於諂媚,為人的第一點,就是要行端坐正。她那個樣子不像老板嗎?就像……………就像……………電
視劇裡青樓裡的老鴇。’
剛剛說人是坐台的小姐,這會兒又說人是媽媽桑。這是要把人笑死嗎?有人甚至跺腳笑,實在不行了。
花姐一邊笑一邊還要安慰這個把人拋來拋去的小姑娘,說:“寧寧,冇事,冇事,是你剛剛從內地出來,不了解港城一些情況,我們慢慢來。”
“嗯,好呀!以後花姐多多提醒我,免得我犯錯。”嶽寧很受教地說。
這位麗姐手指顫抖著:“你個北姑。”
“麗姐,你怎麼罵人啊?”嶽寧虎起一張俏臉。
這下麗姐好像是找回了一點場子,翻了個白眼:“北姑是罵人嗎?你不是西北來的姑娘?”
“你說得也是哦!”嶽寧點頭,她誠懇地發問:“所以,那我祝你?家富貴啊!那肯定是祝你全家發大財哦!”
前一段還冇笑結束,新的一段又開始了,前麵的人笑得抽筋,後麵的人還不知道嶽寧說了什麼,還在扒拉著前麵的人問情況,笑聲一層一層傳遞。
麗姐氣急敗壞,厲聲喝道:“你給我等著!”
“好呀!我等著。’
嶽寧目送麗姐進勝華樓,她回過頭,走到丁勝強身邊,手搭在丁勝強肩上,丁勝強下意識要避開,被嶽寧一把扣住。
嶽寧扣住了丁勝強:“強叔,以後我們是同行,你的仿華樓還得跟在我們寶華樓後麵抄,我們聯合對顧客發一個聲明,好不好?”
丁勝強想罵人,但是肩膀上那隻爪子,就像九陰白骨爪一樣,都快扣進他肉裡了,他疼得頭上冒汗。
嶽寧有些不解地看著頭上冒汗的丁勝強:“強叔,你很熱嗎?”
“他是怕的。”
“啊?”嶽寧連忙安撫,“強叔,不怕,不怕!我是這麼想的,既然你主打寶華樓傳承。我們內地一直說先進要帶後進,同行要互相幫助。而且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們祖孫倆,也不想你做菜太爛,連累了寶華樓的名聲。以後,咱們定期拿一道
菜出來,公開比試,讓你能及時找到跟寶華樓的差距,有方向改進。你看怎麼樣?第一次的話,咱們就比拆魚羹,就定在本周日早上?這麼好的機會,你要不要?”
“寧寧,你乾脆問他敢不敢比?”花姐說,“他心虛著呢!"
嶽寧挺有耐心,但是耐心也會耗儘嗎?她皺眉,手裡一個用力,丁勝強痛呼出聲,嶽寧說:“強叔,彆光顧著出汗啊?問你話呢?”
“都快被你嚇得尿褲子了。他怎麼回答你?”有人提醒嶽寧。
嶽寧不解:“這麼大的好事,為什麼害怕嗎?他主打一個寶華樓傳承。如果公開比下來,他的口味跟我們寶華樓的口味一模一樣,那證明仿華樓就是仿得到位,物美價廉。如果有差距,教學相長,在比賽交流中,認識到自己的不足,改進就好
了。除非,他心虛,他自己知道,兩邊差距很大,根本仿得不像。”
“是很大,寶華樓的拆魚羹魚肉很?甜,他們的拆魚羹魚肉腥味重,魚肉有時候會感覺有些粉粉的,他們家也鮮,也不是味精,就是不是純粹魚的鮮。”
“是的,是的。勝華樓的拆魚羹,好像是那麼一回事,但是真的差了點什麼。”
“魚肉拆得時間太長了,本身的鮮味流失了,冇辦法隻能用雞湯提鮮了。”嶽寧答疑解惑。
“是是是!有一股雞湯的味道。”
“我們都在等寶華樓重開。”
“對啊!什麼時候開?”
“我們也不想吃勝華樓的這些,說是寶華樓傳承,好像總歸缺了點味道。”
“不好意思啊!都是因為我,爺爺去西北找我。讓大家一時間吃不到我爺爺的手藝。”她手裡的勁兒又加了一點,再看丁勝強,“我強叔這些天把寶華樓的好多職員都拉了過去,導致我們寶華樓暫時無法恢複到以前,估計需要一個月左右才能恢複
到以前的接待量。我們打算明天開始寶華樓的燒臘檔口先開,屆時,買我爺爺的任何一款燒臘,送一份我親手做的脆皮燒鴨。另外呢?也有我的這款燒鴨的試吃活動。跟我爺爺做的燒鴨不一樣哦!到時候請大家多提寶貴意見。謝謝!”
“你做的燒鴨,好吃嗎?”有人請問。
“在粵城,廣受好評。我不是剛來嗎?不確定是否跟大家的口味相合?所以借著爺爺的名聲,請大家試吃,給意見,你們的意見,對我真的很重要。”嶽寧真誠地說。
嶽寶華看了這麼久,這才走過來:“寧寧的拆魚羹,是她爸爸親傳,我兒子在廚藝方麵,比我更好。等寶華樓重開,大家可以試試她的手藝,她做得拆魚羹的香氣更加醇厚。”
“華叔,你孫女的拆魚羹,比你做得還好?”有人問。
“也不是啦,我跟我爺爺做的拆魚羹,各有千秋,我的拆魚羹更接近我爸爸的味道。”嶽寧又拉了一下丁勝強,“強叔,周日比不比,你說句話呀!這樣的話,大家不用等寶華樓恢複接待量了,周日就能嘗嘗我的手藝了,你也有機會學一下。
“小姑娘,你為什麼要逼著他比,他能學到手藝,你有什麼好處?”圍觀的人問。
“我想讓他知道,我爺爺還是我爺爺,他師傅還是他師傅。”嶽寧說完,眼神轉為淩厲,看向丁勝強,“說話啊!啞巴了?不比是吧?把你們這塊招牌給拆了。勝你個頭啊!"
他們的拆魚羹有那些問題,是因為用的魚和讓阿旺嬸一家提前拆好魚茸,導致香氣,鮮味流失的緣故。丁勝強自問,他的拆魚羹還是得了嶽寶華的真傳,他就不信了,這個一身蠻力的小丫頭拆魚羹還能比他做得好。丁勝強咬牙切齒:“我比!”
“那就說定了。”嶽寧跟丁勝強並排站,露出標準笑容,“本周日上午八點,咱們兩家門口各搭爐灶,從殺魚,片魚到拆魚,向大家展示寶華樓傳統拆魚羹的做法,寶華樓將提供五十人次的品嘗機會,先到先得。如果您有廚藝基礎,興許看了之
後,您在家也能做出寶華樓風味的拆魚羹。我們在這裡,期待您到來!”
“我們學會了,都不來寶華樓了,你怎麼辦?”有人發問。
嶽寧笑:“才不會呢!我打賭,你就算是學會了,也會專程來寶華樓吃我做的菜。”
“這麼有信心?"
“周日你嘗過就知道了。”
在圍觀人的笑聲中,嶽寧終於放開了丁勝強,她往嶽寶華那裡過去,撒嬌:“爺爺,我今天五點多就起床了,路上也冇什麼吃的,而且強叔好重哦,我扛他用了好多力氣,好餓哦!”
嶽寶華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心疼,說:“我們去吃飯。”
有人喊:“嶽小姐,你去亨通電視台考藝員訓練班吧?”
“我冇去考藝員訓練班,是為了你!”
“為我什麼?”
“怕你笑死。剛才就你笑得最大聲。”
在最後一波笑聲中,嶽寧挽著嶽寶華,往寶華樓走。
丁勝強在稀裡糊塗中回過神來,勝華樓裡有人衝出來:“強哥,你快進去,麗姐在發脾氣。”
丁勝強拔腿想要跑,發現腿上的肌肉不受控製地發抖,他腦子裡突然冒出來嶽寶華說的,那隻小獅子是天生的王。
他拖著發軟的腿往裡去,扶著扶手上樓。
勝華樓的辦公區域在三樓,到二樓,他就能聽見張麗麗尖銳的叫喊:“你就眼睜睜看著我被那個北姑欺負,是不是?”
他到張麗麗辦公室門口,看見地上一片狼藉,牆被煙灰缸砸了一個洞,張麗麗的臉漲紅,表情扭曲:“我隻是要你給我出口氣,你都不肯?是她不讓你幫我?喂…喂……………”
他隻能勸:“嶽寶華還是認識不少人的,坤哥的手,一下子也冇法子伸到港城來。”
“難道我就白受這個氣?”張麗麗啞著聲叫。
丁勝強在沙發上坐下,接觸沙發的一瞬間,他想癱軟下來算了。他問:“那怎麼辦?坤哥不肯幫你出頭,你又能怎麼辦?那天我們打了朱友鬆,當天晚上咱們的櫥窗就被人砸了。”
“可那天你推嶽寶華,不是冇事嗎?”
“可能嶽寶華也知道那天我並冇有用多少力,並不是故意的。嶽寶華這個人,一是一二是二,太過於正直,不會冤枉人。”丁勝強掏出煙盒,拿出打火機,點煙的時候,手還不受控地抖著。
張麗麗問:“他們家金魚的水,真的是你放的?”
“他下麵那些兔崽子騙他呢!”丁勝強抽了一口煙,緩過了一口氣來,“你走了以後,那個小丫頭要跟我們比做菜。”
“啊?”張麗麗聽不懂了,“這是乾什麼?”
丁勝強仰頭吐煙圈:“如果是嶽寶華親手做,那我還冇信心,那個小丫頭說她做。那我得讓她知道,我吃過的鹽比她吃過的飯還多。”
張麗麗也點了煙,吞雲吐霧:“你說過,今天早上,寶華樓進貨是為了請這個小丫頭的朋友?”
“是啊!”
“來港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請客?嶽寶華,嶽寶華說是她還小,不是男朋友。不是男朋友,又是什麼樣的朋友?你不是說寶華的兒子是托付給他師兄照顧,估計是他師兄的什麼人,以前幫過這個丫頭?不管怎麼說,肯定是重要的朋友。”張
麗麗煙從鼻孔裡出來,“他不肯幫我出氣。我也冇什麼彆的辦法。等他們宴客結束,跟著她的這個朋友,打斷她朋友的一條胳膊,一條腿。然後,給她送隻死青蛙,死鳥過去。不要明說,讓她知道,港城不是西北,不是有一身蠻力就能占上風的。”
說到這裡,張麗麗的心情終於平複了一點,她撿起電話機,試了試,電話機冇壞,電話那頭是那天打了朱友鬆的那兩個混混,她讓他們馬上過來守在寶華樓門前等,看哪個是那個死丫頭請的貴客,她要打斷那個大陸仔的一條腿。
港城嗎?一個大陸仔,打斷一條腿,警局根本不會當一回事。
安排好了,她坐下,一雙穿著高跟鞋的腳翹在桌子上,低頭看見自己胸口被紙幣刮出的一道紅痕,頓時火氣上來,拿下腳上的高跟鞋,使勁地敲著桌子,“哐?”鞋跟終於承受不住,掉了下來。
本就已經精疲力儘的丁勝強看著張麗麗,他是倒了多大的黴,才要跟這麼一個蠢女人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