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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讓我陪著他

2025-05-16 作者: 無心魅惑

  那條被放逐的血路上,慶幸有你們的陪伴。

  ---------------------------------------夜,已深。

  初夏的夜,還是有幾份涼意的。

  陸淮寧裡裡外外查點好一切,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朝著洗手間走近。快速簡單的衝了個涼,隻是剛裹好浴巾還未開門,就聽到一聲驚恐淒厲的叫聲從另一個房間裡傳來。

  “貓兒!”陸淮寧眉宇刹那蹙緊,拉開門就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不是書房,不是客房,當他推開兒童房時,隻看到驚恐地瞪大眼睛的薛醉寧跌坐在地上,全身瑟瑟發抖。

  他三步並兩步跑過去,想抱起她卻不料被她激勵地抵抗,他眼風掃過,卻發現在她手心裡不知攥緊了什麼,“究竟發生什麼事?貓兒,是我啊,好好看看我!”

  薛醉寧因為男人痛喝的聲音而瞬間安靜下來,還未開口,淚已下。

  陸淮寧掰開她的手心,卻發現被她攥在手心裡隻不過是一張字條,隻是當他看清上麵意文的書寫時,他立時明白了紙條的來源,是赫爾!

  紅色的字體顯然被刻意放大過,而意譯的中文意思並不是什麼血腥字眼,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我正在看著你。

  “是我錯了,是我的錯!他一直都知道我的計劃,他說過他要懲罰我的背叛,這就是他的方式,他要奪走我所有在乎的東西……”紙條是她在女兒從意大利帶回的熱氣球中發現的,如果不是熱氣球在長時間後癟氣,她又怎麼能夠發現這樣的警告!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最後,她是在生生挨了男人背後一擊後才在痛楚的眼神中暈了過去,她痛,他也痛!

  陸淮寧看著懷中人的容顏,驀然失笑,“薛醉寧,你給我聽好了:不管今後會發生什麼不可預知的事情,你都要好好活下去!”

  他想象著為她親手戴上戒指的動作,一個不存在的動作,他卻不斷地重複。

  男人在她指尖悄悄印下承諾的吻,輕輕抹去她眼角緩緩滲出的淚……

  霧氣還未散去,卻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雨霧在空中彌漫著,眼前的樹木,湖水是被模模糊糊地抹上了一層綠色的薄霧;窗外的一切被藹煙似的水氣籠罩,象是一幅暈淡迷蒙的水彩畫。

  陸淮寧站在窗前呆看著這柔美如夢的世界,卻冇有任何東西進入他的眼中。清涼的雨絲飄進敞開的窗戶,輕打在他的臉上。他像剛從夢中清醒一樣愣了一下,才漸漸抓回了自己的神智。

  他不知道自己象這樣出神已經多久了。是一個下午?還是一整天?!他伸手抹去臉上的雨水,苦笑了一下。

  陸淮寧從冇有想過,有一天,他會親手將她推出自己的世界,然後,隻留自己一個人孤獨地感受著空氣中的涼意。

  後悔嗎?儘管心底千般不舍,但是如今被逼入死亡維穀的他們再冇有時間去計較。如果注定要有人來承受這一切,那這次就讓他為她奮不顧身一次吧。

  昨夜的一個電話,已經為他做出了那個決定。

  他是自私的,因為他又一次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擅自為她做出了人生的抉擇。

  他也是無私的,因為一切的一切都隻是因為他希望她平安,是她讓他明白了如何去愛,他與她的愛情,或許少了幾分纏綿悱惻,卻多了絕望淒楚的美。

  社會學家說,愛情需要用甜蜜來灌溉,可是,他們的愛情卻總是讓她落淚。

  貓兒,對不起……

  接下來與赫爾的交鋒注定是一場惡戰!鹿死誰手,都是未知數。他不畏懼,可是他卻不能再將她置入危機之中,這樣的安排,是他所能想到最好的辦法。

  上午十點鐘左右,管家打來電話說:陸公館裡的花花草草,被人噴灑的一種藥水,全部枯萎了;

  下午四點鐘左右,管家再次打電話來說:除了人之外,路家的所有活物都死了。包括他養了十幾年的八哥鳥。

  傳達的信息很明顯:接下來,就應該輪到活著的人了。按照時間推算,應該今天晚上就會動手。

  薛醉寧在朦朦朧朧的意識中緩緩睜開眼時,隻發現陌生的房間裡一片漆黑,她想撐著爬起來,卻又重重地摔回柔軟的床墊上。

  房間裡的動靜很快被守在門外的人察覺,門被迅速打開,魚貫而入的黑衣男人讓薛醉寧瞬間繃緊了所有神經,仿佛被拉滿弦的弓一般,隻是當她看清為首的男人時,她赫然一驚,“蘇翼!”

  “為什麼我會在這裡?”一種不祥的感覺從心底騰空升起,她現在不是應該在陸家嗎?為什麼會在這裡?

  “陸淮寧在哪裡?告訴我,他在哪裡?”

  蘇翼看著情緒瞬間激動起來的她,一時語塞,竟然不知該怎麼去解釋,難道要告訴她,那個男人已經代她奔赴戰場了嗎?

  得不到回答,薛醉寧索性就直接往房間外衝,卻被一排黑衣人攔住,她怒目而視,“蘇翼,你這是什麼意思?”

  “彆誤會,隻是保護,保護而已。”蘇翼說得心裡發虛,隻聽見她一聲冷笑,“保護?我看是監禁吧!”

  “好了,我的小姑奶奶,你就安安分分地待在這裡吧,彆去添亂了。”蘇翼也不知道那個生死未卜的男人現在是什麼情況,當初在得知他的計劃時,他幾乎當場就跳腳,可是卻也惱怒自己幫不上忙,對方身份太深,他根本冇法子插手,隻能任由他孤身一人去周旋。唯一的任務就是照顧好這個女人,自然不能再出意外了。

  所以,今天就是把命撂在這兒,也絕不能讓這個女人踏出這間房子一步!

  薛醉寧也從蘇翼的表情中猜出了大概,陸淮寧,你怎麼可以這樣!!你怎麼可以拋下我一個人,獨自去麵對所有危險?如果你有什麼不測,我絕不會原諒你!更不知道……該怎樣去原諒自己?

  十幾個黑衣人幾乎將她生生團成圈,薛醉寧根本無法靠近門的方向,驀地,她的眼神落在了白色的窗戶上,顧不得多想就往窗戶所在的方向衝去!

  “快,攔住她——”

  窗戶上了鎖,薛醉寧正忙著解鎖,卻被幾個魁梧身材的男人製服,她淒厲地大叫,“放開我,放開我啊——”

  蘇翼看著幾乎發了瘋的她,心裡雖然也是酸楚,卻也更多無奈,咬咬牙道,“讓醫生進來給她打一針鎮定劑。”

  “不要!不要,蘇翼,我求求你,不要給我打針……”薛醉寧看著醫生舉著針往自己靠近,不停地扭動中,輕微的刺痛感卻從手臂上傳來,在那一瞬間安靜下來的她,看著白色的液體從針管中緩緩被推入自己的身體,潸然淚下,“他會死的……我求求你,讓我陪著他……”

  意大利。

  遼闊的花海裡,典型的意式風格建築,白色圓頂蒼穹,四周築有古羅馬式白色圍牆,庭園內綠草如茵,鮮花盛開,樹影婆娑,滿目芳菲。

  陸淮寧緩緩走下直升機扶梯,從冇有親眼見到過這種異域風情,不禁詫異。

  他此刻走的又是一條長廊,兩旁為歐洲的建築風格,鑲嵌了古典琺琅,他無心欣賞,眼前出現一扇黑色鐵門,門外站了兩名仆人,彎腰行禮,“尊敬的客人,主人已經等候多時了,請允許我帶領您進門。”

  陸淮寧進門後,才發現一切都是彆有洞天,兩扇門,直接帶他通向了另一方天地。

  露台上的白色身影在他靠近時,緩緩轉身,呈現在他眼前的卻是一張黑色的麵具。

  “歡迎來到我的王國,陸淮寧先生。”赫爾攤開手以示歡迎,隻是他的動作卻仿佛地獄之門對他緩緩打開,帶著吞噬一切的力量。

  陸淮寧不知道眼前這張麵具下究竟了隱藏了怎樣一張臉,隻是,他把前因後果細細分析一遍,越想殺後怕,越想越覺得所有人早就是他手中的棋子,正按照他設計好的棋路一步步往陷阱裡跳。該怎麼辦?

  “看,那邊的花。”赫爾眯起眼眸,指向遠方,“是不是很漂亮?”

  兩個男人之間的談話會涉及到這樣的內容,可是他卻不敢掉以輕心,身旁的男人有多可怕,隻怕隻有這個男人自己才知道!

  陸淮寧深吸了口氣,極力眺望,果然在下麵不遠處有一大片開得妖豔的花園,裡麵有紅有白,向上開放。

  他雖然對花卉並無興趣,可是奶奶素愛,搜羅了不少,他見過的奇異花類應該不少,可從冇有見過這樣一種,顏色極儘鮮豔,紅的象血,幾乎快要滴出血來,白色又仿佛袖色的花瓣被吸空,一種詭譎的蒼白彌漫在每一朵白花上。

  驀然,他聯想到他神秘的身家背景,赫爾家族背後龐大的財力,陸淮寧的視線落在那詭異妖嬈的花瓣上,“這該不會是罌粟花……”

  “猜到了?”赫爾卻忍不住大笑起來,帶著好笑的神情,“世上許多人談到它都是你這種表情,可是我偏偏喜歡它,因為我的安妮喜歡它們。”

  陸淮寧想起那夜裡,薛醉寧提起過,她曾在安妮赫爾的日記中看到過那個女人對罌粟花的癡迷,而這個男人對自己女兒的癡迷,隻怕比那種程度還要深刻千萬倍。

  “陸先生,你是第一個敢和我談條件的人,我應該佩服你的勇氣。或許,你認為你的做法可以保全她,可是,你卻錯了。因為……”赫爾眼神中驟然一冷,“她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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