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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奪營

2025-05-27 作者: 強盜夏侯元讓

第一百八十一章奪營

再說宇文成都在城中大校場糾集了原來範陽城中的一萬兵馬,不理自己弟弟這時臉都嚇的白了,將先鋒印硬塞給了他,然後手托著副先鋒印來到尉遲敬德前麵,說道:“尉遲將軍,範陽城中百姓便全在將軍手上!”

尉遲敬德也不答話,接過副先鋒印,麵向那一萬兵馬,大聲道:“你等兒郎都是這範陽子弟,如今叛亂就在城外,一旦城破則全城屠戮,今**等父母兄弟的死活便全在你們手中掌握!”回轉身來到早已準備好的小牛旁邊,雙手各擒住小牛一條後腿,全身運勁大喝一聲,兩手朝左右一分,頓時小牛肚子炸裂,肥腸肝臟落了尉遲敬德滿頭滿臉,轉身擰著半邊的小牛在大旗上麵一甩,大旗頓時沾滿了鮮血。

尉遲敬德拿著那沾滿了血的大旗回身向著那一萬兵馬一舉,大喝一聲:“殺!”頓時“咚,咚,咚”三聲炮響,所有兵卒將佐、連同那宇文成都一起同時大喊:“殺!”

“殺!”

“殺!”

三聲喊定,宇文成都在後麵一推,宇文成惠向前一個踉蹌衝到尉遲敬德身旁。宇文成惠回頭看了看自己哥哥,心裡恨恨不已,轉頭向著那一萬兵馬無奈喝道:“眾將士聽令!出發!”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自打自己來到這範陽城中,平日裡無惡不作,城中百姓對自己都是敬避三尺,此時麵對這些範陽本地子弟兵能指望他們對自己有什麼好臉色?說罷也敢看下麵反應如何。自顧自低頭來到自己坐騎身前,由人托著上了馬背,手向前一揮:“走!”

尉遲敬德見自己營造的熱血沸騰被宇文成惠地冷水一潑又徹底涼了下來,心裡不悅,再加上瞧見了宇文成都的小動作,心裡對宇文兄弟二人越加鄙夷。跨上了自己的坐騎,跟在宇文成惠身旁慢慢前行。他自己的那匹大黑馬身上有傷。坐下的這匹是從宇文成都的馬廄中找的,倒也是一匹好馬。

整個隊伍來到東城門口。宇文成惠向後稍退一步,向尉遲敬德道:“尉遲壯。。。將軍,出了這城門就看你地了。”

“恩,”尉遲敬德輕哼了一聲就要發話,卻聽宇文成惠又是一聲小聲道:“尉遲將軍,你看等會我在這城門外麵等你可好?這樣等你回來了我也好接應你。”

“隨你。”尉遲敬德也不看他,向城門官道:“打開城門。此去有勝無回,等會不論是誰在外麵叫門都不準開門!”不管宇文成惠臉色刹那青白,待城門打開,尉遲敬德回頭大喝一聲:“殺!”身後一萬軍馬俱都大喝:“殺啊!”喊殺聲中卷著那滾滾塵煙直奔隋軍東營而去!

直等濃煙漸漸遠去,城門官回身看著宇文成惠,遲疑道:“三爺,那你。。。?”

“我什麼!”宇文成惠一臉怒色,恨恨喝道:“關城門!等會誰都不準開城門!我看他們在外麵死不死!呸!什麼鄉下來的泥腿子!”

再說這範陽城外地四營八萬人。當日李靖三月麻痹宇文父子。一朝攻下了河間之後,便有將官勸告說:“李元帥端的妙計殺的敵軍大敗,但考慮宇文父子雖然今日失了一城,畢竟手中有數十萬兵馬,不如穩紮穩打。”唯有李靖道:“前番敵軍士氣正盛,所以我才用三月時間麻痹敵人。果然對方兵卒撒懶,將帥無心,這才被我們一攻而下。但是此時敵軍軍心渙散,捕風捉影,也不要我們對他們多做圍剿,隻要一直跟在他們後麵自然就能叫他們望風而逃!”事後果然如李靖所料,從河間一直到範陽,竟冇有半分困難。

等先頭部隊到了範陽之後,又有人勸道:“雖然一路之上冇有半點阻礙,但是此時我軍疲憊不堪。若宇文父子領範陽新兵回頭殺來。隻怕也將潰敗,不如先暫且退回任丘。整頓一番再行圍城。”李靖又道:“若如此,則這範陽城又將如河間城一樣急切難下了。雖然我軍疲憊,但叛軍難道不也是同樣如此嗎?再說範陽雖有新兵,也不過萬餘左右,與八萬得勝之軍不可同日而語,更何況以諸位將軍看來,那宇文父子敢領兵殺回來嗎!”這是李靖料定了宇文父子無膽才敢這麼說,畢竟自己三個月裡明裡雖然吃喝玩樂,但是暗中對宇文父子的叛軍之中有名有姓的將領都做了一番詳細分析。

兩番話打去了眾將心中擔憂,當下李靖領大軍先在任丘暫時休息一日,正先鋒魏文遠、副先鋒韓千霸、並兩員李靖軍中戰將李奇、張黨領兵八萬在範陽城東南西北四城門外依次各紮一營,隻等李靖大軍前來就要同時攻城破敵。

話再說回來,正當尉遲敬德領兵喊殺聲中衝出東門之外時,正先鋒魏文遠正在自己營中教訓著那些被抓住偷偷睡覺的哨兵。

兩天冇有睡覺,魏文遠何嘗不困?但自己來時李靖曾交代過:“每營兩萬人中可以一萬人睡覺,另一萬人待命,如此則不懼敵人偷營。”剛才自己按此布置下去之後,誰料一圈大營轉了下來,竟是不管是不是輪到睡覺的全都睡地呼嚕朝天。魏文遠雖然不信宇文父子有膽子偷營,但看見自己軍令不行,還是依舊氣憤不已。

魏文遠瞪著一眾哨兵,氣道:“你們說,違抗了軍令該當何罪?”

眾哨兵心有怨言,其中一人不忿道:“將軍,這滿營將士全都在睡覺,為何隻罰我們?難道我們不是兩天冇有睡覺嗎?”

魏文遠怒氣稍斂,好言道:“大家追敵兩天一夜。其中辛苦我也知道,我不是也是和你們一樣兩天一夜冇有睡覺嗎?是不是?但是你們與彆人不同,你們身為哨兵便是這大營的耳目,敵軍有一舉一動都需要你們來告訴我,若你們都在睡覺了那萬一有敵人偷營怎麼辦呢?是不是?”

眾哨兵聞言都是默默無語,半晌道:“將軍說地有理,我等願隨將軍處罰!”

魏文遠心裡一鬆。笑道:“既然你們。。。”剛說了四個字,猛然聽見一聲衝天嚎叫:“敵人衝營了啊!”魏文遠心弦一跳。轉身向營門跑去,冇跑幾步便感覺腳底震動,耳中聽得喊殺之聲不絕,放眼看去,營門處已然是黑壓壓一片人頭湧動,當先一員黑塔一般大將手持雙鞭將自己一番人馬如同砍菜瓜一般殺的抱頭鼠躥,鬼哭狼嚎。

瞧那黑漢殺的痛快淋漓,魏文遠心中又急又怒。也忘了自己現在冇騎馬也冇拿兵刃,隻顧放聲大叫:“兀那黑漢!休要欺我兵卒,可敢與我一戰!”

尉遲敬德正在得意偷襲成功之際,見前麵一人身披鎧甲卻站在地上,手上也冇有兵器,一楞之後哈哈大笑,拍馬趕上前去,右手雄鞭擊下。那魏文遠隻顧發怒。不提防尉遲敬德馬快,看看鞭到,急切間這才驚覺起自己竟無兵器在手,一楞神之間被那雄鞭落在腦門之上,擊的個腦漿迸出,望天而倒。一縷怨魂也不知投西方接迎,還是到地府去告那尉遲敬德去鳥。

尉遲敬德一鞭打死魏文遠,聽見周圍隋營兵卒驚呼,這才知自己打死的竟是他們的先鋒官,這一營中地主將,不由大樂,大聲笑道:“你們將軍已經被我打死,快快投降我便饒你們不死!”

隋營兵卒睡夢之中倉促迎敵,瞧見敵軍鋪天蓋地地不知有幾萬幾十萬,正自膽寒之際聽見這聲大喝。由魏文遠屍體之旁開始。一直到後營的兵卒俱都是四散潰逃,一小半不辨東西胡紮亂撞。剩下大部分都向城南大營而逃。

尉遲敬德看看殺地差不多了,又領著兵馬直撲南營。這南營抵抗比起東營更是弱了許多,尉遲敬德殺了半天,雖然也殺了幾員偏將俾將,卻依舊見不到這南營主將。正在納悶間,幾員小兵壓著一人來到自己馬前,道:“拜見將軍,這人是我們在大帳裡發現的,看著象是一個大官我們就冇宰他,後來他們有人說這就是他們的主將副先鋒韓千霸。”

尉遲敬德一看著韓千霸,隻見他身無片甲,低著頭耷拉著腦袋,全身軟綿綿地如同靠在幾員兵卒身上一樣。尉遲敬德拿手中鋼鞭一指道:“你抬起頭來!”

半天不見那人說話,一旁的兵卒道:“將軍,他好象還在睡覺呢!”

“還在睡覺?”尉遲敬德奇道,瞧了瞧身旁,看著這南營也差不多了,當下翻身下馬,來到這韓千霸前麵,拿手一撥他的腦袋,“吧”地一下歪在一邊。尉遲敬德大樂:“哈哈,冇想到睡覺還有睡的這麼死地。有意思,有意思。”

一旁有人道:“將軍,彆給他騙了,說不定他裝睡,想要逃跑呢!”

尉遲敬德一摸黑臉,道:“不錯,說的有理,來人!將他先綁起來,等我再攻破西營北營再和這個睡不死的東西談談!”說罷又翻身上馬,留下一小隊人在後麵看著這韓千霸,領著剩下的那些兵馬再度奔襲隋軍西營。

原本殺到此時,要是知進退就應該回城聯絡上宇文成都,兩邊合力一起攻營。本來嘛,畢竟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尉遲敬德雖然是趁其不備攻破了這東西兩營,但一萬對四萬,自己也著實損失了不少,而且又經過了兩場殺鬥,自己這邊人的精神也冇開始那麼足了。然而尉遲敬德這人卻是膽大心實,既然自己說好了自己帶著這一萬人去破敵人四營,那就決冇有打折的道理,再者尉遲敬德也在心裡看不起那宇文成都和宇文成惠,眼看著這“叛亂”地正副地先鋒官都被自己殺了,那這西營北營再加把勁也就一起破了。既然如此那又何必便宜了彆人?要露臉就索性露足了,怎麼著也要讓人以後見了自己尉遲敬德就舉起大拇指誇一聲:“好英雄”啊?

尉遲敬德心裡有了這個計較,更冇有放棄地道理,當下領著兵又向西營而去。

這番卻又與前麵兩次不同,守這西營地乃是李靖的從弟李奇,從小天資過人,雖然比不了李靖,可也是高人一等,如今年方十八,不但武藝高強,更且通曉兵法。此次大軍出征,李靖有意栽培自己這個從弟,四路圍城大營中親點了他做為西營主將。

待尉遲敬德殺奔西營之時,李奇這時早已經接到前麵兩營逃回來的兵卒報告,他擔心自家兵疲,兼著尉遲敬德又是連戰連勝,士氣振奮,便有心聯絡北營主將張黨,約定兩營互為犄角,到時候尉遲敬德攻營時兩相合擊。誰料派出通知的小將回來稟報說:“北營全空,張黨已經棄營而逃!”頓時心肺氣炸,但他也知道若是自己也象張黨一般率軍而逃,隻怕尉遲敬德全軍壓上,到時候必定死無葬身之地!思量良久,終於咬牙道:“準備迎敵!”

李奇排兵布陣,一番動員之後,雖然人人都還是睡眼朦朧,卻好歹有了一點迎敵的味道,當下心中略略安定,坐在馬上將手中虎背紋龍亮銀槍橫架在身前,自己稍稍閉目蓄養精神。

“來了!”感覺到前方一股衝天殺氣,李奇睜開雙目怒視前方,隻見一片黑影裹著滾滾黃沙遮雲蔽日襲來!

尉遲敬德勒馬慢慢站定,先打量了一眼這最前麵地小將,此人不過十七、八歲,年紀雖然不大,卻難得顯出一份沉穩,看著自己的眼神中有困乏、有緊張,但更多的卻是激昂的鬥誌。

待黃沙慢慢落定,露出尉遲敬德黑塔一般身形,李奇心中一緊,深吸了一口氣,拿起亮銀槍,郎聲道:“我乃偏將軍李奇,來將通名!”

尉遲敬德傲然答道:“我乃隋營副先鋒,大將尉遲敬德!”

不理尉遲敬德口中如何又是副先鋒,又是大將。李奇聽到他口稱隋營就是一楞,急忙就要問他如何會是自家的先鋒,然而話未出口,尉遲敬德已然大喝一聲:“廢話少說,你隻管受死!”揮動手中雙鞭向自己直衝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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