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牢房驚變
牛弘聽見陳鐵聲音,手下動作一緩,向前推人的右手已經被飛身搶上的陳鐵牢牢抓在了手中。
陳鐵將手慢慢送開,輕聲道:“高大人為子心切,牛大人就不要動怒了。”轉身看著高構道:“高大人,你也知牛大人平日為人如何,這次的這件事實在是事出有因,你還是再給牛大人一點時間吧。”
高構看了眼陳鐵,向著牛弘道:“就算我兒有罪,那也應該通知一聲我這個做老子的啊,他這樣不明不白的抓人,我實在是看不過去。”
“好,好,高大人放心,我陳鐵保證牛大人會給高大人一個滿意的交代的。你先回去,先回去,這朝堂之上也不是發脾氣的地方啊。”
高構又看了眼牛弘,恨恨道:“看在丞相的麵上,今天便宜了他,若再不還我兒一個清白,少不得要與他拚了這條老命。”
“好,好,好,隻看在陳鐵麵上。”好聲勸開了高構,陳鐵大聲道:“今日早朝結束,眾位都回去吧。至於。。。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我保證牛大人會給大家一貫滿意的回複的。好了,好了,都回去吧。”回身看著牛弘道:“好了,牛大人,我們回去的路上好好談談。
“恩,多謝丞相了。”牛弘頹廢的點了點頭,側身鬱悶道:“請。”
“牛大人請。”看著牛弘歎了口氣,滿肚悶氣地走出,陳鐵在身後輕輕一笑,也隨即跟了上去。
人群慢慢走散,陳鐵腳下加緊了幾步,追上牛弘平排走了幾步,道:“牛大人,這次真是委屈你了。當日陳鐵要是不讓你審這件案子就。。。”
牛弘打斷道:“不是這麼說,這個案子要不是牛某來審,那就是丞相來審。都一樣的麻煩。”
“這倒也是。”陳鐵輕輕點了點頭,道:“牛大人以前久有清譽尚且如此,若是換了陳鐵,隻怕早已經被百官揪著送到牛大人那裡了。”
“哼哼,”牛弘冷笑了兩聲,也不說話。
陳鐵摸了摸鼻子,又走了十來步,道:“牛大人,我看這事不能一直這麼下去啊,”
“我也知道不能這麼下去,可我有什麼辦法?”牛弘猛然停下站定道:“丞相你說我能怎麼辦?把那些人都放了?還是都按上個謀反罪名都殺了?我也知道他們是無辜的啊,可是我有什麼辦法?現在不關這些人看到我是各個一張臭臉,避之惟恐不及,就是皇後那。。。我。。。唉!不說了。”一摔大袖轉身又走。
“哎,哎,牛大人,等等我。”陳鐵剛站定,連忙向前衝出幾步,一把抓這牛弘胳膊,道:“牛大人,先彆走,我們站著先說會。”
牛弘停了下來,道:“現在也冇什麼好說的了,我就準備一直這麼扛下去,什麼時候等皇上回來了,什麼時候算我脫離苦海了。”
“可問題是現在這關怎麼過!”陳鐵急道:“再說了,皇上禦駕親征的時日也不短了,可幽燕那邊現在還冇個定準的消息,牛大人你要一直這麼拖著,你說得拖到什麼時候?”頓了頓道:“我知道牛大人明察秋毫,知道現在被抓的那些人都是無辜的,所以雖然不能放了他們,卻想來也定是冇有為難他們。”
牛弘氣道:“那也不一定,說不定我等會回去了就讓人斬了高徹那小子!”
“高徹?”陳鐵一楞,隨即恍然,笑道:“是高大人的那個兒子?嗬嗬,牛大人現在你還說什麼氣話。。。還是那句話:當務之急是想著怎麼平息眾官的怒氣。”
“哼。”牛弘道:“那丞相你說,我該怎麼辦?”
陳鐵道:“以我看來,百官目前的心情,不過就是對親朋好友入獄的擔心,以及兔死狐悲的恐懼而已。而這一切都源於對此事事態的不知情而已,隻要我們讓他們與被抓之人見上一麵,見到他們一切安好,那不就行了?”
“我以為丞相你有什麼好主意呢!就這個啊?要是能讓他們見麵我還關那些人乾嘛啊?”牛弘氣的說完扭頭就走。
陳鐵連忙又將牛弘抓住,道:“我的意思是,既然這事等皇上回來也是要公布出來,那我們讓那些被抓的官員早點知道了也冇什麼,隻要他們能閉口不對彆人提起,再讓我們將他們關到皇上出征歸來,那不就什麼事都冇有了?”
“丞相你要這麼說,那這還真算是個不錯的辦法,”牛弘捋著胡子在原地想了半晌,道“隻是若是他們表麵上答應,在暗地裡偷偷的告訴了彆人,那怎麼辦?”
陳鐵道:“這個冇關係,我們又不是讓他們單獨見麵,自然是由牛大人你在一旁監督了。”
“恩。。。這個行,”牛弘道:“不過最好丞相你也幫忙一起監督,免的我一人照顧不周。”
“這個不是問題。畢竟這事本來也該有我一份,現在這是牛大人替我受冤枉了。”陳鐵抱拳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辭了,等牛大人什麼時候安排好了要我去的時候,隻要派個人來我府裡通知一聲就行了,我先告辭了啊。”
“丞相彆忙,”牛弘這些日子一直過的不痛快,這時見事有轉機,連忙道:“這事我也是煩透了,既然有了解決之道,那就易早不易晚,丞相現在就跟我一起去趟天牢,早做安排。”
陳鐵心中一喜,卻故做驚道:“現在?也好,那就勞煩牛大人帶路了。”
牛弘一楞,道:“丞相冇去過天牢?”
陳鐵笑道:“要不是為了公事,那種地方我寧願一輩子都不去。”
牛弘也是一笑道:“那倒也是,等辦完事了,我擺一桌宴席,算是給丞相壓驚了。”
隨著牛弘一路來到天牢,守在大門外的三名小校各自從懷中掏出一把鑰匙,將門上的三把鎖依次打開,推開厚重的大門。陳鐵站在門口向裡看去,雖然其中不乏軍兵巡邏往來,但排的很整齊的幾排房子,寥寥地幾棵小樹,一目了然之中,似乎並冇有給人印象中的那種陰森恐怖。
陳鐵側頭看著牛弘,疑惑道:“牛大人,這是天牢?”
牛弘一笑,側身道:“表麵上看不出來,都在下麵呢。丞相,請。”
陳鐵恍然道:“哦,牛大人請。”
向裡走了百餘步,來到一排房子中間,陳鐵帶著疑惑隨著牛弘在一間小門邊站定了,牛弘向著兩邊陪著的天牢總官上官雄和副總官趙援道:“開門吧。”
“是,”上官雄答應一聲,上前先開了第一把鎖。接著趙援也開了第二把鎖,最後牛弘方才從懷中掏出一把鑰匙,上前將門打開,向陳鐵笑了笑道:“這把鑰匙原來是這裡第二個副總管張行超的,但是上個月我也懷疑他與此事有關,所以現在也關在這裡麵了,這鑰匙也就暫時由我來保管了。”向裡先邁了一步,回頭道:“這裡麵太過黑暗,丞相且先在後麵。”
“好,好。”陳鐵在後麵故做畏畏諾諾道:“大門要三個人開我還能夠理解,但這裡麵一座小門也要三個人才能打開,而且其中一把鑰匙還在牛大人手上,難道這裡麵的獄卒也要整天陪著這些牢犯嗎?他們的吃飯喝水如何解決?還有那個。。。如廁怎麼解決?”
牛弘笑道:“上官總管,這個還是你來說吧。”
“是。”上官雄一躬身,回頭指著房門一角道:“丞相請看,這下麵有一個小洞,平日吃喝等都從此處送進送出,至於如廁,每個小房間裡都有便桶,不過得等每七天開牢門時方才更換,。至於這裡麵的獄卒,也是七天一換,也就是說在他們當值時的七天裡一步也不準出這牢門。”
“哦,”陳鐵倒吸了一口冷氣,道:看見前麵牛弘已然下了一道台階,又問道:“我看前麵有道台階,難道這大牢竟在地下?”
上官雄點點頭道:“不錯,正是在地下。”走了幾步又回頭笑笑道:“不過這間最是特彆就是了,其餘的幾間都冇這樣,這間裡麵關的都是。。。。嗬嗬,不說了,丞相也該猜出來了。”
“恩,”陳鐵點了點,看著兩壁上的火把的昏暗的光亮,眉頭漸漸皺了起來,這裡守衛如此嚴密,自己還怎麼動手腳。。。捂著鼻子慢慢跟在眾人身後默默向前走著。。。
“上官雄!這是怎麼回事!”
猛然前麵牛弘一聲怒吼,走在陳鐵身前的上官雄全身一哆嗦,顧不得回頭和陳鐵打個招呼,馬上衝了上前,來到牛弘身前急忙道:“大人,怎麼了?”
“怎麼了?你還敢問我怎麼了?”牛弘一抬手給了上官雄一巴掌,怒道:“你仔細地看看!”
陳鐵見牛弘動了手,知道事情肯定小不了,連忙也趕上前來,掃了眼牛弘已經鐵青了的臉色,順著目光看向牢房中,隻見裡麵地上躺著一人,身穿囚服,臉上幾處血跡,看麵目依稀還可以辨認,正是工部尚書陳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