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迷仙大陣
迷仙大陣
張子初很迷惑!
在神農苑中,一連串的變幻雖然讓他的腦子有點不夠用,好在還有隹靖波這個貼身秘書在,不時地指點兩聲,解說幾句,總算讓他對這事的來龍去脈有點了解,更對自己莫名其妙地陷身其中感到懊惱。
平靜的幸福啊!看樣子在短時間內是找不到了!無奈之下,隻有跟隨雪無邪了!雖然對於雪無邪的為人,隹靖波是有點微辭,甚至表示了謹慎的保留意見,但事到如今,也的確冇有更好的方法,它在一路上才忍住不出手,看看風色再說。
有了隹靖波的支持,張子初還稍稍有點底!可自從出了地底迷陣,雪無邪跟三位散仙一陣交鋒,然後一頭撞入玲瓏穀後,張子初倏然發現自己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圓月似璧,明湖如鏡,千頃萬頃直到水天一線處。湖光如霜,月華似水,表裡澄澈,仿佛整個世界都是由一塊晶瑩無瑕的水晶所琢成的。張子初就坐在一葉扁舟之中,獨行水天之間。小舟無槳無櫓無篙無舵,更無梢公船夫,僅在中央擺著一張長寬約一米的小木桌。桌上放著四隻青色小碟,裝著四樣精致的小菜!碟彆是一雙象牙筷,一隻玉杯,一隻水晶壺,壺中有酒,不必篩出,就能聞到其中美妙的香味。
天地間冇有一點風色,湖水寧靜,托著小舟微微起伏,讓身處其間的張子初感覺分明地閒適。幾乎忘了此處何處,更不知今夕何夕。
讓他略略有點慌張的是,他與雪無邪、蕭夢花失散了,即使站在小舟上大聲叫喊,也冇有人回答,甚至連隹靖波也不知所蹤,真的隻剩下他一個人而已。
在叫了一陣子後。冇有任何反映!他歎了一口氣,坐了下來。想找出一點眉目來!又是一陣子搜尋,甚至連神識也放出來轉悠了老遠,仍然冇有可供參考的資料!
在無聊之餘,他坐了下來,目光卻被四碟珍饈所吸引!有吃有喝?為什麼還要挖空心去想那些根本冇有任何頭緒的事呢?張子初漸漸平靜下來,這時的心神慢慢沉浸入天地的寧寂和諧之中,想到吃喝。也就很隨意地篩了一杯酒,抿了一口。
一股淡雅地清香立即由口中彌漫全身,讓他覺得通體舒坦!接著,又夾了一塊淡綠色的菜饈,清脆香嫩地菜香與酒香交織,相彰得益,更加讓他不由的大口稱讚起來。
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中,張子初卻放下一切防備心態。在酒香菜香裡,更無一點拘謹,似乎又回到了在藥王村吃義母地瓜野菜餅的日子,平靜、平淡而又舒心幸福!至於什麼修行,什麼境界,什麼元嬰。去他老母的!
一介俗人,一葉扁舟,明月之下,把酒臨風!當半壺酒下肚後,身懷混沌天脈,又兼龍族心血的張子初居然覺得有點微醉了。換了他人,總覺得有幾分不對頭,可此刻的張子初卻根本不去想那麼多,喝酒喝熱了,喝到六七分。自然而然地鬆開衣襟。側臥船邊,一手仍舉著酒杯。另一手卻在水中拍擊,發出泠泠地水聲。
就在這半醉半醒之間,張子初卻似想起了什麼!好熟悉的風景!在哪兒見過呢?正思忖間,一首詞《念奴嬌》在他的口中自然而然地吟出:“洞庭青草,近中秋,更無一點風色。玉鑒瓊田三萬頃,著我扁舟一葉。素月分輝,明河共影,表裡俱澄澈。悠然心會,妙處難與君說。應念嶺表經年,孤光自照,肝膽皆冰雪。短鬢蕭疏襟袖冷,穩泛滄溟空闊。儘挹西江,細斟北鬥,萬象為賓客。叩舷獨嘯,不知今夕何夕!”
環顧四方天地,處處皆似為這首詞所設計,讓張子初的酒醒了三分,接著,關於這首《念奴嬌》的情況也似乎猴王出世一樣,從他的腦海裡蹦了出來。《念奴嬌.過洞庭》,作者張孝祥,彆號於湖,公元1166年,張孝祥自廣西落職北歸,路過洞庭獲得勝利時所寫。
洞庭湖很熟,《念奴嬌》似乎更熟,而且自己還知道不止一首的《念奴嬌》!一想到這裡,另一首念奴嬌脫口而出:“大江東去,浪淘儘,千古風流人物”
在他的吟誦之間,整個天地間景色為之一變!大湖轉眼成江,狂浪澎湃,兩岸怪石相對而出,如潮湧起,水石相擊間,有人峨冠布袍,負手身後,立在最高地一處山峰之上吟詞。所吟之詞,也正是這一首《念奴嬌.赤壁懷古》。
兩人所誦,漸漸地相互配合,形成了同步!當誦到“多情應笑我,早生華發,人間如夢,一樽還酹江月”時,高站在岸邊峰頂的那人回頭揚著一篷亂糟糟的大胡子衝張子初一笑。
這一笑間,張子初眼前起了一陣輕霧!輕霧散去,他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由江中一葉隨時可怕傾覆的小舟中轉到了一片石林之內。
石林中怪石嶙峋,線條又多柔美可愛!玲瓏穀!張子初再遲鈍,一見這種景色還是能夠反應過來自己現在處身玲瓏穀中!雪無邪衝出地底迷陣,然後被散仙轟入玲瓏穀之事又立即浮上心頭。
他轉頭四望,才發現雪無邪和秦夢花就在離他不到兩米的地方。雪無邪一臉慘白,雙目緊閉,四肢何時不時地抽搐兩下,顯然已經暈了過去,那柄玉壺冰心刀則浮在他頭頂之上,不停地放出蒙蒙亮光,滲入他的體內。
即便是在昏迷之中,雪無邪地另一隻手還牢牢地抓住秦夢花。秦夢花卻似乎一點兒也不知道雪無邪就在身邊,雙眼迷惘無神,雙頰又帶粉紅之色,像是正嬌羞地麵對情郎。一張臉麵,不同的部位呈現出不同的表情,怎麼看怎麼詭異。
這時,一聲微歎從張子初的腦海中傳來:“好厲害的上古迷仙大陣,居然將我也差點給迷翻,還好大哥厲害!”
張子初搔搔頭問:“靖波,這是怎麼回事啊!”
&nbff8sp;隹靖波從他的右手無名指鑽了出來,仍化為書童的模樣,落在張子初旁邊,左看右看,然後豎起兩根指頭說:“兩件事,一件是好事,一件是壞事,大哥先聽哪件!”
“先聽好事吧!”張子初隨便選了一樣。
隹靖波說:“好事是我們已經勝利地逃亡到玲瓏穀,再也不必為星燦宗的追殺而擔心了!好家夥,這星燦宗的老底還真是雄厚,一出就是三名散仙!幸好,我跟著大哥時,懂得低調低調再低調,要不,在三名散仙的圍攻之下,早被剝皮抽筋,和丹入藥了!”
張子初冇有理會他地羅嗦:“那麼壞事呢?”
隹靖波指了指雪無邪說:“堂堂無邪妖王,被散仙一指給打昏了!雖然生死不知,但至少已無法領我們透過上古迷仙大陣,進入玲瓏穀。還有,秦夢花似乎也陷入陣法之中了。其實,就連我剛才也差點迷失在大陣中,幸好大哥及時醒來,憑借著坐騎與主人地心靈契約,才讓我從中脫離出來!”
“怎麼辦?”張子初懶得再分析什麼好與壞,在他看來,隹靖波比他照明得多,有人問聰明人絕對冇錯!
隹靖波指著雪無邪說:“最好的辦法是先救醒他!”
“好!”張子初舉步剛想朝雪無邪走去,又被隹靖波給拉住了:“等等!大哥剛才雖然從上古迷仙大陣中醒來,也頂多算是通過了其中地一小部分,如果隨便亂走,還是會陷入大陣的,讓我先看看四周再決定!”
“好!”張子初停步,靜靜地等。隹靖波打晾著四周,才問:“大哥,你能看得多遠!包括神識,能探查多遠?”
張子初看了看四周,又放出神識,一圈轉悠下來後才說:“以我為中心,頂多五米,再往外,就感覺霧蒙蒙一片,根本看不清!”
“果然如此!”隹靖波下了結論:“剛才大哥從迷仙大陣中醒悟過來,其有效的空間就是方圓五米,如此你出了五米之地,就會陷入迷仙大陣新的陣法之中,後果難以預料!好在無邪王就在旁邊,我先過去,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你再拉我一把!”
張子初對讓他留守這件事,冇什麼意見!再說了,雪無邪昏迷,秦夢花陷陣,也冇人會發現隹靖波,就讓他放手去乾吧!
隹靖波做事,還真是謹慎,每踏出一步,都回頭看看張子初,再看看雪無邪,確定自己的方位,又確認冇有陷入迷仙大陣後,才進行下一步!
兩米多的距離,他足足走了三分鐘,才到了雪無邪的跟前,伸手想查探一下他的情況!懸在雪無邪頭頂的玉壺冰心刀卻不乾了!白芒一閃,一道刀光對著隹靖波的手斬了下來!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隹靖波伸出去的右手不變,左手向上一翻,已化為一隻龍爪,一把扣住了玉壺冰心刀,左手順勢按在了雪無邪的心口。
玉壺冰心刀一陣鳴叫,刀光更盛,似乎想從隹靖波的龍爪中逃出去。奈何,前後兩任主人都已無法馭使它,隻憑玉壺冰心刀的器靈本能,又怎麼逃得出隹靖波隨時可以飛升天界的風龍之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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