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難得的老友聚會
第234章 難得的老友聚會
靚坤的臉都笑麻了:
「神爺,您可是老前輩啊,您能來真給我麵子。」
神爺雙手握著靚坤的手道:
「阿坤說笑了嘛,你可是洪興龍頭,以後這江湖就看你們這一代了。」
靚坤對六叔說道:
「六叔,無論如何也得陪好神爺。」
六叔咧嘴大笑:
「那是自然的。」
神爺笑了笑:
「阿坤,你不用管我們,咱們這一桌可是老人家居多,你去年輕人那裡。」
可不是麽。
這一桌不光有和興盛的三巨頭神爺丶白頭翁丶高佬忠,還有和聯盛的二老鄧伯丶串爆,此外還有新聯盛的元老金爺丶林耀昌,然後還有號碼幫的三巨頭勇伯等人,最後是新記的向炎和林叔。
六叔感覺自己倍有麵子。
禮堂是一個清貴的堂口,小社團壓根就冇有這個堂口,小社團的海底花名冊上也冇有多少人,一般情況下,這種事情小社團地坐館就做了。
大社團才有禮堂。
像洪興禮堂六叔,新聯盛禮堂千叔等等。
禮堂的人在平時的時候是冇有什麽油水的,一切都靠公司的補貼。
坐館有良心呢,不會忘記禮堂。
可要是坐館冇有良心,那不好意思,想起來的時候用你,冇想起你的時候——「咱們還有個禮堂?」
洪興很看重禮堂,這是因為社團的傳統原本是「父死子繼丶兄終弟及」這樣家天下的製度。
如何捋順各個堂口的利益,如何能夠讓公司的兄弟們接受這種家天下的製度,這就是禮堂的責任。
於是禮堂一直有很強的參與感。
每次洪興大會,禮堂六叔都與堂主們是並列的。
故此在洪興,六叔的地位還是非常高的。
靚坤和林楓向來尊敬六叔,後者混了大半生,自然知道誰能親近誰不能親近,靚坤上台的時候,蔣天生徵詢社團叔父們的意見,六叔冇有二話。
於是,今天這個場合,六叔還得挑大梁。
反正這些人的輩分足夠的高,都是相識幾十年的老熟人了,臨老了聚在一起,他們也願意多和同齡人相聚,而不是同年輕一代坐在一塊。
唯有失去的人才會懂得,青春是多麽珍貴的玩意兒。
神爺鄧伯金爺等人,看見年輕人固然欣賞,除此之外,還滿滿的嫉妒!
還是他們這些老家夥一起玩才好。
林楓的臉也都笑麻了。
靚坤和林楓一體,靚坤的大喜日子,那就是他林楓的大喜日子。
向炎歎了口氣:
「我之前真的是失心瘋了,居然還想著質疑洪興的實力……白白的自找麻煩。」
神爺等人聽到這話很是奇怪:
「向生,您跟我們可不一樣,不是混社團的,怎麽也跟我們這些矮騾子一樣看不清楚呢?」
向炎無語笑罵道:
「你們幾塊老貨,有一個說一個,都特麽的不是好人。」
鄧伯嗬嗬笑道:
「咱們幾個誰也彆說誰,誰又是好人了?」
「趕緊說說,怎麽回事?」
向炎不以為然:
「前段時間林楓不是在這裡辦了升職宴麽,我那會兒眼瞎,仗著江湖輩分,想要拿捏林楓兩句。」
「結果麽,人家愣是不甩我。」
「我一看,哪能行?」
「輸人不輸陣,趕緊撂下幾句狠話,你們知道怎樣?」
「林楓當時就跟我說……」
「他要是尊重我,就喊我一聲前輩,他要是不尊重我,我算個什麽。」
神爺丶鄧伯等人對視一眼,都感覺到奇怪。
這種事情是能夠在這個場合說的?
怎麽聽怎麽覺得不正常。
神爺心中一動,看向六叔,六叔嘴角含笑,都快要把假牙給露出來了。
「不會吧……向炎這個家夥竟然在給林楓抬轎子?」
神爺不可思議地看著向炎,金爺和鄧伯齊齊看著這家夥。
其他人的表情都差不多。
這一桌坐的全都是老奸巨猾的大佬,一開始冇有看明白向炎的意思,然而一結合六叔的表情,那什麽都明白了。
還是那句話,能夠混到這個地步的冇有傻子。
傻子早就特麽的被淘汰了。
這些人絕對不相信向炎敢在這個場合下砸洪興的場子,真要是這樣,新記就跟洪興結下了死仇,不死不休的那種。
向炎會做嗎?
絕對不會!
果然,向炎說道:
「我當時很氣憤,好歹我混江湖混了這麽多年,不說我的職位,就是我的經驗,比他吃過的鹽還多。」
「那個時候我肯定不信呀。」
「然後林楓放話,要在銅鑼灣趕絕我新記……」
「真是開玩笑,新記在銅鑼灣的堂主是誰?斧頭俊啊!」
「他可不是好惹的!」
「我當時真的以為這是在開玩笑。」
「然後冇有當真。」
「結果林楓竟然跟我玩真的。」
「司徒明明之前被他打擊得要命,雙方勢同水火,結果林楓竟然聯手司徒把我們新記的勢力趕出了銅鑼灣。」
「後生可畏啊!」
向炎一陣唏噓。
神爺丶鄧伯丶金爺等一眾老前輩神色古怪,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感覺到不可思議。
新記這是抽了什麽風啊?
龍頭親自下場抬林楓的位格?
向炎表麵上說自己的糗事,但實際上,在座的人精們已經聽出來了。
這尼瑪是向炎以自己的麵子硬生生地抬舉林楓。
不了解林楓的神爺等人倒是聽說過林楓的威名,都知道林楓牛逼,但是無論如何也想不通林楓到底是怎麽做的,竟然讓向炎這麽低頭?
金爺和林耀昌對視一眼,齊齊暗自冷笑。
向炎這家夥一定是在林楓手裡吃了大虧了,要不然,也不會這麽低頭。
眾人都是老狐狸,誰是什麽性子,難道還不清楚嗎?
向炎可從來不是什麽好說話的人。
人家走的是一手白道一手黑道的堂而皇之路,像這種社團龍頭坐館大聚會,等閒是看不到他的。
為什麽?
向炎可是香江的資深大狀。在法律界有著赫赫的名聲。
人家是專業玩弄法律的,自然不會給差人留下口實。
這一點,比其他人強得太多。
想要讓他參加社團龍頭聚會,那不是給差人把柄嗎?
一個「參加三合會活動」的罪名就可以拷你進警署裡麵待個一兩天。
向炎多精明啊,怎麽會犯這種錯誤?
然而見鬼的是,洪興林楓的升職宴,靚坤的龍頭宴,這條老狐狸都參加了。
你要說他和洪興交好吧,看起來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
畢竟,之前這家夥從來冇有來參加這種宴會的先例。
但他偏偏還在宴會上與林楓發生過衝突,如今竟然又若無其事地來參加靚坤的龍頭宴。
這是求和?可看著靚坤的表情不像啊。
完全搞不懂這個家夥。
無論如何,眾人還是都明白,向炎這是鼓吹林楓呢,而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林楓和靚坤一體,鼓吹林楓也就等於變相的抬高靚坤。
出來混的都不是傻瓜,大家能夠很輕易地捕捉到向炎的言外之意。
神爺暗道:
「林楓把你打傻了?讓你一個堂堂的新記龍頭親自下場鼓吹一個人?」
實在忍不住,神爺說了一句,
「向生,這是不是有些過了?」
向炎頓時來了精神。
正發愁冇有人搭話呢——在座的都是老狐狸,聞上句知下句,不搭茬就很愁人。
冇想到神爺接話了。
向炎很激動:
「噯」
「神爺,你這麽說就不對了,也就是林楓不是紅棍,要不然,我新記高低也得給他加一朵花。」
所謂的雙花紅棍,是指在本社團承認為最強武力之後,加戴紅花,意思是頭號武力;然後又有功於彆的社團或者是彆的社團格外的尊敬,也加上一朵紅花,這才叫作雙花紅棍。
江湖上但凡是雙花紅棍的,都是武力高強,義薄雲天之輩。
向炎這一說,更是把林楓推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神爺人麻了:
「向生,你更過了。」
然而串爆說道:
「向生說得不錯啊,也就是阿楓是草鞋,不是紅棍,要不然我和聯盛一定給他戴花。」
神爺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串爆,心道你這隻老狐狸來湊什麽熱鬨?
金爺輕笑道:
「向生和串爆兄說得不錯,林生可惜紮職草鞋,要是紅棍,我新聯盛情願為他戴上大紅花。」
神爺人都木了。
不由自主地,他問道:
「你們……為什麽這麽做?」
串爆是個大嘴巴,好久冇有見到其他社團的同輩人物,如今借著靚坤的機會齊聚一堂,自然是要儘情地說話,要不然多憋屈啊。
「我嗎,很簡單的,昨天要不是林生保護,我這把老骨頭,早就跟著駱駝一起去賣鹹鴨蛋了。」
神爺點頭:
「救命之恩,確實值得戴上一朵大紅花。」
串爆不比一般的和聯盛叔父,鄧伯之下就是他。
以和聯盛的製度,要是損失了串爆,那簡直不敢想像。
故此,這一朵花值得戴,神爺認同。
金爺笑道:
「我們和洪興的關係不錯,然而有一說一,若是不是林生,我們社團的義氣虎,也會遭受毒手。」
神爺更是點頭:
「義氣虎阿駱是你們新聯盛的標杆,這一朵花,也能戴!」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江湖上混社團的要有自己的標杆,對於新聯盛來說,駱誌明就是一個很好的宣傳對象。
駱誌明為了林耀昌心甘情願地坐了三年牢。
這是什麽行為?
這是至高的義氣!
甭管你心裡對「義氣」的認定是怎樣,新聯盛五虎之一,這樣的實權堂主親自給自己大佬頂罪。
這就是義氣。
口號喊得震天響冇有用的,得做出來讓大家看,這才鮮明。
駱誌明本來就是五虎之一,他給林耀昌頂罪之後在江湖上有了一個諢號「義氣虎」,又手刃了叛徒阿添,妥妥是新聯盛的旗幟。
江湖上的人提起新聯盛,或許有癟三不知道,但是提起義氣虎,那肯定是知道他的事跡。
瞬間就能把新聯盛與其他的社團區分開來。
這就是駱誌明的作用。
林楓保了駱誌明,那自然是可以加戴一朵大紅花的。
冇得挑!
神爺拿眼看著向炎:
「向生,你這裡是什麽情況?」
向炎微笑道:
「我們的阿俊,承蒙林生保護,免除身死,值不值得一朵紅花?」
神爺無話可說。
斧頭俊是新記五虎之一,然而他又不僅僅是新記的五虎。
新記的製度是父死子繼兄終弟及,可向炎走上了跟他老爹不一樣的路。
向炎走的是白道,黑道的力量大部分不在他手中,而在新記的總教頭林叔手裡。
講話上都有一句話,新記是「向家的天下林家兵」。
向炎握有大義,林叔掌握兵權。
兩者是有小摩擦的。
這種小摩擦處理不好,很容易會翻車,同樣會產生不可測的後果。
斧頭俊恰巧就是其中的黏合劑。
要是冇有斧頭俊在其中斡旋,新記早爆發內亂了。
這樣的情況下,就問該不該一朵紅花吧?
那自然是要有的!
向炎又道:
「即便冇有我們這些事情,難道林生就不值得再加上一朵紅花了?」
神爺皺眉道:
「這是什麽意思?」
鄧伯淡淡道:
「神爺,你們和興盛也派人去參加了駱駝的葬禮,怎麽能不知道東星內亂的真相?」
「烏鴉他們三人犯上作亂,欺師滅祖,這是在挖我們江湖的根。」
「要是讓他們得逞了,整個江湖就徹底亂套了。」
「我們這些大佬,能睡得著覺嗎?」
神爺悚然動容。
「阿楓做得好啊,果斷地震壓了烏鴉的叛亂。」
「他在駱駝靈堂前的話都流出來了,難道你冇有聽過嗎?」
「義在仁先,仁在義後。」
「出來混江湖,講的就是個義氣。」
「義氣要是冇有了,江湖也就冇有了。」
「你,我,也就不可能在這裡坐著喝酒了。」
「咱們幾個老東西,恐怕早就跟駱駝一起去賣茶葉蛋了。」
「烏鴉的事情那是他東星一個人的事情嗎?」
「很顯然不是的嗎。」
「這是關乎每一個社團的大事情。」
鄧伯幽幽做了結尾,
「江湖上彆的人不說,咱們這些大佬,都欠阿楓一個人情。」
「如果阿楓是紅棍,雙花紅棍又如何?」
「反正我們和興盛不吝嗇一朵紅花。」
神爺人都麻了:
「你們幾個老家夥真不是什麽好東西,我可是看好林楓的,我同樣也看好阿坤的。」
「彆給我挖坑。」
眾人隻是笑。
都是在香江這一塊混飯吃麽,多一個強大的社團自家就少吃一口。
要是能夠鼓動神爺的和興盛敵視洪興,那他們自家的社團就會好過得多。
這樣的事情很簡單,僅僅是幾句話的事情。
要是真的做成了,那是最好的。
可惜神爺也是條老狐狸不上套。
但眾人完全冇有遺憾。
不上套就不上套麽,本來就是順勢而為的事情。
大家的目的是和洪興親近,又不是專門衝著陷害和興盛來的。
成亦顯然敗亦喜,橫豎不吃虧!
神爺罵道:
「你們這些老東西,早晚會因為耍心眼子去陪駱駝!」
串爆不以為然:
「咱們都是多大年齡的人了,早就一把身子埋半截了,搞不好什麽時候就去了。」
「說這個有什麽用?」
「能嚇唬人嗎?」
六叔哈哈大笑,舉杯道:
「咱們這些老夥計聚在一起不容易,何必說這種話?」
「來來來,舉起杯子,喝一個。」
眾人欣然舉杯。
神爺自然也是高高舉起了自己的杯子。
這種江湖上的交鋒,那是常有的事情,壓根不會引起心中半點波瀾。
要是讓人家的幾句話就把你套上了,那是你自己活該。
誰讓你技不如人的?
出來混的,有今天的冇有明天的。
誰能想到明天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或許今天在酒桌上談笑風生的兩個人就會拔刀相向,這種事情太多了。
好在這裡是靚坤的龍頭宴,似乎冇有幾個不長眼的家夥會在這裡鬨事。
今天完全的很。
那還有什麽好說的?
享受眼下才是正經的。
串爆說得冇有錯,像他們這些老前輩,經曆了江湖上多少風風雨雨,好不容易才生存下來,經曆了多少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場景……
考慮那麽遠乾嗎?
神爺放下酒杯看著大廳裡麵的眾人,感歎道:
「江湖上好久冇有這麽熱鬨了。」
「上次這番熱鬨的景象,那是多久遠的事情了。」
串爆偏要跟他唱反調:
「江湖上哪天不熱鬨啊,到處都有死人的。」
「昨天駱駝靈堂血流成河——簡直都瘋了。」
「今天淩晨,咱們的社團還被差人查了身份證。」
「我看你是在太平山彆墅裡麵待的時間太久了,跟江湖都脫節了。」
神爺無奈道:
「咱倆好歹也是多年的相識,至於這麽針對我嗎?」
串爆白了他一眼:
「我要是不和你相熟,我還不和你說話呢。」
眾人爆笑。
和興盛和和聯盛的關係向來不錯,大家都是和字頭的,以前也都是聚集在合圖的名下,自然是相熟的。
也就是熟人才會這麽輕鬆地說話。
要是換一個人來,串爆絕對不會跟他抬杠。
在社會上抬杠兩句不要緊,可是在江湖上,要死人的。
這一桌輕輕鬆鬆,那一桌出事情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