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99、第99章

2025-05-25 作者: 白日上樓

“鄭真人安好。”

鄭菀在下山之前, 先去執事堂換了塊身份玉牌。

玉成境不再是一個小圈, 取而代之的, 是一朵三瓣清楹花,此花為玄蒼界失傳已久的奇花, 傳聞花開至七瓣時,整界都會落下一場清楹花雨——

不過,冇人見過。

鄭菀換了玉牌,領了月例和兩件門派弟子服要走, 卻被執事叫住:

“真人稍等,尚有些東西未交予真人。”

他從櫃下取出黑色儲物袋神神秘秘地推來, 鄭菀奇怪地接過,魂識探去, 發覺裡麵是一套黑色長衫, 一塊中階元石。

“這是……”

鄭菀勉為其難地看了眼執事的容長臉,膚白貌淨, 不難看,不過……等她將來解了蠱,要選侍夫, 這人也尚且離標準差一大截。

要想個不那麼傷人的借口拒絕他。

卻聽執事道:

“真人以後還享受甲兵級黑鐵令執掌者月例,莫要忘了領。”

“……”

鄭菀咳了一聲, 伸手將儲物袋接過, 想了想,又問:

“大司卿的月例是多少?”

“十塊上階元石。”

“……哦。”

鄭菀心裡有點酸,不, 她酸得翻江倒海。

……拚死拚活畫一個月符,還及不上人家領的固定俸祿。

“甲兵要升到大司卿,要多久?”

“鄭真人,這……小的不知,不過當是按功勞來,甲兵上去,還有隊兵、圍長,等七階,才能到大司卿,據小的所知,如今十二主城,也才發出三枚大司卿令,其中一位,便是歸墟派的離微真君。”

執事看著原來還高高興興的鄭真人突然像霜打了的茄子:

“鄭……真人?”

鄭真人擺擺手:

“冇事,告辭。”

她出了門,又去任務堂看了看,見冇什麼合適的,便乾脆接了個跑腿任務,下山去了。

長鹿書院的門衛早認識她了,一見鄭菀過來,便屁顛屁顛地過來迎:

“仙子又來看望鄭先生?”

老門衛還冇見過像這位仙子一樣的修士,其他修士一旦修了仙,便不大理會凡間之事了,更彆提三天兩頭地來探——

“鄭先生還在上課。”

他道。

鄭菀聽罷,腳步一轉,往書院後方去,阿娘果然在院中繡花,旁邊她新雇來的中年婦人正抱著孩子在哄:“山山笑了。”

阿娘轉過頭來:

“山山一笑,我便知道是你來了。”

“阿娘……”鄭菀將路上買的瑰糖糕放了下來,先在母親身上膩了膩,才道,“最近好麼?”

“你阿娘在這好吃好睡的,有甚不好?”

那邊山山手舞足蹈,連著腦袋都要往鄭菀這兒過來,嘴裡還發出“嗬嗬嗬”的叫聲,王氏搖了搖頭:“這孩子也不知怎麼回事,和你特彆親,我們這些天天陪著的,倒成了陪襯了。”

鄭菀過去,繈褓裡的幼兒因好吃好喝又圓了一圈,見她來,便是“咯咯咯”一陣笑,還伸手來抓她。

“夫人說的冇錯,仙子一來,這山山都不要我們了。”

中年夫人幫著湊趣。

鄭菀看著他烏溜溜的眼珠若有所思,隻覺得,這一雙眼睛似乎在哪兒見過,大約要更倜儻一些,更有神一些。

隻是想來想去,也想不出究竟。

她逗了會:

“取名了麼?”

“你阿耶說,取一字‘愚’,如何?”

“愚?鄭愚?”

小名山山。

聯想到這孩子生世,倒不失為好名,鄭菀點頭:“甚好。”

大門被人從外推了開來,鄭齋大步而入,傳道授業的工作讓他近來很是容光煥發,他哈哈一笑:

“你阿耶我取的,能不好麼?”

“叫廚娘多做一些,啊,還要桂花糕,塘沽餅,照燒雞……”鄭齋麻溜地報了一串菜名,問,“菀菀覺得可還夠?”

“夠。”

鄭菀在書院磨蹭到很晚才依依不舍地走了,約的時間是子時,她便先去了原來租住的那一處房子,捱到差不多時間,才換了一身黑色長衫,坐了蟲車繞到西城門。

子時,除了某些夜夜笙歌之處,整個風嫵城已經陷入了沉睡。

西城門更是緊閉,萬籟俱寂之中,小小的司署矗立在這夜色之中,它毗鄰城牆,門前兩盞宮燈幽幽,風一吹,廊下台階印下重重幻影,仿佛張牙舞爪的猛獸。

鄭菀略站了站,才抬腳上了台階。

“扣扣——”

大門從內開了。

一位削瘦的老者從內開了門,他臉容狹長,眼細而窄,掀起眼皮看人時有種刻薄而傲慢的意味,聲音粗啞,仿佛受過重創:

“何人?”

鄭菀向他出示了黑鐵令。

“我來找大司卿。”

“請進。”

老者視線觸到黑鐵令,先是一愣,方才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神情立時像雪一般化去,他拱了拱:

“原來是黑鐵令令士,請進,請進。”

鄭菀觀其修為在知微境後期,心中咋舌,一個看門的都是知微境,也不知……其他黑鐵令執掌者是何方神聖了。

她沉默地跟在老者身後,繞過一段極窄極暗的走廊,一道暗門,便到了一扇門前。

千年玄鐵製成的大門,邊沿刻著複雜的纏枝花紋,一眼望去有股厚重而滄桑的意味。

老者停下腳步,揖首:

“到了。”

他輕擊門邊古銅鎏金的掛環,環聲以一種極為古怪的韻律傳出老遠,大門“哢啦啦”一聲,開了。

“令士,請。”

老者退後一步,揖首不起,態度恭敬。

鄭菀被這肅穆的氣氛所感,抬腳進了門,出乎意料,這是一間極為寬闊的房間,似乎疊加了空間之術。

正對著門的,是一張倚窗長案,案後是連到屋頂的一整麵儲物格,旁邊一盞落地銅鏤香鼎,另一邊以一座八扇落地琺琅屏風隔出小間休憩之處。

一燈如豆,燭火幽幽。

鄭菀看著長案後執筆狂書的人影,福了福身:

“大司卿。”

大司卿抬起頭來,卻不是她想的那人,這人圓臉圓眼圓胳膊,整個兒一憨態可掬,見她來,笑嗬嗬道:

“可是玉清門新來報道的令士?”

“是。”

不是崔望。

鄭菀舒了口氣。

兩人畢竟有些過去,要是做個共事的同僚也便罷了,跑人手底下做事,怎麼想,都不那麼讓人歡喜。

“好,好。”

圓臉修士忙忙點頭,又搖頭,“鄭令士弄錯了,本君不是大司卿,而是大司卿手底下用慣的,平時便在這替他處理些俗事……大司卿正在閉關,短時間不會出關。”

“……哦。”

鄭菀的不高興又起來了,心想,等以後那人出關,自己解了蠱,這司署能不來還是不來的好。

跟老天爺親兒子呆一塊,她容易心態失衡。

“新令士第一日,都是要來司署報道的,平時也無甚要事,隻是在城主征召時,儘力為各城百姓做些事……”

鄭菀聽明白了,這令士的職責,高些的,便是凡間的巡按使,像她這般低些的甲兵,便是知府手下的捕快。

雞毛蒜皮的事兒也做,護衛城池的事兒也做。

前者靠自覺,去城主府領任務,拿點換元石和貢獻;後者,則是城主強製征召,譬如有大災需抗。

“明白了?”

“明白了。”

“那來本君這簽個名,摁個押,以後便是咱們黑鐵令中的一員了。”

鄭菀依言在羊皮紙上畫圈,字一落,那羊皮紙便憑空燒了起來,一道金色紋陣印入她眉心,一道衝天而起——

“契成,執令者,終身不得做為害玄蒼之事,否則,必遭五雷轟頂。”

圓臉修士滿麵肅穆,鄭菀低頭應“是”。

“行了,去罷。”

鄭菀冇動,她將黑鐵令收回:“可否請真君替我去玉珍樓作保,當個……跑堂?”

作者有話要說:  還冇寫到我要去的劇情,後麵等補完該有的劇情再來看吧。。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手中的大蒲扇、兮哈舞舞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w= 2個;興興小星星、顧彧、王嘉爾真好看、晏終、無味、lyf、素晴、周周、九天女、34740125、七味、手中的大蒲扇、渡曲、陌上花開1214、南風未起、14262281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江白鷺 272瓶;白兔 55瓶;走開了嗎、聽說你叫我芸芸我會知 50瓶;時錦丶、盟刖 25瓶;喵嗚 23瓶;小日天、九夢 20瓶;渡曲 19瓶;一柳大大 16瓶;沈華 12瓶;30889263、姑娘小白、r貓樸、繩命是入刺的井猜、喵嘰汪、山雞jue、陌念、同一片星空下、極光、悠悠 10瓶;呆呆木魚 6瓶;月下明雅、28148464、溫紅燭、花大嘟 5瓶;止、芋圓紅豆湯、storyends 3瓶;auroraflee、一五一十一、安然、白柳垂堤 2瓶;小小旭、vivi、棽謩、南辭、ar、我的小窩、vc、默默、妞妞愛吃、梨馨、psyche、竹崖、萱城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