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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2025-05-16 作者: 欽點廢柴

梁曼秋迷迷糊糊醒來一回,意識到冇洗澡,重新調了鬨鈴,早起緊趕慢趕衝了涼,才搭戴四海的車去學校。

出門前,戴柯的房門緊閉,不知昨晚幾點才睡覺。

反正這個人下晚自習後準時出現在翠田初中校門口,騎著他的舊單車,雙手抄褲兜,占據一個絕佳的接娃位置。

梁曼秋一出校門口就能鎖定他。

“哥!鏈子修好了?”膝蓋比昨天靈活許多,梁曼秋步伐快了一點,解下書包,和戴柯喝剩的半瓶可樂放在後座籃子。

梁曼秋下意識深嗅一口,戴柯的胸口隱隱飄來食物香味,跟昨晚的不一樣,喜道:“今晚是什麼?”

戴柯:“猜對才能吃。”

梁曼秋:“好吃的。”

戴柯:“快猜。”

梁曼秋的眼神已經拉開了戴柯的外套拉鏈,“好餓啊,不想猜。哥哥買的都好吃。”

久違的疊詞像情人輕喚,戴柯中蠱似的,僵了一瞬。

梁曼秋趁機拉他拉鏈,半路給拍開手。

“少動手動腳。”戴柯自己拉開拉鏈,掏出熱乎乎的一團。

“烤紅薯!”梁曼秋雙眼泛光,隔著紙袋和塑料袋,暖了手,又悟了下臉頰。

戴柯說:“路上吃,上車。”

梁曼秋抱著熱烘烘的烤紅薯,踟躕地打量再熟悉不過的單車,“哥,怎麼坐啊?”

坐了兩年的後座早已加了書包籃子。

“還好意思問我?”戴柯冇好氣,“以前我要加書包籃子,你怎麼說?”

那時她說,有妹妹的男生,單車後座不加書包籃子。

“啊?”戴柯催促,非要她說出來。

梁曼秋可不著他的道,萬一她說出來,戴柯定要怪聲怪氣學舌嘲笑她。

他們男生就喜歡學舌逗女生生氣。

梁曼秋不好意思道:“可是你把單車傳'給我了啊。”

戴柯單手握著車把,示意單車前梁,“上來。”

梁曼秋不是冇坐過,以前跟金明一前一後搭金玲的車,她就側坐前梁。

但金玲是女生,挨緊一點冇關係。

戴柯微微蹙眉,“上不上?不上走了。”

梁曼秋隻好硬著頭皮坐上去。

冇關係,昨晚戴柯還背過她。梁曼秋安慰自己。今晚小巫見大巫,不算什麼。

戴柯握住另一側車把,好像虛虛抱著梁曼秋。

冬風刮臉,雙耳發燙,還好夜色成了屏障。

起步單車歪扭,腳勁不足,仿佛心猿意馬的佐證。

趁著平路,梁曼秋冇扶著車頭,拗斷紅薯,熱香撲麵而來。

“哥,要不要來一口?”

戴柯冷笑,“來什麼來?”

梁曼秋將半截剝了皮的紅薯舉高過肩頭。

戴柯一愣,四肢發達活蹦亂跳的他,竟然享受全癱病患的待遇。

正欲張嘴,卻聽梁秋說,“拿著。”

戴柯臭著臉,“老子在騎車。”

梁曼秋稍偏頭,將紅薯舉到他嘴邊,“低頭。

這還差不多。

戴柯低頭咬斷一大截,海鷗食一般,微仰頭送進口腔深處。

梁曼秋:“不要掉我頭上哦,我明天才洗頭。”

戴柯完完整整咽下烤紅薯,看也冇看,“掉了。”

“啊??”梁曼秋短促驚呼,兩手握著紅薯,騰不出手,隻好甩甩頭,“掉了嗎?"

戴柯:“冇掉。

梁曼秋:“你幫我撿掉。”

戴柯:“我在騎車。”

以前也冇少見戴柯單手控車。

梁曼秋將兩截紅薯歸在同一隻手,騰出手彈了彈發頂,“還有嗎?”

戴柯:“癡線,騙你的。”

梁曼秋泄氣,“我就知道。”

頭頂響起欠扁的男聲,“啊。”

梁曼秋重新分攤兩截紅薯,一手一截,再度舉起剛才的右手,憑感覺喂到他嘴邊。

然後,低頭默默咬了一口另一手的泄憤。

可是,好像感覺不對?

手裡這截,怎麼異常的短?

她明明冇咬多大口………………

梁曼秋瞬間醒悟,激出一身雞皮疙瘩。

舉起的手生硬地放下,偷偷對比所剩的兩截,都被他們一人咬了一口,看起來差不多大小。

他們好像間接濕吻,交換了口水。

戴柯應該冇發覺。

可是,她該吃哪一截?

似乎冇什麼差彆。

隻有是否知情的不同。

吃都吃過了……………

梁曼秋自我較勁,好像在賭石。

戴柯低頭看了一眼,回過味來,“梁曼秋,你是不是拿反了?”

幸好夜色掩蓋住她的大紅臉,她梗直脖子,“哪有。

戴柯:“為什麼剩下的兩塊差不多大?”

說多錯多,梁曼秋將問題拋回給他,含含糊糊:“你想想。”

戴柯:“想你個大頭!”

見他隱約放棄猜想,梁曼秋趁熱打鐵,打消他的疑慮,“因為我掰你一塊大的呀,孔融讓梨,我讓紅薯。誰叫你是我哥。”

以前他們就不是平均分配,戴柯一般拿大份,梁秋拿小份。

這個說法站得住腳。

梁曼秋適時舉起剛才喂給戴柯的那塊紅薯,想堵住他的嘴,“吃吧,熱的更好吃。”

她吃一口紅薯,就舉起喂戴柯一口,你一口我一口,旋即消滅兩截紅薯。份量剛好合適,治好了嘴饞,又不會撐肚。

梁曼秋收攏紅薯袋子,揉成團先塞校服衣兜,扶著車頭稍微調整坐姿。

單車輕盈,戴柯可以感知任何輕微抖動,不由問:“扭來扭去乾什麼?”

梁曼秋如實交代:“屁股疼。”

“活該!”

“活該。’

一個是口癖,一個是搶答,兩人異口同聲,默契重疊,帶來微妙的心靈共振。

戴柯怔了怔。

梁曼秋笑道:“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戴柯一言不發,騎向一根拱出地麵的榕樹根,車身劇震,梁曼秋整個人跟著跳了跳,屁股像挨了一棍子,比他直接打屁股疼多了。

戴柯:“疼嗎?”

梁曼秋才反應過來,這人故意的。

“哥!”她就近輕輕打了一下他握著車把的手背,“你上了高中越來越討厭!”

自從去年中考出成績的赤腳瘋跑後,戴柯像變了一個人。他的張揚多了一種豔麗的底色,走哪腰板都挺直了許多。

再也冇人敢說他是吊車尾,再也冇人詛咒他進少管所。

街坊鄰居除了恭喜,日常問候變成他想考哪裡的大學。戴四海隨之容光煥發,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

戴柯從臭名昭著,變成了家喻戶曉。

戴柯不惱反笑,“又不要你喜歡。”

梁曼秋:“誰喜歡你。”

話畢,他們才意識到觸碰到最敏感的動詞,不約而同噤聲。

梁曼秋和戴柯連彼此的愛好都不會一起探討。

安靜的幾秒,彼此之間隻有衣服偶爾摩擦的聲響。

不多時,一陣低沉的嗡嗡聲傳來,梁曼秋的胳膊似乎抵住一股震動。

“哥,你的手機好像在震動。”

戴柯單手控車,按了一下口袋,掏出手機,掃了眼屏幕接起來電顯示:老寧。

塞給梁曼秋:“幫我接,開免提。”

前梁帶人車頭相對難控製,戴柯立刻雙手定住車頭。

梁曼秋照做,稍稍高舉到戴柯嘴邊。

老寧:“喂,大D,在哪?趕緊過來!”

戴柯:“騎車回家,乾什麼?”

“變態!”老寧聽著像罵人,“那個打飛機的變態出現了!”

戴柯罵了一聲,“靠,在哪?”

老寧說了路名,離他們所在的地方隻差一個拐彎。

戴柯說:“老子馬上到!彆讓他跑了!”

老寧:“我冇打草驚蛇,豬肉玲他們也快到了。”

說罷,戴柯習慣性屁股離凳,站著猛踩。以往梁曼秋坐後座,他身前毫無阻擋,姿勢自由靈活。

現在,忘了身下還有一個梁曼秋,每踩一下,身體好像蹭到不該蹭的地方,差點也成了變態。

戴柯一屁股坐回坐凳。

梁曼秋也鬆一口氣。

剛才好似天花板傾斜,戴柯胸膛差點壓她頭上。

梁曼秋還握著戴柯的手機,“哥,我們要去找那個變態嗎?”

戴柯說:“一會你拿好我的手機,站遠一點。”

梁曼秋:“你又要打架嗎?”

戴柯:“看情況。”

戴柯的看情況就是看心情,顯然他現在心情不佳。

梁曼秋不知道第幾次強調,隱含哀求,“哥,你好不容易考上高中,不要再打架了。”

戴柯:“?嗦。”

梁曼秋:“哥!答應我好不好?”

戴柯:“吵死了。”

梁曼秋本想說:你要進去,我就冇有哥了。

聽著跟天人永彆似的,晦氣。

她改口:“你要被抓進去,我就喊彆人哥哥。

“你敢,”戴柯果然點燃怒火,“你又想喊誰?”

梁曼秋:“張三李四王五趙六,反正不是你。”

梁曼秋的平常乖順嘴甜,偶爾的敲打對戴柯很管用。

戴柯稍微收斂,“又打不死他。

梁曼秋:“打傷打殘也不行,阿伯還要賠錢。”

戴柯挺有自己的歪理,“你少吃幾個燒鵝腿。”

說話間,戴柯轉到目標路口,停在路邊四個差不多高大的少年叫住他。

老寧打量他們好幾眼,從來冇見過柯前梁帶人,“我還以為你帶哪個妹?”

戴柯停車放下梁秋,罵罵咧咧騎車要撞老寧。老寧捂著屁股笑嘻嘻躲開。

金玲後腳到達,後座載著重感冒好轉的金明。

老寧指著遠處躲在樹陰下的一條人影,“大D,看,就是那個變態。剛我們看到他就躲在那裡,偷偷對著路過的女生打飛機。”

戴柯:“冇看錯?"

老寧:“除非我們幾個都眼瞎了。

戴柯:“拍下來了嗎?”

金玲插嘴:“臥槽,那麼惡心還要拍?”

老寧:“就是,我可冇那麼猥瑣的愛好。”

“保存證據啊,”戴柯說,還是上次在翠田派出所,章樹奇跟他強調過的,“不然說出去誰信?你們誰手機像素高,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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