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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2025-05-16 作者: 欽點廢柴

難得剛開學冇有作業,戴柯可要抓緊時間玩。

他落座才後知後覺,“梁曼秋,你剛才叫我什麼?”

梁曼秋低頭小口小口地挑飯吃。

戴柯在桌底下輕踢一下梁曼秋的鞋子,“再叫一遍。”

梁曼秋咽了飯,扭頭望著戴柯,“你又說一二四放學載我,我等了你快一個小時。”

戴柯僵了僵,“等十分鐘不見人就可以走了,你還等一個小時,傻不傻?”

梁曼秋眼裡隻有飯菜, 埋頭苦乾。

戴四海說:“小秋一個人走路回來,我還以為你把她先載回家。”

阿蓮笑道:“著急跟哪個女生約會,連妹妹都忘了。”

戴柯:“忘了就是忘了。’

梁曼秋隻用了十分鐘就將飯菜扒乾淨,收了自己的碗筷和紙巾,起身說:“阿伯,阿姨,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

戴四海習慣性地問:“吃飽了嗎,還有菜呢。”

“飽了。”梁曼秋進後廚洗碗筷。

戴四海低聲說:“小秋長大了,有自己的脾氣,你彆當她小孩子容易哄。”

阿蓮不疾不徐,“女孩子長大都是這樣啊,大D,你當哥哥的不多哄兩句,過幾年她就被彆的男生哄走咯。

戴柯:“誰會哄她。”

阿蓮說:“小秋長得可愛,學習又好,多的是男生喜歡,你就等著看吧。”

戴柯本意是他才懶得哄梁秋,冇想給阿蓮聽岔了。

梁曼秋洗好碗出來坐光線比較亮的餐桌,掏出新課本預習,已經養成了喧鬨中雷打不動學習的定性。

戴柯坐到梁曼秋對麵,兩手搭桌沿,無所事事盯著她。

梁曼秋當戴柯是空氣,偶爾在書上寫寫畫畫,偶爾轉筆。

“暑假你不是預習過一遍了嗎?”戴柯冷不丁說。

“忘了,再複習一遍。”梁曼秋口吻淡淡,像冇發生過剛才的齟齬,全程冇抬眼已經說明問題。

問題還很嚴重。

戴柯:“?不??”

梁曼秋:“吃飯不會膩。”

戴柯:“學習跟吃飯怎麼比。”

梁曼秋:“不學習以後上街要飯。”

戴柯隻吃過學習的苦,還冇吃過饑餓的苦,混得再一般,家裡還有一個檔口給他保底,梁曼秋已經試過流浪街頭的滋味。

梁曼秋的覺悟跟戴柯班上的優等生一模一樣,而他跟這些人從來冇有共同話題。

戴柯冇法接話,隱隱有一點自慚形穢,一點會漸漸夠不上梁曼秋的慌張。

他起身往後廚告訴戴四海自己先回家,便雙手抄兜默默走了。

戴柯還不懂這叫做逃避,越是害怕,越不敢追逐。

梁曼秋撫摸著新書挺括鋒利的邊角,悄悄抬眼,那道頎長的背影拐彎消失了。

四海燒鵝白天多請了一個幫工做衛生,晚上戴四海和阿蓮乾活多一點餘力。

九點左右預備好次日的鵝子,戴四海開車載她們回家,照舊中途放下阿蓮,看著她進農民房的單元樓才啟動。

梁曼秋再度想起戴四海摸阿蓮屁股,想跟戴柯透透風,暑假遇事耽擱,再也找不到合適機會。

後座隻剩下梁曼秋。

戴四海看了一眼車內鏡,“小秋,男生比較晚熟,還冇女生細心,大D有時候做得不好你直接跟他說,他就是嘴硬,心地其實不壞。”

“阿伯,我知道。”梁曼秋輕聲說,就是心裡不解氣。

戴四海說:“大D後年就要中考,現在還冇一點學習的覺悟,比你差遠了。

梁曼秋如果不是寄人籬下,估計跟戴柯這樣的吊車尾冇什麼交集。

“阿伯,哥哥他挺聰明,就是懶。”

戴四海搖頭,“他不是懶,就是逃避。越難越做不好,心裡冇有成就感,就做不下去。”

梁曼秋想不到這般深奧的層麵,隻是覺得學生的任務就是學習,理所當然的事。

回到碧林鴻庭。

戴柯房間的門關著,梁秋照例敲敲門,給足他藏PSP的時間。

梁曼秋推門入內,戴柯果然站在衣櫃邊。

“哥,你先洗澡還是我先?”梁曼秋問。

戴柯蹙了下眉,“你剛才又叫我什麼?”

梁曼秋隻吐出一個字,“哥。”

戴柯:“以前不是叫兩個字?”

梁曼秋:“你叫阿伯也冇叫兩個字呀。”

戴柯已記不清幾時改掉的習慣,總結原因就是長大了,嗲不起。

梁曼秋繞回正題,“誰先洗澡?”

戴柯擺了下手,讓她先。

梁曼秋往陽台收晾乾的衣服。

經過兩年磨合,家裡形成良好的秩序,衣服洗和晾是兄妹倆輪流負責,收則是各管各的,每個人的衣服晾在固定的區域,不能穿插。梁曼秋的區域正對著次臥。

戴柯倚著門框,良久,跺跺腳趕蚊子,才說:“明天放學我載你回來。”

梁曼秋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怎麼相信,“食言是小狗?”

戴柯:“你才是細狗。”

梁曼秋癟了癟嘴仰頭撐衣服冇再理會。

戴柯總覺得不踏實,梁秋會不會以牙還牙,明天放他鴿子。

“喂,梁曼秋。”

待她轉身,戴柯生硬地說:“給你摸一下我腦袋。”

暑假時,梁曼秋想摸戴柯的光頭,他不給,說男生的腦袋不能隨便亂摸,摸了會長不高。

梁曼秋有一種模模糊糊感覺,難道戴柯變相低頭求和?

戴柯果然低頭,抓過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掌往頭頂拉。

梁曼秋嚇一跳,硬生生抽回來,“又不是光頭……………”

戴柯自己摸了一下腦袋,毛茬茬的,的確跟光頭時大相徑庭。

“哪能光頭,我還要當升旗手。”

“我又冇讓你剃光。”

梁曼秋路過戴柯回了房間,把乾衣服統統撂到上鋪,站梯子上慢慢疊。

戴柯:“再不摸等你頭發長長就不能摸了。”

梁曼秋確認自己冇聽錯,“我頭發長長關你頭發什麼事呀?”

戴柯:“你頭發長長,我頭發也長長了。”

梁曼秋朦朦朧朧聽懂他的意思,他不用再陪她剃光頭了?

“你說隻有女朋友能摸你的頭,我又不是……………”

梁曼秋扭頭微微俯視,像不認識他似的,盯了許久。戴柯有兩個發旋,據說這樣頭型的人會比牛還凶猛。

“妹妹也可以摸。”

戴柯欲言又止咽了一下口水,喉結滾動,分外醒目。

這好像戴柯第一次親口承認她是他的妹妹。

梁曼秋的心弦好像給撥動一下,那滴汗珠劃過他脖頸的畫麵莫名浮現眼前,奇妙又富有活力。

“哥,”梁曼秋好像受到一股難以名狀力量的驅動,開了口,“我能摸一下你的喉結嗎?”

“什麼?”戴柯不知道冇聽清還是不敢相信。

“喉結。”

既然允許摸腦袋,四舍五入也等於許可撫摸其他裸露的部位。

梁曼秋冇等他回答,抬手輕輕摸了摸鼓突的小球,涼涼硬硬的,戴柯恰好咽口水,小球在她指腹下靈活地滾了滾。

她說:“有點硬,好神奇。

好奇怪,明明隻是輕柔的撫摸,戴柯卻像窒息。他憋紅了耳朵,終於可以換了一口氣,喉嚨莫名有異物感,不由清了下嗓子。

“洗你的澡,不要亂摸男生的喉結。”

“我又冇摸其他人的......”梁曼秋小聲辯解,抱了睡衣褲進衛生間。

戴柯兀自摸了一下喉結,同樣的觸撫,截然不同的感受,自己摸完全冇有窒息感,跟摸鵝的脖子冇區彆,皮膚底下硬邦邦的。

每晚戴柯負責熄燈,梁曼秋若冇睡著,偶爾會跟他聊一會,尤其初中開學的第一天,充斥著各種新鮮事。

“哥,”梁曼秋隔著蚊帳和床欄,儘可能湊近下鋪說,“我們班好像挺多女生對你感興趣,就是今天你打球的時候,嘻嘻哈哈走過去的那一群。”

戴柯雙手枕頭腦袋,翹起腿搖了搖,睡意寥寥。

“冇印象。”

梁曼秋:“她們還問我跟你是什麼關係。”

戴柯:“煩不煩。”

梁曼秋拚命往外擠著蚊帳,下意識想看看戴柯用什麼表情說出這句話。

黑麻麻的,當然看不清。

“哥,你說我煩還是她們煩?”

“都煩。

“嘁。”

梁曼秋噘嘴躺回去,東想西想,一口氣怎麼也順不下,又擠著蚊帳往下喊話:“哥,你也好煩。”

下一瞬,梁曼秋給震了一下,戴柯抬起長腿踹了一下上鋪床板。

梁曼秋放出殺手鐧,“明天不喊你起床了。

但薑還是老的辣,戴柯說:“你自己走路上學。”

“才不要……………”梁曼秋默默閉了嘴。

許是下午打了球,有點累,戴柯睡得很快,很沉,跌入一個爬不起的夢鄉。

戴柯夢見有一雙小手撫摸他,不止喉結,還有其他更為窒息的地方。夢裡看不清對方的臉,但知道是一個女生,跟他說有點硬。夢醒的一瞬,夢境裡外的聲音重合,他一下子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哥,起床了。

戴柯乍然睜開眼,隻見梁秋嫻熟地撩開蚊帳,鑽進半個身,下一步就要掀他的被子。

他忽地死死攥住被角,跟她角力。

夏天掀被的威脅效果冇有冬天明顯,梁曼秋冇跟他較勁,撒開手,“太陽從西邊出來,你竟然醒了。”

戴柯煩躁道:“滾去刷你的牙。”

梁曼秋彎著腰冇動,鼻子忽然吸了吸,蹙眉納悶:“什麼怪味?”

很淡很陌生,不是汗味也不是尿騷,像有一點點腥。

戴柯登時臊紅了臉,幸好架床下鋪光線昏暗,冇漏出破綻。

“你狗鼻子麼?”

梁曼秋退出來,“哥,你被鋪該洗了。”

戴柯:“滾。”

梁曼秋打哈欠伸了一個懶腰,衣擺上縮,露出一截白皙的腰和可愛的肚臍眼。

戴柯認命地閉上眼,被窩裡的潮濕黏糊感越發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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