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章
傅成凜端著杯子去樓上書房, 窗簾冇拉,一眼就看到路對麵的繁華夜景。
樓體廣告大屏上,正在播放傅氏集團旗下一個飲料公司的廣告, 廣告詞‘一見傾心’。
飲料公司是負二當初一手創辦,聽說這個廣告詞是負二跟俞傾的戀愛宣言,不知道真假。
傅成凜點開手機對著廣告大屏拍了張,發給負二:【你跟俞傾當時是一見鐘情?】
負二還冇睡:【嗯, 怎麼了?】
【你不會對誰也一進鐘情了吧?那個死掉的水培芹菜就是要送給你那個一見鐘情的人?】
他認識黎箏那會兒, 她才幾歲大,哪來的一見鐘情。
到現在,他還記得她當年魔性的打招呼‘吃了麼您內?’
傅成凜想了想,他對黎箏有男女主之情,應該是始於她在他辦公室拿著她的小風扇給他的手扇風。
那個時候, 他並冇往深了想。
可鬼使神差的, 在父親節那晚回爺爺家, 他做了一道菠蘿咕咾肉。
因為箏箏喜歡吃。
他在爺爺家做的那次, 拿來練手了。
感覺第一次做的味道不錯,他在她生日時給她做了那道菜。
傅成凜又看了眼負二的消息,直接略過, 【那個杯子, 你什麼時候還我?】
負二冇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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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夜, 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這幾天都是夜裡下雨,第二早就晴了。
今天也是。
藍天白雲, 像動漫裡的天。
靳峯拍了一張發朋友圈,還是那句:how nice!
茶歇時間,他給黎箏發消息:【到我辦公室彙報你最近的工作情況。】
黎箏閒得無聊,正在點讚朋友圈, 正好點到他剛才的那個風景照。
她回:【我冇什麼工作需要跟你彙報,除了刷手機就是刷手機。】
靳峯:【那你隨便拿個文件夾上來,裝還不會裝嗎?】
黎箏:【不去,以後非工作不能再跟你瞎混,我得避嫌。how nice!】
靳峯:【誤會了,上來。】
黎箏不知道她誤會了什麼,但他喜歡趙佟,她不可能誤會。
她找了個文件夾,過去一探究竟。
在南峯集團,除了趙佟和靳董事長,所有人都以為她是靳峯上不了台麵的小情人。
她就算拿了個文件夾,也是掩耳盜鈴。
靳峯上午隻有一個會,這會兒難得有空,還碰上天氣這麼好,就讓她上來看看白天的北京。
趙佟知道黎箏喜歡什麼口味咖啡,提前泡好了。
黎箏跟二世祖一個喜好,恨不得把半斤糖都撒咖啡裡。
“我誤會什麼了?”黎箏關上門,把文件夾隨手丟在沙發上。
靳峯正捧著咖啡杯,靠在桌角看窗外,他招招手,“過來。”
黎箏攪著自己的咖啡,踱過去。
靳峯起身,把她拽到剛才他靠著的地方,“這個角度看外麵最佳,我剛才找了一圈,這邊最好。”
黎箏懶洋洋倚著桌沿,眼前開闊,半個cbd都在眼底。
靳峯:“怎麼樣?”
“不錯。”
黎箏扭頭,“你還冇回答我,我誤會你什麼了?”
她就冇跟靳峯打啞謎,“趙秘書離婚了,你有追求她的權利,她也有享受下一份戀情的權利,誰也管不著,用不著在乎其他人怎麼看。”
靳峯拉過自己轉椅,靠在裡麵,“說說你是怎麼發現蛛絲馬跡的?”
黎箏嘬了一口咖啡,甜的齁嗓子。
“我第一次遇見你是在醫院,你跟電動車女生還有向舒撞車那次,當時你保鏢以為我偷拍你,過來警告我,趙佟讓保鏢對我態度好點。一般秘書不會自作主張管老板的保鏢。”
“所以?”
“所以,你給了她很大權力,她無意識中就能替代你決定一些小事情。”
“還有呢?”
黎箏:“第二次我們遇到是在派出所,冇有哪個老板親自帶著律師給秘書解決私事,你還警告了我,那個警告是為趙佟,你以為我要瞎寫趙佟的婚姻狀況。”
“第三次,我去趙佟家拍一些鏡頭,你們要去出差,你去接趙佟,很少見到老板將就著秘書的時間。”
“後來,我們到徐暢家燒烤那天,你當時吃著老冰棒,跟我說對麵那個小區是千向開發的,趙佟老公在那上班。冇有哪個老板會對秘書老公在哪個項目組這麼清楚。”
“打林肖宇,你說一半為我,那另一半就是為趙佟。”
“昨晚你聽了徐暢說趙佟離婚了,你說how nice!”
靳峯抿了口咖啡,笑笑,“小記者還算合格。”
黎箏不解:“那你還說我誤會了,誤會你什麼?”
靳峯:“我從來就冇想過要追趙佟,所以你誤會了。我喜歡過她,那還是她結婚前,我不成熟的一點小暗戀。”
他支著腦袋,“確切說,是對她的依賴吧,冇到愛的程度。”
“趙佟比我大兩歲,做我秘書四年半了。我第一次碰到她是在一個飯局,那時她剛研究生畢業,在一家公司做助理。”
黎箏:“你挖來的?”
靳峯搖頭,“剛畢業一個職場小白,哪值得我挖人。”
黎箏喝著咖啡,等他往下說。
“你可能還冇經曆過,有些飯局,怎麼說呢,男人有惡趣味,喜歡灌女人酒,趁機占點便宜,說不定有看中的女人,當晚還要出去開個房。不缺你情我願的,但趙佟不是,她很排斥應酬,又應付不來那個場麵,差點被人灌酒灌哭了,我就做了個好人,給她擋了酒,後來我問她要不要到南峯來,不過工作很累,但不用遭受職場的一些騷擾。”
“我對做生意一點興趣都冇有,我媽又哭又鬨非讓我來鍛煉,趙佟替我分擔了一半還要多的工作,不屬於她的她也咬牙堅持下來了。”
“我也兌現了我的承諾,冇讓她在飯局上喝過一次白酒,紅酒也是意思一下,冇人敢拿她開玩笑。”
“一開始,我不知道她有男朋友,我...住的地方離她家不遠,順路帶她上班,後來她男朋友來接她下班,就是林肖宇,我就放下了那點執念,也搬走了。”
黎箏看著他,“趙佟冇覺察出你喜歡她?”
“我風流韻事那麼多,她天天替我給彆的女人訂花定餐位,自然不會自作多情。”而且,他和趙佟冇聊過半句工作以外的事。
可能是他做賊心虛,感覺多問了就會被她察覺。
“四年多,她現在在工作上能獨擋一麵,隻要我不辭掉她,以她的性格,會在南峯乾一輩子。我習慣了跟她搭檔,很輕鬆。”
黎箏明白了:“你怕你跟趙佟坦誠感情後,她說不定有壓力就會辭職?你得不償失?”
“也不是,四年半,她有她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中間夾的東西太多了,早就不是當初那個感覺。”靳峯喝著甜甜的咖啡,想著曾經自己的小暗戀。
說苦澀吧,還是有點的。
“再說,她現在離婚了,又比我大,還是我秘書,我爸媽不會同意,到時還不得鬨得雞飛狗跳。而且趙佟知道我在感情上什麼德性,她就不可能找我這樣的男人結婚。門不當戶不對的,她自己收入現在也不低,日子過得滋潤,她不會想不開嫁到我們家來受窩囊氣。”
黎箏還是感覺很惋惜,“看你發了兩遍how nice,以為你要追她了呢。”
靳峯:“從情分上,我還是希望她過得好好的,畢竟我年輕時真情實意喜歡過她。她現在脫離苦海了,我肯定高興啊。”
至於發朋友圈,“我就是看不慣林肖宇那樣。我們做人也不能太裝,幸災樂禍了用不著違心。”
黎箏笑,“嫉妒就直說,畢竟當初娶了你女神。”
靳峯睨她,起身去添了半杯咖啡,又加了不少牛奶在裡麵。
黎箏望著外麵水洗的天,“你天天萬花叢總過,過著醉生夢死的日子,想過以後的生活嗎?”
“想以後乾嘛?現在都流行貸款幸福,誰吃飽了撐得去透支悲傷。”靳峯端著杯子坐回來,“不過我媽最近就跟念經一樣,我回家就催我。”
“我以後要找,也要找個你這樣的。”
黎箏:“我在你眼裡是什麼樣的?”
“你心裡有人,不用我哄,我們各有各的生活,你不查我崗,我有自由。在一起能應付家裡,又能搭夥進入婚姻的墳墓,不挺好?”
靳峯看著黎箏,若有所思,“說不定你有可能把我從我媽的嘮叨裡拯救出來。”
“我怎麼救你?”
靳峯認真道:“你哪天要想不開了,可以考慮跟我試試,我們說不定能處到一塊去。我絕對支持你工作,冇事帶你打卡所有皇家產品。”
黎箏喝完最後一口咖啡,“我還冇畢業呢,冇想過要結婚。”
靳峯剛才隻是那麼一說:“我暫時也冇那麼著急,先跟你預約一下。”
黎箏把空杯子遞到靳峯麵前,靳峯給她倒了半杯,又加了半杯糖,“再給你加點牛奶?”
“隨便。”
黎箏轉臉望著他,“誒,你當年暗戀,多久走出來的?”
靳峯:“都是年輕時的事兒了,誰還專門記那個,你一個人半夜閒下來又想不起來那個人的時候,就走出來了。”
兌好咖啡,靳峯讓她拿著下樓,“茶歇時間差不多,回去吧,省得彆人以為你到我這來是做壞事的。”
“你下次記得把杯子帶給我,都被你拿下去五個了。”
黎箏剛回到公關部,還冇走到工位上,經理來找她。
經理淺笑著:“黎顧問,你明早不用來公司,直接去廣告拍片現場,明天一整天在戶外拍攝向舒代言的那款新車廣告。具體事項我已經發你郵箱了。”
黎箏點頭,“好,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