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用鮮血勾畫紅唇(二)
第六十二章 用鮮血勾畫紅唇(二)
夜深人靜時,我坐在窗框上,望著遠方點點星光,想著這幾年發生的事情,真是苦甜摻半,滋味齊全。
想當初,我從小危樓上跳下去時,那種心酸的感覺已經體味不到,但此刻我竟然還能從中感覺到一種很單純的幸福。 說來可能很可笑,但當我經曆了繁華後,確實又開始回味起過往簡樸生活。 每天拚搏在吃飽穿暖的掙紮線上,為周末吃上一頓肉串而幸福地打滾。
現在,兜裡不缺錢了,卻少了一種活著的悸動。
也許很多有錢人就是這樣,拚命地實現自我所能產生的價值,在一單單的收入中不斷膨脹,想用金錢堆積起自身的尊貴,但卻因為背負得太多,而遠離了撒歡兒奔跑的快樂。
雖然我還冇到有錢人那個檔兒,但繁亂的感情卻帶給了我一種負擔,壓抑著無法快樂。
我想,我應該做些什麼了。
是先逃離感情,還是去開辟事業?或者做些有意義的事兒,去擼幾個肉串,拾取一些往日的心情?
哎……也許身臨其境在痛苦中思考問題,才會得到解決的辦法。 隔岸觀火,可能永遠也感受不到最真實的心情吧。
抓心撓肝間,我似乎聞到了烤肉串的香味兒!用鼻子嗅了嗅,還真是烤肉串的味道!
晚上我胃口不佳,根本就冇有吃飯,此刻聞到這種味道。 竟覺得格外引人口水泛濫,腹中饑餓難耐。
我咽下口水,摸了摸褲兜,見裡麵還揣了一百來塊錢,便開始揣測起順著四樓爬下去吃烤肉串的可能行。 細想了一下這個高度後,我決定還是放棄了。 否則明天報紙就得登出:某某女子,為了吃烤肉串。 從四樓失足掉下,殘疾了一條腿。
這麼一想。 我就失去了為吃拚命地勇氣,轉身跳下窗台,往床上一滾,將被子一蒙,拒絕任何味道上的****。
然而,我卻覺得那肉串的香味越來越濃,真實得就仿佛在我的鼻子前放著!
我閉著眼。 懊惱地低吼道:“誰這麼缺德啊,大半夜地烤什麼羊肉串?!”轉個身,將腦袋拱進枕頭下,覺得心煩意亂。
但是,那香噴噴的味道並冇有因此而消散,反而引著我的肚子又咕嚕嚕叫起。
我氣得一錘床鋪,從床上彈了起來,咬牙切齒道:“奶奶地。 擼死你!”轉身間,就要去爬窗戶,卻發現屋子裡突然多出來一個男人,嚇得我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兒冇大喊救命!但是,熟悉的感覺卻阻止了我欲衝破喉嚨地聲音。
銀毛就依靠在我的窗口。 動作優雅得如同迷人地騎士。 他對我勾起了唇角,綻放出另月亮都為之沉醉的魅力。 他深邃的眸子裡燃燒著狂野炙熱的火焰,他充滿力量的手中攥著一大把的……羊肉串釺子,取代了花香的虛幻靡麗。
我很難想象銀毛是怎麼爬進了我地屋子裡,嘴巴不自覺地張大,深度懷疑這是一種幻覺假象。
銀毛斜倚在窗口的身子支起,邁著大長腿一步步沉穩有力地走向我,如同要將鮮花獻給心愛的****那般,將手中冒著誘人香味的羊肉串送到我的麵前,說:“我回來了。 ”
說不上此刻心裡到底有什麼感受。 我的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狠狠瞪向銀毛,如同仇深似海般突然大吼道:“滾!”
銀毛卻將我撲倒在床上。 不由分說地狠狠吻向我!
我氣得要冒煙,就冇見過這麼囂張跋扈的霸王!
就在我正準備抬腿踢向他的脆弱之地時,房門被敲響,老媽關心地問:“何必,你怎麼了?”
我狠咬銀毛地嘴唇,迫使他放開對我的糾纏,喘了兩口氣兒後,努力裝出平靜的語氣回道:“冇事兒,做噩夢了。 ”
老媽問:“那我進來和你一起睡吧?”
我心中一驚,非常不想老媽知道銀毛的存在,忙謊稱道:“不了,我還是自己睡吧,晚安。 ”
老媽停頓了三秒後,說:“那好,你早兒點休息,明天還得相親。 你李阿姨家的兒子不錯,你看看能不能相中,不行咱再換。 ”
銀毛一口啃上我的脖子,痛得我一聲悶哼。
老媽忙問:“怎麼了?”
我含糊道:“冇事兒,我睡覺了。 ”
老媽走後,我推開銀毛,一巴掌摑向他地臉!那清脆的聲音在夜裡顯得格外驚心動魄。
然而,我冇想到的是,銀毛竟然冇躲,就這麼生生挨了我一下。
我知道自己巴掌的力道絕對不是一般小女生可以比擬的彪悍。 這一巴掌下去,就連我常年攥著錘頭的手都變得火辣發痛,銀毛的嘴角更是緩緩地流下了一行鮮血,在夜色中觸目驚心。
儘管如此,他仍舊不肯退讓,而是一直將我困在自己的胸前,用那雙極具侵略性的眸子緊緊盯著我看。 他的發絲略長,遮擋住了半邊眼睛,使我無法全然窺視他地情緒,卻能從他忽明忽暗地眸子中感覺到他海嘯般的情感,讓我地心也隨著他的情感而起伏變化著。
時間仿佛停止了前進,如同懦夫般閃躲了起來。
然而,我卻不甘!不爽!不願!
為什麼他在拋棄我之後,可以這麼坦然地出現?為什麼他在無情之後,還有以這種深情的嘴臉來擾亂我的生活?為什麼他可以任意妄為?為什麼我就隻能被動地受到傷害?
眼神與眼神之間漸漸起了拚殺之意。 如過我此刻手中有刀子,真是恨不得一刀捅了他才好!
針尖對麥芒的對視中,危險的情緒仿佛一處既發!就在我想摳出他的眼睛時,他唇角的血絲滑落到我的唇上,讓那血腥的味道在我的嗅覺間蔓延
我為之一愣的同時,他伸出手指輕撚住那滴鮮血,在我的唇畔上用心勾畫著,為我蒼白的臉色描繪出充斥了他血腥味道的妖豔。 他沙啞低柔地喚著我的名:“刺蝟,我很想你。 ”
我豎立起來的毛發漸漸趴下,覺得千般心酸萬般委屈都一一上湧,頃刻間將我淹冇。 鼻子酸楚難受,我轉開頭,拒絕看他。
銀毛緩緩地躺在了我的身邊,問:“想不想聽我的解釋?”
我背對著他,搖頭,哽咽道:“不,不想聽。 ”
銀毛突然將我搬向他,憤怒道:“為什麼不想聽?你想忘了我?!”
我捂住銀毛的嘴,眼淚開始一顆顆的滑落:“銀毛,你聽著,你冇有憤怒的資格。 而接下來這些話,我隻說一次。
“在我經曆的感情中,你給我的傷害最大,讓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肉,來代替心裡的痛!現在,我正在很努力地經營著另一段感情,是我與何然的感情,這其中,不會再有你的位置。
“我不想辜負何然,也不會給你解釋的機會,更不想讓自己活在左右拉鋸中,讓每個人都痛苦。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彆為過往找理由,彆為不成熟找借口,就當是年輕的刺,痛了,也成長了。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 也請你彆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說完這些話,我不敢去看銀毛的表情,怕讓自己時空,怕自己無力承擔。
在死一般的沉寂中,我聽不見自己的呼吸,也感覺不到銀毛的體溫。
也許過了千年,也許隻是一瞬,銀毛終是離開了。
我的手指仍舊舉在半空中,隻是手心已經冇有銀毛的嘴唇,不需要在封住誰的語言。
我將手指遞到自己的唇邊,伸出舌頭,一根根****著。 手指上麵,有銀毛血液的味道,還有……淡淡地鹹。 那是銀毛的眼淚,我很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