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何必的半邊床(三)
第六十章 何必的半邊床(三)
為了不讓氣氛尷尬,我用另一隻手給王城敬酒,直接吵嚷著要連乾三瓶!
酒勁兒上來後,王城的話又多了起來,從東說到西,從西說到北。 也許是因為久居在外常常無人聊天,所以聽著王城胡吹亂侃,我並不覺得煩,反而有些親切。
兩個人推杯換盞間,我也有些喝多了,瞧了瞧何然,嘟起嘴吧不爽地問:“你怎麼不替我喝酒?”
何然望向我,肯定地說:“何必不想我喝酒。 ”
我哈哈大笑起來,覺得何然真得很了解我。 但是我仍舊反問道:“你不覺得,男孩隻有喝酒後,才像真正的男人?”
何然低頭頂上我的腦門,很溫柔地說:“不喝酒,我也是男人,是何必的男人。 ”
我的心跳開始加快,臉上暈染開甜蜜的紅暈。 這一刻,我再次覺得何然是真得是長大了,已經由男孩蛻變成了男人呢。 心情變得不太一樣,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驕傲感,頓時產生了一種天大地大我最大的豪氣!
當即一邊擼著肉串,一邊灌起了啤酒,興高采烈地將自己給喝高了。
忘記了是怎麼和王城說得拜拜,隻記得我背著包包,何然背著我。 我指示他向單身公寓的方向開路,並一路大聲高歌著:“路見朋友一聲吼啊,該喝酒時就喝酒,肉串啤酒一起擼啊!”
何然背著我,聽我唱著一首首讓調兒跟著我跑的歌曲。 還傻乎乎地笑得一臉幸福。 看著笑彎了眼睛地他,我覺得今夜星光格外美麗,都是一雙雙為我喝彩的眼睛。 於是,一高興,連自己會得東北二人轉都拎了出來,哼哼呀呀地唱個冇完冇了。
也許是我的歌聲太過嘹亮,打擾了野狗的夜生活。 它就站在街道拐角處。 齜著陰森森的大長牙,惡狠狠地盯著我和何然。
我一驚。 嚇得跳下了何然的背,指著前麵的野狗大喝道:“給我咬它!”
也許是我地氣勢太過凶猛,那野狗竟嗚咽一聲退開了。
何然突然吻上我,猶如迅猛的小野般狂野熱情,將我亢奮地神經一下子就點燃了。 反撲向他,在彼此的用力糾纏間快速返回到單身公寓,一邊掏出鑰匙打開房門。 一邊熱吻著比彼此的唇舌。
然而,當進入到屋子的那一刻,我卻突然覺察出不對勁兒的地方!屋子裡……有人!
我慢慢離開何然柔嫩的唇畔,轉目去看躺在我床上的十八。
四目相對,他顯得有些迷茫,好像是不相信我會這麼快就回來了,卻更不相信他所看見地一切。 然而,十八是聰明的。 他知道現實就是現實,所以痛苦漸漸爬滿了他的眼,掠奪掉他的每一個呼吸。
不知道對望了多久,我隻覺得自己的神經都在戰栗。 很想大聲質問他,既然是山蛇精的****,為什麼來招惹刺蝟?為什麼要讓我依賴。 為什麼要用體溫偷走我的心,轉而卻給我狠狠地一刀?
無聲而壓抑地對視中,十八終是恍然一笑,猶如老朋友般打著招呼:“回來了?”
我深吸氣,點點頭,努力安撫著自己的情緒,也試著笑了笑,回道:“回來了。 ”
十八望向何然,手指豁然收緊,眸子裡有無法掩飾地憤怒在迅速燃燒。 本以來他會衝上來狠狠地揍何然一拳。 但他卻什麼都冇有做。 什麼都冇有說。
我知道十八與何然一定相識。 十八是山蛇精的****,何然是山蛇精的兒子。 而我這個萬分討厭山蛇精的女人,卻同時與她身邊兩個最親近的男人都有關係。 生活,真他**莫名其妙!
在暗潮洶湧的氣氛中,十八已經從床上走到地上,********地站在我地麵前,彎下腰,將一直放在沙發上的那套新衣服穿上。
那套衣服原本是我想要送給他的禮物,卻在我看見那些照片後被遺棄在了沙發上。 衣服中價值三百萬的金卡已經被我收走,如今這件衣服真得就隻是一件普通的衣服而已。 此刻見十八一件件穿上它,我還真不知道要以何種心情去品評。 或者,沉默才是最好。
當十八將衣服都穿好後,他似乎想到什麼又折返到我的****上,從枕頭旁邊拿過一個禮盒,然後轉過身,一步步向我走來。
十八的腳步很輕,卻猶如踏在了我的胸口,產生了很痛的感覺。 這種痛不但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他,為了這個如同浮萍一般的男子,總是冇有根一樣地漂流。
當十八再次站在我地麵前,當十八將手中的禮盒放進我地手心,當他輕輕地從我身邊劃過,當他突然攥緊我的手腕,當他用沙啞而顫抖的聲音對我說:“我知道你看見了什麼,所以……我不解釋。 隻是,我……”我已經從他無法繼續的話語中聽到了巨大的痛苦與單薄的脆弱。
我努力不讓自己顫抖,讓自己如同朋友般輕聲道:“冇有關係,十八。 是我冇有管好自己的心,偏離了最初的約定。 我們是**伴,介於朋友與****之間,不應該要求太多,企圖去涉及彼此的私生活。 ”
十八的手指寸寸收緊,仿佛要摳入我的血肉,終是在無聲中緩緩鬆開了力道,卻又在放手的一瞬間攥緊,戰栗了兩下後,才再次放開。
我很想說,我們還是朋友。 但這話無異於自欺欺人。 男人與女人之間,會有友誼,但若在****後再談友誼,那便是名副其實的偽君子,連靈魂都掛上了謊言的牌子。
在去巴黎的飛機上,我也曾想過,也許自己走了一圈後,會學著原諒和釋懷。 畢竟,我們之間冇有約定不允許****,隻是用一種微妙的關係來貼近彼此的體溫。
但是,我們正在經營著那份感情啊!他怎麼可以在問我要不要當老板娘之後,轉身就去擁抱其他女人?!而且……這個女人還是山蛇精!一個他多年來的****!那麼,我又算是什麼?!
我的感情確實不允許背叛。 我怕自己若深深糾結著不放,可以會再次瘋掉。 我不允許自己瘋掉,所以隻能放手。
眼見著十八拉開房門,僵硬著背脊走了出去,卻是在轉身間望向何然,沉聲說:“我希望你是真心對她好。 ”
何然將我占有性地抱入懷中,揚起幸福的璀璨笑容,耐人尋味地回道:“除了何必,我什麼都不要。 ”
十八垂下眼瞼,終是在夜色中消失在回廊的儘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