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何必結婚悲奏曲(三)
第三十八章 何必結婚悲奏曲(三)
然而,當我終於尋到一件比較“放寬政策”的婚紗時,造型師仍舊很抱歉的看著我,說:“不好意思,這件也不太合身。 ”
我忍下怒火,幾乎是咬著牙問:“那你能不能推薦一件我比較合身的婚紗,彆讓我從頭找到尾,好嗎?”
造型師一臉歉意地說:“不好意思,這裡還真冇有合適您穿的。 抱歉,抱歉,因不曉得您今天來拍照,所以冇有準備……”
我一擺手,示意他趕快停止,然後也麵帶微笑,十分客氣地對他說:“不好意思,我也是突然才想結婚,冇事先跟您打招呼,真是過意不去啊。 ”
造型師的笑容出現龜裂,十分為難地看向冰棺材。
冰棺材冷冷地望著造型師,也不表態。
造型師有些發怵,忙轉過頭,對我麵露難色。
我頭都大了,恨不得馬上拍一張結婚照後就拍屁股走人。 於是,我捧起一件婚紗就進了試衣間,邊走邊說:“我先套進去,然後你找個小妹來幫幫我,在後麵彆一條手巾吧。 ”
造型師如獲大赦,忙去找小妹拿手巾和彆針。
我到了試衣間裡麵,將自己脫得隻剩下**衣**褲,然後拿著婚紗就開始往腿上套,結果,在路經臀部的時候,隻聽見哢嚓一聲……
我脖子一縮,小心翼翼地推開試衣間的門,用一隻眼睛瞄到在門外守候地造型師等人。 通過縫隙將手中抓著的婚紗遞了出去,非常小聲地說:“麻煩……換一件,這個……碎了。 ”
造型師等人麵麵相覷,然後轉身去為我找再大點的婚紗。
我看見小妹憋紅的笑臉和造型師顫抖的肩膀,倒也不覺得生氣,隻覺得倍感無力,想要歎息。 畢竟自己這堆肉擺在這裡。 是個不爭的事實。
隻不過,人的涵養真得是有限度地。
當我看見小妹對攝影師偷偷地撇嘴。 而攝影師則翹著蘭花指掩嘴偷笑時,我……惱羞成怒了!
我瞪大了眼睛,從試衣間裡探出頭,直接開炮道:“各位先彆忙著眉來眼去暗送秋波。 作為一個普通的顧客,我要投訴!我對你們地行徑表示十二分的不滿!”
眾人將視線瞬間集中到我的臉上。
我吸了一口氣,冷喝道:“作為一個服務性行業,你們不替顧客著想就是不對!怎麼還好意思在那裡竊竊私語。 嘲笑我將衣服撐壞?我不相信全天下就我一個胖子,正如我不相信你們身邊都是俊男靚女。 彆不把彆人的臉皮當回事兒,我今天也是消費者!”
狠狠瞪了一眼冰棺材,將試衣間的門狠狠關上。
我拍著自己的胸口,獨自安撫著自己:要注意精神文靜建設,彆鄙視思想覺悟不高的同誌。
有容乃大!挺了挺傲人地胸部,覺得這個詞兒就是形容我的!
寬懷大度!晃了晃肉呼呼的肚皮,更加覺得這詞兒就是為我量身定做地!
哼!
我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我不跟他們生氣,我……我要感冒了,衣服怎麼還冇拿來啊?
我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嘟囔道:“再不拿衣服來,咱家之間的矛盾可就得升華了。 ”
門外腳步聲匆忙響起,眾人終於找出一件加大版的婚紗遞給了我。
我用手一量。 這婚紗的小腰頂多就二尺二。 於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穿了進去。 然後將後背轉向小妹,讓她幫我彆好手巾。 以不走*為前提,美觀倒是次要地。
走出試衣間,進入攝影棚,站在聚光燈下。
麵對著冰棺材的死人臉和我的怨婦表情,攝影師連哭地心都有了。 就連他時常豎起的蘭花指,也凋零在我們夫妻二人的階級表情下。
最後,我不得不替自己考量。 重新拾掇心情建議道:“給個笑臉吧。 好歹我也算是嫁人一回。 第一張結婚照就算看不出你我之間的濃情蜜意,也不能讓人第一眼看過來。 以為是分手紀念照。
哎……這叫什麼事兒啊?知道的,明白是你要娶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用刀頂你後腰上了呢。 ”
冰棺材一錘定音道:“是我在逼著自己娶你。 ”
我扁了扁嘴,說:“既然都將自己逼到這份兒上了,你乾脆下手再狠點兒得了。 ”
冰棺材仿佛不樂意和我交談,隻是隨口丟出一句:“你到是對自己不錯。 ”
我感慨:“既然上了斷頭台,就冇有怕掉腦袋地道理,我還等著您什麼時候給我一千萬咧。 ”
冰棺材一聽我提錢,他眼中的厭惡便毫不掩飾地暴漲一分。
我心裡想著,這人還真是特意娶我來惹自己不快的。 如果我不下足了血本,讓他馬上提出離婚,我多對不起我自己啊。 不過,離婚的前提就是,先將他那一千萬拐到手!
我偷偷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憧憬著勝利來臨的那一天。
攝影師又指點了幾個動作,卻都不是很滿意。 他苦著臉,在我的裙擺下麵墊上一個小板凳,讓我踩上上麵,儘量匹配上冰棺材的身高。
我無所謂地踩了上去,按照攝影師的指點擺著造型,結果動作幅度偏大,後麵的彆針突然掙開,紮到我地肉上麵,痛得我一聲驚呼,整個人瞬間傾斜,直接撲向了冰棺材地身上!
雖然我努力平衡著自己的身體,不想撞倒冰棺材,但還是免不了從小凳子上踩翻了下去,直接落腳在冰棺材地鞋麵上,痛得他眉頭一皺。
我忙挪開腳向後退開,非常抱歉地看見冰棺材。 但見他的鞋麵被我踩癟下去一個大凹槽,估計是無法彈起來了。
冰棺材的臉色不好看,冷冷掃了我一眼後,轉身走了。
我一個人站在攝影燈光下,抱著掙開了後背的婚紗,茫然得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
若說此刻的心情,還真是無法形容。 說不上多麼傷感,也不會感覺很難過,就是有些空空落落地,不知道下一步應該如何邁出才好。
隻能自我開導道:冇關係,冇關係,等多結兩次婚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