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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073(捉bug)

2025-05-16 作者: 素昧平生v

賀鬆柏照著欠條上的地址摸了過去。

那是一個舊時的s市宅院, 紅磚瓦的老房子帶著圓拱的門,糅雜了傳統的中式風格和西洋風, 精致又氣派, 深深的巷子一條小徑直直地延伸到到儘頭, 窺不見底。

賀鬆柏對照了幾眼門牌號才確定,敲門。

過了許久一個圓胖的中年婦女罵咧咧地從掉了漆的門裡鑽出來, 雙手叉腰罵道:“儂個小刺腦戇棺材大清早敲敲、敲什麼敲!”

賀鬆柏用普通話問:“對不起, 我想找個人, 請問祝侯生是這裡的人嗎?”

那中年婦女見了麵前這個又高又俊氣的小夥子, 精神奕奕, 他麵露誠懇地道歉,一副老實人的模樣讓她氣消了一半。

“姓祝的那家早就搬走啦!”

賀鬆柏聞言, 心裡頓時生了一股果然如此的失望, 他問:“他們一家搬到哪裡去了呢,我來尋親的。”

婦女就著圍裙擦了擦油膩的手, “這我怎麼知道!”

她說完嘭地一聲關緊了大門,黑乎乎的棺材似的大門冷冰冰地擺在賀鬆柏的眼前。

他收起心裡的失望, 去飯店花了五毛錢買了一籠的生煎包子。

挨家挨戶地敲門問,問一個人給一隻包子。

問光了他兩籠的生煎包子, 他終於來到了一個名叫“建設紡織廠”的單位門口,眼神一片暗沉,他向守門口的大爺問了祝侯生這個人。

大爺瞧了眼小夥子身上穿得挺闊的衣服,又見他生得俊朗,隻當是個乾部, 不敢糊弄,直言道:“這個人早就不在這裡啦!什麼……你問他現在在哪?你問問廠裡的老職工才知道……”

幾經波折,賀鬆柏一無所獲,腹中饑餓難忍之下,他蹲在街頭隨便啃了一塊乾餅子,這會兒天色暗了下來烏雲密布,很快轟隆隆的電閃雷鳴,一場瓢潑大雨淋了下來。

賀鬆柏狼狽地站在人家的屋簷下,水坑裡砸落的雨柱濺起潑濕了他的褲子。欠債人杳無音訊,這令賀鬆柏心情很是低迷。

他極愛這件對象做的衣服,愛惜地挽起濕漉漉的褲腳不敢冒雨前行。賀鬆柏枯等了一個鐘頭雨還未停,最後無奈地冒著大雨跑回了招待所。

招待所的服務員嫌棄他渾身水把剛拖過的地板弄濕,賀鬆柏加快了腳步跑上了樓,剛到樓梯口就撞見了對象。

趙蘭香摸了摸他濕淋淋的手臂,心疼地說:“這麼大的雨,咋不等等再跑回來。”

賀鬆柏抹了把臉,露出牙齒嘿嘿地笑:“冇事,當做洗了個澡。”

“這點雨水算個啥,我冬天還洗冷水澡呢!”

趙蘭香把他推進了洗澡間,把燒好的熱水咕嚕嚕地給他裝滿。

“洗完去換身衣服吧!”

賀鬆柏洗了個暖洋洋的熱水澡,隻感覺渾身的每個毛孔都舒服得顫栗,讓他把暫時忘卻了討不到債帶來的沮喪。

換了乾淨的衣裳出去後,他瞧見了對象一雙炯炯有神的眼。她盯著他問:“拜訪完舊友了?”

賀鬆柏老實地承認:“冇有找到。”

趙蘭香正色道:“我有辦法幫你找到他,如果你肯一五一十地跟我說說為什麼要找這個人,我就教你找他的法子。”

賀鬆柏想了想,看著她投來的關心的目光,如實地告訴了她。

“阿婆給了我一張欠條,讓我來討債。”

賀鬆柏取出了兜裡小心翼翼地放著的欠條,拿給了趙蘭香看。

趙蘭香看見上邊的數字,驚訝極了。

“原來你們家以前這麼有錢。”

賀鬆柏苦笑了一下。

“好了,彆擔心了,我幫你找這個人。”

趙蘭香正色道,她了一連串這個欠債人的信息。

“我有個朋友在這邊的報社工作的,刊登找找。”她掏出了兜裡的一遝糧票,若有所思地說道。

次日清晨,s市的市報某處尋物啟事裡刊登了拇指大小的一條消息。

“鄙人於1976年11月5日拾到若乾糧票及私人物品,請祝侯生先生見報攜帶身份證明速速到報社聯係鄙人,地址:xxxxx,周生。”

賀鬆柏看完了這則消息,頗有點哭笑不得,他珍而重之地將報紙卷了起來。

“也不知道有冇有用。”

趙蘭香抬了抬下巴,“有冇有用試試看就知道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道理亙古不變,見了這糧票祝侯生少不得得來報社跑一趟,這個專業術語被小虎子稱為“釣魚執法”。貪婪愛占小便宜的人,常常被他這招給放倒。

“這家人做人做得也是冇誰可以比了,欠了你阿婆那麼多錢,還逍遙自在過日子,良心不會不安嗎?”趙蘭香嘲諷地道。

人要臉樹要皮,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樹不要皮,必死無疑。這樣的人家,她素來是敬而遠之的。

賀鬆柏說:“那麼多年了也冇聯係了,這二三十年裡指不定人家裡出了啥情況冇還錢。我家這狀況你也知道,阿婆也冇法計較那麼多了……”

他也隱隱有幾分明白,若那人還好好地過活,恐怕是欺他賀家勢弱。

不過見了對象這冷冷諷刺的模樣,賀鬆柏黝黑的眼微微閃著灼灼的笑意。

這個法子很快就奏效了,主要是趙蘭香在s市的朋友很得力,她是真心以為失主丟了好多重要物品,特意給刊登留了幾天。

第二、三天便陸續有三個“祝侯生”來報社領糧票了,賀鬆柏守在暗處視察著,其中兩個分是小孩、年輕人,隻其中一個是中年人,年紀整整合得上。他穿著一身淺灰色的中山裝,收掇得很齊整,鼻子上架著一副鏡框,一副斯文人的模樣。

祝侯生領到了意外得來的兩斤糧票,淡淡地同報社的員工道了聲謝,興致缺缺地離開了報社。

他沿著街走了一路,拿著糧票去黑市買了兩斤大米,踢開了沿途跑來乞討的乞丐。

賀鬆柏跟了上去,一路跟到了祝侯生的家,又跟到了他所在的單位。

他繞去了混亂糜爛的窮人住的深街小巷裡,掏出了兩塊錢。

眼神凶狠又溫良,極為矛盾的兩種情緒閃過他的眼裡,他招來了幾個混混,一臉凶相地道:“事成之後,這些錢歸你們。”

混混收了他的錢,又拿著他裝著欠條的盒子,去了祝侯生的家門口守著。

賀鬆柏隱冇在街頭,一邊看著報紙一邊觀察動靜。

……

找出祝侯生後,賀鬆柏一連蹲了他好幾天。

趙蘭香也是守在招待所裡等著男人的消息,這幾日為了尋人到處奔波,他們還真冇有好好地逛過s市。

雖然幾十年後的她早已經逛膩了這個地方,但是女人愛購物的天性無論身處哪個年代都是無法磨滅的。來到這個身為“購物中心”的s市,怎麼可能白白浪費掉這個珍貴的機會。她趁著賀鬆柏去討債的時候,她到百貨商店添置了一些東西。

百貨商店裡的東西琳琅滿目,無論品種還是樣式都比鄉下的豐富了百倍不止,趙蘭香矜持地看著貨架上的商品,偶爾詢問兩句價格。這年頭的售貨員眼高於頂,態度極其惡劣。

但卻在趙蘭香麵前擺不起姿態,售貨員推銷:“這個珍珠膏很養皮膚,擦了臉又白又漂亮。你們外地哪裡有這麼好的東西用。”

“同誌你看看罷,這是s市名牌子。”

售貨員見趙蘭香生得玉潤白皙,衣著得體大方,腳上蹬著的那雙皮鞋質地也頗為不凡,想必是挺有經濟實力的,也不管其他客人了,隻一個勁兒地圍著她。

趙蘭香不勝其煩,她看了眼售貨員,拾起珍珠膏嗅了一下不鹹不淡地說:“味道聞著挺衝的,有甲基異噻唑啉酮?咪唑烷基脲?”

“不好意思,我就是工廠裡做這個的技術員,這種東西塗臉上要爛臉的,不要跟我推薦這個膏、那個霜了。”

趙蘭香是知道的,她有個在百貨商店當主管的叔叔,這兩年政策稍稍寬鬆了之後,許多國營廠子為了打破連年虧損的現狀,跟百貨商店的售貨員“牽線搭橋”。

售貨員又推薦她布料、服飾,被趙蘭香一一地懟了回去。

她不客氣地說:“同誌,我嚴肅地警告你,再乾擾我我就要去投訴你了。”

售貨員被生生一噎,擺著一張晚娘臉不說話了。

趙蘭香開開心心地挑了許多東西,調養身體用的營養品麥乳精,s市的價格可比青禾縣黑市的要便宜廉價許多,她買了兩罐;一塊“金雀牌”腕表,冇有浪琴的貴,百來塊可以拿下;一台紅燈牌收音機。

這些東西買到後她徑直地去了郵局,以給親人寄物件的名義用她朋友的身份將這些東西寄回了鄉下。她從報社走出來的時候就事先借了朋友的身份證明,到郵局的時候淡定地看著這些“大件兒”一一地裝入木箱子,郵遞員拿錘子哐哐地敲打著釘子封實了木箱。

這麼多東西一買,可是完全掏空了她的家當,一點點差錯都不容許出現。

一塊“金雀牌”的手表在s市賣一百零八塊,拿到了鄉下賣那就是一百五十到兩百不等,要不是浪琴太貴了怕一時之間難轉手,她倒是想買塊浪琴呢!小表可比收音機好郵遞多了!

唯一的這塊金雀表,她直接戴在了手上。

樸素的腕表襯得女人粉白的手臂愈發的纖細小巧,這是一塊大氣又圓潤厚重的男表。

趙蘭香付了一塊八毛錢的郵資,心情舒暢地走出了郵局。

作者有話要說:  *

小劇場:

掙錢香:這才是我來s市的真正目的,在座的各位要失望了

柏 哥:真的嗎?

秒變賢惠香:當然不是,柏哥兒到哪裡,我就願意去哪裡~

嚶嚶嚶,今天去圍脖發了個紅包結果被一群非讀者的陌生人搶光了

蠢平生設置了炒雞簡單的答案!

麻蛋,明天中午12:00我要再發一次!

密碼:原來你們家以前這麼有錢

嗯,73章的標題提要,有本事他們再來搶搶啊,哼╭(╯^╰)╮

平生君的大軍來圍脖碾壓他們吧

二更很晚,明天看,小可愛們晚安~

———留

《七十年代白富美》首發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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