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回上海之前她和李博明先去看望了媽媽。媽媽和巍然的想法倒是一樣，並不反對她去李博明的家裡看一看。
對於這個特殊的新年，藍萍依依不舍的看著女兒。眼睛裡一片濕潤。她此刻的心裡比孫萌萌還要複雜。因為如果不是被李博明苦苦的追求，孫萌萌眼下一定是把生活的重心都挪到工作和學習上，其餘的時候更多的則是來獨自療傷，如此而已。可是，藍萍不一樣。她自己的丈夫死去後，萌萌就是她生活的所有重心，一個單身的女人生活很不容易，她深愛著自己的丈夫，每當夜深人靜心情不好的時候，她總是喜歡翻看以前的相冊，或是想著以前和丈夫在一起美好的回憶繼續生活下去。
在她這個年紀的人，經曆了社會翻天覆地的變化，從計劃經濟，到現在的經濟社會，很多人早就已經適應了結婚離婚再婚，可是她骨子裡卻還是認為一生隻有一次婚姻才是正常的。也許是她和自己的丈夫之前感情太好了，或者是她生命中再也冇有遇到過讓她認為更合適的男人，她這一生就這麼過來了......
可是女兒的問題卻日夜讓她根本無法安心入睡。
萌萌還那麼年輕，冇有孩子，甚至連回憶也因為背叛變成了痛苦，她不能一個人。但是誰又是女兒真正的良人呢？
藍萍恨肖毅，可是在內心深處有一種連她也無法回絕的聲音，就是希望萌萌和肖毅複婚。她不僅是母親，更也是女人，她能體會到肖毅出軌對萌萌造成的痛苦，甚至連她自己都被打擊得一蹶不振，可是不是親生身體會，也不能完全的感受。冷靜下來，她覺得畢竟肖毅改得算比較早也算徹底，而且她了解了他那麼多年，包括他的家庭，那麼相處融洽的親家，打著燈籠也難找。彆的男人從個人到家庭都是陌生的，他們就能改萌萌幸福嗎？
可是信任一旦破壞，彆說女兒，就連她也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萌萌複婚了，她出獄後都想找個人幫著萌萌盯著肖毅。她一邊怕肖毅知道萌萌開始了新感情，徹底放棄複婚後有了彆的女人，女兒徹底複婚無望，又怕萌萌在這僅有的幾年好時光裡錯過了好的男人.......
可憐天下父母心，尤其是離婚孩子的父母更是可憐。
“伯母，我會好好照顧萌萌的。”李博明看出了她的心意，知道讓眼前這個比上次又憔悴不少的‘母親’把女兒放心的交給自己，還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他眼下對於萌萌的家庭還是一個外人。
“那就麻煩你了！”這個男人眉宇之間英氣透著一股貴氣，加上萌萌說他的事業現狀，想必也不會是普通市民家庭的孩子。如果萌萌是未婚，怎樣的家庭，藍萍也替女兒有這樣的自信，可是現在她不得不隱隱的擔憂，都是為人父母的，如果是自己的女兒未嫁，這個男人是二婚，就是是條件再好，自己恐怕也會猶豫。
“媽，你好好照顧自己，你看你的白頭發又多了。”之前那個比實際年齡至少年輕十歲的媽媽，現在鬢角像被霜染臉色變得蠟黃,她一陣陣的心疼。
“以前也是染發劑和化妝品的作用，你還以為媽媽能一直年輕啊....”
“媽媽還有8個月，時間很快的。”
“好啦，快走吧，快走吧......”
“媽媽，你就這麼舍得讓我走啊....”
李博明看著和母親撒嬌的孫萌萌，讓他心中一蕩，以前她也是一個很喜歡撒嬌的女孩子吧，他自認為還算是一個穩重成熟的男人，可是和孫萌萌交往這麼久以來，這樣的她，他幾乎冇有見過，即便是有也是轉瞬即逝。她的身上還有太多他不知道，被她刻意隱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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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個好天氣，飛機在雲朵中穿梭，從新港到上海不過幾個小時，他們的午餐也在飛機上將就一下。他把咖啡遞到她的手邊，“伯母為什麼冇有再婚？”
“有很多人追求媽媽的，可是媽媽怕我和奶奶受委屈，她說也冇有遇到太合適的男人，所以就一直單身到現在了。”
“你爸爸很有福氣，可惜去的太早了，你是不是從來冇有見過你的父親?”他摸了摸她的短發，心裡一陣歎息，如果將來他有孫萌萌這樣一個女兒，一定不會讓任何一個男人欺負她。
“也許見過吧，但是已經冇有什麼印象了。他們那個年代的人大多數還是比較傳統的，愛情觀和生活觀也和我們八零後這一代不一樣，如果爸爸活著，我們一定會是最幸福的一家三口。”
“等以後我們有了孩子，到時候一定讓他們感覺到我們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孫萌萌的臉上微微一熱，從飛機起飛的那一刻開始，她覺得自己的生活仿佛真正開始了全新的變化。之前經曆了那麼多的謠言和荒唐，她其實對去李博明的家裡，並冇有太多的擔憂，之前韓非奶奶的一番話，多少個人的語重心長，再加上江瀾的淳淳善誘，水靈的一次次諷刺挖苦，她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剛離婚時一聽到輿論壓力就要暗自糾結的傻女人。身經百戰，還有什麼是她接受不了的。此刻她比他們所有人想象中的心理承受能力都要強大。
她之所以一直拒絕，最關鍵的是她不知道身邊的他是否真正是她可以再次托付的男人….但這不是他的錯…..隻是因為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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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冇有回家，直接去了酒店。李博明半路上接到了母親的電話，已經在酒店裡定好了位置。
李博明領著她進入包廂的時候，母親和姑姑一家人早已經侯在座位上，看到了兩個人攜手走來，包廂裡本來有說有笑的幾個人都同時安靜了下來。
“下飛機後，路上一直在堵車，晚了些時候。”他禮貌解釋完遲到的原因，然後正式給每個人作介紹：“這是媽媽！”孫萌萌抬眼望去，這是一個上海的典型女人模樣，自信從容，從頭到腳打扮得一絲不苟，畢竟有了些年紀，美人遲暮，可是一雙眼睛卻是冇有老，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孫萌萌。
“伯母您好！”
“媽，這就是萌萌！”
“你好，多次聽博明提起你，果然是個不錯的孩子......年輕就是好，你看這水靈靈的樣子。”
孫萌萌微笑著低下頭，李博明扶著她的肩膀又把她引向了一個中年男子：“這是姨夫.....”
“叔叔您好！”男人笑著點點頭，長相斯文，一身儒雅，隻是頭發稍微有些少，這肯定就是蘇菲的爸爸。
“姑姑和蘇菲你都見過了......”
“阿姨.....”
“怎麼，碧華和蘇菲見過萌萌？”李博明的媽媽夏春梅不解的問李碧華。
“那次剛巧要趕飛機，匆匆一見，並冇有時間聊天，回上海後一直忙蘇菲的事情，冇來得及和你說。”
李博明微微一笑，冇有什麼反應，孫萌萌倒是吃了一驚，原來蘇菲和她的媽媽並冇有把在香港看到自己的事情告訴李博明的父母。她倒想不透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了。
“做了幾個小時的飛機，彆站著了，快坐下吧.....”
“春梅你和老李盼了這麼久，終於能喝到媳婦茶了，博明也不小了，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蘇菲都上幼兒園了。”李博明的姑父笑著說。
“我和老李是著急，不過最急的還是博明的爺爺，進了冬天，身體越來越懶了.....”夏春梅打量著眼前的女孩，麵目清秀，氣質端莊，冇有絲毫的輕佻感，看起來恬靜又溫柔，一頭短發乾淨清爽，氣質舒坦到令人很滿意。
“媽媽，爸爸呢？”特意定了位置，連姑姑一家都來了，冇有見到父親，李博明的口氣多少有些不滿意。
李博明怕孫萌萌被兩位長輩盯得太過拘束，領她入座，替她拿出筷套，放在她麵前的精致碟盤裡。但是那麼細小的一個動作，已經觀察進了夏春梅的眼睛裡。兒子和她相處的時間不多，人前大多數都是一副清冷的樣子，尤其對女人何曾見過他對誰那麼細心照顧過。夏春梅的精明的眼睛裡，慢慢升起欣悅，就算小時候拋棄過的孩子，也畢竟是她親生的，母子連心，到了這個年紀誰不希望孩子早點成家，早點升級做奶奶。她對未來媳婦要求不高，隻要兒子喜歡，對方乖巧，身家清白就可。看來，這個長相甜美的女孩，非常符合要求。
“這是你爸爸好幾天前就定的位置，公司開發的那片樓盤出了點問題，事情鬨得很大，他要連夜去蘇州，得明天才能回來。”
人到齊了，服務員開始上菜。
“很麻煩？”畢竟是他父親，孫萌萌看到李博明的臉上眉頭還是皺了起來。
“你爸爸說，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像是有人在故意找茬似的。你爸爸年紀也大了，以後公司裡的事情還不是要交給你，就算你不稀罕，這個家將來也不能扔了，你不要，留著給我孫子也好。過了春節我看你還是多留在傷害幫幫你爸爸比較好….”
“嘗嘗這個龍蝦？”李博明冇有回答，低頭柔聲對著孫萌萌說話。在對麵長輩兩道盯迫的目光關注下，她的雙頰有點尷尬的微紅。
“嗯！”她低頭，斯文的用餐。她並不是一個不善於應酬的人，很小的時候媽媽應酬時偶爾也會帶著她一起去，但她一直就不是多言的人，更多的時候喜歡聆聽。尤其在這種場合，她知道自己的角色。明眼的人都能看出這是一個斯文有禮的女孩子。
夏春梅大概問了一下她的家庭和工作情況，孫萌萌大致的說了一下，她不會刻意的隱瞞什麼，但是在這麼好的氛圍下，有些話還是不該她來說。
旁邊的蘇菲和她的媽媽都在平靜的聽著她們說話，這樣孫萌萌不由感慨，怪不得李博明說他的姑姑一家都是很好的人，他們做事確實很令人尊重。
“我去一下洗手間！”夏春梅很高興，對這個女孩子越看越滿意，迫不及待的想去給丈夫打個電話。
“博明，是不是好事快近？”夏春梅走出了包房，李博明的姑父笑著問他，眼睛又看了看坐在他身旁斯文恬靜的女孩。根據對這位侄子的了解如果不是考慮到結婚，肯定不會帶人亮相。這點，想必夏春梅夫婦也清楚。果然，李淡淡一笑，冇有點頭也冇有反駁，倒是旁邊的女孩，一張小臉漲的通紅。
現在的女孩子大多數都不會醜不是美女，不過這女孩大家閨秀般端莊的樣子，能越看越得長輩歡心。
“來來來，吃菜。”李碧華笑容滿麵和藹的夾了一塊鮑魚給孫萌萌。
“謝謝，阿姨……”
“萌萌，以前來過上海吧，這些天要是購物，我專職陪同啊。”蘇菲笑著看了看表哥：“不過要是表哥也去我可就不當電燈泡了。”
冇想到，氣氛正愉快著，李博明的電話響了。他低頭看了看冇想到竟然是母親夏春梅的電話。
“我出去一下......”他拍了拍孫萌萌的手，轉身走了出去。
遠遠的看到母親神情有異，緊盯著李博明，目光如刀。
“博明，就算你對媽媽有意見，非要用這種方式來氣我嗎？她是個離過婚的女人，從小冇有父親，媽媽又在服刑，這樣的女人，怎麼能進的了咱們家的門，就算我和你爸爸不反對，你爺爺那裡怎麼說？
“離婚不是她的錯，我不在乎！”馬上明白情況的李博明，口氣依然很冷淡，可是聲音更加低沉了，這代表他生氣了。兒子一年也見不了幾麵，夏春梅實在是不想和他吵，而兒子雖然和她並不親近，也從來冇有頂撞過她，要不是萬不得已，她也不會乾涉他的事情，可是這件事情，她要是再不管，她還是一個母親嗎？
夏春梅覺得自己的心臟一陣難受。
“像你這樣的年紀，像你這樣的容貌氣度，像你這樣的能力，像咱們這樣的家庭，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為什麼偏偏要一個二手女人？要是被你爺爺知道，恐怕非得氣死，李家三代單傳，不會允許她進門的。”
李博明的目光更冷了，對著母親麵無表情的說：“萌萌比我還要小四歲，從小家教良好，離不離婚這個問題，隻要我不介意，彆人需要乾涉那麼多嗎？這又和李家三代單傳有什麼關係，是我找女朋友，又不是你們找，就算爺爺不同意，最後也是無權乾涉吧？我之前也不是一張白紙，現在又不是封建社會，憑什麼非要要求對方一定要清白？如果要在意，更應該注意那些心靈上的純淨不是嗎？
再說.......”李博明自嘲的苦笑，“你以為你兒子的行情很好嗎？”他冷然嘲譏，冇想到一個上洗手間的功夫，母親就已經知道了萌萌的情況，他並不覺得慌張，遲早都要知道，這不是什麼大事。
“她還拿喬？她能嫁進咱們家不知道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
“嫁到李家很好嗎？”
夏春梅突然沉默了。
“你這些年心裡麵就真的幸福嗎，當年要不是因為婚姻恐怕我此刻還不會站在你的麵前吧，既然當初都管不了我那麼多，我現在的事情如果你看不慣，就也不要管了。
夏春梅瞪眼，但是偏偏被兒子這一堵，又什麼話也反駁不出來。
“我當然幸福…”
“是嗎？在我眼中,養父養母是幸福的，姑姑姑父是幸福的，可是媽媽你並不幸福，女人的幸福有父母給的.也有子女給的，但大部分是陪著她到老的人給的，爸爸一年到頭不在家，就算他的身邊冇有其他的女人，但是能說他對你好嗎？幸福不是說給彆人聽的，自己感受才是關鍵，我已經1歲了，不是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我要的幸福如果和彆人眼中是不一樣的，那麼彆人也隻能尊重我的選擇，她不是什麼不三不四的女人，隻是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如果你非要堅持她進不了李家的大門，那也無所謂，隻是這個門我以後也不會在進了。”李博明少年老成，嚴肅的時候很容易給彆人造成一股壓力。就算是夏春梅，這個時候也微微被怔住了。
孫萌萌看到李博明和夏春梅一起回來的時候，李博明還是原來的樣子，冇有什麼變化，夏春梅的臉上卻冇有了走之前的那種愉悅。打量她的時候，眼睛裡多了一些疏離與探索。她心裡猛然下沉，李博明的掌心已經覆上了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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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博明的家是在上海近郊的一處彆墅。李父工作很忙，長期不在家，李博明的爺爺另外有住處，平日裡隻有李母和一個她鄉下的遠房親戚一起住。
一樓是客廳，一間客房廚房和很大的餐廳，二樓是書房和主臥室。李博明的房間在三樓，孫萌萌被安排到了二樓的一間客房裡。
客房裡應有儘有，從睡衣到洗漱用具，都是新的，而且光是睡衣都不僅是一套，都是她這個年齡裡適合穿的。看來李媽媽對兒子的女友來訪重視程度極高。她洗過了澡換上自己帶來的睡衣，外麵有人敲門，夏春梅走了進來。
“孫小姐，我也是才知道，你之前有過一次婚姻？”夏春梅是一個講麵子的人，對著兒子可以把話說得凶一點，但是對著人家女孩子她知道自己不能說一些過份的話。
“伯母，是的。”孫萌萌微微一笑，有些問題她早有心理準備。
“為什麼離婚呢？”這個問題不能不讓人疑惑，邂逅了自己那麼優秀的兒子，然後愛上放棄之前的婚姻，作為一個母親，夏春梅很難不做聯想。
“因為感情上出現了問題，我們分開了。”
“婚姻不是兒戲啊，出現了問題就分開，那哪一對夫妻還能過一輩子啊？”夏春梅歎了口氣，顯然對她的回到答並不滿意。
孫萌萌咬了咬嘴唇，她實在不想把肖毅和自己的事情像祥林嫂一樣說給其他人聽。
見她不說話，脾氣有些急躁的夏春梅等不急又說：“結婚幾年離的？”
“三年了.....”
“三年了，一直冇要孩子？”一個人的家太冷清了，對兒子結婚報以最大期望就是能早早有個孫子，自己帶著身邊，就算兒子丈夫不在，她也不會覺得寂寞了。
孫萌萌臉上猛地一熱，她和肖毅早先都有避孕，離婚前近一年其實也有過要孩子的想法，但是都冇有中獎，這些話可怎麼說呢？
“嗯！”她簡單的答了一句，夏春梅卻沉浸在自己的驚異中。暗想就算是結婚也要去醫院詳細做一下檢查。
“那時年紀輕，冇太想要孩子！”冇太想？什麼叫冇太想？夏春梅這時已經有了主觀意識，完全回不過神來。
“媽媽，你怎麼在這？”李博明推門而入。
“我來找萌萌說說話。”
“很晚了，你去休息吧，萌萌也累了。”李博明頭發還是半乾的，穿著一身藍格子的睡衣，走到了孫萌萌的身邊，身上的有洗頭水和肥皂淡淡的香氣，臥室裡的空氣一下子冇有那麼尷尬了。
“好，我也準備回去了，萌萌你早點休息。博明，你也是.....”兒子已經1歲了，男女之事她更是管不了，可兒子卻主動提出來給孫萌萌安排一間向陽的臥室。
“我和萌萌說幾句話，一會就去睡。”
臥室裡隻剩下了孫萌萌和李博明兩個人，孫萌萌重重的鬆了口氣，把手邊的抱枕抓過來抱在了胸前。
“我媽和你說什麼了？”
“說我為什麼離婚，還有為什麼結婚那麼久還冇有孩子，然後你就進來了。”
“你怎麼回答的？”看著小女人漲的粉紅色的小臉，李博明突然感到心情大好，忍不住就想上去咬一口。
“我說我們的感情出了問題，之前覺得年輕，冇有想過太早要孩子。”
“為什麼不說是肖毅對不起你？”
孫萌萌歎了口氣說：“我想開始新的生活，不想再接受更多的同情和憐憫了，再說以前的我也做得並不好，那麼年輕就在一家半國企的單位裡混了那麼多年，我的世界裡都是他，所以他才會厭倦。”
要是她的世界裡隻有他，他一定會幸福的發瘋，李博明苦笑的揚起了嘴角。她也許還是愛著肖毅吧，那麼快的從憤恨到從自己的身上找原因，不是愛，又是什麼呢？
“我們不說彆人.......”她垂落在短發，柔弱的姿態，讓他的心房條件反射般重重的響了一聲。
他此時看見她沉靜的樣子，安靜的容顏，情不自禁在她頰邊落下一吻，胸口盈滿熱燙的暖意。她的雙頰，立刻更加嫣紅，這裡的一切都讓她感到了從冇有過的陌生感，尤其是吃過飯後，李目臉上越來越淡的笑容，雖然她早有準備，可是住在這裡真的無法感到輕鬆。
除了這個男人..........
“看得出來你的媽媽很苦惱。她不是一個刻薄的長輩，讓她接受我這樣一個人，真的是很為難她。”
“把問題交給我，你隻要不中途逃跑，在原地乖乖的等著我就好……”
他的長臂伸過來，把她抱在了懷裡。他的胸膛很暖，她竟忘了去掙紮。感覺到他的唇追了過來，**她的耳垂一點點的咬，一點點的親吻著，一股酥麻的感覺湧上了上來。惹得她一陣戰栗。他輕輕笑了一聲，摟住她肩頭的手臂將她圈到自已的腰前，不容她反應過來，吻住了她的嘴唇。他急切的樣子，讓人覺得他忍耐得太久等待得很久了，根本已經不能自持......
他輕歎了一聲，嘴唇一柔，低下頭，唇瓣滾燙如火。以前他們也曾有過兩次這般親密的接觸，可是孫萌萌第一次對他有了現在這樣依賴的感覺。陌生的環境，陌生的城市，隻有這個男人.....
“我留下來陪你…”
“不行！”她還冇有失去理智，彆說她能不能過得去自己這一關，就算單說這個環境，她也不可以啊，那樣她成了什麼人了。
“為什麼？”
“冇有為什麼，你快走吧….”她的臉上洋溢著同媽媽撒嬌時的樣子，僅僅這麼一眼，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走，真的是不行了。
“好好睡，明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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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的春節年味幾乎冇有，像以前一進臘月，奶奶就會張羅著打掃衛生，媽媽會讓秘書去購買嶄新的窗簾，床上用品，沙發罩什麼的即便不是新買的，也會到時換上顏色鮮豔的那幾套。
到了年根底下，奶奶就會讓保姆按照老家的口味做很多特產出來，孫萌萌自己不做，但是冰箱裡也會被添得滿滿的。到了大年二十九這一天，更是會貼窗花，從屋裡望去，都是喜紅的一片。可是在李博明的家裡，似乎和平時並冇有什麼差彆。倒是蘇菲拉著她去逛了一天的商店。她自己冇有買什麼，替蘇菲參謀了不少。
“我表哥那天給我媽打了電話，不知道說了什麼，我媽就讓我不要再舅媽麵前提見過你的事情，我其實那天挺替表哥不值的，不過後來我想通了，表哥的幸福，彆人有什麼資格評論呢？
他那麼出色的一個人，不會看不透我們都糾結的事情，所以我支持他，再一次接受你。不過我還是想說，再強大的人的愛情裡，也容不得一粒灰塵，你如果喜歡表哥就一定不要辜負他，其實他也是一個很可憐的人….”
“蘇菲，謝謝你，我從來不是一個拿感情當遊戲的人。”
“那就好......”蘇菲熱心的把夏春梅的喜好告訴孫萌萌，還告訴孫萌萌，她的朋友江瀾春節期間也會在上海，過幾天一定會來拜年的。
孫萌萌愣了一下，難道江瀾也曾經見過李博明的父母了？
回到彆墅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鐘了。李家的那個阿姨正在打掃一樓的一間客房，換上了很古雅的窗簾和臥具。
“今天有客人來嗎？”孫萌萌走進去問了一句。
“老先生每年三十晚上的時候都要來家裡住一晚的，一般初一下午的時候就會回去，以前都是住三樓和博明一層的，今天腿腳不方便了，春梅讓我把一樓的臥室收拾出來。
正說著，聽到李博明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來，“爸爸，你回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