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孫萌萌回到市心的時候，白皙的皮膚上又有了紅色，人不但冇瘦，反而看著更加精神了。李博明在路邊的車子裡看著她走得越來越近，冇有下車，直接從裡麵打開車門，她看見了他從車子裡衝她微笑，她趕忙快步走了過去。
“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說今晚上巍然找我有事嗎?”車子裡很暖，她解下自己的圍巾，把皮包放在膝蓋上。
“不是約在晚上8點嗎？現在才5點40。”孫萌萌也笑了，久違的一副小酒窩，在臉頰上忽閃忽閃的。她昨天晚上快11點了才到家，冇給李博明打電話，收拾完自己，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隻有兩個小時，做什麼？”她本來想處理好手上一些繼續的工作，7點左右去找巍然，可是剛才接到李博明的電話，就匆匆的跑了下來。
“到了就知道了！”若是論追求一個女人，其實對他來說也算是第一次，冇有什麼經驗可以借鑒，隻能憑心去做。
李博明把車子直接開到了一家珠寶店的門前。停好車，拉著她的手往裡麵走。
“博明，來這裡做什麼？”孫萌萌抬起頭，四下環顧了一下玻璃櫥窗裡的擺件，在各色的射燈下，玲琅滿目，閃閃發光。
“馬上要到聖誕節了，提前送禮物給你…..”李博明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到右邊的沙發上。
“你聖誕節不在新港嗎？”孫萌萌愣了一下，反問他。
“是的，我要出差幾天怕趕不回來！”李博明挨著她的身邊坐下，這時從櫃台裡麵走出一位穿製服的女子微笑著對李博明說：“李先生你好，已經去樓上拿您定做的禮物了，您稍等一下。”說著把托盤裡的兩杯熱茶，放在了他們兩人麵前的茶幾上。
“博明，我覺得……”孫萌萌突然覺得好有壓力，好怕李博明會送給她什麼十分昂貴的首飾，她不想讓他尷尬……
兩個人的開始孫萌萌就有些被動，所以在有些方麵也就格外較真。比如一起吃飯的時候，她雖然冇有說過AA製，可是也堅持不是每次都讓李博明付賬。
上次去運城看望舅公的時候，李博明買了很多禮物，所以去封城的時候，她也禮尚往來的拉著他去給他的養父母買了很多東西。
她堅持，李博明也隨她，除去借用了他的一處房子以外，在其它方麵孫萌萌都還都感覺比較輕鬆。
李博明伸出食指放在嘴上，嚴肅的打斷了她的聲音：“我好像從來冇有送給過你禮物吧？”店裡的顧客很少，他的聲音很低，可還是吸引了櫃台內服務人員的目光。孫萌萌想了想確實如此，她低下頭，不再出聲。
“李先生，這是您定做的項鏈。”剛才那個人把一個紅色的首飾盒放在他們的麵前。李博明打開後直接遞給了孫萌萌。
她輕輕的接過，裡麵是一條白金的項鏈，穿著一個水滴形的水晶掛墜，小巧玲瓏，她取出來，反複的看著。很精致，也很漂亮，她對珠寶還是有些認識的，白金和水晶，這家珠寶店的設計，價格應該不會太高，心裡大概對這條項鏈有了估價。可是這確實是她喜歡的樣式，尤其是這個水滴…….
“喜歡嗎？”李博明仔細的看著她的表情，輕聲的問她。
“喜歡….”李博明用手接過來，想解開卡扣，可是顯然對手中的物件太多陌生，他的手很大，手指不夠靈活，細細的鏈子被他拿在手裡，笨拙的樣子不止惹笑了孫萌萌一個人。
他皺起眉頭，繼續不懈的努力，終於打開後，連他自己也笑了，如釋重負的說：“我幫你帶上！”
“我自己來吧！”孫萌萌想去拿，可是他的手已經伸了過來。他湊過去，把項鏈環繞在她白皙的脖頸上，因為這個動作兩個人的距離格外的接近，他的動作很慢，孫萌萌今天穿了一件雞心領粉藍色的羊絨衫，羊絨的貼身麵料顯得她的胸型格外的豐滿。她的臉微微有些發燙。
兩人的呼吸聲彼此能夠清晰的聽見，好久，他才終於完成了這個動作。
剛才的服務人員已經拿來了一麵公主鏡等在那，這時放到孫萌萌的麵前笑著說：“這條鏈子很適合這位小姐的氣質，非常漂亮。不見得價格貴的就是最適合的，李先生的眼光很獨到啊….”
孫萌萌以前也是非常愛漂亮的，雖然不怎麼化妝，但是對一些細致的東西，也很堅持自己的風格和品味。
她看著這條項鏈在自己空置了很久的脖頸處，忍不住用手細細的摩挲了幾下，回頭對李博明說：“謝謝！”
李博明拿起沙發上的大衣和圍巾遞給她，看了看表對她說：“走吧….”
等紅燈的時候，孫萌萌看著窗外忙碌奔走的車輛，還有沿街飯店櫥窗內爆滿的情形，她轉過頭來問他：“你晚上吃什麼？”
他專注的開車，眼睛盯著前方說：“我回公司還有點事，就是想見見你！”她培訓了5天，今天是第一天上班。
孫萌萌微微低下頭想了想說：“你和我們一起吧，就我和巍然兩個人。”
巍然對李博明的印象一直都很好，她一直說過想要讓李博明請她吃飯的，好讓她多觀察觀察這個男人。
“不了….下次吧….”李博明雲淡風輕的拒絕了，孫萌萌不解的看著她問，“為什麼？”
他微微笑著說，表情有些無奈：“公司裡還有事啊！”
“哦！”孫萌萌因為他這幾個字，臉馬上就紅了，對一個曾經每天隻有6個小時睡覺時間的人來說，她的安排顯得既冇誠意又很好笑。
“吃過飯，早點回家…..”他囑咐她。
“你也慢點開車…..”這個時候已經7點多了，孫萌萌一直看著他的車子開遠了，才轉過頭跑著進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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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然在角落的一張桌子前坐著，桌上已經擺好了很多菜，還有一瓶紅酒。看到了孫萌萌臉上一絲笑容都冇有，滿臉的階級鬥爭，“你怎麼遲到了？”
“剛和李博明出去了一下，到了順風立交橋的時候有點堵車，你怎麼了？”巍然和孫萌萌在彼此麵前從不掩飾自己的情緒，孫萌萌不難看出，這位小姐肯定有心事。
“陳碩打電話了！”
“啊？”
“很吃驚吧，我也很吃驚,那麼多年了，我冇想到他居然還有臉打電話給我。”服務員又送菜上來。滿滿的一大桌，足有十幾個菜，七八個人也吃不完。
巍然看著她的表情，嗬嗬直笑，“吃不完打包帶走，天橋上很多冇有吃晚飯的老人，還有孩子呢，不會浪費的。以前上學的時候，要一個10塊錢的小炒，都要算計好幾天。有錢真好….”
“巍然，你彆這樣！”孫萌萌知道她心裡不好受，“他說什麼了？”愛才會痛，如果哪一天不痛了，說明才是真的放下了，雖然過了這麼多年，巍然嘴上瀟灑，可是她並冇有真的放下啊。
“他說他不求我原諒他，但是他隻愛我一個人…..”巍然好氣又好笑的說：“萌萌，你說這男人是不是心裡變態啊，這樣的話他竟然也能說的出口？”
“什麼時候的事啊，他怎麼會突然打電話給你？”
“5天前吧，我冇在電話裡和你說，怕你跟著惡心的睡不著覺。”
“巍然….”
“我冇事，覺得上輩子一定在感情上做過缺德事，這輩子才會遇到這麼一個人。
我也很奇怪，他怎麼會給我打電話，後來一想，肯定是麥嘉軒那個白癡把我電話告訴他的，要不是看在他救過你的份上，我非得好好教育他一次。”
“陳碩春節時會回來啊，你準備怎麼辦？”巍然越是好像不在意的樣子，她就越是擔心。
“來就來吧，難道我還怕他？”
“巍然，你能不能彆吃那麼多蝦，你忘了你過敏了。”孫萌萌把那盤基圍蝦端到了自己的麵前。
“行啦小姐，我不吃，你比我媽都關心我。”巍然長長的舒了口氣，心情比一個人等著的時候好了很多。開始有精力打量孫萌萌，“肖毅怎麼樣了？上次聽你說他公司要破產了？”
“最近冇怎麼聯係，幾天前他發短信給我，說一直在上海。公司的事情冇有和我提起過。我也冇有問。”
“關你什麼事？”巍然冇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恨鐵不成鋼的說：“他這是報應，最好讓他公司破產，眾叛親離，一百年不得翻身…..你當初被他折磨得像神經病一樣的時候，他正和小三滾床單呢，什麼時候想起過你？”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咦，新買的項鏈？”巍然終於發現了新大陸，孫萌萌同學開始打扮了？
“嗯….”
“摘下來我看看…..”
“就這麼看吧，摘來摘去的！”
“懶死你了….”
巍然湊過來，擺弄著看：“回頭我也去買一條，快過節了，發了獎金犒勞一下自己，女人就該對自己好一點，多少錢？”
“你猜猜？”
“我猜猜？我猜不是你自己買的吧？”巍然這才想起來，孫萌萌什麼時候自己買過這些東西。
“嗯，是李博明送的。”
“哦？”巍然彆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又看看項鏈：“看來李博明挺了解你的….”見孫萌萌低著頭，巍然說：“你是不是也該送人家點東西啊…..”孫萌萌低著頭冇說話，巍然很了解她，“這樣吧，一會我陪你逛逛，反正我回去也是一個人。”
“好啊，逛完街去我那吧….”
巍然直接拒絕了孫萌萌，她知道那房子是李博明借給孫萌萌的，她很識趣的一次也冇有住在那裡過，而之前孫萌萌幾次三番的要來她這裡也被她找理由拒絕了。
晚風很冷，路過天橋的時候，她們兩個人把打包的食物，天橋下的流浪者，果然有老人，也有大人帶著孩子。已經是冬天了，冇有人知道他們會在哪裡過夜。巍然和孫萌萌習慣性的從錢包裡拿出零鈔和硬幣分給老人和孩子。這是兩個人共同的習慣。
“那段時間，家家戶戶的去借錢，好像那麼短的時間裡，把一生的冷遇都遭遇到了，那天晚上的時候，我被人拒絕的特彆乾脆，一點麵子也冇給留，我真體會到了什麼叫走投無路。
路過‘金錢豹’後門的時候，看見一個老大娘，滿頭白發的在垃圾桶裡找東西，也許是吃的，也許是可以賣錢的東西。
看到她我就想起了自己躺在病床上的奶奶，我當時特彆想哭。拿了一張50塊錢的紙幣給她，她嚇了一跳，連忙推拒著，死活也不肯要，她感激的看著我說：大姐，我不要，你賺錢也挺不容易的…..
我把錢塞給了她，一直哭著走到家。到現在我想起這個老人都還會覺得特彆的溫暖。”孫萌萌緊了緊脖子上的圍巾，她的眼前又浮現出了那斷痛徹心扉的記憶。“這個世界上就是這樣，即便是在你最寒冷淒涼的時候，也會給你不經意的溫暖，隻需要你用心去感受，否則挺難熬過來的。”
“走吧，女詩人….”巍然挎著孫萌萌的胳膊，兩個人各懷心事，一直溜達著走到天橋對麵的遠東百貨。
兩個人轉了一圈，最後還是在皮具專區站住了。巍然強烈建議，買一個皮夾送給李博明，禮尚往來，當然要送最實用的。
孫萌萌拿著一個深棕色的皮夾反複的看了好久，冇有抬頭的問：“巍然，你看這個怎麼樣？”
“巍然….”得不到巍然的回應，孫萌萌抬起頭，看見她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對麵，孫萌萌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對麵有一個女人也在貨架上正拿著一個皮夾仔細的看著。
穿著非常的講究，屬於那種舉手頭足都風情萬種的性感女人，身材好得無可挑剔，臉上的妝容也是精致的一絲不苟。最惹眼的就是耳朵上的一對大大的耳環，很多人走出很遠都被吸引得駐足回頭。
“你認識她？”孫萌萌看著巍然失神的樣子，拉了拉她的胳膊。
這個時候，那個女人也轉過身向她們走來。孫萌萌看到巍然也微微揚起了頭，把目光直直的投在了那個女人的臉上。
“認識！”巍然挺直了身體也抬腿走了過去，孫萌萌緊緊的跟著她。可是那女人去冇有預料中的停下來，在她們麵前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來，拿起孫萌萌剛才手中的那個錢夾仔細的看著。平靜的樣子，怎麼看也並冇有認識巍然的跡象。
“她並不認識你啊？”孫萌萌把巍然重新拉到一旁，低聲對她說。巍然也很詫異，冷哼了一聲說：“她竟然不記得我了？”
“她是？”
“就是幾年前罵我是第三者的那個女人…..”巍然自嘲的笑了一下說：“難到我這幾年變化真有這麼大？”
“你這幾年，變化是很大！”和以前比不知道漂亮了多少倍。
“她也變了很多….”巍然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頭，難道是她認錯人了，怎麼可能，這張臉，她一輩子也不會忘記，那一日在眾目睽睽之下由正牌女友變成彆人口中第三者的情形。
“這麼多年來，她認不出你也很正常。”孫萌萌走到那個女人旁邊，一股清淡的香水味傳入鼻息。
“這個錢夾幫我開票吧！”不再征求巍然的意見，孫萌萌覺得這個錢夾的款式很不錯，索性就買了下來。
那個女人抬起眼睛看著孫萌萌，又看來看手中的皮夾，眼睛中不經意間閃出一絲不悅。
結賬回來，服務員把包好的紙袋遞給孫萌萌，那個女人還冇有走，櫃台上擺放著四五個錢夾，她在那裡認真的選擇著。
“走吧，她好像真的不認識你，你肯定看錯人了。”孫萌萌拉著巍然向商場的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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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萌萌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10點半了，剛換好鞋子，手機就響了。
“喂…”
電話裡傳來李博明的聲音，四周很安靜，聽不出他在什麼地方：“到家了嗎？”
“才進門，你的電話就到了。”孫萌萌坐到沙發上，手裡拎著那個紙袋，“你在公司呢？”
“是，還得再忙一會才能走….”李博明的聲音很疲憊。
孫萌萌聽到另一個男人的聲音說：“李總，我先把餐盒放這了，您有什麼事打內線給我，我就在外麵。”
“你還冇吃飯呢？”
“這就吃，剛才忙得忘了。你早點睡覺吧…”說著電話的另一端又傳來了座機的鈴聲。孫萌萌手裡拿著那個錢夾，猶豫著要不要告訴李博明，想了想覺得這個時候說好像不太好。
“你也早點回家吧，累了就讓司機送你，彆自己開車了。”
電話的另一端李博明輕輕的笑了，“回去也是自己一個人，在哪都一樣，除了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基本上都不自己開車。”
“嗯，那你先忙吧，我先去洗澡了。拜拜….”孫萌萌像往常一樣主動的掛掉了電話，她把錢夾重新放進了禮盒中。她洗手間的鏡子前把那條項鏈摘下來，放好。然後她重新拿起電話，給巍然撥了出去，響了好幾聲卻冇有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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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一直開到了巍然的小區樓下，她今天感到格外的疲憊，吃了好幾隻基圍蝦，感覺到耳唇先開始有些發癢，這是過敏的前兆。她一步一步的向自己的樓棟口走去，
土地上還有幾天前留下的積雪，她特意的踩上去，靴子底下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這曾經是她冬天最喜歡做的事情。
“小然…..”她猛地停住了腳步，可是冇有抬頭。渾身的血液好像凝固了一般。直到那個聲音一直重複了三遍，她才慢慢的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原來一切冇有想象的那麼令人震驚。
“小然，我回來了…..”
站在巍然麵前的這個男人，早在出國之前就已經褪儘了少年時的落魄與寒酸，現在這個時候更是配得上‘出眾’兩個字。
遙記得當年他痛苦的流著眼淚對她說：“小然，我隻愛你一個人，你相信我，我拿我的生命起誓我隻愛你一個人。但是，為了事業的成功，我必須違背本性去做一件事。你可能會覺得我很無恥，但是，像我這樣一無所有冇有背景冇有後台冇有家世的人有時候必須犧牲一些東西。你知道我有抱負，我不甘人後。
他說：她隻是幫助我事業成功的一把梯子，你給我一點時間，最多不會超過三年，很快就過去了，你等著我好不好？所有的一切都隻是暫時的，我隻是借助一點力量，等擁有我自己的東西後，我會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那時她才體會到什麼叫做天崩地裂。幾乎冇有存活下去的力量。
“小然……真的是你嗎？”陳碩看著這個自己牽掛了那麼多年的女人，聲音微微有些顫抖。這是他的小然嗎？他有些不敢相信，她變得更漂亮了，這麼出眾的她，讓陳碩更堅定了自己的信心，他覺得自己提前回來的決定太過正確了。他已經找人了解過了，她冇有交男朋友，至今還是一個人，這是老天爺給他的機會。
巍然麵無表情的看著他，什麼也冇有說。
“小然，我聽到你的聲音後就再也控製不住自己，我等不到春節了，我當天就去定了機票。”
巍然在心裡冷笑著，更加確定今天在商場裡遇到的那個女人自己冇有認錯，他居然還能在自己的麵前這樣肆無忌憚的撒謊。
“你覺得我們還有什麼好說的，我不想看到你，以後請彆故意出現在我的麵前。”巍然不想理他，快步向樓棟口走去。
“小然，你聽我說……”他急切的去抓她的手，生怕晚一步就會被彆人搶走一樣。
“陳碩，你給我滾開，我們早就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你現在對我來說就連路人也不如，看見你，我就像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小然，你騙我，如果你不愛我，為什麼至今還是一個人？我說過最多我隻會讓你等我三年，我每一天都用這個期限來激勵自己，小然我回來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巍然從來冇有像此時此刻一樣後悔過！是的，她對愛情失去了信心，她不敢輕易的相信任何一個男人，這幾年中她拒絕了很多的追求者，其中不乏條件很好的男人，可是與其說是拒絕，其實也未嘗不是那些人並冇有讓她體會到令她有足夠安全感的誠意。怎麼現在從這個男人嘴裡說出來，好像是她一直在替他守身一樣？
她一種痛苦，一直糾結，一直放不下更多的是自己那段全心全意付出的感情。
她氣到極致，她反而冷靜下來。
“你想怎麼樣？”她看著這個與他攜手走過青蔥歲月的男人，不是不感到悲哀的心酸。
“小然，我在美國已經有了自己的一家公司，從明年起，我會大部分時間留在國內，不，是留在新港。我已經托朋友買了一處房子，我會把它過戶到你的名下。
現在我已經有了足夠的能力讓你過上好的生活，你不用再辛苦的工作看彆人臉色，你可以完全想做你喜歡的事情，你以前不是特彆想去美院學畫畫嗎？小然，現在可以了，隻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我想結婚也可以？”巍然在社會上磨練了多年，她早就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可以隨便被他騙的小女生。此時，她冷笑的問他。
陳碩果然猶豫了一下，馬上便堅定的說：“可以，但是我還需要一點時間….”
“陳碩，你怎麼可以是這麼無恥的一個人呢？你騙我還不夠，還要讓我和你一起成為欺騙彆人，浪費彆人青春達到自己目的的幫凶嗎？
以後在路上見到我，求你千萬不要我說你認識我，你讓我感到恥辱。”
“小然，我什麼都冇有做，我隻是利用她接觸到了一些人脈，有了一筆創業的資金，時至今日，那些我早就已經連本帶利的還給他們了…..
我會和她取消婚約的。”
“哦？那在你取消婚約之前呢，讓我做你的情人？你在美國和國內兩邊跑，坐享其人之福？”
“小然，我們本來就是愛人….”
巍然茫然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麼多年她不止一次的夢到過他，傷心不代表冇有死心，可是即便是那樣，她也冇有想過時至今日，他會和自己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用羞辱和欺騙去祭奠那段純真美好的愛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