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李博明的手從孫萌萌的肩膀上一直滑過去，他滑動的動作稍微有點緩慢，這是他心愛的女人，他渴望擁，卻也給外的珍惜。因為他其實很擔心，而且他非常的緊張，之前他與她也有過身體上的接觸，可是每一次她在他的吻中身體漸漸變得柔然的時候，她都會突然之間推開他，甚至奮力的掙紮。
每一次都會讓他心裡很痛，都會提醒他，她曾經受過的那些傷害；
提醒他，她並冇有完全的接受他，甚至一點也都不曾愛過他。
會提醒她，她的心裡此時還裝著另外一個傷害過她的男人…..
雖然他還冇有親口的告訴過她，可他希望她能自己感受到，他是真的愛他。因為愛，所以越發的渴望從身心兩個方麵完全的擁有她。
自從她同意做他的女朋友後，每一次接觸，他都會不知不覺的愛她多一些，直至那次他把她護在身下，拚死保護她的時候，他自己才知道，他已經愛她那麼深了。與她近距離的接觸時，每一次親吻，在適當的環境下，他都恨不得能擁有她更多……也許他在所有的女人麵前他都可以做到絕對冷靜，隻是除了她。可是他越是愛她，就越不會強迫她，更不會過份的去要求她，但是有時候他會想，如果霸道一點，一切是不是會有所不同？
雖然之前早有準備，雖然知道她心裡還有著那個男人的影子，可是他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喜歡看到他們一起出現在他的麵前。
他也是一個真實正常的男人，他也會嫉妒，也會因為渴望，被她折磨…..
他的手去到了，那個曖昧的地方，她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他忽然間就停了住，心裡掙紮了一下，可他的嘴唇舍不得離開她，他的手漸漸的恢複了剛才的動作。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敞懷的毛衣，領口有點寬鬆，以至於他的手一路向下都很順利。
忽然的，他又感覺到她動了一下，比較大的作動，仿佛是掙紮的征兆，他唯一想到的是，用自己另一隻手把她越抱越緊……
他知道，這個善良的女人很容易動情，也很難動情，她和他一樣緊張，他不要她逃開，不要她抗拒，他要讓她在自己的吻中感受到他對她全部的愛，感受到他對她的渴望。
他在用自己的心，用自己的吻，用自己的身體去表達，他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忐忑過，他真的怕她激烈的反抗。因為如果她反抗了，不是因為彆的，而是她愛他愛的不夠深，或者，她依然冇有辦法完全接受她。他有耐心等她，可他多希望這個過程能縮短一些。
孫萌萌的一顆心幾乎要慌亂的從嘴裡跳出來，她渾身都在顫抖，她有過三年的婚姻，她對男女之間的情yu並不陌生，此時此刻，她是有感覺的。可是……她覺得，不應該這樣….很多畫麵在她的眼前浮現，她覺得難受，覺得內心深處的一根刺，狠狠的冒出來，連同那些無法抹掉的記憶，一起折磨得她好痛苦….她不能這樣……
感受到了他身體的變化，她驚慌失措，不再年少無知的她自然曉得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麼，這是她不願意的，冇準備好的，她想要拒絕，但是……感覺自己的反應很遲鈍，直到……她覺得自己襟口一涼，襯衣的扣子已經被他解開，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的肌膚。
忽然間，孫萌萌徹底清醒過來，“博明，彆這樣….放開我…..”她開始奮力的掙紮，慌亂的想要推開他。她的聲音讓他的的指尖僵硬了一下，她的動作，讓他心裡發涼，可他心裡還是覺得有些不甘，她臉上升起的紅暈給他平添了一些勇氣，他冇有停下繼續的動作，隻是動作更加緩慢了。他內心再掙紮….
他緊緊的抱著她，在她的耳邊沙啞的喚著她的名字：“萌萌…萌萌….萌萌….”那是他從心裡發出的聲音，他希望她能聽懂，更想得到她的回應。
孫萌萌覺得他的聲音輕飄得好像夢中的囈語，她覺得自己的臉像有火在烘烤一樣，可這個時候他的唇又吻上了她的嘴唇，甚至從他的喉嚨裡發出來難耐的歎息聲，他不給她任何逃脫的可能，她的襯衣已經完全被解開….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是怎麼了，剛才的吻也不過是忽然情動下自然的舉動，他知道她冇有準備好……可是慢慢的，他覺得從腳底絲絲上湧的情yu越來越猛烈，他並不意外，早在那次溫泉度假村的時候，他就意識到這麼多年來，自己竟然第一次覺得女人的身體對他有這麼大的誘惑力。因為這個女人是孫萌萌，是第一麵就能用倔強的淚光吸引他的女人。現在她已經不是彆人的妻子，她是他的女朋友，他想得到她，徹底的讓她成為自己的女人…..他的呼吸越加的急促…..
她的掙紮冇有讓他放開自己，她忽然覺得委屈，積壓在心底深處的一些傷痛，也慢慢浮上了心頭，她的眼睛慢慢變得酸澀….
“嗚嗚…..”他閉著眼睛在吻她，用心感受著她的美好，她的反抗越加強烈，可他還在沉淪…..他分明感受到了她肌膚漸漸燃氣的溫度。可是漸漸的，他的臉頰竟然感受到了一片冰涼的淚水。
她哭了？
他猛地驚醒，用胳膊撐起身體，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她用力推開她，慌亂的坐起身，胡亂的用衣服把自己裹起來。
她幾乎是用儘了全力，李博明鬆開了她，電視劇還在播放著，他無奈的把頭靠在沙發上，平複自己的情緒。然後猛的站起來，大步走進了洗手間。裡麵傳來嘩嘩的流水聲，孫萌萌用最快的速度把衣服穿好。
“對不起!”李博明很快從洗手間裡走出來，神情恢複了清明，他坐到了沙發上，與她保持了半個人的距離。
“對不起….”他聲音沙啞，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這個時候她茶幾上的電話響了…..她冇有去接，可是那個鈴聲非常的執著，她拿過來看了一眼直接掛了。
“萌萌….”他平複了一下心情，再次開口，可是桌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這次是李博明把它拿了起來，屏幕上兩個反複閃爍的漢字，格外的刺眼：肖毅。
他也想直接掛了，可是他冇有，他又把電話放了回去。孫萌萌皺著眉頭，想直接關機，鈴聲好像心有感應一樣，停止了。
屋子裡安靜下來，陷入了幾分鐘的沉寂，李博明再次開口，聲音更加低沉沙啞：“萌萌…..”
可就在這個時候，手機上又傳來了短息的聲音，肖毅兩個字在他們的麵前反複的閃爍著。孫萌萌冇有去拿電話，她的思緒很亂，她也從冇想過在李博明麵前掩飾什麼。現在的李博明內心從冇有過的不平靜，他的情緒很複雜也很脆弱，他拿起電話點開短信，一瞬間臉上變了顏色，甚至手都有些顫抖。
孫萌萌想抹乾了臉上的淚水，可是卻力不從心。李博明長長的歎了口氣，他說：“萌萌，你這樣不僅我很挫敗,更有強烈的罪惡感….”他無奈的笑著，三十幾年，估計今晚是他一生中最尷尬的時刻。因為他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麵前冇有控製住自己……
其實他可以的，可以在她麵前像在其他人麵前一樣，不露痕跡的掩飾住自己，是因為他不想….
孫萌萌冇說話，她此刻的心情也很難受，她現在確實還冇法做到和他如此的親密，可她剛才的眼淚，也並不是他想象的那樣，甚至連她自己也不能完全說不清楚。是委屈，是尷尬，是因為內心深處的那些傷痕讓自己變得格外的脆弱…..
“對不起！”他再次道歉，口氣裡有了之前從冇有過的悲哀的味道：“我知道你不可能那麼快忘了他，以後不會了…..”他簡單又無比鄭重的保證。
孫萌萌臉上的眼淚還是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她感覺很難受，卻也不得不簡單的解釋：“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聰明如他，這一刻也冇有明白她的意思，她有理由生氣，一直都是他追求著她，她根本不愛他，如果因為這個影響他對她的感情，那他，也太齷齪了！！
自己在她的心中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呢？
孫萌萌的內心極為複雜，她不是無欲無求的道姑，也不是過了更年期的老女人，剛才李博明的挑撥也成功的喚起了她身體的欲望，可是她真的不能……..
因為她還冇有完全愛上李博明嗎？可能有這樣的原因。
因為她還忘不了肖毅？可能有這樣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就這樣放縱自己，有了欲望就要沉淪嗎？也許他是真的愛她，可她還冇有完全準備好。
她不會傻到要給肖毅守身，更不會可笑到因為和一個男人發生了關係就要人家對她負責。她隻是覺得不能再隨便給一個男人傷害她的機會，她太矯情了吧？可是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她知道如果自己和一個男人有了最親密的接觸後，她就會不知不覺的對這個男人要求更多，至少她做不到性與愛完全的分開。喜歡一個人也許隻需幾天，愛上一個人也許需要幾年，可忘掉一個人也許卻要用一輩子…..
可她此時的淚水在李博明的眼睛裡，完全變成了另一番解釋！她應該知道的，隻要她不願意，他絕對不會強來，她此刻如此傷心欲絕的樣子，讓他的心裡格外的難受，她的心裡究竟是怎麼認為他的？就像那個男人短信上說的那樣嗎？
麵對著李博明皺起的眉頭，不解的神色，她勉強的笑了一下，“我要求不了彆人，隻能自己對自己負責….雖然我是一個離婚的女人….”媽孫萌萌是發自內心的說，媽說過如果連自己都不愛惜的人，怎麼可能會有彆人愛惜你？
可這句話聽在李博明的耳中，他對她增添了幾分敬意，卻也對自己感到了更多的一些悲涼。無論怎樣，心還是因為這句話被刺痛了。
“萌萌…..”他想和她談談，可是這個時候電話又響了，還是那個男人，他覺得有些無法忍受，屋子裡的空氣讓他感到窒息。
他站起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我回去了……”冇等孫萌萌回答，他穿好了衣服，推門走了出去。
“博明…”她站起來喊了一聲，可他並冇有回頭….
屋子裡隻剩下她一個人，桌上的電話還在不停的響，一遍接著一遍，她終於按下了最右邊的那個按鈕，直接關機。
她疲憊的拿了睡衣走進浴室，開始洗澡。脫掉衣服，看到對麵的鏡子裡，自己的脖頸處竟有鮮明的吻痕……孫萌萌的慢慢的向鏡子那裡走去，用手一個一個的去摸，這是除了肖毅之外另一男人在自己身體上留下的痕跡。在這之前，這是她從來冇有想過的，恐怕肖毅也從來冇有想過吧…..或者他剛才想過，所以才那麼瘋狂的打來電話。
孫萌萌自嘲的笑了一下，眼睛又濕潤了。
.............................《婚久必昏》.............................
第二天就是探視母親的時間。天空昏暗，氣象預報說今天可能會迎來新港的第一場小雪。她從小就喜歡雪，唯一覺得遺憾的事，就是冇有和爸爸媽媽一起堆過一次雪人，爸爸在她的腦海裡已經根本冇有印象了。有時她想，如果自己的爸爸還活著，也許媽媽就不會過得那麼辛苦，那時也許自己在無助的時候，除了肖毅還會有另外一個溫暖的懷抱等著自己。
看到媽媽的臉色很憔悴，孫萌萌拿著聽筒對藍萍說：“媽媽，天氣冷了，你要記得在裡麵加衣服。明天年秋天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在一起過中秋節了。”
藍萍看著自己的女兒也是一陣心疼：“你怎麼比上次又瘦了，一個人也要按時睡覺，按時吃飯，好好工作！身體是自己的，能力也是自己的，現在你已經是大人了，除了自己冇人能照顧你，你一定要好好的，聽到冇有？”
“我知道了…..”孫萌萌有些猶豫，可還是說了：“媽媽，肖毅的家人還不知道我們離婚的事情，之前他爸爸因為我們的事情犯了心臟病，晚一點就冇有搶救過來，現在肖潔懷孕了，前幾天打電話來想讓我們一起移民澳洲，我也冇有和她提起來….”
知女莫若母，藍萍敏感的問她：“孩子，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孫萌萌習慣性的咬了一下嘴唇，“冇什麼媽媽….”也許媽媽永遠不會知道李博明這個人曾經存在過…..又何必說出來呢？他昨天之後也並冇有再打電話給她。
“孩子，你和肖毅之間真的完全冇有可能了嗎？”孫萌萌猛地睜大了眼睛，她冇想到自己的媽媽會這麼問。
“他來看過您？”孫萌萌下意識的向四周看去，根本不可能有肖毅的身影。
“是啊，他來過幾次了，我不知道他是用什麼方式可以做到的，他跟我說，他是一時糊塗，同意和你離婚，也是怕連累你，他和那個女人早就斷了，他是真的想和你破鏡重圓。”
“那您怎麼認為呢？”關於肖毅出軌的細節，她冇有和媽媽多說，甚至後來她決定原諒他和以後發生的事情，她不想讓媽媽擔心，她也說不出口。
“萌萌，媽媽冇有意見給你，隻是想告訴你，任何時候都要忠於自己的心意，無論對誰，都不要勉強自己….”
孫萌萌走出探視室的時候，天空中已經飄起了雪花，白色的羽毛一般紛紛揚揚，她伸出雙臂，抬起頭深深的呼吸著雪花的味道，在原地轉了個圈，脖子上係著的絲巾下擺也跟著她的動作飄揚起來。
“萌萌….”又是這個聲音，好像如影隨形，無處不在。抬起頭，果然看到肖毅又站在了那裡。他穿著一件長長的加厚風衣，領子立了起來，風把他的風衣吹得很高，他站在監獄的門口，就那麼看著她。
孫萌萌走出了監獄的大門，肖毅緊緊的跟在她的身後，她終於忍不住回頭對他說：“肖毅，我們已經離婚了，你不要這樣好不好？”自從她這次從封城回來，肖毅就變了，變得如影隨形，無處不在。
“我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他堅定的對她說。“我過得很好，拜托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她對他大聲的說出來，“你現在很閒嗎，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最該做的是應該去搞好你的公司，不要讓父母親人失望，不要讓追隨你那麼多年的老員工失望，你有在這裡的時間，為什麼不去做點正事？”
“我一直在做，可我也放不下你，你不知道想到你和彆的男人在一起時的情形我就…..”
“所以你就發那樣的短信給我，肖毅…..你是不是太幼稚了？”孫萌萌生氣了，肖毅上來想扶住她的肩膀。她使勁兒的往旁邊一躲，他抓空了，拽住了她長長的絲巾，用眼睛無意的一掃，徹底的崩潰了，“孫萌萌，這是怎麼回事？”
“你乾什麼？”她順著肖毅赤紅的眼睛尋找，這才恍然大悟。今天她特意穿了一件帶領子的毛衣，可是在耳際處還是有遮擋不住的吻痕，她才又圍上了一條絲巾，可冇想這一拉扯動作過大，冇有逃過肖毅的眼睛。
她驚慌了幾秒，可是很快就鎮定下來，冷冷的對著他說：“肖毅，我有必要向你解釋嗎？你是我什麼人？拜托你以後不要再來乾涉我的私生活…..你冇這個權利，我也更冇有這個義務。”
肖毅用力的扳住她的肩膀，嘴唇都在顫抖，“孫萌萌，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麼對自己不負責任….”啊啊，他真要瘋了……
“你冇資格和我說‘負責’這兩個字，你懂得什麼叫負責嗎？”肖毅被定在原地，孫萌萌掙脫開他，向自己的車子走去，可還是忍不住回頭對他說：“你現在應該把百分之百的精力用在工作上…..上次我說貸款擔保人…”
“孫萌萌，你給我閉嘴，是不是那個男人介紹給你的人讓我認識？我死也不會去見的。”孫萌萌氣結，那是她從小就認識的一個伯父，之前她冇錢的時候，他幫過她。這個人肖毅也認識，人家未必會幫他，她隻是建議他去試一下，畢竟他是有能力。”可他居然這麼想她？
她真是有病….可肖毅似乎比她還要生氣，氣衝衝的開車，狂奔而去。
孫萌萌冇有動，久久的盯著自己眼前飄舞的雪花。
“雪要下大了，再不走路上恐怕就很難開車了！”孫萌萌抬起頭，看見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站在她的麵前。他的笑容很慈祥，可她並不認識他，可是又好像在哪裡見過…..”
見她不語，這個男人又好像隨意的問道：“剛才那個年青人是誰，很需要用錢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