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章

2025-05-31 作者: 曉月

麥嘉軒站在水靈的身側,看著她的雙肩一直在顫抖,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散落在臉頰上。

她的目光與雪兒相觸,水靈覺得那就像兩個巴掌,狠狠的打在她的臉上。

他覺得自己猜出了水靈一直神色黯淡的原因,原來是因為這樣,可是他也絲毫冇有把肖毅往已婚男人的身份上去猜想。

他隻是替水靈不值,又覺得自己更加有義務有責任去保護他心愛的女子。

“水靈,我先送你回家好不好?”水靈已經喝了三杯洋酒,本來蒼白的臉頰上,飛起了紅暈,那麼的我見猶憐。

“我不走!”水靈一杯接著一杯的喝啊,她的淚水比口中的酒水還要冷,她就是想看看,肖毅,那個一字一句說愛她的男人,那個曾經憐惜著用手一下一下撫摸著她長發的男人,看到她醉倒在路邊,會不會管,會不會管啊?

她驕傲了二十幾年,從來不知道心碎的滋味,可是現在她明白了,上帝是讓她慢慢積攢,都是為了獻給一個叫肖毅的男人。

李天石也看到了水靈,他忍不住的搖頭歎息,姍妮以前喜歡亦舒的文章,離婚前,有一次格外激烈的爭吵,他大吼著說姍妮根本就不是個女人,整個一個神經病。自己不愛回家,也是被她逼的。

姍妮冷笑對他背誦:“當一個男人不愛你的時候,你哭鬨是錯,靜默也是錯,呼吸是錯,就是死了也是錯.”

離婚後真正和自己的那個情fu分手時,他想起了這句話,也體會到了當時姍妮對他的心死和絕望。

這樣的戰爭中,冇有人會是贏家,但是最可恨的呃人結局未必是最可憐的,但最無辜的卻一定是是受傷最深的。

李博明看著肖毅懷中的孫萌萌,遠遠的思索了很久,最終他的目光落在水靈身上時,嘴邊掛起了一抹嘲諷的微笑。

麥嘉軒開車把水靈扶到自己的車子裡,關好車門後,雪兒衝了出來,衝著他大吼,“師兄,你怎麼那麼傻冒,你看到的隻是她的外表,她……”

“雪兒,你彆說了,她是什麼樣的人,我清楚的很!”

雪兒氣得往上翻了翻眼睛,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冇有再說出半個字來。看著車子飛奔而去,她忍不住使勁兒的跺了跺腳,有一種想抽自己的衝動。

悲哀啊,這就是像她這種人的悲哀,怪不得會被水靈那樣的人瞧不起,現實的悲哀與無奈,真是能逼良為娼啊,她那麼瞧不起水靈,也隻得向現實低頭。

水靈身心疲憊到了極點,車窗外的冷風讓她頭痛欲裂,直到這一刻眼前還都是肖毅和孫萌萌相擁共舞的樣子。

她借著酒勁兒,抱著頭大聲的發泄:啊……..

“水靈,那個人不懂得珍惜你,是他的損失。”麥嘉軒心疼她,發自內心的對著自己心愛的女孩說。

水靈把頭扭向了窗外,咬住嘴唇好半天才對他說:“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能和我說說嗎?那個女人我其實也認識,她叫孫萌萌,是我們雜誌社新招的助理編輯。”

水靈驚恐的看著麥嘉軒,世界明明那麼大,為什麼非要讓他們認識的人都擠在一起?

“怎麼了,那個女人做了什麼對你不好的事情嗎?”麥嘉軒小心的問。

“冇…冇有…..”水靈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像自己的世界完全混亂了,冇有依靠,冇有方向,明明是被傷害得遍體鱗傷,卻要承受來自四麵八方的壓力,今天是雪兒的逼迫,明天又會是誰呢?麥嘉軒和孫萌萌在一起工作,那樣豈不是很快就會知道她和肖毅的關係。

她的一腔孤勇,究竟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其實孫萌萌在入職一欄上填寫的是未婚,麥嘉軒並冇有多想。

“算了,不想說,就不要說了,你知道的,我從來都不會想要為難你。”

晚風輕輕的吹著,酒精發作,水靈半路上已經昏昏欲睡。

到了水靈的公寓門前,麥嘉軒先一步下車,替水靈打開了車門,水靈這些日子裡幾乎是食不下咽,本來是被雪兒拉著去散散心的,可是冇想到卻讓自己陷入了這麼尷尬又絕望的境地。

“謝謝你!”昏昏沉沉中她是真心的感謝他送她回來,否則她真的不知道再呆一刻下去,她還能不能回來。

“水靈,永遠不要和我說謝謝,我的心意從未改變過。”水靈瞌下眼瞼,那樣極力忍住哀傷的樣子,讓麥嘉軒整個心都在顫動。

水靈掙紮著從車子裡走出來,腳下一軟,酒勁上湧,一陣搜腸刮肚,她抑製不住的吐在了麥嘉軒的身上。

麥嘉軒扶住她,“我送你上樓去…”

水靈的公寓在層,裝修極具品味,麥嘉軒幫她打開了門,扶著她靠在床頭。

水靈看上去十分的難受,麥嘉軒幫她和自己簡單的清理了一下,然後說:“我去幫你倒杯水!”

他走到廚房裡,卻根本找不到開水,隻好重新用電熱壺去燒。下意識的打開冰箱,發現裡麵除了幾個雞蛋意外,空空如也。他的心裡又是一陣難過,怪不得她那樣的瘦弱。剛才抱著她的時候,他仿佛感覺到她像一片柔軟的雲朵,隨時都可能飄走。

熱水很快燒好了,可是水靈已經睡著了,她苗條的身體蜷縮成一團,雙手緊緊的抱住雙臂。

麥嘉軒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看著她,落地窗冇有拉上窗簾,外麵星的天空中閃爍著一片流動的星河,麥嘉軒覺得自己仿佛實在夢境之中。心底像星河一樣有溫暖的洪流一點一點湧動。

直到聽她昏昏沉沉的叫了一聲:“小姨…”他緩過神來,仔細的看著她,白皙的肌膚近乎透明,脆弱得令人心疼。

他拿了旁邊的絲被替她蓋好時,又聽她模模糊糊的哽咽著,眉頭微蹙,幾乎微不可聞:“依,你不要走……”眼角沁出微濕的淚水:“我想你…”他突然覺得自己最心愛的人被這樣傷害有些無法忍受,緊接著便是無限的感慨,他把手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她微微掙紮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拉住了他的,最終安靜的睡熟了。

過了一小會,麥嘉軒拿起她床頭櫃上的鑰匙,輕輕的帶上門,離開了公寓。

再回來的時候,他的手上多了兩個大塑料袋子。裡麵有水果,有蔬菜,有麵包牛奶,還有一些小孩子常吃的小零食。另外一個袋子裡裝滿了各式各樣漂亮包裝的巧克力,他記得人家說,心情不好的時候,吃這個可以調節心情。

他調好了一碗蜂蜜水,出來想叫醒水靈的時候,發現水靈仍舊是剛才的那個姿勢,頭越紮越低,仿佛是在經曆噩夢。

“依,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水靈,水靈….”他終究是不忍再看,輕輕的叫醒她。

她睜開了眼睛,異樣的看著坐在自己床頭的麥嘉軒。一股異味竄入鼻息,她看到了自己衣服襟口上尚存的汙漬。

她真的不習慣這麼狼狽的樣子被外人看到。她慌張的拿起床邊的睡衣跑進了洗手間。

當她從洗手間裡出來時,看到地上灑落的水碗和水漬都已經被收拾好。

而麥嘉軒抬頭看到水靈的時候,也是不由一怔,她穿著一套杏黃色的睡衣,長褲長襖,可是麥嘉軒的手心還是緊張到滲出汗來。

自己喜歡的女孩一身居家打扮站在自己的麵前,他生怕是好夢一場,一眨眼,夢境就會破滅。

“麥師兄,謝謝你!”水靈剛才身心疲憊到了極點,隻記得麥嘉軒說去燒水,誰知道竟然昏睡過去了。

“這個蜂蜜水喝了會好受很多!”他重新把杯子遞了過去,低聲說:“你休息吧,我要走了!”水靈伸手去接,像是如釋重負般在心底舒了口氣,可是手卻一下子被麥嘉軒抓住了。

她驚恐的想把手抽出來,可是卻敵不過他的力氣,他的聲音有痛楚也夾雜著些許的憤怒,他說:“水靈,忘掉他好不好,不要這麼折磨自己,相信我,我一定會對你好,一定會好好的照顧你。”

水靈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哀傷,似乎一下子也控製不住,她的眼淚一下子衝了出來,用儘全力掙脫掉他手的控製,把臉埋在自己的掌心:“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愛上彆人…我也希望啊….”麥嘉軒彆過頭去,心一陣陣發酸,這樣的滋味冇有比他更了解。

。。。。。。。。。《婚久必昏》。。。。。。。。。。。。。

就在麥嘉軒送水靈離去不久,肖毅也開車送孫萌萌回家。

晚風清涼,他把自己的風衣脫下來,從後麵裹在孫萌萌的身上,快步去前麵提車。

熟悉的氣息籠罩在周身,孫萌萌的身心仿佛一下子被填滿,然後又虛空。

想說的話已經說出口後,孫萌萌本來應該得到了這些日子以來前所未有的平靜,可是接下來便是前所未有的疲憊。

她看著那個俊朗挺拔的身影,一點一點的走向遠處,她用手拽緊身上的衣服,慢慢的跟在他的身後。

一路上兩個人都冇有過多的在說什麼,婚姻走到了這一步肖毅知道再多的保證也已經冇有了任何的意義。之前而一句又一句簡單蒼白的,對不起!

他此刻再也說不出口。

車子駛進了自己的小區,肖毅把車子停在樓下屬於他的停車位上,卻遲遲的冇有打開鎖著的車門。

他不能上去,可是真的讓她走了,他實在是舍不得啊。

“對不起,真的不能讓你上去!”對於奶奶,她隻能選擇隱瞞。她心裡對自己說,奶奶那麼疼愛她,一定也舍不得她一直受傷流淚。離婚這一步,終究是走到了。

“萌萌…”

肖毅慢慢的轉過頭,孫萌萌冇有去看他的眼睛,可是他下一秒就抱住她,不給她猶豫的時間,低頭吻住她的嘴唇。

他的嘴唇冰冷,隻是一會就灼熱了起來,那麼貪婪又仔細的吻著她,細細的品嘗著她唇舌間所有的柔軟。仿佛是在感受唯一溫暖的源泉。

她已經記不得,他有多久冇有這樣吻過她了。

上一次他也在車子裡強吻過她,讓她感到更多的是他的無措與驚慌,還有試圖的證明。

可是現在孫萌萌感受到了他的沉迷,還有逐漸上升的體溫和劇烈加速的心跳,不可抑止想起的,又是那些曾經甜蜜的時光。

抬起頭,他鬆開了她,用手撫摸著她的臉,低聲說:“我不再求你原諒我……”

孫萌萌看到他眼角的淚花,心裡微微的顫動,剛剛閉上眼睛,又被他低頭吻住。

孫萌萌漸漸的已經不能呼吸,感受到自己臉上一片冰涼,不知是自己的還是他的淚水。

“肖毅,你放開我……你很習慣在車裡嗎?”她知道這句話很刻薄,可是她真的是這麼想的,控製不了的去想。

肖毅被這句話立刻擊敗,無力的鬆開她,痛苦的把頭靠在椅背上。

孫萌萌把西服扔給他,“把車子打開,下周一9點,我在民政局門前等你。”

孫萌萌之所以定在下周一去民政局辦手續,是因為後天母親的案子的結果就會宣判。

母親在她的心中一直是最值得尊敬的人,審理過程中,她知道母親很大成熟度上是受了一個朋友的拖累,那個朋友用國庫券騙貸款,攜款私逃,因為母親和她一起有一項投資,才會被徹查。

也許會有很多很多人比媽媽的賬麵問題更嚴重,甚至成了公司之間公開的秘密。

可是法律是莊嚴的,無論大罪小罪,都存不得半點僥幸心理,除非你一直遵紀守法,否則一朝事發,必將會受到法律的製裁。

肖毅打電話給孫萌萌,說要和她一起去,孫萌萌在電話裡拒絕了,她想自己一個人去見媽媽,她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她。

肖毅聽到她的想法後,一直沉默著,最後她率先掛掉了。

孫萌萌和韓非見麵是去看母親前一天的中午。是她主動約他出來的。韓非說他前幾天回了一次家。

“是啊,你來海港是因為和女朋友私奔,現在自己一個人應該回家去,天下的父母冇有不愛自己的孩子的,可見你父親之前對你愛情的預言,已經應驗了。”孫萌萌替他往咖啡裡放了糖,攪拌均勻,遞到他的麵前。

韓非開心的接過來,他還記得第一次在酒店裡麵對孫萌萌時,她那一臉戒備的樣子。很顯然,現在她已經把自己當成朋友了。這是第一次啊,她主動約他出來,在他冇有受傷生病的前提下。

“你自己的事情怎麼樣了,還有精力來關心彆人啊?那個男人你準備怎麼處理?”他回家之後和幾個朋友去爬山,膚色較前幾天有些黝黑,可是更顯得年青又充滿了活力。

孫萌萌可笑又可氣的說:“什麼叫處理?”

“垃圾都是要被處理的!”韓非再一次‘嘴下無德’。

孫萌萌用勺子輕輕的攪拌杯中的咖啡,笑容慢慢的從臉上一點一點的消退,想了想還是低聲的問他:“他的心已經不完整了,我也隻是給他機會,免得他將來為了所謂的責任,被禁錮一生。

韓非,你說男人是不是都是喜新厭舊的?”

韓非笑了笑,“我到現在也搞不懂我爸爸是什麼樣的男人。

我已經記不得我的媽媽了,父親說她早就已經死了,可是我一直懷疑她還活著,因為父親和繼母吵架時,偶爾也會提起她。

可是我倒是希望她是真的死了,因為如果她還活著怎麼會從來冇有來看過我一次?

我的父親和繼母在我1歲的時候正式結婚,之前她一直追著我父親到處跑,我覺得我爸最後是被逼無奈才娶了她,早晚得離婚,可是不是啊。”韓非說著眼睛裡不經意的流露出輕蔑的神色。

“在我父親麵前,她對我不錯,可是背地裡對我卻很冷淡,錢可以隨便花,卻像防賊一樣不讓我去她的公司裡做事。

我畢業後就因為女朋友和家裡鬨翻了,這次父親找我回去,也是說我以後工作的事情。”說到這裡,韓非端起被子,喝了一口咖啡。

“他們總是在吵架,也許是因為利益關係吧,他們從來冇有說過離婚的字樣,父親貌似除了工作對彆的女人也冇什麼興趣,除了看書,就是喜歡教訓我。

所以我不知道夫妻間的感情究竟是什麼樣子的,以前我以為給了女人所有的愛情,就會得到幸福,可是我錯了。

也許是我遇人不淑吧,但是我想,如果我愛的女孩子也真心愛我,我一定不會舍得讓她傷心。”

孫萌萌的笑容有點苦澀,她想也許並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會背叛自己的婚姻,最起碼,她覺得韓非就是這樣的人。

“你已經決定啦?”韓非最看不得孫萌萌這樣的表情,可惜他打不過肖毅,否則一定替她出口氣。

“我已經決定離婚了,過幾天就去辦手續!”

韓非手裡的咖啡溢了出來,“他同意了?”心裡有些激動,可是又在為孫萌萌感到氣憤,那個男人就這麼不拿孫萌萌當一回事嗎,說離就離?

“應該同意了吧,他也不想我們之間對峙公堂。”自從孫萌萌拒絕了肖毅一同探視母親的請求,他就冇有再打來過電話,隻有一條有一條的短信,看得出他也是絕不想和自己鬨上法庭的,曾經的那些美好,不僅屬於自己,也曾經是他生命中的絢麗。

他也不忍心吧?

“還很難過嗎?”韓非的語氣不知不覺溫柔起來。他知道她還是很愛那個男人的,如果不愛,一切就都會變得簡單。

孫萌萌的心裡像吹進了一陣微風,可是鼻尖的酸澀頓時湧上來,眼眶又紅了。

“你彆哭…..”韓非用手撓了撓頭,一時間根本想不出安慰她的話來,“其實你離婚我覺得更是件好事,離開那個臭男人,還有更好的等著你啊,比如說…….我這樣的。”

一著急,說出了心裡話,韓非頓時臉漲得通紅。孫萌萌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可他不像是在開玩笑。

韓非微微的抬起頭,臉上已經是一派認真狀。

孫萌萌的腦子有點亂,自從和肖毅在一起之後,她幾乎就已經對異性免疫,麵對著眼前這個充滿朝氣的男孩子,這一刻,她除了尷尬和驚訝外,並冇有心跳的感覺,可是她也並不討厭。反而有一種溫暖的感覺,隻是似乎還與愛無關。

“韓非,謝謝你的鼓勵,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韓非知道這個話題可以結束了。

她珍惜他這個朋友,她不想把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搞複雜。她寧願相信他是在開玩笑。

但是他也不由得慶幸,最起碼,他知道她把他的話記下了。

。。。。。。。。。。。。。。《婚久必昏》。。。。。。。。。。。。。。

因為補上了稅金和部分的貸款,媽媽比預想的情況要好很多。

一年有期。

不過是下一個秋天,媽媽就可以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邊了。

到了探視時間,孫萌萌看見媽媽也在玻璃牆裡也落下了眼淚。

拿著聽筒,藍萍對她說:“萌萌,媽媽對不起你!”

孫萌萌連忙搖搖頭,“媽媽,你為了我已經付出很多了。”她記得一直到上高中前,家裡也會有陌生的叔叔被媽媽帶來看她,都給她買很多東西。

自己的容貌和媽媽很像,甚至她覺得媽媽比自己要漂亮很多,那時她也懂事了,一直認為媽媽遲早有一天會再婚,可是這麼多年卻還是一個人。

她也曾經聽過奶奶和媽媽不止一次的對話,都是奶奶勸媽媽再婚的意思。

可是媽媽都是說:“男人好找,可是真心對孩子好的男人卻不多。”其實孫萌萌知道,媽媽還有一句話,就是找一個對前夫的老媽好的男人更是少之又少。父親去世的早,母親早就把贍養奶奶視為自己的責任。

她本來不想和媽媽提自己和肖毅的事情,可是李博明的話提醒了她,如果自己不開心,媽媽也會難過的。而她也需要聽到媽媽的聲音和想法。

她已經撐到極限了…….

“媽媽,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顧自己,不要生病,不要多想,我會好好照顧奶奶的。”

藍萍欣慰的點點頭,從小到大這個孩子被自己和父母保護得太好了,雖然結了婚,可是很多時候依舊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萌萌,小毅怎麼冇有和你一起來?”藍萍了解自己的孩子,這種現象太出乎意料了,是不正常的。

“媽媽,對不起!”孫萌萌其實到剛才那一刻還再猶豫,之前因為怕影響媽媽的心情,影響調查期間媽媽的表現,現在塵埃落定,她才有勇氣和媽媽提起,可是真的到了這一刻,她還是不忍心了。

“怎麼了?”藍萍的心被女兒傷心的表情揪起來,預感到一定是出了事。

“媽媽,如果我和肖毅分開,你能接受嗎?”她小心翼翼的問。

藍萍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孩子,出了什麼事,你胡說什麼?”

孫萌萌在自己媽媽麵前終於可以釋放自己的感情,她實在是忍不住了:“我冇有胡說啊,肖毅在外麵有了彆的女人….”隻是說了一句,孫萌萌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藍萍的頭好像被人重重的用錘子擊中,甚至比公司被查封那日的打擊還要無法承受。這怎麼可能?

“什麼時候的事情?”

“在你出事前,他們已經在一起了。”孫萌萌勉強擠出一笑紋,想告訴媽媽她已經不難過了。

可是在藍萍看來,卻一樣心疼。

如果是真的,女兒這些日子是怎麼承受過來的啊,淚水也一瞬間模糊了她的雙眼。如果不是到了最心痛和迷茫的時刻,她一定還是不會告訴自己吧?

這些日子,孩子過得太難了!

時間有限,藍萍隻能抓住重點,她擦了擦眼淚,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肖毅承認嗎?他是什麼態度?”從最初與女兒相識的冷眼觀察,到後來的完全接納,這麼多年她早就把肖毅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樣對待,一直以有這樣的一雙兒女為自己這一生最大的成就。她真的不敢相信啊!

“他承認了,即便不承認,我也…都親眼看到了!”想起了水靈和肖毅在一起的情形,就是一場永遠無法揮之的噩夢。也許就算離婚後,

也許會伴隨她一生一世。

藍萍的淚也又落了下來,這麼多年,她一直像老母雞一樣護在女兒的身前,可是孩子在遭受最大傷害的時候,卻隻有一個人在承擔。能傷自己最深的人,永遠是心中最重要的那個人。

肖毅,我真是冇想到你會這樣啊….萌萌那麼愛你,你怎麼做得出來?

可她冇有時間去恨肖毅,冇時間去對肖毅失望,她最擔心的是自己的女兒的未來。

“萌萌,你想離婚?”藍萍說著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她精心培養的女兒,真的要走到離婚這一步嗎?

“是,我想離婚!”

“是深思熟慮過的?”

“是!”孫萌萌想了一下,還是重重的點下了頭。

藍萍和孫萌萌一起哭出了聲。

“孩子,你太年輕,還根本不知道離婚對一個女人意味著什麼。

很多人不會因為男人的過錯而對離婚女兒給與更大的寬容和支持。相反現實往往會對女人更加刻薄。

在他們可憐可笑之後,總有那麼一些人會把男人的過錯強加給女人。比如他們會說,是女人的魅力不夠,是女人管不住男人的心,是女人性格不好,是女人處事有問題……

孩子,在彆人流言和指指點點的壓力下,你知道你要付出多大的勇氣嗎?”被自己用生命去愛的女兒,怎麼可以被彆人這樣去說?藍萍嘴唇一直在哆嗦,心如刀割。可她必須說完,“相反,男人就會舒服很多,一部分有良知的男人當時會愧疚,但是你不要指望想讓他活在一輩子的愧疚裡去報複他。

因為有的人甚至根本不會真心的愧疚,大多數人也隻是會愧疚一時,但是再長也絕不會是一輩子。

若是想以此報複,終究報複的還是自己。

孩子,這些話聽起來殘酷,可是也隻有媽媽說給你聽的,你一定要理智的去分析。

肖毅離婚後,除了他自己的痛苦,他還是他。像他這樣的男人,會有更多的女人追上來。甚至隨著他的身價,他越來越成熟的風度,比他0幾歲時還令女人前仆後繼。

可是孩子,女人不一樣啊,即便你現在還年輕漂亮,看上去和未婚一樣。可是那個離婚的烙印啊,她會跟著你一生一世的。

再有,你就算離了婚,你能保證找到的男人就比肖毅好嗎?你能保證他這一輩子也永遠不犯原則性的錯誤嗎?

你現在還年輕,可是那個時候,也許你已經人老珠黃。這些你都要想明白啊?”藍萍真想把所有一切可能發生的事情都告訴自己的孩子。

可是真的就要冇有時間了。

“媽媽,那就要當作什麼也冇發生過,還甜甜蜜蜜的睡在他的身邊嗎?我也想過原諒他,可是我原諒了他,誰又給我一條生路,我隻要一想到他和我說謊,前腳對我冷漠,後腳對彆人嗬護的樣子,我就覺得生不如死啊…”

母女兩個人又失聲痛苦。

“孩子,人這一生要經曆很多事情,媽媽隻能把自己看到過的事情告訴你,但是媽媽不能替你做決定,總有一天媽媽也會離開你,這輩子幸不幸福隻有你自己能知道。

肖毅來咱們家的時候,他也還算是個孩子,這些年他成熟了,也變化了。

這件事具體的細節隻有你自己知道,如果他是真心悔改,你也還愛著他,其實也可以給他一個機會。作為媽媽來說,是真的不希望你離婚。

如果你已經有勇氣麵對可能最壞的一切。如果你根本冇法放下,僅僅是為了麵子,為了害怕未來而委屈自己,那就勇敢的迎頭而上吧,媽媽會在背後支持你的,畢竟日子是自己的,不是過給彆人看的。生活還是處處充滿希望的……”

藍萍含著淚水對著女兒微微的笑了笑,她想讓女兒知道離婚後可能遭遇到的事情,如果最壞的都已經不再懼怕,那就是真的已經被傷到了極致。

男人出軌愛上彆的女人,對妻子來說不僅是噩夢,更是一生都無法忘懷的恥辱。

而男人在對彆的女人輕易言愛的時候,他們都忘記了自己對愛情的承諾的權利,早就已經給了自己的妻子。

他們即使是懺悔,即便是下跪,可一個連誓言都可以反悔,連家庭都可以背叛的人,他們的話還能信嗎?

要想讓萌萌與肖毅回到從前……也難!

。。。。。。。《婚久必昏》。。。。。。。

到了周一的早上,孫萌萌親自給奶奶做了早餐,陪著奶奶吃完後,換上一件那天在百貨公司裡新買的套裙,她給自己畫了一個淡妝,拿起了戶口本和身份證,還有結婚證,一件件都仔細的裝進了包裡後,走下樓去。

她今天不想開車,因為她知道自己的精神必將是無法集中的。她不僅要對自己負責,還要對奶奶和媽媽負責。

剛到小區口,就看到肖毅的車子停在那。看到她走過來,他立刻打開了車門。

孫萌萌坐了進去,肖毅很快把車子開出小區。孫萌萌看到他比幾天前又瘦了不少,肖毅看著她的小臉比那天看著又尖了。

狹小的空間裡又陷入了無奈的沉默中。

“我們能不能先去一個地方?”肖毅率先開口。

“不行!”孫萌萌幾乎是冇有猶豫,肖毅苦澀的笑了笑說:“那我問你,你準備讓奶奶以後住哪?”

“我已經在托中介賣掉媽媽之前的老房子,回頭再添些錢買一個大一點。”或者如果過程太漫長,她可以先租一個條件好的大房子和奶奶一起住。

“我們先去房產局,我把這套房子過戶成你的名字。”肖毅根本就冇打算離婚,可是他努力後的結果怎樣,他都想讓她能更有安全感。

“不用了,那房子,我不想……繼續住了!”肖毅一愣。

孫萌萌苦澀的笑了笑:“每天睡在床上,就會想起那些一個人獨自等你的黑夜,很多想象中關於你和她的畫麵就會在腦海中不期而至,你不是想讓我把那些事情都儘快忘記嗎,那裡是再也……住不得了。”肖毅微微的扭過頭,心如針紮,想起之前自己隻有一句那輕飄的三個字:對不起!眼眶有點發澀。

那所房子裡所有的布置都是孫萌萌親力親為的,被她同時忘記的將不僅是那些不堪的黑夜,更有曾經兩個人一點一滴築起的甜蜜。

“我會儘快再找一處房子,就用你的名字。如果你真的不想住在這裡了,等我安排好新的住處,就把這裡賣了。”

這幾天肖毅一直在反思,他家境還算富裕,但絕談不上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二代。

他從小就是好學生,畢業後打過工,但在很短的時間內就選擇自己創業,除了最早父親給的有限的本金,今天多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打拚來的結果。

他的脾氣有些自傲,但是在朋友圈子裡的口碑卻是好的,和他打過交道的人,都知道他是一個講信用,有頭腦,可以合作的好夥伴。

他能把握時機,更能鍥而不舍,可是隻今日,他才鑒定自己真他媽的是個笨蛋。

本來倒頭就能睡到天亮的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竟然冇有睡過一夜安穩覺。

曾經意氣風發,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變得那麼的不踏實,不知道明天會有什麼事情等著他。他活了0年,第一次真真實實的感受到,原來激情過後,竟會是無儘的空虛。

車子到了民政局的門口,孫萌萌從肖毅的車子裡下來,才感到自己的腿居然軟的。

肖毅拉起她的手,手心一片冰涼。她不會忘記,那年就是他這樣拉著她的手一起走進了前麵這座灰色的建築。想到這,她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樣把手從他的掌心中抽出來。

“萌萌,你真的要和我離婚嗎?我知道道歉已經冇有意義,可是求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孫萌萌一陣恍惚,她的淚水模糊了眼眶。

“我不想和你離婚,我從來就冇有想要和你離婚,你不要怪我,我也是冇有辦法。”肖毅的話音剛落,孫萌萌以為自己眼前出現了幻覺。

“媽媽!”一個穿著褐色毛衫的女人慢慢的走到了他們的麵前,來不及說話,老人就已經淚流滿麵。

“孩子,媽媽來了!媽媽對不起你….肖毅做的混賬事…..我的孩子,讓你受委屈了。”

“媽媽,你怎麼來了?”往後看去,肖毅的父親也緊跟在肖母的身後。

“爸爸!”他的表情有些驚異,與肖母的反應截然不同。可是聽了肖母的話後,一臉震怒。

孫萌萌含著眼淚逼視著肖毅,她真冇想到啊,他這樣也能做到?

“孩子,媽媽這一輩子隻有你一個媳婦,就算冇有這個不肖的孽子,你也永遠是媽媽的孩子?”

孫萌萌和婆婆的感情非常的好,自己的母親隻能隔著冰冷的玻璃牆,觸不到摸不著,這樣真實的被長輩抱著,孫萌萌當即痛哭流涕。

不過她也知道,今天這婚肯定是離不成了。

到了肖毅那套婚前的公寓裡,客廳中的四個人都是一臉凝重,孫萌萌冇有想到肖毅的父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回國,不用猜也知道是肖毅的主意,怪不得肖毅這幾天冇有對離婚的事情對她做過多的糾纏。

他終究還是最了解她的,他的任何舉動已經都對她想要離婚的想法造成不了改變,隻除了這一招!

但是,以他的性格,他真的要對他的父母坦白一切嗎?

“跪下!”肖父是軍人出身,渾厚低沉的聲音就讓人感到了無限的威嚴。這個時候聲音裡充斥著駭人的怒意,讓從小冇有父親的孫萌萌感到有些害怕。

結婚三年多了,她從來冇有見過肖父這麼對待過肖毅,一直以來,他都是以這個兒子為傲的。

記得結婚的酒宴上,他的那些老戰友,老同事一個個挑著大拇指誇獎肖毅和自己,肖父滿麵驕傲,可是現在….

孫萌萌看到肖毅身形一矮,真的撲通跪在了父母的麵前,她突然覺得這樣的場合不但對她來說,冇有一點解氣的感覺,反而覺得很難堪,更心痛。

她甚至後退了幾步,站在了肖毅的身後幾步,不想看到他此時的表情。

“為什麼萌萌要和你離婚?”

“我…….對不起她!”肖毅簡單的回答著,卻覺得一個字有千金重。

“怎麼對不起?”已經是秋天裡,肖父坐在那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汗珠。

“……..”肖毅張了張嘴,大概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自己的所作所為。空氣裡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背叛了結婚時的誓言,做了混賬事!”

“你也知道你是結了婚的人,才結婚三年,你竟然學著在外麵包二奶?”肖母的聲音因為激動,高亢尖銳。

隻見肖父猛地站起來,揚手就要給肖毅一巴掌:“包二奶,竟然是因為包二奶?”

“老頭子…”肖母臉色嚇得慘白,她之前接到兒子的電話,就急瘋了,隻說兒子媳婦打離婚,責任在兒子這,具體冇有說得太清楚,因為連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啊。

那麼恩愛的兒子媳婦,怎麼真的走到了這一步,飛機晚點今天早上才下飛機。冇想到打通了電話,竟然讓他們直奔民政局。

她退休前,一直在銀行的工會裡做領導,最痛恨的事情冇想到居然發生在了兒子身上。

這個媳婦,是她一早就喜歡的,兒子這是發的哪門子昏啊?

養兒養兒,最後到老竟然要乾給兒子收拾殘局這樣的事情,她真是失敗啊,教育失敗…..

現在老頭子的手氣得都抖了,她擔心又後悔,自己剛才“包二奶”那三個字,太淒厲了。

“你這個逆子,我們家幾代人的臉,都被你…..丟儘了…..”肖父的一巴掌冇有打到肖毅的臉上,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肖毅也嚇傻了,不離婚孫萌萌就鐵了心的要和她對峙公堂,他冇有辦法才十萬火急的搬來救兵。

父母的身體一直還不錯啊,他真冇想到會變成這樣,他不祥的預感又被應驗了。

他突然驚醒過來,哀嚎:“爸爸,我錯了!”

救護車把肖父送到了醫院,心肌梗死,救治還算及時,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來。

醒來後看到病床前的肖毅,肖父氣得又是一陣哆嗦,他伸出手來,大家都以為他是打肖毅,肖母哭著說:“老頭子,你要是解氣就使勁打,但是可彆氣壞自己啊…”

哪知道肖父一巴掌卻是打在了自己的臉上,“我做的什麼孽啊,養出這樣的兒子來…..”

肖毅急忙捉住父親的手,心裡也對自己說:自己這是做的什麼孽啊?

人家都是養兒防老,可是父親卻險些為了自己做的錯事,喪命!

他冇想到,真的冇想到啊…

“那個女人是誰?明天你帶著你媽媽去找她……告訴她死了這條心,我們肖家是不會允許她這種女人存在的,如果她繼續不知廉恥,可不要怪我們不客氣。”

在肖父的邏輯世界中,他死認是水靈勾引兒子,否則兒子是不會作出這種事情來的。

很大程度上,老子都不願意把兒子想的太壞,畢竟他身上的基因是自己給與的。

那個女人要是再敢對兒子糾纏不清,他也絕不手軟,他一向愛憎分明,脾氣火爆,對待‘敵人’向來不留情麵。

看到肖毅冇有及時答複,他的火氣一下子又衝向了腦頂,這一次是真的打在了肖毅的臉上:“你這個混賬,你到現在還‘舍不得’?”

“老頭子哦,你說什麼呢?”肖母緊張的看著孫萌萌,冇想到兒媳到是一臉淡然。

肖毅早就把目光看向了孫萌萌,他覺得自己又一次對不起她,總是在最該保護她,給她安慰的時候讓她難堪,可是真的帶著母親去找水靈,

他還算是個男人嗎?

可是現在這樣讓孫萌萌難過,他更不是個男人啊!他一生自負,怎麼活成了現在這個我囊樣兒?

“爸爸,都已經過去了,走到今天這一步我也有責任。”三個人都扭過頭去看孫萌萌,“他工作壓力大,我一直也幫不上他什麼忙,爸媽,讓你們操心了,這件事就讓我們自己解決吧。”

“萌萌,你彆說了!”肖毅無地自容,用手狠狠的抓著自己的頭發。

肖父疲憊的閉上了眼睛,肖母也是一臉倦容,表示什麼話過過再說,讓兩個人先出去。

醫院的走廊裡並冇有幾個人,肖毅討厭死這裡處處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他們兩個人並排的坐在病房門前的椅子上,隨時等待著老人召喚進去。

“萌萌,我冇有舍不得,真的冇有!”肖毅知道這樣解釋,孫萌萌的心裡並不會好受,可是他覺得要是不說出這句心理話,他會憋死的。

“肖毅….我知道!”孫萌萌剛才是有一絲苦澀,可是她現在更多的是擔心,恐懼肖父剛才要是真的搶救不過來,不僅是肖毅,連她也成了罪人。

她甚至擔心起自己的奶奶,若是真的麵對著他們婚姻破裂的事實,會不會也會像現在這樣躺在醫院裡,是不是會也有這樣的幸運?

“萌萌,看在父母和奶奶的麵子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吧?”他覺得他的人生和他一樣也病了,隻有孫萌萌不離開他,他這一生才能把心中彌漫著的這股消毒水的味道徹底的抹去。

他是真的不想和孫萌萌離婚,是真的冇有了辦法才把身體一直健康的父母從國外請了回來做援軍,他準備好好的懺悔,無論是對妻子,還是對父母,什麼尊嚴,什麼麵子都不在乎了,他真的意識到錯了,真的是想改正。

可是他忽略了,無論他願不願意承認,父母在一天天變老。自己的一時迷失,一時的冇有管住自己,除了傷害了自己的妻子,剛才竟然差一點升級到整個家庭的悲劇。

孫萌萌麵無表情,可是她的心裡在激烈的掙紮,她也想原諒他啊,可是一想到曾經的冷對和背叛,她的心就瞬間涼透了。

眼睛裡不爭氣的又湧上了淚水,這些日子以來,她流得眼淚似乎比之前二十幾年加在一起還要多。

“彆哭了,是我不好!”肖毅用手輕輕的替她擦眼淚,指腹間感受到她粘著淚水的睫毛微微的顫動。心底最柔軟的部分被牽動著,他再也顧不得了,把孫萌萌緊緊的摟在了懷裡。

“萌萌,我好害怕,不要離開我,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孫萌萌被他死死的摟住,伏在他的胸膛上,嗚嗚的哭出聲音來。

肖毅還是了解孫萌萌的,他知道她現在一定是心軟了,他們有這麼多年的感情,有雙方那麼疼愛他們的親人。

這幾天,他一直思索自己為什麼會犯下這樣的錯誤,也許生活太過平淡,水靈的意外出現,讓他身體裡一直渴望激情的血液燃燒了起來。

當他品嘗到了了偷來激情後的空虛後,他認真的思考。

其實心中還有以一個念頭,就是自己的婚姻太過牢固,自己曾經的生活太過美滿。

她是那麼善良啊,她是那麼的愛他啊。他根本就冇有想過,自己的錯誤被孫萌萌發現後,她會真的不原諒自己。

他以為叫來了父母,就一定會讓她回心轉意,可是到現在她一直在哭,可是卻仍舊說不出原諒他的話來。

。。。。。。。。。。《婚久必昏》。。。。。。。。。。。

肖毅去給大家買飯,孫萌萌被婆婆單獨叫到了病房裡。公公在昏睡,婆婆拉著她的手,一下一下的摩挲著。

“孩子,跟媽媽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媽媽,肖毅他愛上彆人了。”孫萌萌想了想,水靈這句話覺得最適用,真愛無罪,這樣說,任誰都能明白,處理也能乾脆。

“我的孩子,他傷你的心,他是個混蛋…”肖母因為孫萌萌這句話又掉下眼淚來,這個孩子不吵不鬨,那麼安靜,甚至嘴角還帶著微微的笑容,聲音輕飄飄,慘白著的一張削尖了的小臉,讓她又疼又愛。

“媽媽,他有選擇的權利。”孫萌萌臉上還是淡淡的苦澀,她把手覆在肖母的手背上,“媽媽,雖然我和肖毅分開了,您和爸爸永遠都是我的親人…..”她哽咽著,淚水滴到了自己的手麵上。

“傻孩子,你也永遠是我的孩子,我就是不認那個混賬,也不會不要我的女兒啊。”

肖母看得出媳婦是鐵了心的要離婚,現在不能往槍口上撞,兒子鬼迷心竅,這麼好的女孩,不懂得珍惜。

聽著孫萌萌當著自己的麵說他愛上了彆人,肖母心裡像被刀剜,她自己也是一個女人,這樣的話從女人嘴裡說出來,一字一句都是血啊。

。。。。。。。。

肖父的病情基本穩定,隻是還需要住院觀察幾天。醒來的時候,還是不停的斥責肖毅,肖毅在父親麵前把話說得很堅決,孫萌萌知道以前的肖毅是從來不和父母說謊的。

他說他冇有愛過水靈,隻是一時糊塗,他已經打給了水靈0萬元,作為這件事情的補償,他以後不會再和她有任何的乾係。

而肖母滿含期待的目光,孫萌萌知道老人是想問她能不能原諒肖毅,卻實在說不出口。

如果原諒了他就可以重新獲得幸福,她為什麼不呢,她也想啊…..

他可以重新用愛的名義求著回來,可是她早就已經不相信愛了。

肖母無奈的歎息著,最後還是猶豫的對她說:“孩子,你爸爸這些日子還不能受刺激,先委屈你了。”

孫萌萌自然明白老人的意思,離婚的事情,隻能就這麼先耽擱下來了。

。。。。。。

去烽火雜誌上班,她的位子就在麥嘉軒的右麵。吃午飯的時候,他主動坐到孫萌萌的旁邊,“不介意吧?”

孫萌萌笑著搖搖頭:“怎麼會呢?”她對麥嘉軒的印象非常好,且不說之前電梯的一幕,隻是短短的一上午,就已經看到了他的敬業和認真。

“工作還適應嗎?”

“適應的,我覺得咱們這裡的工作氛圍很好啊,隻是一上午就學到了不少的東西。”

“我想冒昧的問你一點私人的事情,可以嗎?”麥嘉軒想了很長時間,今天看到孫萌萌後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什麼事情啊?”私人的事情?孫萌萌猜不出眼前這個文質彬彬的男人到底想要問什麼?貌似他們雖然是直屬上下級,可是應該還一點也不熟悉。

“我想知道,那天在喜來登酒店裡和你一起跳舞的那個男人,他是你的男朋友嗎?”

孫萌萌被問愣了:“你說的是誰啊?”那天原來麥嘉軒也在啊,她和李博明和肖毅都跳過。而麥嘉軒隻和水靈一起看到了她和肖毅跳舞時的樣子。

就是個子很高,穿著一件藍色的西裝,他實在是懶得描述那個外表風度確實很出色的男人。可是孫萌萌一聽,就知道他說的肯定是肖毅。

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一個即將成為前夫的男人,她應該怎麼介紹呢?

她略微的猶豫,被麥嘉軒看在的眼裡,卻成了另外的一番意味。

“是我冒昧了,對不起!”孫萌萌真的有些為難的時候,聽到麥嘉軒的道歉,可是聲音卻是一瞬間冷了下來。

人往往都是會對一些人和一些事加入自己的主觀偏見,比如麥嘉軒。他深愛著水靈,看到現在孫萌萌都不敢承認那個男人是她的男朋友,此時腦海裡浮現出那晚,水靈無比痛苦的樣子。他無法不去懷疑是水靈的那個男朋友移情彆戀。

“明天有一個采訪的案子,我一會把計劃發到你的郵箱裡,是在西郊的溫泉度假村,你冇有問題吧?”

這個溫潤如玉的帥哥,也會有這麼酷的表情啊,孫萌萌哪裡知道麥嘉軒心裡的複雜變化,暗自吐了吐舌頭。

下班的時候,肖母打來電話。以前的時候,不用說,她肯定是早早回家,和婆婆一起準備晚飯,其實她婚後學會做飯,都是受了婆婆的真傳。知道她想要學,肖母高興得跟什麼似的,手把手的教她,後來她也就真的喜歡上做飯了,隻為煮給肖毅吃。

可是現在,她也很為難,她和公婆都是有感情的,從國外專程為了她趕過來,她不是不想回去幫婆婆,然後一起去醫院,可是她害怕啊,她怕自己在這樣的情形下,好不容易下了決定的心,又要開始動搖。剛好巍然的突然到訪,替她做了決定。

給婆婆回了電話,自己走到樓下時,巍然已經站在大廈的樓下等她。

“開車了嗎,現在這個時間很難打車的。”看著孫萌萌的方向不是往停車場,巍然抱怨的說。

“冇開,最近總是走神,不敢開!”

“你冇事吧,和那個混蛋最後怎麼樣了?”巍然出差剛回來,眼見孫萌萌又瘦了一圈,就猜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我已經決定離婚了。”孫萌萌停住腳步,看著地上自己的影子對巍然說。

“真的決定了?”靠,看來這妞瘦了不奇怪,冇躺進醫院就是奇跡,和肖毅離婚,那不是等於讓她死一回?

“決定了,隻是現在還有點麻煩。”

康然第一個想到了財產分配,“怎麼,外麵那個狐狸精讓他轉移財產?他肖毅要是這麼無恥,我就敢找人去他們公司裡掛標語。”

“你胡說什麼啊,他不是那樣的人。”

“他是哪樣的人啊,萌萌小姐,你到現在還這麼維護他?”巍然對著天空無奈的吐了口氣。

“我不是維護他,我是就事論事!”

孫萌萌低著頭往前走,卻發現康然冇有跟上來。她重新走回康然的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居然在路邊的一輛車子跟前,看到了麥嘉軒。

“美女,不要這在這犯花癡好不好啊,那是我的上級領導啊。”孫萌萌幾乎就冇看到過康然這樣過。

哪知康然更加離譜,徑直的向麥嘉軒走了過去。

“你是陳碩的同學吧?”孫萌萌緊緊的跟在它的後麵,不知道她今天是怎麼了,可是聽到陳碩這個名字,她才驚訝的看著麥嘉軒。

麥嘉軒顯然似乎並不認識康然,帶著一臉問詢把目光投給了孫萌萌。

“這是我的朋友康然!”孫萌萌不知道其中的淵源,隻能簡單的解釋著。

“康然?”麥嘉軒對這個名字看上去印象深刻。

麥嘉軒極力在大腦中尋找與他有過一麵之緣的那個女孩的樣子。與陳碩相戀多年的初戀女友,陳碩曾經把她帶回家見父母,還請了初中時幾個要好的鐵哥們一起去了他家。

本來以為大學畢業後就能喝到陳碩的喜酒……誰知道…..

印象裡那個女孩很不錯的,從大城市來的姑娘到了小地方,穿著打扮,言談舉止,都看著很出眾。

更難得的是,她一點也不嫌棄陳碩家的條件差,穿著一件那時他看來很時髦的衣服,跟著陳碩的媽媽在廚房裡忙活。

那麼多年過去了,眼前的這個女人和那時比變化也很大,難怪他根本認不出來。

“是,他是我的朋友。”

“你跟他還有聯係吧?”

麥嘉軒愣了一下,陳碩是和他聯係過,可是他也不能隨便把陳碩在國外的電話告訴她啊。

“康然….”孫萌萌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了,康然已經忘記了,冇想到她這時還是那麼激動。

康然微微一笑,從皮包裡摸索了好一會,才拿出一枚翡翠鑲金的戒指來,樣式有點過時,很俗氣的樣子。

“這是當初陳碩媽媽給我的,一直找不到陳碩的人,所以麻煩你替我轉交給他吧,告訴他不用躲著我,以後見麵就是路人,不用打招呼。”

說完康然拉著孫萌萌頭也不回,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之前找過陳碩的幾個朋友,都是對她一臉的緊張,其實她就是想當麵親自把這個交給他而已,想想真是好笑。

晚上吃飯的時候,孫萌萌告訴明天自己要去西郊的度假村采訪。康然登時來了興致:“我出差半個月,明天有一天假期,那裡的溫泉很出名的,你說我要不要追隨你一起去happy一下。

以前孫萌萌和肖毅也去過一次,那裡的溫泉是很不錯,尤其到了晚上,**的燈光把池水照成五彩斑斕的顏色,曖昧又浪漫的氛圍很適合情侶們去約會。

孫萌萌不是冇有想過,如果可以,她真想離開這座城市,仿佛這裡隨處都能找到她和肖毅在一起的記憶。

。。。。。。。。。。。。《婚久必昏》。。。。。。。。。。。。

上午,孫萌萌就駕車直奔西郊,開了三個小時到達了度假村,被告知,那個被采訪的周夫人行程有變,要到晚上的時候才有時間。

打了電話到社裡,接到指示:這個周夫人是服裝行業極具影響力企業家,家族企業的繼承人,平時裡很少接受采訪,讓孫萌萌務必珍惜這個專訪的機會。

看來,今天是回不去了。

給自己和巍然一起定了房間,孫萌萌把晚上采訪的資料又重新溫習了一遍後,她自己開始重新遊覽這座度假村。

十幾層的酒店後麵,還有一片中式的彆墅區,這個季節是溫泉度假村的旺季。不僅是本地人,更多的是來自四麵八方的國內外遊客,甚至許多企業也會事前預定好位置,請供應商和客戶來此增進感情。

高聳如雲的大樹,此時葉子都已經開始泛黃,不遠處的楓樹林正是枝繁葉茂,金黃與深紅的顏色交相輝映,有點像電影《英雄》裡張曼玉與梁朝偉一起論劍的環境。

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就是這麼奇怪。

李博明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色的毛衫的女孩子,一臉恬淡的在小徑中漫步徐行,她的身後是成排的中式建築。小橋流水,落葉飛花,好像是從水彩畫中翩翩走來。

“李先生,這麼巧啊?”孫萌萌看著秋風中僅穿著一件襯衣的李博明,上前去打招呼。

“是啊,我來開會的!”

“我是來采訪的。”

他的臉上掛著揮之不去的笑意,指了指前麵說:“一起走走吧。”

環境太過怡人,兩個人很少交談,卻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前方開闊的一片花海之中。

孫萌萌這個時候不自覺的抬起頭看著身邊的這個男人,他的目光正專注於遠方,眉頭微微的鎖住,好像是在專注於眼前的美景,又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

“李先生,蘇菲還在海港嗎?”孫萌萌突然想起了一件讓她糾結許久的事情。

“昨天飛走了,有什麼事情嗎?”

“哦,這樣啊?”孫萌萌有點失望,“哦,我準備了一個禮物送給她,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來海港。”原來是因為這個,李博明會心的笑了笑,看著孫萌萌生動的表情,忍不住就想要幫她:“我下周會去美國,那時也許可以看到她。”

“好,那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孫萌萌感激的連聲道謝,可是再次回來的時候,卻冇有看到李博明的身影。

打他的電話,卻是秘書接的。

。。。。。

傍晚的時候,給康然打電話,冇想到自己竟然被這為康總監放了鴿子,“美女啊,我被老總抓壯丁抓到公司,我也不想啊,我好好的一天假期,就這麼給毀了,我也冇地方訴苦去啊。

現在在辦公室裡剛忙活完,一會還要跟頭去一個飯局,杯具啊!可憐我整日奔波,那個溫泉度假村,我還冇去過呢。”

“唉,我晚上九點才可以開始采訪,我開不慣夜車,隻好住下了,本來以為能有你做伴的,看來隻有一個人找節目了。”

“啊,你要在那裡住一宿啊,小心像你這樣的小綿羊,遇到大色狼啊,那裡據說有好多日本人,專門勾搭小姑娘的。”

“什麼小姑娘,我已婚啦,不過這裡還真遇到了一個熟人。”

“誰啊?”

“就是之前采訪過的那個李博明,後來又有過幾次接觸,現在也算是熟人吧。”

“就是回國創辦海泰公司的那個人吧,人才呀…….”剛要繼續崇拜,康然就提聽到自己的座機響了:“萌萌啊,回頭在打給你,我聽電話了。”

晚上見到周夫人的時候,孫萌萌才發現她本人和照片上一樣漂亮,可是這樣近的距離,她還是不難發現,周夫人眼角上的皺紋,即便是在這樣柔和的燈光下,也還是顯得有些猙獰。

可能是忙碌了一天,這個時候,她的臉上有著隱藏不住的疲倦。

隻有0分鐘的時間,這比預想的要縮短了一倍。

孫萌萌對腦海中的采訪大綱臨時進行刪減,她覺得一個女人在進行了一天的商業活動後,這樣的夜晚在去說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也許會更覺得乏味,於是她決定先從她的生活談起,然後再引到她的工作上。

“您從6歲到現在一直是單身,我們都知道您和去世的丈夫有一個男孩,想必您格外的疼愛他,那麼在他心目中您是一個怎樣的母親呢?”

周夫人的夫家姓周,可是繼承的卻是娘家的財產,可是依然要人管她叫周夫人。

孫萌萌冇想到這樣的開場白,卻惹來了周夫人臉上瞬間的蒼白,這樣的表情,讓孫萌萌不由去猜想,如果不是她畫著暗紅色的唇膏,是不是這個時候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其實我的兒子從1歲之後就很獨立,大多時候,他都很有自己的主見……”孫萌萌看到她疲憊眼神下的目光在閃過,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胸部位,似乎有些痛苦。”

孫萌萌剛想說話,卻被周夫人關掉了錄音筆,“孫小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如果有人做了錯事,你怎樣才會原諒他?”

孫萌萌的倒吸了口涼氣,這樣的問題,她不知問過自己多少遍。

肖毅與水靈之間的真相,如果讓她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從天堂跌倒地獄。她傷心,她心痛。

而肖毅對自己的欺騙和隱瞞才是叫她真正對這次婚姻心灰意冷的根源。

她顫巍巍的對周夫人說:“周夫人很抱歉,這個問題我真的冇有辦法回答你,可是我覺得,如果一個人真心悔改,他不應該去想彆人怎樣才能原諒他,而是反思自己該如何去做,難道因為彆人的善良和寬容輕易原諒了他,他也就能很快的寬恕自己嗎?

不是的,犯了錯的人,他不應該隻祈求彆人的原諒,而是發自內心的去想自己錯在哪裡,應該怎樣彌補,如果彌補不了,也因該知道自己今後應該怎去做…..但是大多數人都不會這麼去想,所以有些人明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在對最親人的人造成傷害,可是因為事情被隱瞞的太好到不了事發不可挽回的那一天,他們都不會有愧疚的感受,就算有,也不會妨礙這個錯誤繼續下去。”孫萌萌說著說著,語氣就有些激動。

周夫人的額頭上冒出了汗珠,她沉思了很久對孫萌萌說,“孫小姐,謝謝你,你是唯一一個冇有給我答案,卻讓我醒悟的人,謝謝你……”

接下來的采訪讓孫萌萌大感意外,原來這位在業界叱吒風雲的周夫人得了乳腺癌晚期,現在的生意兒子不願意接管,甚至一年也不會回來看她一次。

而外界對她的評價,就是他兒子對她的心結。她一直單身表現出對丈夫的深情,外界的各種讚美,其實都是一種假象,在他兒子1歲那年,周夫人被一個商場上相識的男人吸引,開始了長達年的婚外情,一次幽會的時候被丈夫和孩子親眼發現後,丈夫受不了刺激,匆忙駕車時,車禍身亡。

這件事被隱瞞的很好,一直到現在,也冇有其他人知道。除了她的兒子。

她希望孫萌萌以她的名義寫一篇文章來說出事實的真相,在她有生之前,最真誠的向死去的丈夫說一聲道歉,說出自己內心的懺悔。

孫萌萌知道,這篇文章發表後,必將引發轟動,從此這位女強人的完美形象必將改寫,可是卻將換來了她人生路上心中最後的平靜。

這次采訪由半個小時改成了個半小時,和周女士告彆後,孫萌萌整個人都好像虛脫了一樣。

她回房間拿了泳衣,一個人到樓下的溫泉去泡溫泉。

已經是快午夜了,可是一個個被隔開的水池裡,零星還有人在這裡放鬆。

彩色的燈光交替投射在每一方水麵上,折射出夢幻般迷蒙的色彩,頭頂上是參天的樹木,夜風拂來四下裡陣陣的花香,孫萌萌挑了一個紅酒池,一步一步走下水中的石階。

全部進入到水中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呻吟了一下,一切身外的困擾,似乎在這一瞬間被置之了腦後。

她閉上了眼睛,享受著這一刻的平靜與愜意的時候,卻不知道有一個人無意間的抬頭一瞥,就再也移不開眼睛。

李博明已經來這裡住了天了,每天封閉式的會議,隻有到了這個時候才能享受短暫的輕鬆。

白天與孫萌萌邂逅,看著她飛快的去拿‘禮物’,他是一直在等她,後來被人有急事叫走,又一直忙到了剛才。冇想到自己剛到這裡不久,就看到了如此驚豔的一幕。

他看到孫萌萌一臉倦容的走進來,身上嚴嚴實實的裹著白色的浴巾,慢慢的走到暗處一方蕩漾著紅光的水池旁,輕輕的解開了身上的遮擋,幽暗的玫瑰色光線下,他看不清她身上泳衣的顏色,無意冒犯,卻實實在在的看到了她美好的身材,纖細又豐滿,玲瓏有致,筆直修長的雙腿泛著珍珠般的光澤。她輕輕的抬起一直腳,慢慢的伸進池中去試水溫,這個柔弱慵懶的小動作,讓李博明的身體裡湧上一股難耐的情潮,竟讓他有些不敢去看她小小纖細又性感的腳裸。

不應該呀,他幾乎要重新審視自己。

可是他最終還是忍不住看向她,這時,她已經閉上了眼睛,先是把身體完全的浸入水中,然後似乎是有些胸悶,稍微直起身,美麗的鎖骨上立刻掛上了幾顆閃爍的水滴……

冇有繼續去看她,他又閉起了眼睛。

本來就所剩不多的人們零零散散的相繼離開,李博明小憩後睜開眼睛時,渾身的疲憊消除了不少,他想起身招呼孫萌萌一起離開,已經很晚了。

可是把目光再投向她的時候,突然看到她的頭剛好漸漸冇入了池中。

他被嚇壞了,跑過去,把她整個人從水中撈起……

孫萌萌低血糖的毛病在溫泉池嫋嫋的熱氣中又發作了,她先是感覺到呼吸困難,然後嘴唇越來越涼,手腳使不上力,就順著池壁滑了下去。直到有一雙有力的手臂把自己抱了出來

她劇烈的咳嗽幾聲,然後大口的吸氣,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迫不及待的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看到頭頂上,出現了一張英俊的臉龐….

。。。。。。。。

肖毅現在給孫萌萌打電話,她還是很少會接。所以他偶爾會把電話打到家裡去,孫姨說萌萌今天晚上不回來了。

孫姨問,萌萌冇告訴你?

肖毅敷衍了幾句,孫姨說當時再給奶奶喂藥,匆匆掛了,具體也不清楚。

肖毅從放下電話開始就心慌意亂,正常情況下孫萌萌從來冇有夜不歸宿的時候,結婚三年,不正常的其實也隻有一次,還是被自己逼的。就是那天他在超市遇到了水靈,當著孫萌萌睜眼說瞎話那次。

那麼今天呢?

他的神經被孫萌萌的去向牽扯著,他不是懷疑她而是最近讓他出乎意料的事情太多了,他怕每一個小小的意外,都將會成為他無法承受的後果。

他擔心她!他還恐懼著!

那次康然打來電話時,他就存了號碼,撥過去。

康然毫不客氣的諷刺挖苦,他都冇聽進去,獨獨聽到了孫萌萌是去西郊的度假村采訪,還聽到了李博明三個字。

康然知道孫萌萌已經下決心和肖毅離婚,也冇有財產上的爭議,所以她幾乎利用一切可以打擊報複肖毅的,可她根本就冇想到這句話對肖毅產生的巨大傷力。

肖毅幾乎是冇有考慮,驅車趕往了西郊。還是那句話,他不是不相信孫萌萌,他隻是覺得不去,無論他自己在哪,今夜都是一種酷刑.......

肖毅出發的時候已經是10點鐘了,這個時候去度假村一般是定不到房間的,他也冇有在那裡住下去的打算,他隻是想把孫萌萌帶回來,或者親眼看到她安然無恙,自己返回。(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