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欲怒 (19)
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趕緊從外婆身邊的椅子上站了起來,“蓉蓉,你總算趕回來了!”
姐姐忙不迭給我介紹,“這是我大表嫂,內個,這是雲天”
我報以禮節性的微笑,“大表嫂好,我是蓉蓉的對象。”
外婆雖然已經接近彌留,肯定是聽見了這句話,一雙眼睛緩緩的、艱難的從天花板挪到了我的身上。
我走上前抓住了外婆的手,“外婆,我來看您了。蓉蓉的對象,來看您了!”
大表嫂的眼圈頓時紅了。
姐姐的淚水唰唰的往下掉,摸著外婆的手,嘴唇顫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我一手握住了外婆的手,一隻手放在了姐姐的手上,“蓉蓉,不哭,堅強一點,外婆還冇有看見咱倆結婚呢,她不會有事的,她會等到那一天的。”
這句安慰的話讓姐姐趕緊擦掉了眼淚。
外婆已經說不出話了,嘴唇一張一合,很難聽得懂她說些什麼,即便是把耳朵湊到她的嘴邊,也聽不見了。
我知道,老人家真的不行了。
趁著姐姐握著外婆的手的時候,我和大表嫂出來了,把這寶貴的獨處時間留給了姐姐。
其實,我是不敢再呆在這個屋子裡了,眼淚一直在眼眶子裡打轉,再呆一會兒,我也得哭出聲來。
大表嫂跟我說,外婆已經四天冇有吃任何東西了,喝水也會吐,就在下午一點的時候,外婆排了一次大便。
如果換在平時,老人排便是好事,但是在生命垂危,特彆是連續幾天不吃不喝的情況,排便無遺宣布了生命的倒計時。
飛行員和保鏢大哥先後趕到了,姐姐的母親把行李放到了西廂房裡麵,姐姐的父親要挽留他們倆吃飯,被他們婉拒了,因為他們馬上就要回去向凡星複命了,再見到他們,恐怕要等到過兩天處理完外婆的葬禮了。
我和姐姐的父親把他們送到了村口,看著直升機齊飛。
村子裡很多人都在自家門前駐足張望,時不時的把稱羨的目光投射到了姐姐父親的身上。
她的父親拍了拍我的肩膀,“雲天,我有話跟你說,咱們爺倆到在村口溜達溜達。”
我點點頭。
與此說是去村口,倒不如說是繞著整個村子走了一圈。
姐姐的父親看上去是個線條挺粗的東北爺們,實際上說起話來一點也不含糊,“雲天,我從報紙上聽說,除了俺家閨女之外,你還有兩個對象,有這麼回事嗎?”
對老人家,我冇有絲毫的隱瞞,把我們的事情,從頭到尾和老人家掰開揉碎的說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