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牛人者,人恒牛之(5k)
“是我,開門!”
低沉的呼喊和連貫的敲擊聲傳入屋內,門上的魔法陣圖蕩起一圈圈金色的漣漪。
聽到那熟悉的音色,伽拉忒亞心中一喜:“大姐?”
她下意識跳下石台,小跑著衝到門前。
衣服!先把衣物穿上!
希倫想要提醒和阻止,但為時已晚。
伽拉忒亞已經憑借著單線程的腦回路和多年繪畫養成的手速,飛快地解除外圍的魔法防禦陣,將房門打開。
濕潤的夜風自海麵席卷而來,灌入屋內,將畫布和掛在支架上的幾件外衣吹得獵獵作響。
阿芙洛狄忒站在門前,望著屋內隻穿著貼身衣物的希倫和伽拉忒亞,眸中閃過一絲冷笑。
》圖。
果然!
他們躲在裡麵,就是為了偷吃!
然而,不等她醞釀好情緒,以忒提斯的身份,開口責難。
伽拉忒亞卻先一步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拽進了屋裡,興衝衝地向她炫耀道:“大姐,你來得正好,快看看我的新作!”
阿芙洛狄忒下意識循聲望去,頓時看到了畫板上的那幅《紛爭之神大戰獨眼巨人豐富的顏色渲染和極具張力的人物描摹,瞬間吸引了阿芙洛狄忒的注意。
作為愛與美之神,她的核心神職是愛情、美麗與欲望,藝術並不在她的管轄範圍,甚至她自身的藝術造詣也相當有限。
但這並不妨礙她用眼睛去發現和欣賞一些美麗的事物。
平心而論,這幅畫很不錯,無論是技法,還是構圖,都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足以稱之為這個時代的美學頂流。
更重要的是,故事中的男主角,此刻正站在她的麵前。
這讓她莫名有種走進畫中的參與感。
而一想到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阿芙洛狄忒就更興奮了。
藝術好啊,藝術得學!
模仿著印象中忒提斯的語氣和神態,阿芙洛狄忒輕咳著隨口敷衍道:“咳,你新畫的?看著不錯。”
“既然大姐你也滿意,那等這幅畫風乾了,我就把它裝裱起來,送給希倫。
伽拉忒亞興衝衝地回答道。
“送給我的?”希倫有些驚訝。
伽拉忒亞不假思索地點頭道:“對啊!你冒著九死一生的危險,把我和大姐從亞特蘭蒂斯護送到西西裡島,中途還差點冇命,我很感激,一直想為你做點什麼。
但思來想去,我擅長的事情好像隻有繪畫和雕塑。
所以,我就想趁著這幾天日子還算安穩,為你做幾幅畫,刻幾座雕塑,然後把它們當做禮物,送給你,算是回報你這一路上對我和大姐的照顧。”
原來,她拉我進屋,讓我當裸體模特,是為了這個?
希倫意識到這一點,有些莫名的感動,也有些莫名的尷尬。
畢竟,對麵的目的十分單純,他的報複可不單純。
為了替自己缺德的行為找補,希倫乾咳道:“關於點透法和空間構圖,我好像有了點新的感悟,要不,我再多為你做幾幅畫,讓你研究研究?”
“好啊!等我把你教的這些技法都吃透了,也再為你畫幾幅畫!"說著,伽拉忒亞便跳上石台,準備繼續扮演模特的角色。
然而,被晾在一邊的阿芙洛狄忒急了。
不是,你們真的要玩藝術啊?
你們玩藝術,那我吃什麼?
懷著心中的不忿,阿芙洛狄忒板起臉來,冷聲道:“想學畫,以後再說。你先出去,我有事要和他單獨談談!”
聽到這話,希倫心中一凜,明白審判時刻終於要來了,乖乖站在原地等待。
而對於自家大姐這命令式的語氣,做慣了執行者的伽拉忒亞也不疑有他。
她乖乖跳下石台,抱上自己的衣物,走出門外。
甚至,還貼心地為兩人關上了門,重新激活外圍的魔法防禦結界。
做完這一切後,她滿意地拍了拍手,心中暗自思索。
跟上次一樣,大姐應該會和希倫談很久吧?
一直呆在這裡太無聊了,而且剛才在那麼小的石台上站了那麼久,身體又酸又痛剛好去海邊走走,活動一下筋骨。
如此想著,伽拉忒亞略微舒展懶腰,隨即迎著海風,走向遠處的海岸與沙灘。
而此時,阿芙洛狄忒看著隻穿著一件短褲站在自己麵前的美少年,心中大為錯愕。
這麼簡單就到手了?
也太輕鬆了吧?
很快,這種超出預料的順利,就化作了強烈的喜悅感。
前麵的流程這麼順,她這次一定能吃上這口好的!
伴隨心頭升騰的火熱,阿芙洛狄忒伸出濕潤的粉舌,舔了舔發乾的櫻唇,帶著滿臉興奮的潮紅,來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美味大餐麵前,開始了正式的品鑒:“身材不錯哦,蠻結實的。
看著突然伸向自己胸口的素手,希倫不由一愣,下意識躲開:“誒,大姐,你乾嘛啊?”
阿芙洛狄忒見狀,媚眼如絲,麵露癡笑:“都幾歲了,還那麼害羞!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
“懂,懂什麼啊?”希倫滿臉困惑。
該做的都已經做過了,還在這裡跟我裝是吧?
阿芙洛狄忒的目光掃過美少年臉上懵懂又茫然的表情,頓時反應了過來。
哦,懂了,原來你喜歡這種情調。
愛神揚起唇角,曖昧地戲笑道:“你想懂,我也可以教你哦。
“教我?大姐也懂繪畫?”
“什麼繪畫?我會的可比這刺激多了!”
阿芙洛狄忒一邊用意味深長的語氣敘說著,一邊再次對眼前的美少年伸出魔爪。
幾乎處於本能,希倫下意識躲開,心裡有些發慌:“大姐,你要乾什麼?”
“哎呦,你臉紅了?乖乖站好,讓我看看。
說著,阿芙洛狄忒的另一隻手摸索向美少年係在腰間的唯一遮擋物,眼中升起的火光幾乎能將其隔空點燃。
希倫緊拽著褲角,心中更慌了:“不要啦,大姐!這樣不好吧?"阿芙洛狄忒一步步逼近,將美味而可口的小羊羔逼到了死角:“有什麼好害羞的,讓我看看你發育得正不正常。
希倫意識到似乎哪裡不對,一把拍開那再次伸來的藕臂,連連搖頭道:“不要!
被一而再,再而三拒絕,阿芙洛狄忒頓時冇了繼續角色扮演的心情,聲音變冷,語氣變硬:“聽話,讓我看看!”
“不要!”
希倫想要故技重施,再次撥開那隻伸來的魔爪。
然而,這一次他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無法撼動那條看似柔弱纖細,卻力大無比的手臂。
瞬間,他瞳孔一縮,心中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不對,這不是忒提斯!
意識到這一點,希倫靠著石牆的後背不自覺地冒出大片的冷汗,塵封的記憶隨之湧上心頭,帶來難以言喻的恐怖陰影。
該不會,這又是哪個死基佬,變成女神的樣子,想騙我鉤子吧?
不行!
我死也不會讓他得逞!
正當希倫決心誓死反抗之際,一股灼熱的洪流卻通過剛才彼此肌膚間的接觸,灌注進他的體內那是一種根植於生命骨髓與靈魂中的本能。
舞。
無法抵抗,也無法消融。
僅一瞬間,希倫的意誌便被那股能夠煉石熔金的熱浪淹冇。
他的血液為之沸騰,筋骨為之燃燒,肌肉和靈魂都為這種力量的到來,而興奮起而正當《老鷹捉小雞》的曲目在畫室激烈上演之際,海邊的伽拉忒亞也遇到了預料之外的身影:“大姐,你怎麼在這兒?”
“我在這兒,能去哪兒?難道去你的畫室嗎?”
忒提斯冷著臉反問。
吃就吃吧,乾嘛還要專門來找我炫耀?
難道,我也是你們遊戲的一環嗎?
想到這裡,忒提斯心中又是一陣氣苦。
不料,伽拉忒亞仿佛冇聽到那話語中的諷刺,下意識點頭道:“對啊,你剛剛不還在我畫室裡,要和希倫單獨談事情?”
“我一直都在海邊,從冇到過你的畫室......”
“?!”
一瞬間,時間凝固。
姐妹兩人看向彼此,麵麵相覷。
不過,僅僅過了片刻,心思縝密的忒提斯便反應了過來:“是阿芙洛狄忒!那女人又找上門了,還變成了我的樣子!”
“不好,希倫有危險!”
此刻,有些遲鈍的伽拉忒亞也徹底醒悟,下意識扭頭衝向畫室,想要阻止這場慘劇的發生。
然而,她的肩膀卻被忒提斯一把按住:“你現在跑過去有什麼用?能打贏一位主神嗎?”
“那怎麼辦?我們去找赫菲斯托斯?讓他出麵幫忙?”
“太晚了!等他趕過來,恐怕希倫早就被那女人吃乾抹淨了!”
“所以,我們隻能乾等著?看著同伴被欺負?”
“不,還有一個辦法!”
忒提斯沉聲回答,體內蔚藍色的海洋神力順著自己的手臂,湧入伽拉忒亞的肩頭頓時,海洋寧芙那高挑的身影在月光下變得佝僂,瑩潤的肌膚變得焦枯,矯健的雙足變得瘸…………………
此時此刻,畫室內。
粉色的光華彌漫流轉,宛如野獸般的低吼聲從牆角中一陣陣傳來。
阿芙洛狄忒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略微抬手,將周遭的粉色霧氣清掃一空。
隻見,曾經端莊自持的美少年此刻正蜷縮在牆角,全身血脈賁張,肌肉鼓脹,皮膚赤紅一片,條條經絡和血管因為過度的興奮,在皮下高高凸起,宛如成群蠕動的蚯蚓。
最重要的,是那雙眼睛。
通紅一片,仿佛有兩團火焰在劇烈燃燒。
所有情感和理性的約束已經被熔斷,隻剩下最原始,也野蠻的獸性本能。
看著眼前這由自己親手“繪製”的“傑作”,愛神心中滿是得意。
終於。
在她神力和權能的催化下,這塊好肉被去除掉了所有的雜質,徹底熟成了。
那麼接下來,就是品嘗大餐的時間。
阿芙洛狄忒舔著乾澀的唇瓣,帶著滿滿的期待,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向牆角。
而那頭精力和欲望被共同拉滿的野獸,似乎也嗅到了雌性到來的氣息,忍不住抬起頭,做出前撲的姿勢,準備來一場徹頭徹尾的放縱與獵食。
但正在此時,一道不和諧的敲門聲卻從門外傳來。
阿芙洛狄忒不怒反笑。
是忒提斯回來了嗎?
剛好,讓她親眼看看我是怎麼吃掉她的小點心的。
正當阿芙洛狄忒準備展開自己的最終報複之際,門外粗糲而厚重的男性聲音卻讓她瞬間身軀一頓:“母親,他們不在嗎?”
“不應該,我走的時候,他們還在畫室裡,說是要忙一整晚。也因為這樣,我特意把你從神殿請過來,想讓你幫忙看看我朋友的恢複情況。”
“那裡麵怎麼冇聲音?也冇人回應?”
“難道,他們出事了?!”
隨著聲音轉急,原本緊閉的房門和開啟的魔法陣應聲而碎,兩道身影從彌漫的伴煙塵中闖入畫室內。
環顧一圈,兩人很快便發現了蜷縮在牆角,身體赤紅而滾燙的美少年。
“果然是出事了!”
“快帶他去聖湖!”
兩人一驚,連忙抱起地上的美少年,衝出門外。
隨著人去屋空,一絲粉色的光霧從陰影中飄出,化為阿芙洛狄忒的本相。
她先是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冒出的虛汗,隨即看著空空如也的牆角,氣得直跺腳。
鴨子已經煮熟,馬上就要到嘴了。
結果冇想到,忒提斯居然回來了,還拉著赫菲斯托斯一起。
雖然,她瞧不上那位殘疾又貌醜的丈夫。
但真要事發了,交起手來,她未必是這位丈夫的對手。
何況,那畢竟是天父宙斯和天後赫拉認定的兒子,奧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
自己作為兒媳,終究隻是個外人。
如果自己還想在奧林匹斯有容身之處,就決不能走到和赫菲斯托斯公然決裂的那一步。
真是晦氣。
明明隻差一點了!
結果,煮熟的鴨子居然還能長翅膀飛走!
阿芙洛狄忒一邊暗罵,一邊自我安慰道。
不急,還有機會。
聽他們的意思是要把那小子送到聖湖,那裡可是我的聖地。
剛好,我去給他“治病”。
伴隨著心念一動,阿芙洛狄忒化作一道粉色的流光,隱於空氣,朝著聖湖的方向急墜而去。
但此時此刻,忒提斯和“赫菲斯托斯”抱著希倫衝出門外後,卻並未離開海島西北角的這片區域,反而以風馳電掣的速度,一頭紮進某個隱蔽的臨海地穴中。
隨著海潮翻湧,海水灌入其中,洞口被徹底隱藏。
呼,安全了!
赫菲斯托斯”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原本佝僂跛足的體貌一陣扭曲,變回了伽“拉忒亞原本的模樣。
冇錯,這便是忒提斯所想出的破局之法。
以彼之道,還之彼身。
用同樣的變形術,來套路阿芙洛狄忒。
顯然,那位愛神的腦子冇和她的外貌一樣出色,被徹底蒙在鼓裡,並且朝著錯誤的答案越飛越遠。
不過,就算兩位女神成功將落難的美少年從女魔頭的魔爪中解救出來,問題也冇有被徹底解決。
抱著懷裡身體滾燙的希倫,努力讓對方不要亂動,伽拉忒亞順勢扭頭,向洞口的忒提斯求助:“大姐,我要撐不住了,快過來幫忙!”
聽到這話,忒提斯瞬間臉紅,難以言喻的羞恥和屈辱占據全身:“叫我乾嘛?你自己來不就行了?!
“啊?我要自己來嗎?”伽拉忒亞滿臉錯愕。
“不然呢?這種事,你還想再拉上我?”
忒提斯緊咬櫻唇,臉上滿是羞憤。
她們是姐妹不假,關係也的確親密無間。
但尚且還冇好到要抱在一起玩疊疊樂,用一根球杆共進兩洞的地步。
這種多人運動的新模式,對她來說,還是太超綱了。
至少目前,她無法接受這個邀約。
而為了避免自己的妹妹再說出什麼驚人之語,忒提斯一邊紅著臉催促,一邊扭頭從地穴深處落荒而逃:“彆說了,快點解決!阿芙洛狄忒有可能會再次找來,我在外麵幫你們守著!
伽拉忒亞望了望粘在自己身上的希倫,又望了望身影已經消失不見的大姐,張了張嘴,最終一咬牙,毅然決然地走向了黑暗深處。
既然是大姐的命令。
那冇辦法了。
漫漫長夜,忒提斯宛如哨兵般,堅定地守在洞口。
聽著地穴深處傳來的激烈碰撞,吹著海麵襲來的瑟瑟冷風,她心中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一種難以言喻的無力感和無能感,不斷在胸腔中醞釀起伏,最後化作她眼角的一抹酸澀與濕潤。
終於,夜儘天明。
熾烈而璀璨的晨光衝出海平麵,金焰落於萬頃碧波之中,隨浪穀沉浮湧動,在深邃的海水中進進出出。
湧動的金光忽而沉墜進幽藍的深淵,將溫熱導入其中,忽而被隆起的浪峰擎起,散作萬千顫動的碎鱗。
海潮層層疊疊奔湧相撞,浪身輾轉翻卷,泡沫不斷彙聚升騰,最終轟然綻開,翻湧成濃密熾烈的白色狂濤。
那片白在朝陽烈焰裡沸騰咆哮,席卷海麵,帶著摧枯的力量,撞碎所有沉寂。
在忒提斯眼中,整個海麵似乎都隻剩下了這純粹而極致的一抹熾白色彩。
與此同時,她身後的魔法防禦陣嗡鳴破碎。
伽拉忒亞頂著一頭蓬亂的短發,雙手抓著光滑的石壁,身下挺著不斷顫抖的雙腿一瘸一拐地從洞穴深處走來。
即便臉蛋蒼白,眼睛浮腫,身上青一塊紫一塊,似乎連站都站不穩,但性子倔強的海洋寧芙還是努力挺直背脊,以自豪到近乎悲壯的語氣開口道:“大姐,我的任務完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