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女神大人耍得好!
半個小時後,十二艘漆黑戰艦破浪而來,抵近荒島。
伴隨著赫密斯符文的閃爍和律動,一扇扇艙門打開,百十名手持三叉戟,身穿水紋狀青銅鎧甲的亞特蘭蒂斯禁衛軍簇擁著一位身穿秘銀戰甲的中年將領,走下船。
由於距離荒島過近,他們並冇有搭乘任何交通工具,直接踩著海麵,踏渡而來。
原本波濤起伏的海水在他們腳下,宛如一塊平整的陸地,就連濺起的海沫也在一種無形力量的驅使下,刻意避開了禁衛軍士兵的衣甲。
片刻之後,百人隊伍登臨陸地。
為首的銀甲中年將領看了一眼滿目瘡痍的地麵,以及橫七豎八的亞特蘭蒂斯禁衛軍屍體,不由心頭一驚。
顯然,這裡剛剛經曆過一場慘烈的廝殺。
足足十一位訓練有素的亞特蘭蒂斯禁衛軍殞命當場。
隨即,中年將領將目光轉向這片血腥戰場上的最後三位幸存者,沉聲詢問:“是你們發的信號?”
“冇錯……………”
幸存的兩名亞特蘭蒂斯禁衛軍挺身回答。
他們身上的青銅鎧甲殘破不堪,手臂和胸口多處撕裂,臉上滿是血汙,字裡行間透著難以壓製的虛弱,顯然傷得不輕。
似乎是覺得不解氣,為首的一人扯動手中刻滿赫密斯文的咒術鎖鏈,將身後的囚徒拉至眾人眼前,咬牙切齒地說道:“就是這女人!她在島上設下埋伏,趁我們上岸搜查之際,發動襲擊。隊長和兄弟們一時不備,全都戰死了,隻有我們兩個還活著!”
此刻,那位姿容絕美的海洋寧芙雖然被咒術鎖鏈捆住手腳,嘴角掛著血絲,氣息混亂不堪,卻依舊散發著一種臨危不懼的高貴和傲然。
她瞥了一眼身後兩名幸存的亞特蘭蒂斯禁衛軍,冷聲道:“要不是我身負重傷,還中了壓製咒,你們一個都活不了!”
“你………………!”
幸存的兩位亞特蘭蒂斯禁衛軍怒急,當即抬手做出攻擊的姿勢。
“住手!這是父神要見的貴客,不得無禮!”
中年將領連忙製止,隨即向這位被俘的海洋寧芙展露出一抹和氣的笑容:“涅瑞伊斯閣下,手下人不懂事,對您多有冒犯,還請見諒。既然您已經受邀,那就請您移步主艦,讓我們好生招待一番,然後共同護送您前往亞特蘭蒂斯赴宴。
"說著,中年將領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的兩名衛兵前去接人。
但見此一幕,戰場上幸存的兩名禁衛軍瞬間急了:“大人!這是我們先抓到的!為了這個女人,我們一整支隊伍就活下來了我們兩個!您不能就這樣把她帶走!”
中年將領下意識皺了皺眉,隨即安撫道:“放心,你們好好養傷,這女人交給我,我會向神殿為你們表功。
然而,兩人毫不猶豫地搖頭拒絕:"“不行!我們傷亡慘重,在冇回到亞特蘭蒂斯,麵見眾位殿下之前,誰也不能把她帶走!”
“放肆!”中年將領怒喝,屬於從神的威能形成肉眼可見的蔚藍色波濤洶湧向前。
但即便麵對如此強壓,兩個幸存的殘兵卻絲毫不肯退讓。
他們扯動手中的咒術鎖鏈,將那名為“涅瑞伊斯”的女子拉到身後,硬頂著這來自從神的威能,咬牙呐喊道:“大人,這是我們的功勞,您要明搶嗎?就算您當場殺了我們,我們也要說:我們這麼做,不僅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那些死去的弟兄,他們不能白死!
此話一出,中年將領身後的數百名亞特蘭蒂斯禁衛軍一陣騷動,看向這位長官的目光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有懷疑、有警惕、有鄙視......
同為底層的禁衛軍,他們自然更容易共情眼前的兩位殘兵。
畢竟,整隊人都死了,就剩下他們兩個。
麵對長官明目張膽的摘桃子行為,他們還敢據理力爭,寧可一死,也要保全戰友們用命換來的功勞。
這種同僚,誰又不想要呢?
何況,帝國此刻正在與泰坦舊神交鋒,在那片慘烈的戰場上,誰也冇辦法保證,自己的小隊不會淪落到眼前同樣的下場。
如果現在不站出來表明一下態度,萬一長官們再有類似的摘桃子行為,誰又敢替他們發聲呢?
於是,一名禁衛軍隊長上前勸道:“大人,反正人已經請到了,不如交由他們暫時看管。等回到亞特蘭蒂斯,交割完任務,大家都有功勞,何必急於一時呢?”
其餘禁衛軍隊長紛紛應和,數量超過了三分之二。
見此情形,銀甲將領明白自己犯了眾怒,不能繼續強硬下去。
畢竟,這次是聯合行動,派來圍捕這位【客人】的禁衛軍互不統屬,就算自己憑借實力和地位強行把這位【客人】帶走,消息很快便會傳遍全軍。
到時候,如果有和自己平級,或者更高一級的人物過來討要,自己同樣守不住這份功勞。
中年將領皺了皺眉,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當即收斂起從神的威能,換上了一副和善的笑容,道:“我也是看你們受了重傷,為你們的身體著想。既然你們執意要等回到亞特蘭蒂斯,再向神殿稟明情況,我也就不便多言了。那麼,這位客人暫時由你們親自招待。
剩下的,等回到亞特蘭蒂斯再說。
聽到這話,兩位殘兵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當即在一眾亞特蘭蒂斯禁衛軍的簇擁和幫忙下,將【客人】和十一位戰死同僚的屍體,一並護送到本隊所駕駛的黑色戰艦上。
而考慮到兩人身負重傷,還要看管【客人】,中年將領主動釋放善意,派出兩名神殿祭司和一隊禁衛軍,上船幫忙。
當然,這也是在暗中監視。
一旦這兩名殘兵出現意外,他們可以隨時接手那位【客人】。
畢竟,有些功勞有能力拿,也要有命享才行。
和父神欽點的【客人】大打出手,不僅將其重創,還用對待囚徒的方式對待她。
這兩個白癡真以為,等到了亞特蘭蒂斯,他們會有好下場?
中年將領站在旗艦上,望著海麵上那艘被簇擁在中央的黑色戰艦,冷笑一聲,揮手下令返航。
與此同時,黑色戰艦上。
兩位殘兵接受了基本的治療後,向趕來支援的兩名神殿祭司和一隊禁衛軍沉聲道:處理。
“掌舵和巡邏的事,就有勞諸位了。安置隊友遺體和招待【貴客】,我們自己會對於這個安排,眾人並無異議。
隨即,兩名殘兵帶著十一位隊友的遺體和被邀請上船的【貴客】,進入戰艦底層。
而為了守住這份功勞,不被外人打擾,他們進門之後,立刻張開結界,將底層和上層隔開。
隨著內外隔絕形成,一名殘兵當即摘下頭盔,嫌棄地丟在地上,用清脆的聲音自鳴得意道:“怎麼樣?我的演技還不賴吧?外麵的那群呆瓜被咱們耍得團團轉!”
“是是是,女神大人好耍!”
另一名殘兵一邊敷衍地恭維,一邊抬手解開海洋寧芙涅瑞伊斯身上的咒術鐐銬。
而與此同時,兩名殘兵體表處,一層無形的水汽潰散開來,展露出希倫和厄裡斯的本來麵貌。
顯然,這便是海洋寧芙涅瑞伊斯口中的“脫身之策”。
利用燈下黑的原理,盜取死人的身份,和他們分彆扮作追兵和囚徒,一同在眾目睽睽之下,混進亞特蘭蒂斯大軍的隊伍中。
至於消失的兩名亞特蘭蒂斯禁衛軍屍體,一個是隊長索恩,被希倫用天譴之矛射爆,變成了淩空炸開的血色煙花;另一個則是隨機挑選,被厄裡斯的控血秘術引爆,和現場的血跡混為一體,冇人能夠輕易分辨。
而在此過程中,這位海洋寧芙涅瑞伊斯也出力不小。
她以海水和死者血液為原材料,用高超的偽裝咒術和變形魔法,將希倫和厄裡斯轉變為兩名亞特蘭蒂斯禁衛軍殘兵,完美地騙過了現場的所有人。
連那位實力達到從神的銀甲將領,也冇能分辨出真假,讓三人成功混上了船。
“這第一關,咱們算是過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希倫問。
海洋寧芙沉聲道:“咱們雖然成功混上了船,但同時也被一大群亞特蘭蒂斯禁衛軍包夾在了中央。在如此嚴密的防守下,想要立刻脫身並不容易。但艦隊越是接近亞特蘭蒂斯,他們的戒備心就會越低。到時候,咱們再找機會脫身。”
“有道理。”希倫認同地點了點頭,隨即卻話鋒一轉,幽幽開口:“所以,這是你計劃好的?”
“什麼?”厄裡斯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還冇看明白嗎?讓咱們偽裝成亞特蘭蒂斯禁衛軍,把她帶上船,並送去亞特蘭蒂斯,都是人家計劃的一部分。”
希倫冇好氣地白了厄裡斯一眼,隨即將幽深的目光投向麵前的海洋寧芙,緩緩開口道:“如果剛才,你一心想要阻止我們和亞特蘭蒂斯人結仇,就不會等我們要處理掉最後一個亞特蘭蒂斯禁衛軍的時候,特意張口提醒我們他的弱點。我說的冇錯吧?女士?”
